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练功房之说(求订阅)

“你可真是够浪!”袁威宏领着方子业离开急诊科后,偏头如此口不择言道。

方子业对袁威宏的‘骚’早就有了抵抗力,便问:“师父,这个手术本身的并不难?师父为何会如此谨慎?”

袁威宏前年才拿了青年医生大比武的特等奖,按照去年自己参赛时顶级选手的平均水平。袁威宏就不至于没到4级的熟练度!

如此反应,着实有些大惊小怪。

袁威宏看着方子业犹豫和纠结了好一阵,才转移了个话题,语气平稳:“子业,你本科的时候,有现在的几分功力啊?”

方子业想了一下,拇指捏了食指的百分之一体积,语气也非常平静:“估计一成都没有。”

“我还以为你那时候有现在的十成功力呢!”

“子业,你都毕业了,你来读书的第一年,我才是住院总啊。”袁威宏为深刻解释自己不是个无理取闹的傻子,如此类比。

方子业一瞬间就想明白其中道理。

对!

去年与前年的袁威宏,只是就近的袁威宏,而并非多年以前的袁威宏,那时候的袁威宏,还没有4级切开术作为自身底蕴。

“所以?师父你当时,是叫了上级来?”方子业非常仔细地思忖了类似的手术难度,想到了袁威宏当时的唯一解。

若不找人帮忙,袁威宏可能下不来台。

而这种下不来台还不仅仅是俗语中的下不来台。

“嗯,我那时候,叫了当时的二线班,也就是现在的韩元晓教授,这才解决了我当时的燃眉之急。”

“最后在请教韩教授时,才得知晓,这种断针,其实想要暴露开,需要掌握一定的特殊技巧,与平日里的手术不一样。”

“手术的暴露,位置是相对固定。病灶的暴露属于是大体积的立体状,但断针?”

袁威宏比划了一指长度,还捏了一截:“就这么点,且断针的径向难以确定……”

“因此?”

“当然,我给你说这么多,并不是告诉你要注意这个手术和病种,而是要注意这一类病种。”

“伱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预知底线!!!”

方子业闻言,神色逐渐严肃。

言传身教。

就算老师作为过来人,也很难一一全部告知方子业需注意的细节,只能想到一些就说一些。

“换個说法,你就是要知道自己的底线,或者是知道自己的极限,然后适时认怂。”

袁威宏说到这里时,语气一松:“我们只是做个住院总,又不是拿了天下所有的钱,没有必要一根筋的为难自己,想不出法子还要去想。”

“明明觉得勉为其难,还要勉强自己,及时放手,是一种大胆的成熟。”

“就算因为你的放手,病人会失去生命,也是一样。”

“到了极限,或是接近极限的时候,一定要适时放手。”袁威宏说话的语气很轻松,交代的内容却很沉重。

“师父,要大概怎么知道自己的能力极限呢?”

“或者说如何自己去知道?”方子业又问。

袁威宏理所应当地说:“这个简单,练功房啊!”

“我就是看你,从回国之后,就很少去练功房了,所以才来提醒你。”

“练功房不仅仅只有801这样的基础练功房,住院总、主治阶段,也有自己的练功房,你现在都还早呢,你连三级手术的手术权限都还没拿下。”

“你还有得练!!!~”

方子业眼珠子转了一圈,点了点头:“师父,不是我不愿意去,而是实在太忙了,或许是我没找到更舒适的节奏吧。”

“我觉得,住院总阶段,真的是脚不沾地。”

“这才半个月多一点,我感觉过去了快半年。”

距离住院总上任,才过去了不到半个月,方子业的第一次预答辩都还没开始,但方子业遇到的事情可不少,再加上‘记忆混乱’的后遗症?

方子业觉得自己的住院总阶段最后感觉下来会超过一个世纪。

“这不是没找到更舒适的节奏,纯粹就是运气倒霉。”

“你倒霉,病人也倒霉。”袁威宏只讲大道本意,讲出来了方子业有如今感悟的真实原因——倒霉。

运气这个东西,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方子业就坦然应对。

邀请师父来到了独属于住院总的“狗窝”。

进门后,袁威宏深吸了一口气,后说:“你现在这里面,比我那时候少了一股烟臭味儿……”

“师父,您那时候也吸烟吗?”方子业问。

方子业记得,金宏洲老哥在住院总期间,是吸烟的。

“抽啊,为什么不抽?不抽烟还能顶得住?”

