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妖魔终降,守一喜儒

话表西梁女国外,孙悟空与唐僧等一众驾云行至此处。

孙悟空等人瞧见下方猪八戒,手持九齿钉耙,威风凛凛,盯着西梁女国的模样,倍感欣慰,他等皆以为,猪八戒会趁机偷懒,装模作样看一阵西梁女国便足矣。

但不曾想猪八戒竟这般尽力看护西梁女国,此却十分难得。

唐僧双手合十,说道:“八戒修行果真精进,今与往前,大有不同,不生懒怠,恪守本心,此乃修行有成之相也。”

孙悟空笑道:“这呆子能听进言语,属实难得,今观其变,方觉其修行有道。”

一众在云雾之间言说许多,便是准备下去。

观世音菩萨拦住孙悟空,说道:“悟空,但若那妖魔见我,定是不顾一切逃脱,恐其逃脱伤及国中生民,故我不可与之相见,你可将之赶出国中,我自会降他。”

孙悟空说道:“既如此,观世音菩萨便在此处少待,老孙将他赶出来便是。”

观世音菩萨笑道:“有劳你前往。”

孙悟空拜道:“不敢,不敢。”

孙悟空深知观世音菩萨于他之恩情,故而纵然他今已功成,修行大进,亦不敢在观世音菩萨身前无礼。

一众在与观世音菩萨谈妥后,即是按落云头,行至西梁女国外。

猪八戒听着身后隐有风声,大惊失色,以为那西梁女国里的妖魔使得法子逃窜,他分明一直盯着西梁女国,不曾有动,怎个那妖魔能逃窜。

他急是抡起九齿钉耙,朝身后那处抡起,正是要使个乱筑的功夫。

他一钉耙筑去,与金箍棒撞在一起,教其一顶,他退后数步,有些吃劲。

孙悟空笑道:“你这呆子,怎个这般喜武,老孙方才一回来,你便要与老孙操练武艺?”

猪八戒细细一看,见是孙悟空,唐僧等人,松了口气,将九齿钉耙放下,说道:“哥啊,怎个是你,却不与老猪打个招呼,老猪尚以为那里边的妖魔逃了出来。”

说着,猪八戒又面向唐僧,拜礼口称‘师父’。

唐僧笑着将猪八戒扶起,称赞其修行了得。

孙悟空说道:“呆子,那西梁女国里的妖魔,可有逃出过?”

猪八戒点头说道:“那妖魔却曾逃脱,但教老猪一耙打回去哩。”

孙悟空笑道:“呆子,未教老孙小瞧了。”

猪八戒说道:“今师父到来,该是入那西梁女国之中,那妖魔见了师父,定是惊恐,此正是被抓现形!”

孙悟空说道:“且往西梁女国里去。”

哪吒问道:“若那妖魔使甲士阻道,我等该如何是好?”

孙悟空笑道:“那妖魔是西梁女国国王,功德佛便不是国王不成?”

猪八戒嚷嚷道:“师父,但若你欲先过足国王瘾,我等也可等上一二,那妖魔与师父一般无二,便是那等地里鬼亦难以觉察,师父可在那国中安享富贵,待是享受之后,我等再去降伏妖魔不迟。”

唐僧双手合十,笑道:“八戒,怎今时为佛,还这般胡言乱语,且莫这般言说,今我前来,乃为降伏妖魔,别无他想。再者西梁女国之事,过去许久,昔年西梁国王逝去多时,与今时大有不同,物是人非,我与西梁女国早无瓜葛。”

猪八戒笑道:“师父可曾夜半时悔过,那时不该离去,该是与那西梁国王,阴阳交合,做个王后?”

唐僧沉吟少许,摇了摇头,不曾多言。

孙悟空扯住猪八戒的蒲扇耳,说道:“呆子,且莫多言。”

猪八戒连声告饶,闭口不言。

一众朝西梁女国内走入,少顷间,即是行入。

他等方才走入西梁女国,忽见许多甲士而来,将他等团团围住。

有女官而前,呵斥道:“大胆刺客!你等还敢入我西梁国中,来人,将之悉数拿下!”

