第1688章 贾珩:等他犯错罢了!

神京城,宁国府

陈潇和顾若清两人躺在床榻之上,互相挽着纤纤素手,小声聊着天。

陈潇拿着一方粉红帕子捂住嘴巴,正自剧烈作呕不停,转眸看向顾若清,柔声说道:“这几天,孕吐得倒是愈发厉害了。”

顾若清柳叶秀眉弯弯如月牙儿,清冷莹莹的眸光带着关切声道:“我前段时间也差不多这样,现在倒是好多了。”

陈潇这会儿从丫鬟手里接过一杯清茶,原本苍白的脸蛋儿恢复了几许红润。

顾若清凝眸看向孕吐反应有些强烈的陈潇,说道:“你这两天也多吃一些补益气血的食物,补补气血,看着气色不太好。”

陈潇“嗯”地一声。

而就在这时,却见南菱一袭天蓝色衣裙,秀发梳成云髻,恍若一支红荷,旋即,袅袅婷婷从外而来,那张柔媚动人的脸上似是洋溢着柔婉笑意,说道:“王妃,夫人,王爷来了。”

陈潇闻听此言,清莹眸光看向一旁的顾若清,说道:“他可算是来了。”

陈潇有了身孕以后,心性难免柔弱依人了一些,在后宅待着,对贾珩的思念也多了一些。

不大一会儿,就见贾珩从外间举步而来,转眸看向陈潇和顾若清,笑道:“若清,潇潇,都在呢。”

陈潇轻轻应了一声,好奇问道:“什么事儿,喜形于色的。”

贾珩道:“潇潇,江南那边儿已经收复金陵城了,吴王、郝家等人已经落网成擒,江南之乱结束了。”

陈潇闻言,心头同样一喜,语气有几许轻快,说道:“那江南的事彻底料定了。”

贾珩说话之间,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面上同样有着感慨,说道:“是啊。”

最后一块儿势力拼图,也被他正在补全。

陈潇声音难免有些感慨道:“这天下可总算是太平一阵儿了。”

贾珩点了点头,转眸看向一旁的顾若清,行至近前,轻轻拉过顾若清的纤纤素手,关切问道:“若清,你最近怎么样?”

顾若清玉容笑意浅浅,说道:“最近挺好的,倒也没有什么别的事。”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若清,你最近要好好养胎,其他的事情先不问着。”

说着,轻轻伸手揽过顾若清的雪肩。

陈潇又道:“江南一案,势必要牵连不少人,这些人你打算都如何处置?”

贾珩面容如罩寒霜,冷声道:“凡附逆吴王,庐王者,尽数以附逆之罪,夷灭三族,以儆效尤。”

陈潇面容微顿,说道:“如此,虽杀戮过盛,但也是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举了。”

贾珩伸手轻轻拉过陈潇的纤纤柔荑,看向那张明媚如霞的玉容,说道:“潇潇,这段时间,外面的事儿,你就不要太操心了,好生养胎,省得影响了腹中胎儿。”

陈潇“嗯”了一声,轻轻伸手抚过隆起的小腹,那张清丽如霜的脸蛋儿怔怔失神,芳心深处涌起一股甜蜜暖流。

再有不久,她也该当娘亲了。

不知为何,心头既期待又有些恐惧。

她能当好娘亲吗?

……

……

宫苑,坤宁宫,厢房暖阁之中——

寝殿靠着窗棂的暖阁之上,宋皇后着一袭深红色束腰宫裳长裙,手里拿起一本蓝色封皮的簿册,垂眸阅览着,神情专注。

这是一本演义话本。

宋皇后也是闲暇无事,打发时光,此刻,近晌日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耀在丽人那张丰容盛鬋的脸蛋儿上,在香嫩肌肤上扑打着温煦柔光,无疑给丽人增添了几许圣洁光辉。

“回禀太后娘娘,卫王于殿外求见。”这时,一个女官进得殿中,低声道。

宋皇后放下手中的书册,粉唇轻启:“宣。”

不大一会儿,就见一蟒服青年,神情从容,阔步而来。

“卫王,因何而来?”宋皇后打量着那蟒服青年,柔声问道。

贾珩说道:“回禀太后娘娘,江南方面,蔡权和安南侯已经收复了金陵城。”

宋皇后闻言,玉容喜色浮起,讶异问道:“金陵叛乱平定了?究竟怎么一说?”

