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邪帝真传 我与阴后同辈!(感谢你是我

第84章 邪帝真传 我与阴后同辈!(感谢你是我の卑鄙白银大盟!!)

“驾!驾~!!”

通宝街销金楼前,打南边又有多匹快马闯入人群,来势汹汹。

湍江派的罗掌门暂歇盛怒。

紧随大龙头之后,八臂鸷刀范乃堂,左手剑孟得功,右手剑苏运

南阳帮左膀右臂,一众高手尽数赶到。

此时八大势力群雄并至,销金楼燃着的火焰似乎都被众人气势压下。

“大龙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范乃堂望着销金楼内一具又一具被抬出来的尸首,脸上全是惊疑愤怒之色。

“我也不甚清楚。”

杨镇的目光错开湍江罗掌门,凝视在阳兴会的季竣身上。

这位少会主全程在场,还与那人有过交流,没有人比他知晓得更清楚。

“把你所看所听全说出来,一个字不要漏。”

阳兴会主季亦农眼藏一缕凶光,叮嘱儿子一声。

那边的罗掌门瞧见季竣身上半点伤痕没有,心中多少有些怨气。

一道去赴宴,我的儿子丢了鲲,你的儿子却完好。

以他的脾气早该爆发,只是两家关系密切,实在不好发作。

各大势力的掌舵人全将目光移来。

不提他们在一郡之地的身份,只是作为武学高手的气场,便让往前半步的季竣大感压力。

季会主拍了拍儿子肩膀。

季竣咕嘟吞咽一口口水,这才稳住精神说道:

“禀各位叔伯,这位魔门高手并非冲着我们几家来的,乃是巴陵帮的三大管事惹出的旧恨,我与荣太兄应邀赴宴,这才祸及池鱼。”

掌舵人中,走出一位身材瘦削,却精神焕发的老人。

老人左右伺着一男一女,是应羽和吕无瑕。

他们看向季竣,也带着厌恶之色。

瞧到罗荣太的凄惨模样,二人心中叫好,胆大的吕无瑕差点没憋住笑。

“此事不可妄言,世侄怎笃信他是魔门中人?”吕重老爷子出声询问。

季竣道:“他单使一柄长剑,那剑魔气蒸腾,难以瞄定,稍有不慎便被杀死。”

“其杀人手法之利落,直叫人心寒,绝无半点可能是正道人物。”

复又道:

“当时我们正在喝酒,此人突然杀出,巴陵帮大管事、二管事,一招未出,一个被割破喉咙,一个被削去头颅,那时我才放下杯盏,眨眼工夫二人便已了账。”

“使双刀的三管事只拔出一柄刀,这一刀架在虚影上,心脉立时被魔剑刺穿。”

众人听罢各都眉头深皱。

“也就是说,三位管事都是被一剑杀死的?”

“没错。”

这时孟得功急忙追问:“此人身法如何?”

季竣道:“整个销金楼,没有一个人的轻功有他高明,他的步伐极快,这才能周游于四下兵刃。”

吕重手扶长须:“难道是他?”

“影子刺客!”南阳派的左手剑与右手剑异口同声。

他们各都是用剑高手,对同样使剑之人多有留心。

“把尸体抬过来!”

“是!”

立时有帮众将七八具尸首抬到这左手剑、右手剑两大使剑高手身前,供他们查看。

“这一剑刺在了膻中穴上,”苏运又道,“这一剑刺在心脉上。”

“这一剑也是刺在心脉上,”孟得功催动真气,仔细查看这具巴陵帮众尸首,“这伤口,好精纯的真气。”

罗掌门冷哼道:“又有什么奇怪?”

