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关于特别行动组

第49章 关于特别行动组……

秩序局,外勤部。

尤丽尔端着热咖啡,敲了敲门,等待了几秒后,推开了门,走入办公室内。

进入办公室内的第一眼就能看到那张红木的办公桌,以及办公桌后正低头审阅文件的列比乌斯,无论何时推开门,列比乌斯好像都是这副模样。

“早上好。”

尤丽尔露出微笑,列比乌斯没有抬头,只是冰冷地哼了一声。

“嗯。”

就此办公室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列比乌斯翻阅文件,以及笔尖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

尤丽尔依旧保持着微笑,只是此刻的笑容带上了些无可奈何,虽然说已经习惯这些了,但尤丽尔有时候总是期待着这一切能有所变化。

“好,热咖啡来了。”

尤丽尔把咖啡放到办公桌上,然后推向列比乌斯,列比乌斯依旧没有移开视线,只是简简单单地说句谢谢。

“啊……我开始理解杰佛里说的了。”

依旧是这样冷淡的反应,尤丽尔在心里自言自语着。

自从杰佛里被调来特别行动组后,他也经常不断地抱怨着,但绝大部分时候,杰佛里都是在抱怨列比乌斯,说和这种人工作,只会增加心理压力。

尤丽尔大概明白他所说的心理压力是什么意思,确实,第一眼来看,列比乌斯是个极难相处的人。

他的眼里好像只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目的,除此之外,这家伙什么也不在乎……他甚至直接住在秩序局里。

尤丽尔看向办公室内的另一扇门,少有人知道,那扇门后便是列比乌斯的卧室。

“唉……”

尤丽尔叹息着。

“怎么了?”

列比乌斯问道,但他还是没有抬起头,他甚至不愿意移开视线。

“没什么,没什么,您继续工作就好。”

尤丽尔敷衍着,虽然工作的氛围不是很好,但列比乌斯是位很能干的老板,他一个人就能完成绝大部分工作,作为副手的尤丽尔,倒更像是生活助理,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走向一旁的档案柜,尤丽尔也开始她一天的工作,整理文件的同时,她的目光时不时地扫向列比乌斯。

尤丽尔在秩序局工作也有几年的时间了,可她对于列比乌斯的了解,和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没有半点深入,唯一有些进步的地方,大概是自己习惯了列比乌斯的冷漠。

这样的冷漠的工作狂,难免不引起他人好奇,为此一番了解下,关于自己这位老板,她也听说了很多不知真假的消息。

据说列比乌斯曾经是外勤部的王牌,他和他的搭档简直是国王秘剑的梦魇,被叫做什么“狼虎”,可七年前秘密战争的爆发,令列比乌斯受了重伤,尽管抢救了过来,但他的右脚也落下了残疾,令他不得不离开外勤部的一线,坐进了办公室里。

至于列比乌斯的那位搭档,他的去向没有人知道,也不清楚是战死,还是退休了,列比乌斯也从不提及过去的事。

一想到列比乌斯这样的过去,她倒理解了列比乌斯的冷漠,虽然是外勤部的一员,但因为自身秘能的特性,尤丽尔的职能更倾向于后勤,她几乎不会踏上正面战场。

那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她无从体会。

但尤丽尔时常希望列比乌斯做些改变,她也努力过,让自己这位阴郁的老板开朗些,可都无功而返,但最近她察觉到了些奇怪的变化……她没见过的变化。

“喂!列比乌斯!”

粗暴的喊声响起,杰佛里一脚踹开了门,怀里抱着诸多的文件。

这回列比乌斯难得地抬起了头,皱起眉毛,看向杰佛里。

“你得看看这些东西,我刚从伊凡那里抱过来的。”

杰佛里把办公室的沉寂与整洁打乱,厚厚的一叠文件直接砸在了办公桌上,杯子里的咖啡都溅出些许的水花。

列比乌斯明显是想说什么,可看了眼杰佛里,他又极为罕见地把话咽了回去,准备听一听杰佛里要说什么。

“伊凡审讯完诺姆后,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就一直在收集相似的情报,这是通过各地铁哨发来的消息,汇总起来的……”

杰佛里搬过来一把椅子,直接和列比乌斯讨论了起来。虽然满嘴是对列比乌斯的抱怨,但杰佛里对于工作还是充满热情的。

尤丽尔拿起记事本站了过来,旁听着两人的讨论,准备着列比乌斯可能下达的命令。

“这种情况在各国都有出现,超凡犯罪的频率大幅度上涨,几乎全是掠夺灵魂的凝华事件,仿佛恶魔们同一时间都饿坏了肚子……”