贾珩道:“江南已经收网了,现在就是一些手尾之事,留待处理。”

宋皇后秀丽如黛的柳叶细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柔润如水地看向贾珩,欣喜道:“如此一来,倒是太平下来了。”

作为陈洛的母后,自然不希望自家儿子的皇位稳若泰山。

贾珩笑了笑,说道:“这两三年,朝中除却推广科学,应该没有什么战事了,也省得你提心吊胆的。”

这些年打了不少仗,也该让大汉休养生息一段时间。

宋皇后点了点头,美眸柔光潋滟,说道:“那就好。”

贾珩轻轻抚着丽人的肩头,将丽人拥在自家的怀里抚慰了一会儿,道:“我去福宁宫。”

宋皇后道:“你别乱来。”

虽然对端容贵妃惦记自家儿子皇位多有不满,但毕竟是多年的闺阁姐妹,宋皇后也有些不忍。

终究没有酿成什么祸事。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放心好了,只是让她们安分一些。”

宋皇后贝齿咬了咬粉润唇瓣,柳眉之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柔润如水,柔声道:“你有分寸就好。”

贾珩说着,就去前往端容贵妃所居的宫殿,殿中四方暖阁垂挂着一面面竹帘,微风徐来,庭院之中的馥郁花香向着暖阁吹去,沁人心脾。

此刻,端容贵妃正在与八皇子陈泽叙话,丽人那张清冷、幽丽的脸蛋儿因为这几日操心着外间的事儿,颇见憔悴之态。

“泽儿,外间这段时间怎么说?”端容贵妃问道。

陈泽眸光现出幽晦之色,低声说道:“母妃,我已经打听过了,江南那边儿不少士人都在反抗卫王,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看好戏了。”

端容贵妃蹙了蹙秀眉,问道:“究竟怎么一说?”

陈泽道:“江南一反,朝廷的漕运都会断绝,更不用说海贸关税都在南方,那时候神京朝廷钱粮断绝,那么刚刚攻下的辽东等地,乃至北方近百万军卒都会不稳,那时候,卫王根本支撑不住。”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当中,就是现出忧色,低声说道:“如是这般,倒是有可能。”

而就在这时,一个衣衫明丽、身形高挑的女官进入殿中,眉眼之间似带着几许惊慌,说道:“容妃娘娘,卫王殿下来了。”

端容贵妃闻言,不由心神一动,道:“子钰?”

旋即,看向一旁的陈泽,道:“你姐夫来了,你随我一同迎迎。”

陈泽闻听此言,面容同样微微一变,剑眉之下,目中不由现出担忧之色。

不大一会儿,就见那蟒服青年从外间快步而来,看向那气质出众的端容贵妃,拱手道:“微臣见过容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端容贵妃抿了抿粉唇,脸上神色有些不自然,刚才说了眼前之人坏话,不想紧接着这人就过来。

端容贵妃说话之间,上下打量着那蟒服青年,问道:“子钰,你这是从哪儿来的?”

贾珩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目光紧紧盯着端容贵妃,说道:“告诉娘娘一个好消息。”

端容贵妃:“???”

什么好消息?

难道子钰要改立泽儿了?

当然,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端容贵妃就有些好奇地看向那蟒服青年。

这会儿,陈泽也将目光投将过去,只是脸上神色不大好,隐隐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贾珩容色淡漠,轻声说道:“娘娘,江南方面的乱子平定了。”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心头不由一惊,道:“这怎么会?”

泽儿不是说,江南那边儿声势浩大吗?就算能够平定叛乱,也不该这么快才是。

贾珩捕捉到端容贵妃脸上的神色变化,笑了笑,问道:“娘娘似乎不乐见这一幕?”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猛地惊醒过来,翠丽如黛的修眉之下,晶然熠熠的美眸当中,不由现出一抹慌乱之色,辩白道:“本宫何时不乐见?”