孟得功回应道:“奇特处在其心脉处。”

罗长寿皱眉,走了过去。

他五指成鹰爪,向尸首一扣,跟着一抓之下,尸首胸口肉块累堆起来,指尖劲力迸发,罗长寿的手直接掏入尸首的肺腑之中。

低哼一声,爪向外带。

竟将那尸首的心脏活生生掏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魔气侵染,这人贩子的心竟是黑色的。

湍江门人举来一条松脂极多的松木大火把,明亮的焰火将心脏照亮。

众人看清了心脏上的伤口。

那一剑刺进去后,伤口之外的两侧脏肉未有丝毫损伤,可见出剑之人真气精微,这才能有如此掌控力。

否则,这颗心脏早就烂成碎肉。

这么一看,杀人手法是有些艺术成分在内的。

罗长寿眉头微皱,把心脏塞了回去。

这时又将一旁的人头拿起来看,正是巴陵帮的二管事,除了血腥气之外,还有一股黄酒的味道。

罗长寿看了看那横剑削出来的创面,光滑平整。

这绝非一般剑术。

南阳帮两大用剑高手连续翻查十余具尸首,后边就没有再看了。

“大龙头,这些人一个多余的伤口没有,皆为要害中剑,果然是杀人技。”

苏运说完,一旁的孟得功很疑惑:

“这些尸体中,有些人我是见过的,手上功夫不算差。”

“他们围攻一人,怎反倒死得这样快?”

湍江派那位护法道:

“那人魔剑所过,裹挟缕缕黑风,似有扰乱神志之效。”

众位掌舵人都有明悟。

魔门中人擅用魔音幻法,练在剑上不算稀奇。

季竣迎上了杨镇的目光,开口继续说后边所见的细节。

直至最后提到的“黑石义庄”。

杨镇望向郡城西南,脸上表情多有变化。

他的目光从各大掌舵人身上扫过,最激动的自然是湍江派掌门人。

“既知魔巢所在,如若不除,岂不是寝不安席,食不甘味?”

罗长寿又看向吕重:

“前些日我们在天魁道场会晤,商量过安山寺与道观道人走火入魔一事,加之我们各派都有人手折损,当时不知情由,无从动手。”

“现在这目标,还不明确吗?”

他盯着吕重的老脸:

“吕掌门,当日你也说要肃清暗流,罗某人可是举双手赞成的,如今吕掌门会退缩吗?”

吕老爷子身旁的吕无瑕大不乐意。

若不是顾及到以下犯上,目无尊长,真想直接骂回去。

湍江派嘴上说‘肃清暗流’,暗地里却借此名头打压其他客商的生意,趁机大捞银钱。

如今混蛋儿子废了,又被魔门之人盯上,便想拖人下水,简直是无耻至极。

她一点也不想老爹答应。

湍江派和阳兴会这两帮人全死光才好。

吕重老爷子根本不用思考,直接面朝杨镇:“大龙头怎么看?”

杨镇收起了偃月长刀,转瞬间便捕捉到各大掌门全然不同的表情。

若行使大龙头的权利,整合八大势力端掉黑石义庄。

凭借数万人手与各大掌舵人,这一点不难办到。

可是

卧榻之侧,并非只有一人酣睡。

而且魔门也不是随便就能招惹的,倘若其中高手遁走,简直是后患无穷。

杨镇与吕重对视了一眼,又扫过荆山派、朝水帮、灰衣帮、镇阳帮几位帮主掌门。

最后,目光定在阳兴会的季亦农身上。

“季兄,你门下也死了七人,应该能对罗掌门的心情多有体解。”

杨镇漠然道:“现今罗兄急欲杀敌报仇,季兄是否也有此意,果真如此,杨某人便不顾一切,帮你们出了这口恶气。”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季亦农。

季竣心中大喊不妙,有些担忧地看向老爹。

他季家本就与魔门一支交好,如今不知这人身份,怎敢相应?

倘若闹个乌龙自家打自家,如何向魔道宗尊交代?!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一念至此,两股战战。

罗掌门心中一喜,赶忙递话:“季兄,此仇怎能不报?!”

这魔门中人扬言要报复湍江派、阳兴会,季亦农与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可是

季亦农却叫他失望了:“这人来历神秘,他杀人遁走,岂有自报家门之理?”