杰佛里焦急地说着,列比乌斯也变得更加阴沉。

尤丽尔聆听的同时,则在一旁观察着杰佛里。

杰佛里·卡加。

对于这个名字,尤丽尔知道的信息也不多,不过也是,杰佛里之前是人力资源部的,和外勤部几乎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哪怕是审查新员工和之后的岗位分配,也是由“决策室”进行的。

当时得知列比乌斯突然任命了这么一个家伙,来到特别行动组承担和后勤部的联系,尤丽尔着实是吓了一跳,她起初很不理解,可随着观察她意识到,这两个人好像很久之前便认识了,也只有面对杰佛里,列比乌斯罕见地没有那么冷漠。

出于好奇,尤丽尔观察了杰佛里好一阵,发现这个人的人缘出奇的好,从后勤部走到外勤部,一路上至少能和十个人打招呼,就连鸦巢也是如此。

一个标准的老好人,可越是普通,越显得杰佛里没那么普通,尤丽尔不觉得这样的一个家伙,会只是个在人力资源部混日子的家伙,更不要说“决策室”,还把伯洛戈·拉撒路这个麻烦的家伙交给了他。

“整合一下这些文件,尤丽尔。”列比乌斯说道。

“好的。”

尤丽尔抱起列比乌斯递来的文件,坐到一旁开始归纳。

可能是自己秘能的原因,尤丽尔对于情报很是敏感,不止是任务上的,还有他人的,更深入的、内心的……她知道这是个坏习惯,但还是忍不住地想要去了解他人。

看向杰佛里与列比乌斯,尤丽尔的脑海里想起特别行动组的其他人,帕尔默·克莱克斯,伯洛戈·拉撒路……

这是个满是谜团的行动组,她蛮喜欢这里的。

“除开这频发的超凡犯罪外,铁哨们还发现了国王秘剑的身影,他们似乎不止是出现在欧泊斯之中,在诸国的阴影里,也有着他们的身影。”杰佛里说道。

“你觉得他们在谋划着什么?”列比乌斯问。

“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么多类似‘嗜人’的组织不断地涌现……就像有人在大肆收集灵魂。”

杰佛里看着散落的文件,每一行文字,都是一起犯罪,都有一个人死去,并且他的灵魂被制成了哲人石。

“还有之前帕尔默的行动,据鸦巢的报告说,铁哨们针对国王秘剑的行动时,捕获了些信息,而信息指向的地点,便是帕尔默去侦查的地方,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了,在那里我们找到了大量的、蕴含灵魂的药剂。”

杰佛里抽出一张文件,上面写着关于这件事的报告。

“伊凡看过这些了吗?”

“看过了,他说鸦巢的侦查倾向在靠向这一边,国王秘剑出现这么久了,虽然摩擦不断,但我们双方都没有爆发正面战斗,他们开始怀疑这是国王秘剑的佯攻,妄图转移走我们的注意力,为一些我们尚不清楚的阴谋铺路。”

心中那种暴雨将至的感觉越发清晰了起来,杰佛里满脸愁容。

“你觉得这阴谋会是这个吗?转移灵魂?如果是的话,他们需要这么多的灵魂做什么?”

列比乌斯搞不懂,但他仍保持着绝对的警惕。

“谁知道呢?情报工作,伊凡那边在负责,他们正在搜寻更多的可疑地点,一有消息便会通知我们,由我们去处理。”

“这么看来,这些事算是由我们特别行动组负责了?”列比乌斯注意到这一点。

“不然呢,这本就是伯洛戈挑起的事,更何况,现在也没有空闲的行动组了,”杰佛里转而又说道,“这也是个不错的机会,检验伯洛戈的工作能力。”

列比乌斯的眼中闪过了些许的微光,他突然醒悟了过来,自言自语着。

“是啊,差不多准备好了,是吗?”

“嗯,所以我让帕尔默去叫伯洛戈了,”杰佛里看了眼手表,“他应该在路上了,差不多一会就能见到他们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先给伯洛戈打通电话,以免他把不小心把帕尔默砍了,那个家伙警惕性十足。”

杰佛里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跟伯洛戈打招呼,拿起电话,拨通伯洛戈家的号码,短暂的忙音后,伯洛戈接通了电话。

“喂?伯洛戈吗?你感觉如何?啊?没什么事,就是植入仪式准备好了。”

说到这,杰佛里的眼中也闪过了那天神般的身姿,而在几小时之后,他们将篡夺天神的权柄。

“对,没错,帕尔默已经去接你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杰佛里的脸上泛起笑意。

“成为我们的一员,凝华者们的一员。”

(本章完)