贾珩转头看向一旁的陈泽,目中同样现出一抹古怪之色,道:“八皇子殿下,似乎也有些失望。”

陈泽先前也没有封号,或者说没有来得及册封,两任皇帝都先后辞世,而后就是陈泽登基成为皇帝。

陈泽神色幽晦莫名,带着几许英武之气的剑眉下,眸光闪烁片刻,心头多少有些愤恨地看向那蟒服青年。

贾珩剑眉之下,清眸眸光闪烁了下,冷声说道:“你们母子在后宫还当安分守己,不要在外间胡作非为才是。”

陈泽那两道斜飞入鬓的剑眉挑了挑,清冷莹莹的明眸闪烁了下,白腻如玉的面容阴沉如铁,心神涌起一股羞恼之意。

贾珩,旋即也不多说其他,而后,并不多做耽搁,转身离开,打算再去看看磨盘。

待贾珩离去,福宁宫之中,气氛低沉到了极致。

端容贵妃抬眸看向一旁阴沉着面容的陈泽,温声道:“泽儿,江南那边儿的起事败了。”

相比巴蜀的高家还引动朝廷派遣京营大军前去平叛,江南的这场“叛乱”,根本就激不起太大浪花就被朝廷迅速戡平。

陈泽眸光幽晦莫名,愤恨说道:“母妃,这是卫王一手设计而出的阴谋。”

端容贵妃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又何尝不知?”

从方才贾珩的神态当中,端容贵妃自是也捕捉到了一些端倪。

端容贵妃道:“而且,你姐夫明显已经开始针对我们母子,这就是一次警告。”

虽说因为咸宁公主的关系,端容贵妃病不担心自己会有性命之忧,但如今日这般的警告之后,定然是圈禁。

那……几乎生不如死。

陈泽闻听此言,面容幽晦几许,目中不由现出一抹担忧之色。

端容贵妃抿了抿粉红柔润的唇瓣,美眸莹莹如水,低声道:“以后的小动作,你就先停一停吧,先行静观其变,等待时机。”

陈泽点了点头,目中现出丝丝缕缕的睿智之芒,低声说道:“他想要篡夺我大汉社稷,必然要以威望压服天下众人,而想要建立威望,就得建立文治武功,而做事就意味着得罪人,母后等着吧,要不了多久,就会天下皆反。”

端容贵妃轻轻“嗯”了一声,也不再多说其他。

……

……

甄晴所居的殿宇——

后殿暖阁之中,甄晴一袭淡红色高腰长裙,葱郁柔顺的秀发梳成的云髻,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两侧现出彤彤红霞。

自从陈杰退位之后,甄晴就在后宫多少有些百无聊赖起来,每天吃完饭,不是载后院看书,就是在御花园遛弯。

而就在这时,一个女官快步从外间而来,轻声说道:“娘娘,卫王来了。”

此言一出,甄晴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上,低声问道:“人在何处,快快请将过来。”

说话之间,就见那蟒服青年从外间举步而来,那英武俊朗的面容,沉静一如玄水。

“你来了。”甄晴翠丽如黛的秀眉之下,目光柔光潋滟地看向那蟒服青年,轻轻唤了一声,低声说道。

贾珩轻笑了下,凝眸看向甄晴,柔声说道:“就是过来看看你,杰儿呢。”

“他一大早儿就去了弘文馆,听翰林院的学士讲课去了。”甄晴翠丽秀眉之下,美眸柔波潋滟,说道。

贾珩点了点头,来到甄晴身侧,轻轻拉过甄晴的纤纤素手,说道:“晴儿,让我看看。”

甄晴嗔白了一眼贾珩,温声道:“都老夫老妻的。”

但丽人芳心却涌起一股没来由的甜蜜。

贾珩浓眉之下,清冷明眸可见柔润微微,柔声道:“金陵那边儿的乱局已经解了。”

甄晴“啊”地一声,问道:“怎么说?”

贾珩点了点头,面色微顿,低声道:“吴王、庐王等人已经落网成擒,江南的风浪已经平息了。”

甄晴道:“如此,天下又重新恢复太平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稳步推进了。”

起码在三五年内,大汉都不会再有大的内乱。

自崇平十四年至乾德元年,这八年来,大汉几乎每一年都有大事发生,可谓一桩挨着一桩,一件连着一件。

甄晴轻声说道:“是啊,也该让人消停一段时间了。”

说话之间,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酡红如醺,轻轻拨开那蟒服青年的手,说道:“这大半天的,你这是做什么呢。”

贾珩轻声说道:“这不是想你了吗?”