“想要祸水东引,我们不能上当。”

“这件事还是先调查个水落石出再说。”

“季兄,你——!”罗掌门憋不住了。

季亦农看向杨镇,深藏一股恨意:“大龙头,罗兄弟损失最大,此事交由他来查证,若真是黑石义庄中的人干的,我们再动手不迟。”

罗长寿这才沉下一口恶气,差点要和季亦农闹掰。

“正该如此。”

杨镇又看向销金楼,忽露厉色:“范贤弟。”

“在。”一直没说话的范乃堂沉声应道。

杨镇话语果断,不留余地:“将巴陵帮请出南阳,此事你来落实。”

“是。”

范乃堂向来是人狠话不多,杨镇叫他办事,巴陵帮可以滚蛋了。

季亦农与罗长寿虽与巴陵帮有交集,但事情搞成这样,也不可能出声帮忙。

只怪那三大管事,不知在哪惹得这一身骚。

真是害人又害己。

罗长寿盯着销金楼,这可是一大笔生意。

岂料杨镇又开口,他看向了镇阳帮与荆山派的掌舵人。

这两家在帮派内斗上向来是老好人,所谓的中间派。

“任兄,侯兄,你二位有妓楼的生意,就请接管这一处营生,莫要再像巴陵帮一样搞出乱子。”

“苏贤弟,你配合两位掌门行事吧。”

南阳帮右手剑应了一声“是”。

杨镇轻声叮嘱:“皮肉生意各地都有,莫要逼迫苦命人便是。”

“大龙头放心!巴陵帮那等勾当,我们是决计不会干的。”

任志与侯言敛住笑意,爽快答应。

白捡一个大便宜,岂能不喜。

心中对大龙头,自然更靠拢一些。

毕竟,这也等于从阳兴会和湍江派身上扣下来一块肉。

“来人!灭火!”

“快去把火打灭!”

任志与侯言瞧见火还在烧,这时心疼起来。

镇阳帮与荆山派的门人全都应和,一个接一个冲入香楼中灭火。

季亦农面色深沉,却一言不发

……

“爹,灭了魔门中人,南阳岂不更加安稳?”

回去的路上,吕无瑕多有疑惑:“为何大龙头不带人去那黑石义庄?”

吕老爷子心情极好:“安稳?你觉得销金楼对南阳来说,算安稳吗?”

“大龙头高明得很,这一次拔除内患,又均衡了几家势力,这可能比灭了黑石义庄更叫南阳安稳。”

“不过.”

“这事不算完,这些魔门中人始终是个威胁,大龙头不动手,是顾忌朱粲。”

“如果南阳大动干戈,再出什么变故,朱粲大概率会从冠军城南下,届时局面就难说了。”

这一次,吕无瑕点了点头,没有什么怨怼。

毕竟看到阳兴会他们吃亏,心中甚为快意。

一旁的应羽问:“师父觉得,今晚那杀了许多人的高手,会是那传闻中的影子刺客吗?”

“武功路数与传闻中极其相似.”

“但为师觉得不是。”

“为什么?”

吕老爷子一针见血:“影子刺客乃是极其危险的人物,但他有个习惯,一般杀掉目标人物,立时便会遁走。”

“可此人是针对巴陵帮来的,他三剑杀死三大管事,本可以立刻离开,却又要大开杀戒,杀了一众阳兴会与湍江派的人。”

“这一点,我也琢磨不透。”

“不过,此人剑法极度狠辣,倘若不是他的对手,那么很难与之缠斗,故而死在他剑下的速度,会快得难以想象。”

吕无瑕与应羽想到那一地尸体,心下也不由发毛。

“那黑石义庄”

吕无瑕话没说完,就被吕老爷子打断:

“这件事已经交给了湍江派,我们暂时不要管。”

“你们更不要好奇朝那边去,魔门诡异人物很多,脾气古怪,只今晚这一个,就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

“爹,咱们这次算栽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季竣面带忧色:“杨镇老奸巨猾,既得了好处,又拉拢人,还把事推在咱们身上。”

季亦农道:“先不管杨镇,得去找罗长寿。”

“免得这家伙发疯,真带人打去义庄,倘若他以众欺寡,把别人的窝端掉,这仇就结大了。他自己倒霉那是活该,就怕连累我们。”

季竣点头:“今日若有诸多高手在场,合围之下,这人也逃不掉。”

“湍江派有数千之众,罗长寿那个脾气,真有可能做得出来。”

季亦农道:“这魔门高手的杀人手段委实厉害,可禀告云长老,若能老人家出面,对方自然会给个面子。大家坐下来把误会解除,让他站在咱们这边岂不更好?”