那些甲士皆持定刀兵,朝他等围来,要擒拿他等。

孙悟空见之,掣出金箍棒,在地上画个圈,道声‘定’,使个定身的法术,自有神光而出,教那些甲兵悉数定在原地,一个个咬着牙,睁着眼,撒着手,直直的站定,莫能言语,不得动身。

那女官大惊失色,说道:“妖怪!”

孙悟空微微一笑,说道:“老孙可不是妖怪。”

女官惊恐万状,正要转身而逃。

唐僧叹息一声,双手合十,说道:“施主,但不必逃离,悟空不会伤你,便是这些士卒,悟空亦不曾伤得,你可细看,悟空只教他等定身,而不曾损及分毫。”

女官见着唐僧,即跪伏在地,说道:“王上。”

唐僧摇头说道:“我非你国大王也。”

女官感到困惑,说道:“大王为何不认子民?”

唐僧见女官这般模样,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与之言说。

孙悟空即是行走上前,与女官言说其中门道。

女官听得他等如今的大王乃是妖怪,不敢置信,望着身前唐僧,说道:“国王便在此处,怎会是妖怪,却是胡言,却是胡言。”

唐僧摇头说道:“如今你国之王,乃我昔年凡胎遗蜕,教一妖魔所得,故以我相貌而来,其乃妖魔,而非为人。”

女官仍是不懂。

孙悟空说道:“功德佛,但不必与他多言,且去降伏那妖魔,待那妖魔降伏,他等自是知得。”

唐僧笑着点头,与女官言说,教其跟随,待是行至那宫中,自会知晓一切。

女官闻听,只得与其一同前往。

一众行走多时,尚未入宫,忽有另一女官前来,见着唐僧,十分怪异,只道方才见大王往城墙之处而去,今却在此处见着大王,甚是古怪。

唐僧上前询问,在听得一切后,便是明白。

孙悟空说道:“那厮知功德佛前来,或是要逃。”

猪八戒大急,说道:“哥啊,那厮定是要逃,我一直盯着那国中,他无有法子逃脱,但如今他知得我入了城中,更知你等前来,定是找个法子逃走去了。”

哪吒问道:“大圣,我等可要前往,追那妖魔?”

孙悟空摇头说道:“不消追去。”

猪八戒说道:“哥啊,怎个不消追去?那妖魔虽无甚本事,但其走脱极快,那时若非老猪盯着,险些教他走脱去。”

孙悟空笑道:“呆子,你可知那城外有谁在?”

猪八戒说道:“那城外能有何人所在?”

孙悟空答道:“城外观世音菩萨正在看护,若那妖魔逃走,你觉可能自观世音菩萨手上走脱了?”

猪八戒惊呼一声,说道:“观世音菩萨竟行至此处?若有观世音菩萨,那厮定是走脱不得。”

孙悟空说道:“我等莫再此处久留,且去找寻。”

一众遂不多言,朝城外而去。

他等方才行至城墙处,便瞧着许多妇女四散而逃,似在外边瞧见甚惊恐之物。

孙悟空与一众朝前而去,他等放眼望去,便是见着有个与唐僧一模一样之人,正倒在地上,有佛光万丈,将其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观世音菩萨正在半空之中,正是其施法,将那厮压着。

孙悟空等人即是上前。

孙悟空掣出金箍棒,指定地上那‘唐僧’,骂道:“孽畜,还不速速现形!今正主在此,你还欲要隐藏些甚!”

唐僧见之,即是走出,双手合十,望着那地上的凡胎,叹息一声,未有多言。

那地上的凡胎,瞧见唐僧,未有理会孙悟空,竟是奋起,不顾佛光,朝唐僧扑去。

孙悟空笑道:“功德佛,他却是要混淆视听,教他人不识何人为真。”

猪八戒将九齿钉耙放下,说道:“正如昔年猴哥你二心相向之时。”

唐僧摇头说道:“但他却小觑于我。”

说罢。

唐僧身中自有佛光万丈,但其伸手朝那凡胎一推,自有莫大法力,将凡胎推远而去。

但见那凡胎落在地上,身上皮囊竟悉数掉落,一头黄色狐狸从中走出,朝外逃去。

孙悟空喝道:“妖孽,那里逃!”