说着,凑到甄晴的耳畔,噙住那柔润微微的耳垂。

甄晴丰腴香软的娇躯似是轻颤了下,腻哼一声,温声说道:“别在这里。”

贾珩“嗯”地一声,也不多说其他,轻轻伸手揽过甄晴的娇躯,向着里厢而去。

两人倒在一方铺就着褥子的床榻之上,贾珩转眸看向那张美艳华丽的脸蛋儿,眸光闪烁了下,然后凑到那丰润唇瓣上,轻轻噙将而下,目中现出一抹欣然之色。

甄晴那张雍美、明媚的脸蛋儿彤彤如霞,双手轻轻绕过贾珩的脖子,恍若能够沁润出水意的眸子,媚意流转,似是爱煞了眼前的男子。

也不知多久,厢房之中,细气微微的娇喘之声就是渐渐平静下来,甄晴紧紧贴合在那蟒服青年的胸膛之上,脸蛋儿滚烫如火,彤彤如霞。

“昨个儿,容妃打发了人过来,说是要为他们家泽儿求娶歆歆,让我代为说一声。”甄晴忽而开口道。

贾珩闻言,眉头皱了皱,道:“陈泽想要求娶歆歆。”

前段时间,他才见过歆歆。

不得不说,当初的豆蔻少女,如今已经成长为亭亭玉立的少女,肌肤升学,顾盼流波。

甄晴腻哼一声,眉梢眼角就可见春情绮韵流溢,檀口微张,香气微微,道:“我不想答应他,当初如果不是她联络李瓒等人,杰儿也不会失位。”

虽然,这件事儿的幕后策划乃是正与甄晴负距离接触的贾珩,但丽人如何会将怨气都发到贾珩身上。

贾珩轻轻搂过甄晴的雪肩,掌中丰盈柔软流溢,说道:“我也觉得不合适,端容贵妃之所以为其子陈泽求婚水歆,无非是看中了北静王水溶所掌控的军方势力罢了。”

甄晴道:“你的意思是?”

贾珩冷笑一声,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端容贵妃和陈泽的想法,他一清二楚,无非是暂且蛰伏,等待时机。

等他犯错罢了!

甄晴柔声说道:“那你是不打算将水歆嫁给陈泽了。”

贾珩道:“当然不能,歆歆虽然也到了许人的年纪,但年岁尚小,再等两年倒也不迟。”

他这个干女儿,他还是要给他好好挑一挑的。

甄晴凝眸看向贾珩,道:“你不会是有别的想法的吧。”

贾珩道:“胡说什么?”

甄晴轻哼一声,低声道:“我都没有说什么,你怎么就知道我胡说。”

贾珩一时无语,没有继续在此事上多作辩解,省得越描越黑。

甄晴道:“我这段时间也有些想兰儿和溪儿了,你这两天,让她们两个过来一下。”

贾珩“嗯”了一声。

然后,贾珩又与甄晴痴缠了一会儿,这才穿上衣袍,出了宫苑。

……

……

第1689章 钗黛生子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不知不觉就是一个月过去,大汉乾德元年自此进入八月中秋。

中秋佳节,是天下人团圆的季节。

江南这场远支藩王联合致仕文臣造反的乱局也落下帷幕,而这一次的谋反大案震惊了整个神京,主要是震惊朝廷平叛速度之快,几乎旦夕而定,可谓雷霆万钧之势。

而江南相关案犯也被锦衣府押赴神京问罪,一时间,株连甚广。

而吴王以及郝继儒等人被押送京师问斩,夷灭三族,至于其他相关从逆主犯,也相继下狱,家眷被递送至京城,打入教坊司。

这次大狱在锦衣府的穷追猛究之下,一下子牵扯了近两万人,案子一直牵扯到乾德四年春才彻底审结。

可以说,几乎将整个江南官场血洗了一遍。

原本京城之中悄然涌起的团团暗流,也再次平息下来,卫王辅政之后,用铁与血先后镇压了巴蜀和江南的叛乱,朝野内外无人敢直面其锋。

神京城,宁国府——

整个贾府笼罩在将要欢度中秋佳节的热烈氛围当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宁国府当中的仆役也知晓牵动人心的江南之战已然奠定胜局。