他冷冷一笑:“这将是对付杨镇的又一利器。”

季竣道:“杨镇老了,早失雄心。”

“南阳兵强马壮,他却无有半分进取之意,真是可笑。”

“天下乱局,豪强并起,只等爹做了大龙头,才能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

自出了销金楼,周奕按照踩好的点位一路狂奔。

刻下暮云四合,翳蔽蟾光。

等他越过南阳城墙,依赖星光点点朝西一看,远方岗峦隐约,若伏若起,轮廓难辨。

晓得事情闹大,他自不敢停歇。

驾驭惊云神游,踏过草木枝叶,掠过溪流荒滩。

又入得一片被杉木林所夹的道路,本欲直奔白河,洗掉身上血污再回山上。

却没想到,身后传来一阵极快的破风声。

周奕可以确定,出销金楼时,身后绝对没有人。

此时缀在后面的家伙,应是一路寻着血气赶上来的。

如果全力驾驭轻功,后面这人不一定能追得上来,但若回卧龙岗,绝对会把这人引过去。

那可不太妙。

倘若一直跑,就要拼斗耐力。

周奕快速盘算,忽然一个闪身,跃到一株大腿粗细的杉树树头上。

脚尖点着树顶枝丫,目光冷冷看向后方。

那人像是有些忌惮,前面风声一停,她也停下脚步。

倏忽间,隔着五丈外,树顶上现出她的身形。

那是一个看上去不及三十岁的女人。

可两眼之中,却有着抹不去的岁月勾痕。

周奕隐隐看清她的面貌,心中警铃大响。

只觉这年轻女人和那宫装女人一路货色,又是个老怪物。

这些魔门老怪,一个个精通养颜之术。

二人站定树顶,互相打量,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年轻女人目力极强,穿过薄薄夜幕,借助微微星点,将眼前的黄脸汉子上下打量了一遍。

见他浑身是血。

忽然

一股纯正的魔气乍现升腾,将他身上的血液蒸发起来,登时魔染血光,让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当真是魔中之魔。

年轻女人瞳孔一缩,收起了轻视之心。

甚至

眼中多出了一开始所没有的忌惮。

这股魔门气焰,实在太过纯正。

黄脸汉子抬起那柄染血长剑,携带着从销金楼中沾染的杀气,死死锁定在她身上。

只见她一拂广袖,路过的山风被她催急,掠过周奕。

登时将那锁定的杀机拨到林外。

“不知是哪一道的朋友,既不以真面目示人,又忽然生出这么大的火气。”

她的嗓音极其奇怪,不仅听不出年岁。

说话时,还会让人耳际出现涡漩之感。

那是一种诡异的空间律动。

周奕知晓两派六道的大概情况,顿时心中骇然。

阴癸派。

这是天魔大法!

周奕没露出异样,只压低嗓音,模仿着大帝的口吻:

“那么请问阴癸派的朋友,为何要紧追不舍?”

那女子微微一笑,眯着眼睛问道:“那朋友想必是来自补天阁吧。”

“呵呵..”

她才说完,忽然发现黄脸汉子那张脸正露出冷笑。

“你的眼力还是差了一点,也许阴后在此能认出我的身份。”

“你说宗尊认识你?”

女子半信半疑,又冷哼一声,“可是我却从未听宗尊提起你这一号人物。”

“你让我觉得很可疑。”

她说出这话时,伸手在空中做出拈花动作,诡异的空间波动再现。

在一股奇异劲力驱使下,杉树树头上的针叶脱离了枝干,随着旋劲来到她的手中。

“原本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坏了我们的事,我却不能当做没有看见。”

她的话音回荡在杉林中,不断冲击着黄脸汉子。

可是,年轻女人却眉头一皱,手上天魔劲力稍缓,没有将针叶丢出。

这一丢,就意味着要动手。

本以为十拿九稳,突然又察觉到异样。

她又一次运功:“朋友,我这道理还说的过去吧?”

