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呦,还是熟人

面对张泽那看起来是挑衅,实则也是挑衅的做派,两人反应各不相同。

那位王兄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很是愤慨。

而那位宋兄却是在一边冷眼旁观。

这两人一人名,宋溢,一人名王山。

虽然刚刚互相吹捧看似亲热,但也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在宋溢这位宗家的公子哥眼里,那王山就是一外地臭要饭的。

也就是生了一副好皮相,又有几分天资,才幸得贵人青睐,入了这汴京拜入老祖门下做了一记名的弟子。

虽是前途无量,但和他这正宗的汴京爷比起来,总归是上不得台面。

此时见这王山因几袋灵豆出丑,他只觉得有趣,便背着手后退一步,还添油加醋的说道。

“王兄何必与一下人置气,区区几袋灵豆而已,何足挂齿。

“正好我在这府库中存了许多上好的金虫草,借与王兄救急便是,毕竟亏谁都不能亏了我们胯下的坐骑啊。”

说完,他还很大度的看向张泽,“去将我的金虫草取来,再给我王兄认个错,这事也就过去了,毕竟无知者无过。”

张泽歪着头看向这人,假装不懂的问道,“什么金虫草?”

“置于府库法阵之中,装在金袋里的那些灵草,拿出来时小心些。”宋溢昂着头命令道。

张泽闻言,弯腰从老牛石槽的下面,摸出了一个湿哒哒的金色口袋,抖了抖,展示给那宋溢观瞧。

“您说这个?”张泽一脸无辜。

宋溢,“你这混蛋,我的金虫草呢?”

张泽无辜的看着宋溢道,“喂牛了啊?”

“你这厮,我生撕了你!”说着那宋溢就要出手。

只是刚一抬手,就被他身边的王山给拦了下来,“宋兄莫要冲动,何必与一下人置气,区区一袋金虫草而已,何足挂齿。”

见王山用刚刚自己的话揶揄自己,宋溢只觉一阵胸闷,只是那闷意刚涌上来,就忽的被一道煞气冲散了。

煞气来自于那只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低头哐哐炫饭的老青牛。

那只老青牛此时正抬头盯着他。

老青牛也是想开了,反正没几天的活头,也该任性一把。

牛之将死,正是发疯的时候。

它用自己饱经沧桑的眼神,跟这二人写了一篇小作文。

‘灵草都是你牛爷爷吃的!而且已经吃完了,你想怎地?你倆要是敢动我身边这小子,牛爷我就踩爆你俩的头,然后捅你俩的腚沟子,把你俩挂在我的牛角上,一边一个。’

一边瞪着那二人,老青牛还把刚刚吃进肚的金虫草反刍上来,在嘴里嘎吱嘎吱嚼着,边嚼边伸出它那长得过头的舌头,润着自己已经开始发红的牛角。

见这青牛生性,宋溢把举起的手放了下来。

因这老牛刚刚埋头干饭的缘故,他并未看清这牛的样子,此时却只觉这牛眼熟。

“那好像是刘府君的牛。”王山在他耳边小声提醒道。

刘道子?那老头这是何意?是敲打我,还是说.

宋溢心中泛起了嘀咕。

此时见张泽嚣张的表现,和那青牛护短的样子,他小声试探道,“是何人命你在这喂牛的?”

刘道子的名字和职位张泽并不知晓,他合计了一下,便做了个驼背的动作,然后眯着眼,微微张嘴,耷拉着脸拉得老长,又黏了两根草在人中两边当做胡子,扮做一干巴老头的模样。

“就是这位大人让我喂牛的。”

见张泽学得是惟妙惟肖,宋溢先是一惊,随后尴尬的笑了笑,“那你就好好喂,可别耽误了府君的正事。”

说着,便带着王山向衙门那边走去。

张泽见那两人走远了,也没去追,他看向那两匹被留下的龙驹道,“后面好东西还有剩的,二位要不要一起?”