自家王爷再次取得大胜,自此以后,贾家富贵坚若磐石,无可动摇。

事实上,随着贾珩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辅政王,贾家的下人在外面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当然在贾珩的严格要求下,贾家下人也不敢在神京行欺男霸女之事。

贾珩快步进入后宅当中,凝眸看向正在与顾若清对弈手谈的陈潇,温声道:“潇潇,今天是中秋佳节,府上当好生庆贺庆贺才是。”

陈潇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就有几许恍惚之意,眸光深深,低声说道:“是啊,一晃也很多年了。”

说着,丽人伸手轻轻抚了抚微微隆起的小腹,心神当中就有几许感慨莫名。

这些年,她好像也没有怎么过几个中秋节,如今终于天下太平,倒是可以清闲一些了。

……

……

这边厢,贾珩与陈潇和顾若清说了一会儿话,没有多说其他,向着大观园的栖迟苑而去。

大观园,栖迟苑

甄兰和甄溪两人隔着一方杏黄色棋坪对弈,当年,两个只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如今也褪去了青涩和稚丽,变得端庄、优雅的贵妇人。

甄溪放下一颗棋子,抬眸看向对面的甄溪,轻声说道:“兰姐姐,后院好像都有孕了。”

甄兰玉容酡红如醺,打趣说道:“怎么,妹妹这是也想要孩子了。”

甄溪轻轻柔柔的声音中带着几许羞怯之意,说道:“兰儿姐姐,我这肚子迟迟不见动静。”

甄兰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姐姐我又何尝不是?”

说着,也轻轻抚了抚腹部,那张白腻莹莹的雪肤玉颜之上,同样现出幽怨和落寞。

甄溪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美眸眸光闪烁了下,温声说道:“这段时间……”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丫鬟从外间而来,截断了甄溪的话头儿,说道:“王妃,卫王来了。”

兰溪两姐妹闻言,芳心不由为之一喜。

旋即,就见那蟒服青年从外间快步而来,步伐矫健,神色匆匆,刚毅、沉静的面容上现出一抹思忖之色。

“珩大哥,你来了。”甄兰连忙起得身来,眉眼笑意莹莹地看向贾珩,轻唤了一声道。

贾珩凝眸看向一气质冷艳、一文静可爱的少女,笑道:“兰妹妹,和溪儿妹妹,这是在下棋呢。”

甄溪将手中的一颗棋子放下,缓缓起得身来,看向贾珩,目中现出一抹欣然、明媚。

甄兰轻笑了下,说道:“闲来无事,与妹妹对弈一局,珩大哥今日怎么这般得闲?”

贾珩点了点头,道:“外面的事儿忙完了,就过来看看你们。”

说着,行至近前,拉过甄兰的纤纤素手,另一手牵过甄溪的白嫩柔荑,落座在罗汉床上。

甄兰那双妙目中现出关切之色,低声说道:“王爷,我听说江南的事儿料定了。”

作为宁国府之中,贾珩的一众女人当中最具有进取心的女人,自然是时刻关注着神京城外的消息。

贾珩轻轻拉过甄兰的纤纤素手,看着那张渐渐肖似甄晴的脸蛋儿,低声说道:“江南之事,已经结束了,吴王与郝家等相关案犯已被朝廷兵马擒拿,金陵城重回朝廷治下。”

脸上褪去了稚气的甄兰,渐渐往雍容美艳的方向走,而眉梢眼角无疑多了几许女人味儿。

甄兰道:“这真是一桩喜事了,江南一平,天下自此应该无大事了。”

看来,要不了多久,珩大哥就能更进一步。

只是她现在肚子迟迟没有动静,将来如何固宠?

贾珩看向一旁的甄溪,对上那双灵气如溪,清澈不减当年的明眸,笑了笑,说道:“溪儿妹妹,是不是想要孩子了。”

甄兰轻笑了下,打趣说道:“溪儿她这几天还说,后院这喜讯一个挨着一个,怎么栖迟苑就没有呢。”

贾珩笑道:“这可是我的不是了。”

甄兰轻哼一声,妩媚流波的眼眸之中,略有几许不满,温声说道:“珩大哥的确是厚此薄彼。”

贾珩嘴角含笑,说道:“上次不是才闹过一回?”