年轻女人眼中,黄脸汉子刚才是无动于衷,现在更是离奇,竟露出一丝笑意。

天魔妙音,怎会无效?

不对劲.

她将手上的劲力撤去,准备再聊聊。

“你是阴癸派哪一位长老,魅功怎么这样稀松?”

听到被嘲讽,她心头有怒,却不发作。

魔门中人向来慕强,方才施展天魔妙音确实无效,被评为“稀松”二字,也不算无辜。

“我是云长老。”

她夹着火气说道:“你想必是认识的,不要再装神弄鬼,报出名号吧。”

听那黄脸汉子道:

“本宗也有魔音魅法,分属于邪功异术四大魔门别传,其一便是媚惑宗。”

“单论魅功这一项,你要比我师妹差得远。”

这一下等于是自报家门。

阴癸派乃是魔门两派六道中实力最强的,阴后更是号作魔门宗尊。

每一代阴癸派都会精挑细选择出九人,共参《天魔策》中的天魔大法。

云长老,正是阴癸派九大高手之一。

故而一开始面对非阴癸派的魔门中人,她是心怀上位优越感的。

此时

在脑海中回想一遍后,表情又是变了。

邪极宗。

“你是.你是邪帝传人?”

想到对方那精纯至极的魔门真气,云长老感觉这句话已不用再问。

“我乃向师真传,你说算不算圣帝传人呢?”

黄脸汉子话语中的倨傲之气,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哪怕是阴后见我,也只能同辈论交。”

“云长老方才说井水不犯河水,怪我杀错了人,那我问你,如果有人惹到阴后,该不该杀?”

云长老道:“该杀,杀得好。”

她已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甚至是修炼《天魔策》的优越感也没了,毕竟邪帝传人,修炼的乃是天魔策中最高深的那一卷。

“宗尊一直想见邪极宗的朋友,不若与我一道,做客阴癸派。”

云长老的态度变得极好。

周奕却不能去找死见阴后,正要找理由拒绝。

忽然,杉林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听到了,那边的云长老更是听得清晰。

脚步声越来越响。

云长老眯着眼睛,看到了身着黑袍的高大人影从林中出现。

看不清他的脸,但其一身罡煞之气,像是包裹在凶焰之内。

此人一至,云长老便生感觉。

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孤身前来,心中不由涌现危机之感。

立时耳听来时方向,生怕被人阻断后路。

魔门内斗,那可算不上怪事。

“阴后刻下也见不着,不如云长老随我去圣极宗做客吧。”

云长老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此事我会禀告宗尊,就此别过。”

她人影一闪,面朝二人朝后跃退,飘身窜过十丈后,这才转过身折返来时方向。

周奕长呼一口气。

好险。

“老单,你来的正是时候,否则我要找理由走脱,还得费一番工夫。”

周奕的表情彻底放松下来,与单雄信一道朝白河方向去。

单雄信将头上遮挡的帽罩褪下,“我早就守在此地,如果那老妖婆动手,我定会找机会偷袭她。”

“只是方才听你们说话,便觉不用动手,顺势将她惊走算了。”

周奕称赞道:“此乃上策。”

单雄信笑道:“那也要你反应够快,将计就计才成。”

他们一路来到白河水边。

单雄信站在堤岸的大石头上。

“噗通”一声,周奕跃入水中,整个人钻到水底。

单雄信取来一个包裹,等周奕钻出来,他将一大堆草木灰抖了出去。

又递来捣碎的皂角。

周奕在白河中洗了个澡,将浑身血气全部洗尽。

否则被人追到卧龙岗那可就不妙了。

“事情办妥了吗?”

“妥了,至少能安稳一段时间,南阳郡中的势力应该没闲情理会我们。”

周奕又道:“我用了一招拙劣计策,却将黑石义庄的信息传至南阳各大势力,一定会入杨大龙头的耳。”

“好!”