两匹龙驹对视了一眼,心说咱跟自家主人只是工作关系,又不是过命的交情,也没必要为其出头。

而且已经下班,那还是干饭重要。

想通了以后,那两匹龙驹便打着响鼻走进了兽棚之中,自己把自己栓好,示意张泽赶紧上菜。

张泽在把后面库房中的好东西,全给三头灵兽倒入石槽中后,他拍了拍手,向后宫的方向走去。

“牛哥,马兄吃好喝好,回见。”

他刚刚在那衙门门口站岗时,陆沉不知是靠什么方法,给他递了一条锦囊妙计。

那纸条上的指示也很简单。

陆沉让张泽装得越吊越好,最好拽得个二五八万,靠山很大的模样。

等装够了以后,就离开那衙门,去后宫转转。

那纸条早已和着草料进了老青牛的肚子里,此时正张泽低着头端着手向后宫那边走着,心里想着陆沉的安排。

“看来想要寻得人皇旗的线索,还是得去那后宫转转。”

“刚刚那位妃子,看起来就一副胸大无脑的样子,应该很好骗。”

衙门那边。

王山紧走两步,小声与宋溢问道,“宋兄刚刚那是何意?”

宋溢停下脚步,想了一会,便与王山这刚来汴京的土包子说了实话。

本来他还想拿这事坑一下王山,但一想到一会要用他躺雷,只能实话实话讲。

“你是不知,刘府君这人忌讳极多。府君因早年间出生微末,现在虽已金丹,但是却还会偶尔驼背,形不雅观。加之当年与人斗法时,被神光伤眼,府君他眼也是神不济。

“所以,你懂了吧,府君大人最恨两件事。”

“一是说他瞎,二是说他.”

宋溢话未说完,一个喝茶的盖碗便啪的一下砸到了他的头上。

宋溢捂着头,就见那位刘道子,刘府君正在门口看着他们二人,“年纪大,手滑了,你没伤到吧。”

“‘托’您的福,没伤到”

宋溢话还是没说完,就又挨了一盖碗。

“老夫手又滑了,没伤到吧?”刘道子直了直背,看着宋溢笑道。

他手中的盖碗好似无穷无尽,也不知是从哪里摸出来的。

王山看着刘道子手中的盖碗,这时已经明白了刚刚宋溢话中的含义。

这老登如此记仇,而刚刚那喂牛的小内侍竟敢那般作态,加之这刘道子的青牛也看起来和那小内侍很熟一样。

怕不是那小内侍就是刘道子的心腹。

这汴京的水可真深啊。

王山想到此处,便低下头不言不语,不想去触刘道子的霉头。

刘道子见二人模样,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屋中。

“进来。”

等三人在屋中坐定,刘道子又和没事人一样问道,“城中现在情况如何?”

见谈正事,王山正色道。

“回府君,城中东南两处坊市已彻底损毁,死伤还在统计,皇城东南浣衣局那里也被波及,不过损伤不大。

“几位君侯已经带人接管了现场,之后的事,我便不知了。”

刘道子听完点了点头,又看向宋溢,“那城外呢?”

“回府君。”一身茶汤的宋溢答道,“那些逃出城的百姓都已被赶到了指定的地点,现在都已安顿好了,白将军正在那边看着。”

“坑呢?”

“挖好了。”

“嗯,知道了。”刘道子抬头看了宋溢一眼,这次没有用盖碗丢他,而是提点了他一句,“之后的事你不用再管,我知你家室不浅,但有些事也是你不该知道的。”

“是。”宋溢连忙颔首应道。

三人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的就聊到了喂牛的张泽身上。

“刚刚我兄弟二人在兽棚见到一面生的内侍,可是您的安排?”王山没忍住问道。

“不错,是我让他去喂牛的,怎么,喂得不好?”刘道子疑惑道。

王山心说那小子就是在瞎喂,但一想到此时仍然满身茶香的宋溢,他便绝了这说逼话的冲动。

“那位内侍,喂得挺好的,挺好的.”王山干巴巴的说道。

刘道子看了王山一眼,接着说道,“嗯,不提那人,我再与你二人交代些别的事情.”