甄兰美眸之中沁润泽柔波潋滟,轻声说道:“我这哪有那么快的。”

贾珩轻轻“嗯”地一声,然后轻轻伸手搂过甄兰的肩头,噙住那柔润微微的唇瓣,攫取着香甜、甘美的气息。

甄兰腻哼连连,娇躯渐渐软成一团,美眸之中雾气氤氲升腾。

而甄溪一旁同样脸蛋儿羞红。

虽然已是老夫老妻多年,但甄溪性情原本就有些害羞,见得这一幕还是有些羞涩莫名。

贾珩正在说话之间,伸手拉过甄兰和甄溪的纤纤素手,向着一旁的厢房行去。

……

……

齐宅,夜色低垂,灯火迷离。

正值中秋佳节,天穹之上,可见一轮皎洁明月高悬中天,隔壁的大户人家,向天穹射出烟花,在空中爆炸开来,烟花五颜六色,绚丽无比。

齐昆其人身为内阁首辅,自也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江南方面,朝廷大捷的消息,面上愁云密布,目中满是担忧之色流露。

卫王,大势已成,代汉自立,或早或晚。

齐昆这般想着,眉头紧皱几许,只觉一股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正在四处笼罩着自己。

何人能够告诉他,他要如何面对奸王篡位夺权的局面?

还有那新学,这分明是托名圣贤,而行异端邪说,岂图祸乱天下。

齐昆两道粗眉之下,湛然有神的眸子当中不由现出一抹担忧之色。

况且,安南侯叶真的前后反应,同样让人惊讶莫名,如果联想到先前山海侯曹变蛟的那场“兵变”,几乎让人不寒而栗。

……

……

在即将过去的一年中,大汉的官道整修工程如火如荼,长安至洛阳的官道先期完工,由石泥铺就的官道自长安至洛阳,轩敞无比,这条官道向整个大汉百姓印证了整修官道的必要性。

可以想见,如果官道从洛阳再修建到金陵,那连接南北地域的道路无疑更为便捷、通畅。

整个大汉似是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商贾押送着货物自南向北,畅达长安。

九月上旬,秋高气爽,天高云淡。

这一日,蘅芜苑外围拢着不少人,而薛姨妈立身在外间,那张白净的脸蛋儿上满是紧张和欣喜之意。

暖阁里厢的丫鬟端着一盆盆热水来来往往,而稳婆则是在厢房之中抓住宝钗的手,说道:“王妃,用力啊。”

贾珩此刻也从书房之内,快步向着后院而去,迎着薛姨妈的目光,低声道:“薛妹妹,在里面怎么样?”

薛姨妈白净莹莹的玉容上堆起一抹热切笑意,说道:“珩哥儿,你来的正好,宝丫头这会儿正在生产呢。”

贾珩转眸看向厢房方向,轻轻点了点头,目中不由现出担忧。

过了一会儿,伴随着婴儿的阵阵啼哭声响起,却见那稳婆一路小跑出来,面上喜色难掩,道:“王爷,母子平安,母子平安啊。”

薛姨妈连忙迎上前去,一下子拉住稳婆的手,问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那稳婆笑了笑,温声道:“回姨太太,是个大胖小子。”

此言一出,薛姨妈心头不由大喜,连声说道:“好,好,好!赏,赏!!!”

说着,薛姨妈看向一旁的同喜和同贵,道:“快去账房准备银子,给几人分发赏银。”

现在宝丫头有了儿子,以后这孩子至少得是郡王,如果可卿一直没有诞下男丁,那么这孩子很有可能是亲王。

贾珩转眸看向稳婆,道:“我进去看看。”

稳婆闻听此言,连忙说道:“王爷,产房乃不洁之地,不可……”

话语还未说完,却见那蟒服青年不由分说,举步迈进产房。

此刻,宝钗光洁如玉的额头和鬓角汗水涔涔,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苍白如纸,但看向一旁在稳婆清洗之后,脸蛋儿皱巴巴的婴儿,莹润剔透的美眸当中,不由带着几许欣然之意。