说罢。

其一棒朝那处打去,落在狐狸身中,顿时教那狐狸倒在地上,再无气息。

观世音菩萨按落云头,行至孙悟空身前,说道:“悟空,怎个将其打杀。”

一众见了观世音菩萨,皆是拜礼。

孙悟空说道:“菩萨,非是老孙心有凶性,此妖窃居国王之位许久,以功德佛面貌窃居,与功德佛引来许多因果缘法,此无可恕罪,自该打杀。”

观世音菩萨摇头说道:“罢,罢,罢。既你如此言说,我自不好说些甚。但此国中之事,当如何处置?”

唐僧上前拜道:“菩萨,此事与我有关,我自当为之操劳,我可前往,走上一遭,料理此国中之事。”

观世音菩萨闻听,方是安心,与孙悟空等人言说些许,便是起身离去,往灵山而后,前去缴旨。

孙悟空等人亦与唐僧拜别,前往西行大路降妖伏魔去。

唐僧则是望着一众离去许久,叹息不止,转身去西梁国中,处理诸多事情。

此妖魔,至此为绝。

……

光阴迅速,不觉又有十载馀而去。

一日,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外,牛魔王正在教牛守一武艺,他曾试图教牛守一修行,但牛守一未有修行金丹的本事,故而他只能使牛守一修行武艺。

然则教牛守一武艺之事,亦有些难行。

牛魔王深感无奈,他教导牛守一一套枪法,但他使得一套,牛守一连半招都记不下来,教他不知所措,不知该从何处教导而起。

牛魔王在教导完今日之后该教的半招后,便教牛守一去歇息。

牛守一有些无措,问道:“父亲,我可是无用,连半招都难学成。”

牛魔王笑道:“怎能这般言说,你之努力已是足矣,莫要多想,武艺本就难成,讲究的乃是持之以恒。”

牛守一听得,长松口气,与牛魔王说了些话,方才入府歇息去。

牛魔王望着牛守一离去背影,犯了难。

他犹豫许久,入府行至真人静室前,欲要请见真人。

真人得知牛王请见,即开室门,使其入内。

待牛王入内拜礼,遂使落座。

真人笑着问道:“牛王,今来寻我,可有何事?”

牛王叹息着,将事情与真人一五一十说来,待是讲说完毕,他说道:“老爷,但我果真教导许久与守一,可其并无学武之能,更别说修金丹的本事。”

姜缘闻听,不紧不慢,说道:“且不消着急,人各有道,其道非在金丹,非在武艺,你且传授其他便是。”

牛王说道:“我与之分说诸多门道,其皆不怎地能学,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姜缘微微一笑,说道:“缘法不至,无须着急,且再等待一些时日,兴许便能知其之道何在。”

牛王正要言说,忽是想到些甚,说道:“老爷,但我那孩儿,近来似十分喜得儒礼,但其喜之儒礼,甚是古怪。”

姜缘问道:“此言何意?”

牛王说道:“近来我常常见我那孩儿,读些儒学之书,学些儒家之礼。但其学儒,却有不同,十分挑剔,其喜于古礼,对人间商周礼仪最为喜爱,但对于如今之礼,却半点不学。”

姜缘笑道:“此有何不好?”

牛王摇头说道:“未有甚不好,但觉古怪,故不知怎地才好。”

姜缘说道:“不消那般多虑,他喜学儒,便教他学儒,武艺不通,便不学武艺,终究是有个出路。”

牛王说道:“但恐其学儒,乃是耍子,而非有心行此道。”

姜缘笑道:“故道在其中,不消多言,使他自学,缘法到时,他自会来与你言说。”

牛魔王沉吟许久,点头应声。

姜缘本要说些甚,忽是心有所感,朝外边张望而去,笑道:“牛王。正慈,真见将归,你且去府外候他一阵,再教真见前来见我。”

牛魔王闻听,即是拜礼,说道:“老爷,我这便前往,望请老爷在此处少待。”

姜缘笑着点头,说道:“你却要与正慈言说守一之事,不可含糊,若是含糊,将来定是有变。”

牛魔王应声,说道:“老爷,我定会处理好此间之事。”

说罢。

牛王不敢久留,依照吩咐,去往府门等候。

……

话表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中。

红孩儿与真见行走在山道之上,二人正是要返回斜月三星洞之中

红孩儿问道:“师叔,我等果真不须去那西行大路处?还有兕大王去处理那二三处妖魔,我等也不须去相助?”