宋王二人在听得确实是刘道子命令张泽去喂牛后,就不敢再多询问,此时心中已经把张泽当成了刘道子的心腹。

至于那些被炫进青牛肚的灵植草料,那就全当是给这老登上供吧。

等刘道子将所有的事都安排完,并送王宋二人离开后,他拍了拍手,一位书童模样的童子从他身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师尊唤弟子何事?”刘道子真正的心腹开口问道。

“你去查一下刚刚替我喂牛的那位内侍,看看他是不是浣衣局的人?是的话,直接杀掉,不是的话,擒他过来。”

“是。”

说完,童子退后两步,消失在刘道子身后的阴影之中。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童子便返回刘道子的身边,轻声说道。

“浣衣局那边死伤惨重,活下来的大多都已被分派到各处充作人手,弟子无能,很多地方不敢踏足,未寻到与那内侍相熟之人。

“名册可查了?”刘道子问。

“回师尊,没有找到名册,浣衣局的内侍名册不见了。”童子答道。

“那个小内侍呢,他现在在哪里?”刘道子皱眉道。

“向后宫红墙那边去了。”

刘道子闻言沉默了片刻,对那自己这徒弟说道,“别查了,你就当没有这事。”

陆沉此时变化成了少女的模样,穿着件宫女的裙子在后宫到处流窜,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那本浣衣局的太监名册早已被她撕碎了喂狗,加之张泽又去了后宫,想来应该能唬住刘道子那人。

这时忽见一队宫女急步向一处宫殿走去,她便放下手中的花洒,悄无声息的跟到了那队宫女的后面。

只是在行到一处月亮门前时,陆沉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在她的感知里,张泽消失了。

后宫,某处红墙之内。

张泽抬头望着红墙外高高的天,有些无语。

他并没有找到那位看中了他,想要收他当狗,且有些胸大无脑的妃子。

而是被某人给截胡,给带到了一处四面都被红墙包围的宫殿之内。

至于截胡他的那个人,好像还是位熟人.

张泽抬头看完天,又看向那位截胡自己的香妃,有些无语。

对于见熟人这件事,张泽其实已经有点习惯了,但是怎么是这位啊?

张泽面前的香妃不是别人,正是石头姑娘小璇。

那位被张泽从千机阁附近地下地宫中挖出来的石头姑娘,如今的千机阁科研黑塔的负责人,石之海石头人网络核心,轮椅大赛唯一的王。

她被东齐末代皇帝锁在地宫之中,被囚万年。却也因那地宫,躲过了那场中洲的大战。

张泽正是从她的口中知晓了天命人三字,并从此与此事纠缠不清。

而如今这诸多事由竟绕了一个圈后,又绕了回来。

不过,此时的小璇或者说这位与小璇长得一摸一样的姑娘,她却非后世的石头模样。

她现在个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儿,能说话,能吃糖,被人尊称为香妃。

也不知是香妃变成了石像,还是小璇被人石塑成了香妃。

“这个糖好吃,你还有吗?”香妃问道。

“有,当然有,这一包都给你。”

说着,张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轻轻一丢,丢到了小璇的手心里。

“谢谢。”

坐在一木质轮椅上的香妃对张泽开心的笑道。

虽然这事多少有些地狱笑话,但是在未来作为千机镇轮椅大赛九冠王的小璇,如今身体有疾,只能坐在轮椅上行动。

“你这小内侍也是有趣,唔,等事情结束了,我就求那两位老爷爷,让你到我身边来做事…

“当然,当然只是说说而已,其实也不用做事啦,很多事我都可以自己做的,你只要偶尔陪我玩就好。

“对了,对了,我还可以请御医把你的手治好,你这手应该是常年洗衣服洗的吧,我记得我一个婶婶的手也是这样。”

香妃嚼着糖块,幻想着未来的生活,并许着她能想象到的承诺。

“话说,你这里只有你一人吗?”张泽看着四周高高的红墙问道。

“嗯,只有我一人,不过偶尔会有宫女来为我送些丹药和符箓,我就是靠那些符箓来照顾自己的。”