这是她的孩子,还是一个儿子。

“王爷来了。”莺儿进入厢房,对着宝钗欣喜说道。

宝钗那张白腻如雪的丰润脸蛋儿上,笼起繁盛笑意,转眸看去,却见那蟒服青年绕过一架锦绣妆成的屏风,那张英武面容上带着刚毅之色。

宝钗芳心欢喜,轻唤道:“王爷。”

贾珩凝眸看向那额头上满是汗水的宝钗,笑了笑,说道:“薛妹妹,我来看看你和孩子。”

说话之间,贾珩行至近前,拉过宝钗的纤纤柔荑,道:“薛妹妹,辛苦了。”

说着,看向一旁襁褓中的男婴,说道:“你可真是大胖小子。”

嗯,这是他的第几个孩子来着?

一时间还真的记不清,他心里装的是九州万方,肩上挑得是大汉两京一十三省,对这些还真有些记不大清。

宝钗抬眸看向那眉宇清竣的蟒服少年,美眸柔波潋滟,满是痴痴依恋,说道:“王爷。”

在有了贾珩的孩子以后,这位薛妃眉眼间愈发散发着母性。

贾珩点了点头,轻轻拉过宝钗的柔软素手,道:“你这几天好生将养身子骨,我会来看你的。”

宝钗轻轻“嗯”地一声,那张白腻如雪的玉容上满是幸福甜蜜的繁盛笑意。

贾珩正要说些其他之事。

而就在这时,从外间来了一个丫鬟,脸上带着欣喜之意,低声道:“王爷,王爷,林姑娘生了。”

贾珩:“……”

嗯,还真是钗黛赶到一天生产去了。

宝钗尽管有些不舍贾珩,但终究是以贤惠体贴自居,脸上还是见着笑意,说道:“王爷,去看看顰儿吧。”

贾珩伸手轻轻拉过宝钗的纤纤素手,只觉柔软不胜,低声道:“那我等会儿过来看你。”

宝钗轻轻“嗯”了一声,凝睇含情,依依不舍地目送贾珩离去。

说话之间,贾珩转身离了厅堂,向着竹林掩映的潇湘馆而去。

大观园,潇湘馆——

但见竹林飒飒,碧波成浪,微风徐徐吹来,送出几许凉爽之意,而潇湘馆外同样站满了一众嬷嬷和丫鬟。

厢房之外的廊檐下,一群嬷嬷进进出出,平儿在不远处指挥着下人,这会儿转身见得贾珩,迎将上去,喜道:“王爷,你来了。”

贾珩问道:“平儿,林妹妹现在情况怎么样?”

“稳婆已经进去了,原本一直准备着。”平儿柔声道。

贾珩沉静面容上不由现出关切之色,目光紧紧盯着那厢房。

黛玉从来性情柔弱,也不知能不能忍受得了生产之痛,但这无疑也是绛珠仙草的一次生命蜕变。

此刻,装饰布置精美的厢房当中,黛玉头发披散着,躺在软榻之上,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两侧满是彤彤红霞密布,光洁如玉的额头和鬓角汗水涔涔,秀发贴合在鬓角,汗津津的。

两只纤纤素手紧紧抓住被单,骨节发白,分明正在借力,想要将孩子生将出来。

也不知多久,“啊,啊……”

伴随着婴儿响亮的啼哭声,黛玉心神不由为之一松,此刻丽人光洁如玉的额头上,一颗颗黄豆大小的汗珠渗将出来。

丽人缓缓睁开粲然如虹的星眸,看向稳婆,以虚弱而嘶哑的声音,有气无力问道:“是男是女?”

稳婆面带欣喜,看向黛玉,说道:“恭喜王妃,是个千金。”

黛玉闻听此言,心神微微一动,心底的确就有几许失望。

她原以为能够是个大胖小子呢。

就在这时,却听得外间的脚步声依稀传来,旋即可见那蟒服青年快步而来,那张熟悉的俊朗面容上满是轻快之色。

“林妹妹,辛苦了。”

贾珩说话之间,快步行至近前,握住黛玉那双纤纤素手,看向那张汗扑扑,红若烟霞的脸蛋儿,心神涌起一股欣然莫名。

贾珩问道:“林妹妹。”

黛玉声音有些委屈巴巴:“珩大哥,是个女孩儿。”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林妹妹,女孩儿更像林妹妹,我更喜欢一些的。”

黛玉轻轻应了一声,心头好受了一些,旋即似是想起什么,问道:“宝姐姐那边儿生产了吗?不知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贾珩剑眉之下,清眸眸光闪烁了下,低声道:“是个男孩儿。”

黛玉:“……”

所以她没有生的男孩儿,宝姐姐替她生是吧?