真见摇着叶扇,说道:“不消去相助。西行大路处,悟空与猪八戒皆是有法力之辈,悟空师弟更是武艺通神者,三界十方,能胜其者,少之又少,其在西行大路,妖魔阻拦不得他,不消我等相助。兕大王亦有不俗法力在身,更有金钢琢,怎须我等相助,且安心与我返回便是,西行大路之妖魔,阻挡不得我等,清扫只是时间长短问题罢了。”

红孩儿说道:“确如师叔所言,我等此行相遇之妖魔,甚少有大本事者,多是有些武艺,便敢逞凶,有些难缠,但却无有能伤及我等者。”

真见点头说道:“正是如此,故而悟空他等,要将妖魔悉数降伏,或是多费光阴,但却无有难处。”

红孩儿闻听,方才安心,二人朝山上走去。

不消多时,二人即是行至斜月三星洞前,二人方才要走入府中,便见着那府门旁,牛魔王正在那处。

红孩儿瞧见牛魔王,大喜过望,即是上前拜礼,说道:“孩儿拜见父王。父王,许久不曾相见,可还安好?”

牛魔王笑道:“圣婴,我自安好。但闻你为老爷清扫西行大路去,可有伤着?”

红孩儿拜礼说道:“父王,孩儿未有伤着,那西行大路之妖魔,未有甚了得之辈,只是有些难缠罢。但如今,我等任务,乃在西行大路旁处些许小道,今已功成,便是归来。”

牛魔王点头说道:“竟是这般。”

真见走上前来,笑道:“牛王,许久不见,别来无恙。昔年闻你出府修行,今时来看,牛王当是修行有成,故而归来府中。”

牛魔王摇头说道:“不敢当修行有成之言。”

真见说道:“尚不知牛王怎个在此处,莫不是在等候我等?”

牛魔王闻听,惊道:“智慧佛如何知得?”

真见摇着叶扇,笑道:“昔年我在府中,师父便能知得他人归来,教我相迎。但今时大师兄亦有甚深法力,其定然能知我等归来,故牛王在此,我料乃大师兄之法也。”

牛魔王说道:“智慧佛果真有甚深般若,却能知得其中门道,但老爷请智慧佛前去。”

真见听得其言,说道:“大师兄相招,我自当前去,晚些再与牛王叙旧。”

牛魔王应声。

真见遂是辞行,朝府内走入。

红孩儿上前问道:“父王,怎个师父不曾招我过去?”

牛魔王笑道:“若你要拜访老爷,晚些自可前往,你乃是老爷弟子,不须相招,便该拜访。”

红孩儿说道:“父王所言有理,不知为何父王言说教我晚些前往,莫不是今时师父有何事,不能与我相见?”

牛魔王说道:“非是老爷有事,但我有事,须与你言说,故你晚些再说前往。”

红孩儿闻听,即是拜礼说道:“但请父王言说,我便在此处听着。”

牛魔王沉吟许久,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言说此中之事。

红孩儿瞧着牛魔王这般模样,甚感古怪,挠头说道:“父王,此有何言不可与孩儿道来?”

牛魔王说道:“但我果真不知该如何言说。”

红孩儿说道:“你乃我之父王,有何不能言说的。”

牛魔王听得此言,只得开口,说道:“圣婴,我与你母亲,只生得你一子,你一直以来,可有觉得,有些孤单无趣?”

红孩儿问道:“父王怎会有此问?”

牛魔王摇头说道:“问问罢了。”

红孩儿说道:“父王,但我素来无有兄弟姐妹,一心修行,怎会感到孤单无趣,父王此说却是不必。”

牛魔王沉默许久,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答话。

红孩儿瞧着牛魔王沉默,问道:“父王,可是孩儿所说,有何不对之处?”

牛魔王摇头说道:“未有甚不对之处,但若你果真有个兄弟姐妹,你会如何?”