单雄信由衷道:“如果杨镇动手将这伙老怪赶走,那是再好也没有了。”

周奕也希望如此。

两人一道回了卧龙岗。

接下来十天,周奕全待在岗上,一日也不曾下山。

在销金楼大战过后,只觉练剑更加顺畅。

同时将涌泉这个根基穴位练成了气窍!

也就意味着可以“气发”,那么配合脉气二气循环,将有更拔萃的效果。

这十天内,道场也传来好消息。

之前在夫子山上负责看守练功房的张诚,在得了霸王火罡之后,终于厚积薄发,练出了罡气。

对于横炼外功的人来说,这是一种蜕变。

可以与内家高手直接抗衡。

接下来只要配合招法,无论是攻杀还是防御,都能在短期内有巨大提升。

周奕很高兴,几乎露出姨母笑。

除了老单和他之外,总算又有一个能拿的出手的人了。

不过,想成为一方稳如泰山的大教,任重而道远。

单雄信这个教头在周奕看来合格得过头。

他将每一个人的外功练法了解过后,因材施教,进行指导。

不过

除了新的招法之外,这帮撸石锁的大汉们依然保持着之前的练法。

用单雄信的话来说“那已经是针对每个人的最佳练法。”

周奕回想起来。

箓生们的外练功夫,全是角悟子师父指导的。

“真的一点也不用改动?”

“不用。”

单雄信拍着胸脯道:“他们虽然进度不快,但一开始碰到了好老师,没有走一点弯路,其实底子比你想象得要厚。”

“如今有了练罡法门,我可以给你交个底。”

“他们练成罡气是必然的,而且会很快。”

周奕越听越惊,不知道他哪来的信心。

单雄信又道:“因为还有一件更不可思议之事”

……

(本章完)

第85章 天师如何?(感谢无忧是希望的境界大

周奕眯着眼睛:“你不要对我说,这霸王火罡很适合他们。”

单雄信摇头,掏出了罡法秘籍:

“不是适合他们,而应该是量身打造。”

“什么意思?”

单雄信道:“其实这不是霸王火罡,就是《太平火罡》对吗?这一点,几乎道场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大家练外功多年,感受不会错。”

“不是,这真是邪极宗一脉,霸王谷传承。”

周奕话罢,一阵山风吹过二人面颊。

单雄信小声问:“老天师呢?”

周奕摇头的幅度更大了:“离开夫子山后,我就再没见过师父。”

二人沉默了半晌。

“不想那么多了,总之这是好事。”

周奕口上说“不想”,脑袋里却是师父的音容笑貌。

单雄信道:“我得教他们马战之术,如何挥马槊,如何持长枪。”

“哦?”

“这能将他们的潜力进一步激发,未来有一天,也许能让你拥有二十多个赵佗级别的帮手。”

单雄信浓眉一挑:“怎么样,期待吗?”

周奕笑了笑:“我认识一位相当高明的马术教头。”

“是什么样的马术教头?”老单很随意地问道,因为他对自己的马术就很自信。

周奕道:“他曾在漠北草原骑马纵横,或许有人马合一的境界。”

这下老单不平静了:

“听说漠北有一种驭马术,能将体内真气输入马体,却又不伤骏马。”

“他不一定有那种境界,但我坐过他的马车。如果李密在后面驱使高超的牛车技术追赶,决计连灰尘都吃不到。”

老单鼓掌:“我们太平道就需要这样的人才。可以封一个太平驭马司官,上道碟。”

周奕不禁笑了,脑海闪过“弼马温”三个大字。

想一想很不礼貌,又把这个念头划了过去。

“师兄!”

夏姝和晏秋跑到了道观门口,两小道童除了日常看经书之外,做最多的事便是算账。

这几日,两人把五庄观与山下白河村的日用交易也搭建完毕。

将原本的每日随机交易,改成了七日一次。

这样一来,就能集中购取日用,不用每日零散算账。

地点就安排在山脚下。

白河村的老里正特意安排了一块地方。

周奕觉得,等以后发展下去,可能会变村为集。

因为周围有很多村落,都是乡邻,人家来凑个热闹,总不会赶人。

这种生活气息,周奕倒是蛮喜欢。

以为两小道童又要说起他们的最新功绩,没想到,却是愁眉不展。

“怎么了?”

