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2章 认门(求月票!)

圣山寝宫内一地鸡毛,披头散发的小阿姨犹如一个洁白的雪人,木愣愣的呆坐在床上,大鹦鹉倒是片羽不沾,翘着一只jiojio,身体玩儿了命往后缩,一只翅膀挡住半边身子,努力将自己伪装成静物标本。

傅锦心吸了吸鼻子:“咦,什么味儿?”

小阿姨:“啊啊啊!”

估摸着马放南山得有个几年的长刀依然是宝刀未老吹毛断发,凌厉的刀光以堪比刀妹剑刃风暴一般的频率在寝宫内刮得带魔法师阁下上蹿下跳。

片刻后,洗睡衣。

李沧叉着腿夹着个木制大洗衣盆和搓衣板,搓的那叫一个筋道,肩膀上优雅十足翘着二郎腿坐那的小阿姨,傅锦心站在他们旁边,马步,两条胳膊一前一后姿态宛如那个从古墓里刚走出来的宫灯少女,头顶宝石镶嵌金托盘,托盘上有冰桶有冰葡萄酒还有高脚杯果盘起子餐巾悔过书鹦鹉。

“快搓!别偷懒!”乔莎莎厉声呵斥:“还有你,站好了,这才多一会儿,抖什么抖?”

李沧:“她不是抖,只是在偷笑而已”

傅锦心:“???”

鉴于某些同伙毫无道德底线的行径,小团伙突如其来的决裂似乎就显得没那么突兀了,不过即使这种时候,李沧也没忘了惦记那只罪魁祸首:“要不,咱把它烤了呢,我还没吃过这种玩意儿,花里胡哨感觉挺稀罕的,看着就贼香!”

小阿姨怒斥:“闭上嘴,快搓!”

李沧埋头一通苦搓,忽然咂咂嘴,抬起头一脸严肃:“要不咱去看看老中医呢,讳疾忌医是不可取——”

“死!!”

只能说,对于带魔法师阁下的种种抽象行为,小阿姨还只是浅尝辄止,这货平时看着像个人似的,实际上整活儿能力连老王都要甘拜下风。

“我说小阿姨,上次说的事儿你们考虑咋样了,带你们去基地认认门儿?”

小阿姨心里咯噔一下,随即一阵无名火熊熊燃烧,好好好,真就可着一人儿欺负了呗,你小兔崽子不给我道歉还则罢了,还准备让老娘继续丢脸?你合适么?你礼貌么?

而带魔法师阁下此时还在一厢情愿的继续输出自己那拙劣的情商:“就到家里吃个饭,我妈她们都想见你好久了巴拉巴拉”

乔莎莎简直哭笑不得,不过考虑到李沧的为人,有些想法刚升起来也就放下了,瘪瘪嘴:“吃饭?那我能上桌么?不会被端上桌吧?”

李沧一本正经:“家里有一转桌,到时候菜撤旁边你坐中间,转着圈儿的夹菜!”

“去你的~”

李沧在缇丽住了三天,小阿姨也就翻来覆去了三天,除了物理意义上的,自然还有那么一些些精神上的纠结——

“莎莎姐,我,我有点害怕!”

“出息!我们可是名门正派!怕什么怕!”

“你应该是想说明媒正娶吧?你的手都在哆嗦嘞!”

“我那是我哆嗦什么了我就哆嗦?”

事实就是,李沧这属于不折不扣的一根筋两头堵行为,小阿姨的离家出走行为让缇丽满朝文武支支吾吾,天都直接塌了好吗,以至于他不得不留下刀妹骨妹以安抚人心,而在基地那边,当贝知亢得知同源通道里钻出这么两号人,他也懵了。

缇丽,一个某种程度上知名度丝毫不亚于李沧的轨道线团伙的线上组织,很大一部分从属者对共产缇丽的向往甚至超越了故居乃至基地本身,要不是缇丽焊在轨道线上,趋之若鹜飞蛾扑火的人的数量只会比现在更恐怖一万倍。

按常规外事规程,基地至少要拿出超越门罗希斯摩尔安尔和阿拉伯世界曼苏尔王储的最高规格才行,人家可是不折不扣的一域之主,实力势力基本可以认定已经全面超越没有饶其芳坐镇的3/7基地。

但.