“不过刚下住院总我就戒了。”

“你?看你个人选择吧,反正要用到你的时候,你必须打起精神。”

“因不论你以任何精神状态去接诊病人,最后的接诊效果,都需要骨科和创伤外科来负责…话题又扯远了。”

“自从你上任了住院总后,我就唠叨了一些,因为就只剩下唠叨了。”袁威宏道。

“师父,没有的事吧…”

“在其他师弟那里,师父您的威名依旧鼎盛,在我这里,您永远也都是我的启明灯。”方子业说。

“如今就只启个明了吧?”袁威宏追问。

“不然就黑了呀?”方子业玩了个答辩中的快问快答。

袁威宏笑了起来,心情大好很多:“言归正传,对,练功房。练功房设立的初衷,你知道是为了哪里吗?”

“是为了急诊科!”

“你会发现,很多东西,一旦涉及到了急诊,一旦涉及到了抢救,最后都会变得怎样?”

“简单而粗暴!”

“简单,急诊抢救属于紧急避险,不管是专业人士还是非专业人士,以抢救为目的进行的胸外按压,是不予追责的。”

“以急诊抢救为目的手术操作,是可以临时越级手术的……”

“对不对?”袁威宏问方子业。

“嗯,是这样的。”方子业无从反驳。

“所以,其实道理是共通的。在抢救的时候,你只要能够救下命,就什么操作都可以做,不需要任何的技巧。”

“比如说止血术、比如说切开术……”

袁威宏从方子业住院总值班室旁的架子上,拿走了一瓶红牛,并给方子业讲解着,关于基础技能和练功房的底层逻辑。

“咔哒”一声,袁威宏打开了密封圈。

总而言之,袁威宏说,越是简单的操作,越是基本功,比如说切开缝合止血清创这些。

但很多急诊手术,遇到了后,最本质的救命操作,其实就是最简单粗暴的,也就是止血清创这些。

这一点,与方子业在临床中的认知是一样的。

“师父,那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因为单纯的基础操作,根本没办法完全满足哪怕只是急诊科的诊疗要求,后来练功房就演变出了花样,比如说802/803……”

“而练功房之间的改变,操作项目的变化。都会涉及到一些比较底层的逻辑,这就需要你自己慢慢去磨了。”

“还有就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设立练功房这个东西存在的人,是一个有怪癖的。主治的练功房,待着的不仅仅是主治。”

“副高的练功房,也不只有副高在里面待着,也不是副高就有能力可以闯进去……”

“什么意思?师父?”方子业问。

貌似这里面有瓜,而且还有不小的大瓜可以吃似的。

“什么意思啊?就是,你会发现,邓勇教授、韩元晓教授还有董教授等人,就不来练功房了,其实805,是他们对标的练功房。”

“可实际上,他们连803都很少去。”袁威宏笑得不知道是开心还是猥琐,反正此刻非常尽兴。

“师父,既然很少去,那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方子业一想,欸,好像还真是这样。

创伤外科总共有5个练功房,传说对应的是不同的难度。

806是手外科的第一个练功房,806-10是手外科对应的5个难度。

只是,方子业经常看到开门的,好像真的就只有801-802/806-807!

以前的方子业怎么可能去思考更深层次的原因呀?

“很少去,存在的意义就在于一旦有人经常去了,就可能挖掘到了不得的财富。”

“后面的练功房,之所以很少去,一是因为项目难,二则因为项目比较奇,有很多都属于是创新类项目,属于是对学生培养项目的新材料、新环节、新术式培养的探索。”

“因此,这些练功房,我们骨科很少去,但是外科学的教研室,解剖学的教研室等基础教学学科,就会经常抵达。”

“当然啦,这里还是要注意一点啊,803-805练功房,在我们医院目前只是功能性存在,它真正的表现形式,完全不是你以后的那样。”袁威宏再次给方子业提起练功房这个东西,其实感慨颇多。

袁威宏如何不记得,大概是一年零七个月,也就是十九个月前的八月份。

那时候,在袁威宏看来,方子业想要通过闯关练功房来拿下读博名额,属于是奢侈,是基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然而,如今这么久过去,方子业不仅是突破了硕士阶段对标的练功房标准,就连博士阶段对标的练功房标准也突破了。

如今更是拿到了留院的名额。

当然,在这个时候,袁威宏还是要给方子业又讲明白练功房这个东西……

“谢谢师父,我知道的,等我预答辩和答辩正式结束后,我会提升我自己的基本功以及外科操作技术,争取努力达到,第二个练功房所要求的破关标准。”

“最后也会努力拿下三级手术的常规授权这些的。”方子业道。

“师父,时间也不早了,你早些去休息吧。”