香妃说着,从身下轮椅的暗格中拿出一叠符箓,一一为张泽介绍道。

“这枚可以让身体和衣服变得干净,这枚可以趋避蚊虫,这枚是可以让丹药变得好吃的符箓,不过快用完了…嘿嘿。

“我就是以为你是来给我送符箓的,所以我才将你拽了进来,没想到拽错了…,不过你的糖好好吃,比那些符箓变出来的味道还好吃。”

“对了,那之前为你送符箓的宫女是谁?她今天会来吗?”张泽突然问道。

香妃摇了摇头,“不知道呢,每回都不是同一个人,而是她们也不和我说话。”

张泽看着懵懂无知的香妃,心说她们估计都已经被灭口了。

想到此处,张泽又抬头看天,想着自己不会也被灭口吧,不过她又想起陆沉说会罩着他的承诺,便又安下心来。

而且,张泽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位香妃背后的秘密,很可能与那人皇旗,甚至是这幻境的秘密有关。

此时既然误打误撞来了,那自然没有走得道理。

香妃这时刚好吃完口中的糖块,但她并没有接着吃下去,而是将那些剩下的糖块小心收好。

然后一脸期盼的看着张泽,“你能陪我玩一会吗?就一会就好,在你走之前。我平时一个人可无聊了。”

张泽,“那你平时自己一人都玩什么?”

香妃,“扣土,然后再把土埋回去,或者数天上的云。”

张泽,“……”

他沉默片刻,心说这真是刻在骨子里的爱好。

“我教你一个好玩的。”张泽起身向香妃走去。

“什么好玩的?比扣土有意思?”

“比扣土有意思多了。”

说着,张泽一把将香妃从轮椅上拉了起来…

“这游戏叫踢足球。”

(本章完)

第322章 不知道,没见过,赶紧走

一小会后,某处库房之内。

“不是,兄弟,咱俩是来这皇宫里偷人皇旗的,你偷别人媳妇儿干嘛?”

陆沉脑瓜子嗡嗡的,她蹲在一面袋子前面,很想给眼前的张泽来上几拳。

她那有些幽怨的视线,让张泽感到了一阵不适,且多少觉得心里有些冤枉。

张泽此时还拉着香妃的手说道,“我真没骗你,这位香妃就是人皇旗,不信你摸摸。”

陆沉一副看脑瘫的表情看着张泽,心说这人是不是发了失心疯,人皇旗,人皇旗,总不能这三个字只占一个人字就算吧。

转头又看了眼正用一别扭的姿势蹲在张泽身边,鼻头见汗,两眼亮晶晶的香妃,陆沉无奈道。

“我的好弟弟,你要是实在喜欢,咱能不能下回再来。这皇宫咱也是一回生二熟。下次你就是喜欢皇帝她妈,我也帮你抢来。”

“这回咱先把这香妃存在这,人妻越放越味足,乖,先跟姐姐去找人皇旗好不好。”

陆沉和哄小孩一样说道,她现在就差给张泽跪下了。

“我不是人妻!我还没做过那个啦,我只远远的看过陛下几眼。”香妃纠正道。

张泽无视了香妃的打岔,他对陆沉说道,“我真没和你逗乐,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摸。”

说着,张伸出另一只手抓住陆沉的手腕,并多提点了一句,“一会你感应到什么都千万别用修为。”