单雄信挪开一点位置,让两小道童一左一右挤在周奕身边。

晏秋一脸担忧:“药材消耗很快,观中的钱财撑不了太多时日。”

夏姝则是献策:“师兄,再这样下去,咱们就要捉襟见肘,再找个大帝坟挖一下吧。”

“挖什么挖”

“哎呦,”两小各叫一声,被师兄敲了脑袋。

还挖坟,那以后道场的太保,可以改名“观山太保”,正规化作业。

夏姝可怜巴巴道:

“张三哥外罡练成,正激励其他人,大家势头高涨,总不能这时候减去外药,那岂不是浇了一瓢冷水。”

单雄信提议:“不错,也许我们得干一票大的。”

周奕一怔:“你不会也信了他俩的鬼话吧,那什么义庄我们碰都不能碰。”

“不是不是。”

单雄信谈起老本行:“我想找些匪盗老窝干一票。”

周奕笑了笑:“这一点得佩服杨大龙头,南阳郡城周边的匪巢早被他剿灭,乡里们说他好话,那是有理由的。”

“当然,现在还有两伙人。”

“第一是湍水上游的冠军城,那里有个食人魔朱粲,把他灭掉,我们能占据冠军城,发大财。”

“还有一伙人,就是往南越过襄阳,那边有四大寇,把他们灭掉,我们也能发大财。”

单雄信沉默了。

这两伙人都是数万人马,现在去碰人家等于送死。

周奕不再开玩笑,正色道:

“别慌,我来想办法.”

罗荣太销金楼意外失鲲第十五日。

南阳城东,万合武馆旁,曹记药铺。

药铺中新招的几名伙计正在忙活,忽然门口走来一名黑衣青年。

正拨动算盘的曹承贤看到后,赶忙把算盘放到一边,三步并两步迎了上去。

店中几名新伙计好奇张望。

却没认出这是哪位贵客。

但曹承贤再看到眼前这位,心情与之前又不一样了。

郡中近来发生的一些事,他隐隐猜到内情。

销金楼消息,早就传得满城风雨。

三大势力被一名神秘高手乱杀,巴陵帮在南阳稳了那么久的产业。

一日之间,化作流水。

对于曹承贤来说,这比杀多少人更加震撼。

销金楼的规模,他们的营生,能赚多少利必然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他倒闭得那样突然。

现如今,销金楼已经变成了“望月楼”。

这三大势力对曹家在南阳的生意来说,无疑是障碍。

是谁在清除障碍,曹承贤心中清楚。

也更能体会老太爷之前的话。

这时上前拱手见礼,发自内心地弯腰欠身。

不过,面前那个年轻人只是笑了笑,将他手一扶,示意朝内堂走。

曹承贤引路,顺手把门关好。

“听说你遇见麻烦了?”周奕问。

曹承贤点头:“是,有一个不算小麻烦。”

他接着道:

“得益任家牵头,我们联系上了南阳周边的山主与药把头,经他们手过来的药材,周转时间最短,利最高,但多半被湍江派控制着。”

“湍江派近来又在压价格,我们本该很容易拿到药材。”

“但那些山主碍于他们势大,不敢得罪,我们出价高,也只能购得少量余货。”

周奕寻思起来:“虽然量少,这生意应该也能继续做下去,总有人会为了高价将一部分药材贩到我们这里。”

“正是如此。”

曹承贤道:“可是湍江派近来又将手从城外转到城内,且更加明目张胆。”

“他们购价低,所以出价低,于是定下新的出价标准,让城中其他药铺按照他们的价格来,如此一来,除了湍江派之外,其余人就赚不到钱,那么关门是早晚的事。”

“那些被关的店铺,转手又被湍江派买走。”

“看样子,是打算把城内所有药材的生意全部吃下。”

销金楼完蛋了,湍江派与巴陵帮有合作,故而损失不小。

这是在找补。

“官署的人管不管?”