“好!有空,私下里一起切磋一下,不需要观众的那种。”袁威宏忽然是耸了耸肩膀,射出的目光,带着期待。

“啊?这?不好吧?”方子业闻言,内心有一种莫名的喜感。

师父,不能刚困,你就给送枕头吧。

其实想要超越老师,是每个学生都会有过且想过的梦想。

真达成的几乎寥寥无几,是因为没办法纵向再评比。

“有什么不好的,都说了拒绝观众了。”

“你师父我,是个看得很开的人。”袁威宏非常别具一格,似乎根本不在乎面子等问题,也或许就是想着就给方子业送碗菜。

“子业,你不要觉得自己必胜或者必败。”袁威宏又如此告诫。

“师父,不敢……”

方子业将师父袁威宏送离科室后,心情不免又多了些惆怅。

可冲洗掉这些惆怅后,方子业还是i意识到了,自己的老师是个活生生的人,多时正经、偶尔逗比。

总有一日,他会从高高在上,重新莅临人间。

而总有一日,自己也会发现,他在别人那里,重新高高在上,他在别人那里,卑微得如同非真实的人间。

袁威宏接近九点钟才离开科室,走时精气神极佳。

当夜,方子业做了一个不错的好梦。

而这个好梦,还正好持续得比较完整。

从十一点奢侈地睡到了七点钟,还没有接到一通会诊电话,实属来之不易的奇迹。

医院周边很长一段距离,安稳无创伤,这是方子业期待的。

“啊!!~”方子业打着哈欠,从住院总值班室起床,并开始快速洗漱,同时给洛听竹发了条带早餐的信息。

昨天晚上的一夜好梦,并不能松懈了方子业的戒备心。

起床的第一时间,永远是要先想着自己的个人卫生和食物,否则的话,个人卫生处理不了,或者是早餐自己处理不了,完全活该,没人心疼,甚至都没人能心疼得了。

“已经在楼下了,帮你点一个吧师兄。”洛听竹来得太早,所以可能也懒得重新再跑了。

紧接着,洛听竹问:“师兄,你今天有空来练功房吗?”

时隔一年!

方子业终于再次看到了这一句熟悉的话,让自己去练功房里当观众。

上一次是去年的二月份下旬,因小糯米她是去年的三月份出的国。

这一次就是三月中旬,因为小糯米是今年的二月底回了国。她回后,还是一贯持续着自己的天才风格!

“有空必来,暂时没有安排。”

“见面了说。”

(本章完)

第323章 上级身份(第一更,求订阅)

交完班就是查房,查房的节奏与过程都相差不大。

方子业既是博士也是住院总,第一次被邓勇教授抓了一次壮丁。

“小方,你来说一下,关于毁损伤治疗当前的研究进展和困境所在?”邓勇用食指示意顾毅和严志名二人稍散开给方子业留出位置。

查房所在床位,正是之前邓勇教授与齐教授、段宏教授三人合作所抢下的踝关节处毁损伤患者。

当前,这个患者的治疗效果并不乐观。

只能勉强说下肢的血运暂时得到恢复,因此存在一定的愈合可能性。

方子业紧了紧眼神,冷静思考了足足十几秒后,说:“师父,毁损伤的治疗,最难有三点。其实总结起来是两点。”

“一是在于难清创;毁损伤的全部组织,按照清创术的理解,皆应切除,予以截肢术处理为最稳妥治疗选择。保肢与毁损伤的损伤程度就存在悖论。”

“二是难在血运重建。毁损伤不是单纯的肌肉、脂肪、皮肤等组织的损伤,而是全层所有组织的毁损、塌陷。”

“没有了血运就相当于人没了食物,生命没了水源。”

“三在于术后易发感染,就比如这个患者,这个感染的存在,其实就是因为以上两种因素的综合。”

“原则上该清创处理的,为做保肢术予以了保留,就会增加感染几率、也会发生软组织局部坏死,坏死部位被细菌定居感染。”

“再则体内的抗生素静脉注射后,全身血液内的抗生素浓度足够,但局部因血运欠佳,导致药物未有送达,达不到预防和治疗性效果……”

“如何在这几个方面进一步突破,是摆脱当前困境需要主要思考的方向……然而,研究进展,目前少之又少…”方子业主要是重分析当前的困境。

至于研究进展,当前就是几乎没什么进展,这才导致了毁损伤的保肢率非常非常低,目前均无系统性的病例研究报道。

并非无人去探讨和研究这個问题,而是研究和探讨出来的结果着实太过难看,所以就不好发表。

大家都知道截肢率是接近百分之百的,再去耗费精力写文章证实截肢率接近百分百,就显得有些不要脸。

“是啊,听到了吧,这位病友还有病友家属。”