陆沉本想甩开张泽的手,再一拳把这两个狗男女打晕,但在她的手指触到香妃手臂时,她忽然愣住了。

一股难以言明的感觉涌上了她的心头,如有千人在她耳边说话,她只觉眼前那名为香妃的女子化为了一道黑沉沉的漩涡,差点将自己吸入其中。

也就是张泽之前提醒了一句,不然她必然会下意识出手暴露气息。

“这是什么?”陆沉一屁股坐在了面口袋上,上头的面袋子撕拉一下打开了,全扣在她的头上。

“我都说了,我偷的是人皇旗,不是香妃。

“那两个梁宋的老鬼把人皇旗封在了这位香妃体内。”张泽说道。

刚刚在红墙内,在教香妃踢球时,他无意中触碰了香妃一下,顿时便感受到了那种有如一大群莉莉在你耳边叨逼叨的感觉。

和他前阵子掰那根战损版人皇旗时的感觉一摸一样。

不过这一次的冲击并没有上次那般猛烈,与后世那杆已经变黑的人皇旗相比,此时的人皇旗的声音要小得多。

那些叨逼叨的声音,只能让张泽感到烦而已。

在拉着香妃的小手反复感应数次后,张泽确定那就是人皇旗的感觉,而香妃本人的作用,大概就与那萧腾大差不差。

是存放人皇旗的容器。

只不过与萧腾那后天催熟的容器不同,香妃她应该是天生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张泽已经大概确定这金丹老爷就是过去的自己。

而这幻境很可能就是过去自己亲身经历过的记忆。

所以,他很好奇当年的自己,是怎么发现香妃有问题的。

如今是自己是打过掰过人皇旗,可过去那个懵懂的自己不该见过人皇旗啊

张泽思考片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我真牛逼,从未来到过去。

在张泽自我陶醉的当儿,陆沉也在思考。

“怪不得那两个老鬼不在那里设防,这谁偷的走啊,唉不对,你小子怎么没事?”

陆沉忽然回过味来,看向张泽那一直握着香妃手腕的咸猪手。

自己碰一下,差点道心失守,可张泽这小子看样子都抓了一路,怎么一点事没有?

“我道心坚定。”张泽答道。

陆沉,“.不是,你道心坚定,你摸人手腕干嘛?”

“权宜之计而已,香妃并不能完全隔绝人皇旗的声音。在离开了红墙之后,人皇旗声音还是会传播出去,所以我只能一直拉着她的手,让声音传到我这里咯。”

张泽用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脑子说道。

陆沉,“对啊,所以我才问你为啥没事?”

张泽,“我都说了,是因为我道心坚定。”

陆沉,“.”

陆沉叹了口气,不再和张泽继续扯犊子,她看了眼香妃。

“你确定要和我们走?”陆沉想的到底多一些,为了以防万一,有些事总得确定一下。

“走啊,张泽他给我糖吃,还带我踢球,为什么不走?我听张泽讲,那白玉县可好玩了。

“而且,我觉得张泽是好人。”

香妃看着陆沉答道,在知晓自己的体质后,她便对那红墙后的小院,与这不属于她的皇宫再无留恋。

与其成为一只笼中鸟,那不如想办法冲出去。

而且,她也确实觉得张泽是个好人。

陆沉,“行吧.”

只是虽然因张泽一身狗屎运,找到了人皇旗保险箱香妃,可怎么把这位大宝贝运出去却是个大问题。

没法用遁术,因香妃特殊体质的原因,用遁法直接就会露馅。

其效果和站在大街上,大喊人皇旗在我手里,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没有区别。

百相神功和其他法术,也无法用在香妃的身上。

就张泽能带着香妃能摸到这处库房与陆沉会合,都是因他天赋异禀且狗屎运爆炸的缘故。

再往外走,可就很难了,且因香妃腿疾,想跑也跑不快

至于用法器强行突破飞出去,陆沉和张泽都好巧不巧的没带

张泽是没有,而陆沉则是觉得那些玩意儿飞得没自己快。

多少是有些失算了。

陆沉掐算了一下时间,“你最好快点想办法,那两个老鬼现在好像在开大会,但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去那红墙处查看,到时候被发现人没了,我们可就不好跑了”

她没说完,但言外之意却是明显。

那就是得不到便毁掉,人皇旗会不会坏不一定,但香妃这个容器是肯定要香消玉殒了。

只是又看了眼这位天真懵懂,此时正对未来生活充满期望的香妃,不知为何,她实在是狠不下心。

“可否用那种运送秽物,或是废料的板车将香妃偷运出去?”张泽问道。

香妃眉头一皱,刚要问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就见陆沉摆手道。

“水门开启还是运送秽物都有固定时间,我们没时间等到那时候。”陆沉说道。

差点变成臭妃的香妃松了口气。

“那师妹我是说陆宗主。”张泽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险些失言,他立刻改口道。

“我倒是有个主意,你先等下嗯”