第50章 重在参与

伯洛戈放下了电话,面无表情地坐回沙发上,房间很安静,窗外的天空散发着朦胧的微光,收音机里,杜德尔的节目在几分钟前便已经结束。

一切都很安静,安静的只剩下伯洛戈平稳的呼吸声,这样的寂静持续了数秒,伯洛戈的表情迅速地化开,嘴角勉强地挑起,露出喜悦。

“终于……要开始了。”

伯洛戈长呼一口气,全身都松软了下来,均匀地瘫在沙发上。

他试着让自己放松些,肌肉可以松弛,但精神却难以自拔,越发强烈的情绪,在脑海里横冲直撞着,连带着身体也微微炽热起来。

伯洛戈觉得胸口有些闷,拉开衣领,让自己呼吸的更为顺畅些,然后他将目光投向眼前的沙盘。

那记录了圣城之陨的沙盘上,代表军团的旗子相互交错着,从四面八方而来,将所罗门王的神圣之城置于熊熊战火之中。

伯洛戈的内心就像被点燃了般,他有些忍耐不住了,站起身来,拉开衣柜,为自己换上衣服。

就像强迫症一样,每次出门前,伯洛戈都要把自己仔细打扮一番,并不是为了什么光鲜亮丽,而是尽可能地让自己趋近于人,一个体面的人。

白衬衫上系着黑色的领带,灰黑的大衣将致命的锐器遮住,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多余的头发被梳到脑后,扎成一个小辫,只有些许凌乱的碎发从头帘处落下。

伯洛戈盯着镜中的自己,青色的眼眸映衬下,他微微失神。

这是熟悉的脸庞,又是略显陌生的脸庞。

“伯洛戈,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声音从耳旁传来,那时阿黛尔是这样说道。

记忆里,那时的她从卧室里走出,看着站在镜子前的伯洛戈,苍老的脸上带着笑意。

“你之前可是个十分随性的人,有时候直接穿着睡衣与拖鞋出门,还说什么,自己不在乎世人的目光。”

“是什么让你改变了呢?”

面对阿黛尔的疑问,伯洛戈愣了几秒,然后给出了一个完全不搭边的回应。

“我只是……有时候在想些事。”

“什么事?”阿黛尔看出了伯洛戈眼中的愁容。

伯洛戈沉默了几秒,然后露出笑意,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一些奇怪的烦恼而已。”

见此阿黛尔也不多问什么,只是慢步走了过来,伸出手要揉揉伯洛戈的头。

阿黛尔的个头要比伯洛戈矮不少,加上是个年迈的老太太了,腰还直不起来,伯洛戈只能苦笑着低下头,让她把梳好的头发弄乱。

她发出一阵哈哈的笑声,伯洛戈也不清楚她在笑什么,但他觉得倒也不错,脸上也泛起了笑意。

伯洛戈的思绪从回忆里走出,游离的目光再度凝实,然后看向镜中的自己。

自阿黛尔死后,伯洛戈总是忍不住地回忆与她有关的事,他的记忆力一直不错,但伯洛戈仍怕哪一天,自己把关于阿黛尔的事忘掉。这种可能让他感到一阵惶恐。

“我在想一些事,阿黛尔。”

空旷的房间内,伯洛戈自言自语着。

“我在想我和野兽的区别,是什么?

我放肆地做出暴行,就像野兽一样,但和野兽不同的是,我用着优雅的利剑与锤,穿的光鲜亮丽,斩杀完仇敌后,我还会用清水冲洗我的手,而不是像野兽一样嗜血地吞食着。”

伯洛戈停顿了几秒,声音平静,带着隐隐的哀伤。

“我想,我和野兽好像又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仅仅是用的武器不同,着装不同罢了。

我就是野兽,但就像不愿妥协般,我固执地穿上衣服,让自己变得尽可能体面,以此与那邪异野蛮区分开来。”

伯洛戈的声音停住了,他微微歪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然后抬起手,重新梳理着自己的领带,让它笔直地贴在衣衫上。

工整且严谨,冷着脸,他就像一名高效的专家。

这时敲门声响起,伯洛戈打开门,门后响起欢脱的声音。

“呦!早上好啊,伯洛戈!”

帕尔默猛地挥起手,活力十足地打着招呼,明明两人才认识了几天而已,帕尔默却意外地自来熟,也不等伯洛戈说什么,直接走了进来。

“房间很干净啊,”帕尔默说着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看向沙盘他一眼认出了它,“这是圣城之陨?这年头熟悉这场战役的人,可不多了。”

“你看起来对它也很熟悉的。”伯洛戈说。

“我在学校里学过,要知道我可是以成绩第一毕业的啊。”帕尔默自夸道。

伯洛戈目光古怪地看着他,以之前帕尔默的种种行径来看,他实在是难以把帕尔默与什么成绩第一的精英联系在一起。

“哦?这东西我能看看吗?”