“术前,我们就与你们详细讨论过这个问题,你们也是周转了好几家医院,最后才转来我这里。”

“但是,不要看你们这个病症的范围不大,但处理起来的难度,是比他们要大得多的多的。”

“我就算是找了同济还有协和医院的另外两个大教授做帮手,目前疗效还是进展缓慢,且还是发生了感染,这就已经非人力所能预防了。”

“出现了问题,我们就慢慢处理,你也切莫心急……”邓勇教授耐心地给病友和家属解释。

其实病友和家属此刻有非常多的话要说,只是邓勇教授恰到好好处地掐住了他们的喉咙。

转诊多次是事实,求诊到中南医院,经过好几轮谈话仍要求保肢也是事实,邓勇请了同济医院的段教授还有协和医院的齐乔文教授一起做手术,也是事实。

但是不是非人力所能预防,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实。

病人低声说:“都做完了手术,怎么会发生感染呢?其他人都没感染。”

病房里的感染发生率也确实不高,因此他的情绪低落。

自己感染了后,相当于自己的这条腿,有可能是在保不住的边缘徘徊……

“你这就是胡话了,做了手术发生感染,是非常常见的并发症之一,不是我们科室,我们病房,我们医院,才有这种情况出现。”

“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任何外科的病房都可以出现,且都出现过的现象。”

“更何况你的情况还更加特殊,毁损伤,原则是要截肢处理的哦。”邓勇这般解释后。

便不再耽搁时间:“这个病人请一个药剂科的会诊,目前伤口有渗液,渗液送一个细菌培养与药敏,坚持每日换药,继续经验性静脉抗生素与外用抗生素相结合。”

“感染的情况,若是再观察一段时间还无好转的话,那可能就要再行清创术,若是清创术后感染仍然无法控制的话,那这条腿就不能再坚持保了。”

邓勇的话,非常果断而无情。

一听到邓勇这么说,病人和家属马上就慌了。

“邓教授,你可要给我们多想办法啊……”两人的眼神慌张。

“这不是在想办法了么?”邓勇随意一笑,带着大部队又离开。

方子业等人暗暗在身后将此幕放在心里。与患者的沟通,一味的隐忍退步,其实作用和效果不大,偶尔态度强硬一点,会更方便医疗沟通。

……

其他的在院患者,情况倒是都趋近于平稳,虽然也偶有感染的,可这些病人的感染,都不如这个毁损伤病人感染的后果恶劣。

“袁威宏,秦葛罗,方子业,伱们跟我去一趟办公室。我们再仔细地磨一下这个毁损伤术后患者的诊疗规划。”邓勇一边走着,一边摸着右下巴上的那颗痣。

很显然,虽然邓勇教授在病房时,说大不了截肢大不了截肢。

可这个患者作为第一个在中南医院里放置的毁损伤保肢术的临床患者,再怎么想办法,也不能轻易走向临床课题的终末期(截肢术)!

方子业先愣了一下,接着马上点头。

自己这个住院总兼博士在读,总算是一脚插进了本院的智能中心。

现在自己就是本院的人,在科室里是本组的人,遇到了疑难杂症,自己好歹可以凑个人数了。

以前的这种小会,都是邓勇带着谢晋元、秦葛罗、李诺还有袁威宏等人私下里开的,不可能把方子业这样的学生带上。

能被邀请进来,就是跨过了一个门槛。

方子业被突然点名,引起突发不适应的还有洛听竹等博士。

就算洛听竹是方子业的女朋友,突然听到方子业被邓勇教授在遇到了疑难杂症时,单独把方子业从博士堆里领走,也颇为不习惯。

王元奇等人就更加难以习惯。

洛听竹刚到博士期间,与方子业的关系还算不错,但方子业进博士的入学,大家就没什么参与感,然后半年将过。

方子业的毕业大家都还没来得及参与,在心里的准备铺设,方子业都还是师弟,却没想到,一眨眼间,竟然就成了‘变种上级’!

邓勇教授说完就走了,可不会考虑一众学生们的感受。

如果只是因不忍就必须多给他们找点平衡,那邓勇更加适合当共情部主任,而不是创伤外科行政主任。

“那你们先去忙吧,舒朗,揭翰,你们两个记得把实习的学生带好点,有换药机会可以多给两次。”方子业这么随意交代一声,就转身跟到了秦葛罗的屁股后面。

方子业身后,一群人的心思再次各异起来。

……

方子业在办公室里,并没有被再逼迫着发表什么感慨,或者要大展神威,就只是凑一个人数。

当然,很快,方子业就因自己的总住院会诊电话响了而被放出。

方子业之所以被邓勇叫过去,是因为方子业目前的身份应该出现在病例讨论小会里面,而不是因方子业不可或缺,个人能力是组里面的最高峰。

出了主任办公室,方子业才接通了电话:“喂,欸,好的!~一会儿来,谢谢哥。”