贾珩笑了笑,低声说道:“好了,如果你也想要男孩儿,将来又不是不能生了。”

黛玉轻轻“嗯”了一声,香肌玉肤的脸蛋儿两侧似是笼起羞恼之色。

她将来还要生啊……

贾珩拉过黛玉的纤纤素手,笑道:“林妹妹,咱们看看孩子。”

这会儿,稳婆已经将孩子洗净了羊水,将孩子递将过来,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几乎笑开了花,说道:“王爷,你看小郡主,眉眼鼻子多像您啊。”

贾珩笑道:“我看着倒是更像林妹妹一些。”

黛玉眸光温煦,静静看向那小丫头,心头难免涌起一股血脉相连的亲近之感。

贾珩这会儿,也看着那个小生命,心神涌起一股欢喜。

这小丫头还真像极了黛玉,就不知将来的性情如何,或许也是柔弱依依。

黛玉容色微顿,两道恍若柳叶云卷云舒的罥烟眉之下,那双粲然如虹的星眸笑意莹莹,轻声说道:“这丫头,眉眼还真有些像我。”

“你的亲闺女,不像你,还能像谁?”贾珩笑着打趣道。

贾珩这会儿,轻轻握着女婴的柔软小手,看着奶香奶气的小孩儿,心头喜爱更甚。

虽说他已经有了不少女儿,但黛玉生下的这个女儿仍是比较特别的一个。

贾珩与黛玉逗了女婴一会儿,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黛玉,道:“林妹妹,你这会儿应该也有些困了,先歇息吧。”

黛玉轻轻“嗯”了一声,倒也觉得神思倦怠,眼皮多少有些发沉,就这样垂眸之时,不大一会儿就沉睡了过去。

贾珩凝眸看着那张洁白无暇,恍若明月姣好的脸蛋儿,心神涌起一股感慨。

自他来此界已经十年,钗黛如今为他生儿育女,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贾珩在潇湘馆待了一会儿,转而去往蘅芜苑。

此刻,蘅芜苑当中,薛姨妈已是笑的合不拢嘴,笑着看向那襁褓中的男婴,心神涌起诸般畅想。

她的乖外孙,将来可是要成为亲王的。

宝钗在一旁,也微笑莹莹地看着自家母亲逗弄着襁褓中的婴儿,只是心头难免好奇潇湘馆那边儿的情况。

也不知顰儿那边儿是生了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而就在这时,外间的丫鬟过来,说道:“王妃,王爷回来了。”

宝钗闻言,循声望去,只见那蟒服青年从外间而来,刚毅面容上现出思忖之色。

贾珩看向躺在床榻上的宝钗,行至近前,说道:“薛妹妹。”

宝钗道:“王爷,顰儿那边儿怎么样了?”

“母子平安,生了个千金。”贾珩轻笑了下,说道。

此言一出,一旁抱着女婴的薛姨妈,心头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林丫头只是生了一个女儿,纵然以后再有儿子,也不是长子了。

现在宝丫头生的就是长子。

当然,这是不论咸宁公主那一脉。

贾珩近前落座,轻轻挽过宝钗的纤纤素手,看向那张苍白而无血色的脸蛋儿,道:“你和林妹妹可以一同坐月子,也好说话解闷儿。”

宝钗“嗯”了一声,低声说道:“王爷,我说也有段日子没有见着她了呢。”

贾珩伸手握住宝钗柔软的纤纤素手,凝眸看向宝钗那张恍若梨花洁白无暇的脸蛋儿,道:“薛妹妹,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宝钗柔声说道:“我不辛苦的。”

而这边厢,薛姨妈也知情识趣地给一旁的丫鬟使着眼色,出了厢房,将空间留给夫妻两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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