红孩儿思量半响,说道:“若有兄弟姐妹,我自会悉心照料,然道在脚下,他若是不能自渡,我亦不能做些甚。”

牛魔王闻听,终是安心下来,与红孩儿讲说牛守一之事。

(本章完)

第360章 圣婴传授,大圣归来

却说三星仙洞府门之前,红孩儿听着牛魔王言说,久久不曾回话。

牛魔王瞧着红孩儿这般模样,一时之间,不敢出声,他已是将牛守一之事,悉数与红孩儿讲说完毕。

但如今见红孩儿久不言语,教他有些担忧,他思量许久,开口问道:“圣婴,可是不喜守一?”

红孩儿摇头说道:“谈不上不喜,尚未与之相见,不知其如何,但怎说亦我之弟,故我该是与之相见,方才言说欢喜。”

牛魔王说道:“圣婴,你能接受守一?”

红孩儿笑道:“父王怎有此言?但其乃我兄弟,我怎会言说不接受,只是有些许惊诧罢。”

牛魔王喜笑颜开,说道:“圣婴,有你此言,我便是安心许多,不再担忧。”

红孩儿摇头说道:“父王,但孩儿这处,自是不消担忧,然有一处,父王或是不好处置。”

牛王问道:“何处?”

红孩儿笑道:“母亲那处,近来母亲多在山中修行,约束一地妖魔,又保方圆八百里安宁,事情繁忙,有些烦闷,故父王与母亲言说此事,恐母亲有些不悦,那时父王方才麻烦。”

牛魔王一听,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答话。

红孩儿笑着教牛魔王去歇息,待是何时想明白了,再回山见母亲去,他须是去一见牛守一,再是去拜见师父。

牛魔王闻听,叹息一声,却未有多言,教红孩儿入府去,思量该怎样与罗刹女言说此中之事才好。

……

话表真人静室,真人此间正与真见相见,聚于静室之中,二人端坐蒲团,相谈甚欢。

姜缘拜道:“劳师弟前往,为我开府之事操劳,在外奔波。”

真见慌了道:“大师兄,如何能与我拜礼,此折煞我也。能为大师兄操劳,乃我荣幸,大师兄不消与我拜礼。”

姜缘说道:“师弟莫要这般言说,但你为我之事操劳,便能受我之礼,此无有辈分,法力高低之说。”

真见闻听此言,只得受真人一礼。

姜缘笑道:“今师弟归来,却不消再前往,西行大路之处,却是清净许多。”

真见说道:“既如此,我便在府中清修,常伴师父与大师兄左右。”

姜缘点头说道:“自当如此。”

二人又在静室之中谈说许久。

真见本要起身拜别真人,离去静室,但忽是停滞,转身一拜,说道:“大师兄,但有一事,不知可能请大师兄为我解惑。”

姜缘微微一笑,说道:“师弟,若有困惑,尽可与我言说,但若我修行浅薄,解不得你之困惑,我亦会请师父来,为你解惑。”

真见拜礼说道:“大师兄,但师弟近来修行,有些困惑,有时觉寂灭不错,有时觉禅法为真,此心有困惑,故请大师兄为师弟解惑。”

姜缘闻听,笑道:“师弟,佛无二法,但你何故这般执着二者?此二者,皆为真也。”

真见说道:“大师兄,我自知此二者,皆为真也。今灵山世尊是为寂灭法,未来佛是为禅法,此二法自是为真,但修行者,当是择一而修。”

姜缘摇头说道:“佛无二法,若是等闲,自可修一,但师弟你之禅法了得,寂灭之法于你,有互补之用,你当可习之寂灭。”

真见问道:“大师兄,我果真可去习全寂灭法?”