帕尔默紧接着注意到了什么,但没有之前那样的大大咧咧,反而小心翼翼地问起了伯洛戈。

这让伯洛戈对帕尔默稍有改观,他说道。

“随意。”

“哇哦,这是这几张唱片可是稀罕物啊,你是在哪找到的?”帕尔默拿起几张唱片,惊喜道。

“旧货市场,只要逛的久,那里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

见帕尔默对于这东西感兴趣,伯洛戈走了过去,将唱片放到唱片机上,随着转动歌声渐起。

“音质有些差啊,唱片已经是旧东西了,你得尝试些新玩意,比如磁带之类的。”

听着歌声,帕尔默眉飞色舞,他看起来和伯洛戈算是同道中人。

“啊,我第一个月的工资还没领到呢。”伯洛戈无奈道。

“那有机会来我家,我让你看看那些好玩意。”帕尔默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伯洛戈走到一旁,坐在沙发上,他和帕尔默之间隔着些许的距离,看着这个重新振作起来的家伙,他好奇道。

“怎么?你开始习惯这份新岗位了?我记得你那天可是一直哭丧着脸。”

“没办法啊,无论是哭丧着脸,还是高兴着脸,不还是得上班吗?”

帕尔默微笑地抱怨着。

“活着嘛,重在参与。”

这个家伙意外地豁达,也是,有着那样荒诞的“恩赐”,帕尔默要是再不豁达些,那可太折磨人了。

“如果你不喜欢这样的工作,你应该一开始就放弃的。”伯洛戈想了想说道。

“没办法啊,谁叫我是克莱克斯家的人呢?还是要命的继承人。”

聊到这帕尔默可不困了,抱怨的话没完没了。

“我之前一直劝我老爹想办法再弄一个继承人,这样我就不用管什么职责了,可他们总说我是什么家族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重振克莱克斯家的荣光,就看我了。”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帕尔默摊了摊手,面露绝望。

克莱克斯家族。

伯洛戈之前听杰佛里提及过,这个家族在秩序局成立之前便存在了,是著名的凝华者家族,在圣城之陨后,誓言城·欧泊斯建立时,克莱克斯家受莱茵同盟之邀,成为了秩序局最初的创立者之一。

“不过你呢?你觉得这份工作如何?”

帕尔默反问道。

“秩序局这种打打杀杀的地方已经够荒诞了,但我没想到还有人会加入外勤部……你知道外勤部每年的死亡率吗?对了,你好像不会死,这种事对你没什么意义。”

帕尔默还记得列比乌斯对自己说的,自己这位搭档、伯洛戈·拉撒路,他是不会死的。

这让帕尔默微微心惊,虽然知晓这世界上存在着不死者,但帕尔默还是头一次遇到。

越想越麻烦,帕尔默开始怀念起风源高地了,仔细一想自己也好多年没回家了,再想想就有些悲从中来了……

“我?我蛮喜欢这份工作的。”

伯洛戈十分认真地回答道,这个回答他在面对敌人时也讲过。

“可以砍人,还有钱拿,我感觉还蛮不错的。”

帕尔默目光怪异地看着伯洛戈,表情扭曲了几秒,他痛骂着。

“外勤部果然是一群神经病。”

“你现在也是神经病的一员了,”伯洛戈想了想,对帕尔默这样说道,“你说是吧,搭档?”

这一句搭档把帕尔默的心态彻底击溃了,他努力表现的乐观荡然无存,整个人垮着一张脸,慢悠悠地站起来。

“算了,算了。”

他不断地嘟囔着,从怀里掏着什么。

“杰佛里要我来接你,他应该提前和你说过了吧。”

伯洛戈点点头,紧接着他又问道,“你知道他让你来接我,是做什么吗?”

“不知道,知道的越多,越麻烦。”

帕尔默嘀咕着,可紧接着帕尔默又说道。

“但我想应该是极为重要的事,不然杰佛里也不会把这个东西给我。”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伯洛戈见过那把钥匙。

曲径之匙。

“这东西我用过的次数也不多,准备好走了吗?”

帕尔默又欢腾了起来,拿起“曲径之匙”站在房间的门前,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走吧。”

伯洛戈早就准备好了,他和帕尔默并肩站在门前,随着“曲径之匙”插入锁孔,紧接着以锁芯为中心的,细密的泛光纹路遍及了整扇门。

帕尔默转动钥匙,微微用力,拉开了一扇混沌未知的黑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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