张泽说完,便发出一阵便秘般的嗯嗯声,过了一会他忽然咳了一下,然后一拍胸口,把自己的金丹取了出来。

幻境中的这枚金丹与寻常修士无异,并无张泽自己的几颗那般坚硬,不过一些该有的功能还是有的。

张泽把金丹交到香妃手中,“抱着。”

香妃听话的把这玩意儿单手捧在胸前。

见她拿稳了以后,张泽缓缓的松开了握着香妃手腕的右手。

人皇旗的声音还在张泽耳中,那些声音并没有被漏出去。

“等我的好消息。”

张泽松了口气,起身对陆沉和香妃说道。

府衙那边。

刘道子不在,那老头正在开会,而且还没带牛。

可喜可贺。

张泽悄咪咪的溜到兽棚,见那老青牛还在后松了口气。

“牛哥,弟弟我求您点事,帮着运点小货,不远,能出城就好。”

张泽小跑过去,笑嘻嘻的从怀中又掏出一把从陆沉那讨来的丹药,送到了老青牛嘴边。

老青牛现在是来者不拒,给啥吃啥,加之又看张泽顺眼,便吞了丹药,又哞了一声,表示应允。

至于运啥,它才不管,而且也不打算跟刘道子说。

刘道子让它拉货,只会喊它快点,而这小家伙却给自己丹药吃。

简直是高下立判。

谁是刘道子?真不熟。

张泽见老牛应允,便赶忙上前解开它的缰绳,只是正要牵着老青牛离开,他身后又响起两声打响鼻的声音。

张泽回头一看,是那宋兄和王兄的龙驹。

这两匹龙驹眼巴巴的看着张泽,看意思是在问,你还缺人不?现在是下班时间,它们也想赚点外快。

那丹药闻起来香香的的。

张泽寻思了一下,觉得这样更稳,便对两匹龙驹点了点头。

这俩龙驹见张泽同意,都不用张泽动手,直接互相用嘴解开了彼此的缰绳,从兽棚里溜达了出来。

“先不用这么别急,你俩先等等。”

张泽见既然这两匹龙驹要跟着,那不如再找那王宋二人多借点的东西。

王宋二人,此时正对坐在一间静室内。

他们两人手中都托着一只冰玉色的蝎子。

在各自将其放到自己的手臂上后,那蝎子便如同活过来一般,向手肘处爬去,待爬到地方后,蝎尾一抖,毒针蛰在了二人的手臂上。

随着王山和宋溢二人发出一阵难受又舒服的怪叫,那蝎子变成了一个空壳掉落在地。

这是梁宋最近最时兴的修炼之法,将灵药引入一种冰蝎体内,祭炼月余后便可将那冰蝎玉化。

而修士便可将玉化的冰蝎体内灵药通过玉蝎毒针,直接注入体内。

其药力顷刻间便能自动流转全身,无需枯燥的打坐入定,且效果还比正常服用丹药要好上数倍。

此法除了这冰蝎价格不菲,且容易上瘾以外,并无其他缺点。

但在宋溢和王山这种人看来,这种飘飘欲仙,眼中幻境频生的感觉才正是寻仙之人应有的享受。

微醺过后,两人一瘫坐在蒲团上,聊着一些琐事。

都是些嘲笑凡人的笑话,宋溢讲汴京的笑话,王山讲外地的笑话。

像是把某位着急赶路的修士当成了山神,并给其取名神速爷爷,甚至日日祭拜香火不断…

诸如此类。

但二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药劲上来,最后都低着头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张泽这时恰巧刚到,他看了眼睡过去的二人,又看了眼手中的迷药,想了想,还是悄咪咪的走了进来。

他把手中的药粉搓成了两个黑球,塞进了两人的口中。

“好吃,你就多吃点。”