姜缘笑道:“自是可行。”

真见说道:“但寂灭法难修,恐我难以修成。”

姜缘说道:“不消着急,若是寂灭法,我可传授于你,但师弟愿听得便可。”

真见拜得大礼,说道:“大师兄愿意传于我寂灭法,师弟自是愿意听得,感激不尽。”

姜缘笑着点头说道:“既如此,你且去歇息,待是晚些闲时,你来寻我,自有寂灭法与你。”

真见即是应声,从怀中取出一书,交与真人,说道:“大师兄,此书乃我于禅法些许微末见解,请大师兄能一观,若是无误,我会将此书放置于藏书室。”

姜缘接过书籍。

真见瞧着真人接过,便不再多虑,起身拜礼,离去静室。

姜缘目送真见离去,翻开真见递与他的书籍,但见开篇上书‘上卷·禅法,溯流:观夫禅法,始于广心,盛于弥勒。其道也,外离诸相,内守清明。能所双泯,物我同光……’

姜缘摇头一笑,不曾想真见将他亦记入其中,并定为‘禅祖’,但他未有多说些甚,如真见,弥勒他等所看,他就是禅祖。然他知得,他于禅法一道,比不得二者。

若论禅法,以弥勒为先,次者为真见,他算不得甚。

姜缘握着手中书籍,说道:“此书可入藏书室,若后来者,欲修禅法,皆可以观此书。”

姜缘将此书放下,闭目静修。

……

却说府中静室里,红孩儿行至牛守一所在静室之前,正是要与牛守一相见。

红孩儿望着紧闭的室门,一时之间,有些徘徊,不知可该如何去敲门,更不知该如何去与牛守一交谈。

他沉思许久,正是要敲门时,忽见室门打开。

牛守一捧着器具走出,见着红孩儿,心下一惊,但反应过来,知得乃是仙府弟子,即将器具放下,拜礼说道:“牛守一,拜见仙师!守一乃凡夫,若有冲突冒犯之处,请仙师莫怪。”

红孩儿摇头说道:“不须这般多礼,但你不该称我为仙师。”

牛守一闻听,沉吟许久,说道:“但不知该如何称仙师,不知其中规矩,望请仙师告之。”

红孩儿答道:“你可称我为兄长。”

牛守一错愕许久,说道:“但我一凡夫,怎敢称仙师为兄长?却是不敢,却是不敢。”

红孩儿笑道:“有何不敢,我本为你之兄长,你称我为兄长,乃是理所当然之事。”

牛守一闻听,即是恍然大悟,说道:“你,你可是父亲长子,牛圣婴,法号正慈者?”

红孩儿点头说道:“正是,正是。但你识我,料想父王曾与你言说,这般却不消我多多说,我为你之兄长,今见兄长,你为何不称我为兄?”

牛守一迟疑片刻,说道:“你,你果真愿认我为兄弟,但我非嫡出,嫡庶尊卑,我却知得。”

红孩儿笑道:“我等乃修行之人,谈何嫡庶尊卑?若你愿得,便称我作兄长,若将不愿,我即刻离去,再不来寻你。”

牛守一听得其言,不再犹豫,拜礼说道:“守一拜见兄长。”

红孩儿将牛守一扶起,说道:“守一,不须多礼,你且起身来,我为你之兄长,但往日不知有你,今时方才知得,故往日不曾照料你,请你莫怪。”

牛守一摇头说道:“兄长何出此言,你不曾照料我,我亦不曾孝敬于你。”

红孩儿遂是与牛守一攀谈起来。

二人谈说许久,渐起兄弟之情。

牛守一又是言及修行之事,只道无有天分,修行许久不得门道。

红孩儿闻听,当即拍着胸膛,言说要教导牛守一。

牛守一大喜过望,但又有迟疑,说道:“兄长,我之天资,恐难以学成,不若算了,不须教导我。”

红孩儿说道:“你且安心,纵你天资不佳,我亦可耐心教你功成。”

牛守一不再犹豫,拜谢红孩儿。红孩儿即是言说,待他与师父拜礼完毕,明日便教导牛守一,其自是应答。

二人约定好后,红孩儿便是起身离去,前往拜得真人。

……

翌日,红孩儿如期赴约,在府门前与牛守一相会,欲要教导牛守一。

二人皆手持长枪。

红孩儿握紧火尖枪,而牛守一持定一木枪。

红孩儿说道:“守一,我今且先教你武艺,我有枪法,可传与你。”

牛守一拜礼说道:“谢兄长传授武艺。”

红孩儿说道:“在我演练武艺与你相看前,我却须与你言说,枪之真意。”

牛守一洗耳恭听,说道:“望请兄长教我。”