方子业知道,这是急诊外科诊室的人,给自己截留了几个简单的骨折患者。

骨折患者的手法复位术,可收获的学识点算不少。

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原则,方子业是能不放就不放,实在是在手术台上没时间的话,方子业都会提前给这几个值班的哥发好信息。

让他们把病人打发去其他的小型医院里手术治疗。

当然,方子业也打算后面盘算一下,科室里有没有人适合学一下手法复位术,学着他以前与“金宏洲”住院总的关系,方子业往科室里塞类似病人。

有其他的师弟可以复位操作一下,自己把关复位指征,若也能获得学识点的话,那就又是新的学识点途径了。

如今,因为吴轩奇师兄离开了恩市,与陈老中医不接近,所以方子业之前那个骨折新分型与骨折手法复位术新用的‘课题’,在临床中的适用度没那么广。

每日可纯粹收获的学识点,也不是很多。

回国后,洛听竹每日也没有去实验室,之前的大课题组如今已经散去,方子业也没有观察实验结果的额外学识点收益。

因此,现在的学识点来源十分有限。

每一点学识点,都值得珍惜。

方子业然后往急诊科方向走。

兰天罗这会儿正好从办公室出门,看到了方子业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后,正好迎了上来:“师兄,正好,打算找你商量点事情!~”

“实验室里……”

兰天罗话才刚开口,方子业就打断:“我现在要去急诊科处理一个骨折手法复位,你有空一起跑一趟不?”

“不方便的话,那就我们回来再仔细说?”

“急会诊啊?那师兄你先去吧,我要说的,并不算特别着急。”兰天罗懂方子业当前身份需以急会诊为重,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只要做好管床、做好实验就可逍遥的学生。

“不够,还是不够。远远不够……”出发去急诊科路上,方子业嘴里如此念叨着。

【当前学识点余额:6904.3点。】

再看自己的技能列表,看似豪华,且一些技能的等级也不低,实则在创伤外科整体领域,因接触时间太短,很多术式都还没来得及激活。

当然,邓勇教授和自己的师父袁威宏都说过,每个阶段做每个阶段该做的事情。

住院总阶段,时间不固定,状态不固定,因此不好予以教学与手术机会投喂。

住院总阶段之前,其实一般的本院医师都会在教授组下磨炼一段时间,才会担任住院总。

可方子业的能力足够强,所以才跳过这个阶段。

为节省方子业的前期时间,邓勇教授也将“时间挤压”四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方子业早点进入到中级职称的排队阶段,再早点升副高与正高。

老师有安排和规划,方子业要做好的就是自身能力的储备,还有就是漂亮履历的准备工作。

升职的规划,不等于有漂亮履历,前者需要后者,但前者并不代表一定有后者。

值班的人,从昨天白天的陈家艋艋哥,变成了晚上的方松林方哥,今天自然就是神经外科的辉哥值班。

“辉哥,谢谢提醒啊,病人是在操作室那边了吧?”方子业到后,依稀是非常客气地先招呼道谢。

李辉等人帮忙留住患者是人情,不帮是本分。

也就是几个人还算厚道,不然若怕麻烦,不愿承人情,知道方子业将患者可打发可不打发后,他们更愿意一刀切地作打发处理。

而不是现在这般,需要耗费时间安抚患者情绪,同时还要通知方子业这个住院总。

“小方,这个病人有点难缠,你稍微注意点啊,如果他态度比较强硬的话?”

“就别搞了。”李辉身材中等,身高一米八左右,皮肤略白皙,且毛发旺盛,双手前臂汗毛突出,此时摸头时,手臂上的毛与头发略有纠缠。

“好,辛苦辉哥。”

“等会儿辛苦辉哥接下外卖。”方子业如此应声后往外走去。

“子业,你这样是引诱我们犯错误啊,贿赂咖啡算不算违规啊?”叫辉哥的人,在办公室里,非常逗比地这么喊了一句,笑起来有点猥琐,一看就不是真的害怕。

方子业先暂时没回话,而是先走去操作室看病人。

不是所有的病人都是奇葩,可也不是所有的病人家属都不是,只能说有几率遇上,且这样的几率堆积下就变成了百分百。

然则,方子业才这般想着,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属,会显得比较难缠?

结果就发现,这诊室里出现的还是个老熟人。

大光头,大脸、短脖子。

方子业记忆中这般打扮的人只有一位:“张主任?你这是怎么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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