“去官署问过,只叫等消息,想来南阳帮这次是睁一眼闭一只眼的。”

曹承贤皱眉道:“若仅是如此,我们曹家自有供货,虽然水运过来丢了利,要维持下去却不是问题。”

“可湍江派的这次”

他转过话题:

“他们的少掌门罗荣太自从销金楼一役后性情大变,身上的伤没有好透,就带着人到处找麻烦,甚至以此为乐。”

“我们这些牵扯帮派利益的药铺,更是首当其冲。”

周奕追问:“可有听说湍江派有其他行动?”

“这倒没有。”

“你等我消息吧。”

“是”

周奕离开曹记药铺,叫停一辆马车,直去到梅坞巷。

他有十几日没到这里来了。

今次才靠近茶铺,忽然出来十多名一身短打,消瘦精明的汉子。

这般高调,实属罕见。

“天师,请!”

十多人一道躬身相请,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从他们的表情不难发现,

这态度并不是虚情假意,而是实打实的敬意。

甚至,

一些人瞧着眼前这道年轻背影,那抹心惊畏惧在心头藏不住,暴露在眼底。

尤其看向他腰间悬着的那柄普普通通的长剑

这情绪就更为明显。

陈老谋放下怪锁,立时迎了出来。

“这十几日老朽睡不安稳,一直盼天师驾临。”

“呵呵,陈老你这么客气,我有点不习惯。”

周奕笑骂一声,“你们这样高调,没问题吗?”

“所谓此消彼长,巴陵帮的人退,我们的人就进,正是这个道理。”

“如果海沙帮的人再完蛋,我就要搬出这陋巷了。”

陈老谋又道:

“而且,老朽也要将这些活跃在南阳的人手介绍给你认识,好叫我们巨鲲帮在天师眼皮底下无所遁形。”

“这样暴露给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陈老谋叹道:“没有好处,但只要让你打消一些戒心,那便是值得的。”

“本帮以贩卖消息为主,可忽然发现我们所知道的与真实情况相差那样大。”

“说实话,这些天老朽真没有睡好,经常做噩梦。”

“梦到有一天天师将我们这些知道秘密的人全部灭口杀死。”

“以天师的手段,只要是出手的那一刻,本帮恐怕已是在劫难逃。”

周奕笑着接过他递来的茶,然后把茶放在桌上。

“天师怎么不喝。”

“我担心你下毒。”

陈老谋把茶盏端来,吹过几下全部喝掉,连茶叶都尽数吃下。

好像在说“这没有毒”。

周奕不与他掰扯:“说一说这些天南阳城的事吧。”

陈老谋花了半个时辰,详讲了城内的方方面面。

“拿纸笔来。”

周奕话罢,陈老谋依言照做。

少顷,周奕将写好的字条递给他。

“陈老,接下来按这个办吧。”

陈老谋看罢,顿时一惊。

“能办吗?”

“能。”

“那告辞了。”

“天师不多留一会儿吗?”

周奕微微眯眼:“你还有客,我就不留了。”

陈老谋微微一怔,周奕已迈出门外。

很快,从茶铺内部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是一名锦袍大汉,左颊有一道长约两寸的刀疤,予人狰狞的感觉,但两眼闪闪有神,一看便是内功精湛的高手。

陈老谋道:“你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大汉道:“他刚刚进来的时候,所以他没有喝你奉的茶,之后只听你说话,自己却一言不发,接着把要做的事写给你。”

陈老谋道:“卜帮主,你觉得天师如何?”

这大汉不是旁人。

正是巨鲲帮的副帮主,更是这一帮上上下下所有烂摊子的大管家,巨鲲帮水战第一人,卜天志。

卜天志道:“我起先觉得你所言夸大,现在却觉得你太过局限。”

陈老谋道:“那我之前的提议呢?”

“我自然没有意见,你要人给人,要物给物。”

卜天志道:“我会帮你盯紧海沙帮。”

“对了,能给我看看那张纸条吗?”

卜天志很好奇:“我想知道这位天师又要干什么。”

陈老谋把字条给了他:

“湍江派真是疯了,好好的生意不做,不知道非要惹他干什么.”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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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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