红孩儿沉吟少许,即是说道:“夫枪为百兵之王也。其要在‘中平’二字。枪出如龙,收若灵蛇,身前三尺,不离中线。持枪者,当如山岳镇立,气沉涌泉,两足生根,左手挽盾,右手执锐,阴阳相济,刚柔并施。”

“……”

“使枪之时,力发于腰,催于肩,贯于臂,达于锋。初学宜慢,缓则气顺,渐至疾时,疾而不乱。拦拿扎三式为本,拦如铁壁横截,拿似灵蛇吐信,扎乃雷霆贯日。三式合一,方见枪意。”

“枪法有形,妙在无迹。形神兼备者,方称得枪中君子。”

红孩儿将枪法精要,与牛守一悉数讲说,不曾有半分隐瞒之意。

他昔年得牛魔王传授武艺,以枪为兵,在外磨砺许久,又得孙悟空等人传授,自是琢磨出自己的一套武艺路数。

牛守一浑浑噩噩,听着红孩儿讲完,下意识点头。

红孩儿见之,问道:“守一,我方才所言,你记下几成?”

牛守一沉默许久,答道:“兄长,一成。”

红孩儿点头说道:“你却有天资,我只说一遍,你能记下九成,只得一成不曾记下。”

牛守一摇头说道:“兄长,非是记下九成,而是记下一成。”

红孩儿听得其言,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他取出火尖枪,说道:“不若先看我操练武艺,说不得守一你记得住枪法。”

牛守一点头说道:“望请兄长教我。”

红孩儿闻听,即是耍起火尖枪,但见其武艺了得,火尖枪上下飞舞,似火龙腾腾,甚是高强。

红孩儿使得一套枪法,再是望向牛守一,问道:“守一,我这儿的枪法,你记下几成?”

牛守一一言不发。

红孩儿不解其意,说道:“守一,你且使个枪法,与我一观。”

牛守一听得红孩儿所言,只得拿起木枪,胡乱挥舞起来,但其半招都不曾记下。

红孩儿见之,陷入沉思,深觉他或不该教导牛守一。

……

光阴迅速,再有五载馀去。

此日,孙悟空带着猪八戒,行至三星仙洞,二人方才到了府门前,便是瞧见牛魔王与红孩儿,正在此处谈说。

孙悟空上前笑道:“兄长,侄儿,你二人怎个在此处?”

牛魔王与红孩儿瞧着孙悟空到来,大喜过望,即是上前来迎,与之谈说,欢欢喜喜。

一众相聚许久。

牛魔王问道:“闻得贤弟去清扫西行大路,为老爷开府而准备,如今贤弟归来,可是西行大路已无妖相拦?”

孙悟空摇头说道:“兄长,老孙扫荡群魔,但西行大路那处,妖魔极多,老孙如今暂是扫荡一空,但若是数年不去理会,又会生出许多妖魔来,故老孙今时归来,待是来时,还要再去走上一遭。”

牛魔王说道:“竟是这般,若是来日,贤弟你还须前往,可与我言说,那时我与你同往,你我兄弟,我看何方妖魔能阻拦我等之道。”

孙悟空说道:“兄长欲与老孙前往,此自无不可,但那西行大路之妖魔,多半无甚本事,若论武艺那等,能与我等相斗十合者甚少,然难在人心之处,那等融于市井之妖魔,十分难以对付。”

牛魔王说道:“能教贤弟你言说难以对付,却是少见。”

孙悟空笑道:“但老孙却不可伤及他人,自是难缠。”

牛魔王说道:“只消下次我与贤弟同往,定能相助一功,教贤弟不再犯难。”

孙悟空说道:“如此甚好,便请兄长届时与老孙前往。”

牛魔王笑着应答,遂是说道:“今时归来,当是去见老爷,我却不与你多言,贤弟,你且去拜见老爷。”

孙悟空说道:“当是如此,便晚些再来与兄长相会。”

他望向身后猪八戒,说道:“呆子,且与老孙前来。”

猪八戒即是应声,抡着九齿钉耙,跟在孙悟空身后。

二人走入洞府之中。

红孩儿瞧着猪八戒离去后,说道:“父王,今猪八戒却比往日威风许多。”

牛魔王闻听,朝那处张望,说道:“猪八戒往年半点威气皆无,今时来看,果真是修行有进,大有不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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