在张泽的加料,以及冰玉蝎加速药力循环的作用下,除非这皇城炸了,不然这两人一周之内是不会醒的。

不过张泽刚走出两步,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点事。

他又退了回来,把这两人给拖入了内室的床上。

然后开始脱他俩的衣服

在将这俩表面兄弟的衣服扒光,并塞进一个被窝后,张泽又给他们摆了个头枕彼此胳膊,大腿搭着腰的造型。

并贴心的盖上小被拉上了帘子,一切妥当后才满意的退了出去。

一刻钟钟后。

老青牛拉着一辆老旧的牛车,走在皇城中宽敞的石道上。

香妃抱着张泽的金丹,坐在牛车之中,‘宋溢’和‘王山’骑着各自的龙驹一左一右的护在牛车两边。

因走得是一条僻静的老路,一路上并没有碰到多少宫娥内侍,或者其他显贵。

偶尔碰到些巡逻的兵丁,也根本不用‘宋溢’和‘王山’出马。

那老青牛自会哼鼻一声,让那些人赶紧滚蛋。

这些人都是人精,也认得这牛。

晓得刘道子如今是老祖身前的红人,又知这人还好记仇,便都不敢上前拦路。

全都老老实实的给那牛车让路。

一路无事。

可就在马上就要从后面出宫,行到一僻静偏殿左右时,忽有一胖子从一花园中转出,拦在了那老青牛身前。

“刘道子的牛?你俩是?哦,那老茄子身边的跟屁虫?”

这胖子昂着头,看着二人。

假扮成宋溢和王山的张泽和陆沉二人对视一眼,都不知这拦路者是何人。

一时没敢轻举妄动。

而那人也不解释,他围着牛车转了几圈,忽然嗅了嗅鼻子,然后呵呵一笑。

“我的鼻子错不了!是美人!好个老小子,竟然敢偷宫娥回家,嘿可被我抓到了。”

说着,他竟然直接就要上前掀开帘子,看看车中之人的模样。

然而,还不等张泽和陆沉动手,那老青牛却先动了。

老青牛只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眼熟,但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又实在记不起自己在哪见过。

而且不知为何,它觉得这人特别讨厌。

见他要坏自己小老弟的好事,老青牛觉得是到自己出头的时候了。

毕竟那些丹药不能白吃。

它一昂牛角,噗呲一下就捅进了那胖子的胸口.

这一下因太过突然,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那胖子也没想到竟会这样,他想要从身上摸什么东西,只是在失去意识前,他才想起,自己今天是偷偷跑出来的,爷爷留给他的那些东西,他一件都没戴。

捅完,老青牛便将这断了气的胖子甩了出去,之后看向张泽。

一脸你牛爷爷我怎么样,牛不牛逼的表情。

“牛逼.”张泽对老青牛比了个大拇指。

而牛车里的香妃这时听得车外响动,忍不住掀开车帘向外看了一眼,见那胖子尸身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险些惊呼出声。

“莫要慌张,你先回车里,我来处理这人。”

说话间,陆沉打出一枚宝珠,顷刻间便将那人的衣服和尸体融为一滩血水,宝珠流转,又将地上的血水吸个干干净净。

这是陆沉很早之前从一金丹修士手中夺来的法宝,虽然威力不咋地,但很适合毁尸灭迹,便被她一直带在身边。

“那个,那个”香妃虽退回了车厢,但却还是有话要说。

“没事,别害怕。”张泽小声安慰道。

“我没害怕,我,我是有事要告诉你。”香妃小声道。

张泽,“你说,我听着。”

香妃,“那个人是皇帝。”

张泽,“皇…啊?谁?”

香妃,“皇帝,就是那位梁宋的皇帝,赵琚,我虽只见过他两面,但.但应该不会记错.”

张泽,“……”

老青牛,“……”

“什么皇帝,没见过,不知道,赶紧走。”

陆沉一夹马腹,跑路三连道。

……

另一边。

皇城深处的密室结界之中,一位老人坐在上首,跟自己的弟子门徒以及朝中重臣开着大会。

“祭旗升仙之刻在即,首要的就是保证皇帝陛下的安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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