像贝知亢这种出身、这种性格的人,一句兄弟单位就已经是他生平尺度的极限,再多一句他都宁愿被404就地降解。

这,就很尴尬了。

接待吧,人家甚至都没通知咱,名不正言不顺落人口舌;不接待吧,人家甚至都没通知咱,于情于理都不那么合适更容易让那不讲理的小贼掏心掏肺。

就在贝知亢一系拧巴至极的沉默着把小会议室抽成烟囱的时候,温泉山倒是热闹的不行,小阿姨带来的礼物哐哐的填满了整个别墅大厅,再由饶其芳这边基本一个没漏全都到场了的人把剩余的缝隙填满。

一进门饶其芳就拉起乔莎莎的手不放,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字,脸上的笑根本遮掩不住:“好,好啊.”

“阿阿姨”乔莎莎横了一眼手足无措的傅锦心:“还不过来叫人?”

傅锦心低眉顺眼,像只小心翼翼的鹌鹑:“阿阿姨蕾蕾姐.”

“诶~”

这种感觉乔莎莎都不好形容,她甚至感觉自己像是活在梦里,这等和谐安乐的场面,这谁能料到啊,他口口声声的妈合着还真就是亲妈呗?

【乔莎莎:他到底咋做到的?】

【乔莎莎:灌迷魂药?】

【乔莎莎:老天爷帮他作弊了吧?】

【玫瑰:姐,你用词都不严谨,什么作弊,那叫过度参与嘞!】

【乔莎莎:你又行了?说话!】

【玫瑰:我不】

通过平时跟李沧话里话外还有现在的短暂客套,乔莎莎很快发现,原来世界上真能够超越血缘关系的真挚情感,李沧和饶其芳这对母子,早就已经超越了字面意义和血脉亲情。

“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写完这句话,连司马抽象一家子都不敢让李密去当官.”

当初老师这么吐槽的时候乔莎莎还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今天突然莫名其妙就有了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emmm,思绪显然有那么点跑偏,但是人嘛,是这个样子的,紧张的时候要么脑袋空空要么人生跑马灯,你永远都不知道大脑下一秒会给你下什么抽象的kpi。

眼瞅着小阿姨不在状态傅锦心心不在焉,李沧甩过去一个眼神,王师傅立马收到迎难而上,嘴一张叭叭起了似乎多少有点不合时宜的话题:“这位教官大人呐!您怕是不知道吧,小阿姨也是个武术爱好者,一把长刀使唤的那叫一个出神入化,在大灾变最初期的孤岛上,一个人带着一支队伍在没有任何祈愿能力的情况下硬是几乎杀穿尸潮!就那会儿,我和李沧还叫重甲行尸锤得抱头鼠窜呢!您不给点拨点拨?我琢磨着,没准儿也是个不亚于三小只的苗子哈哈!”

正所谓对东北社牛和社恐的定义分别是能单口和会捧哏,冷场是不可能冷场的,你能质疑我的道德,但不能质疑我的职业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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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3章 乐经失调

一群人正乱七八糟的说着,饶其芳忽然眉头一皱,小阿姨和傅锦心见了,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求助似的齐刷刷亮闪闪望向李沧。

李沧:“妈?”

“没事。”饶其芳笑盈盈的拍拍俩人的手,站起身:“有东西进护国大阵了,看方向,冲我们这边来的,速度很快,咦?”

“嗯?”

即使不计入护国大阵万法加身的成分在内,带魔法师阁下的三相锚定依然不配与咱妈的灵觉相提并论,三相锚定到了基地这种人口密集地域广博的空域,除非李沧愿意提高恶役的能耗级别硬性处理,否则极难甄别特定人选,呈现在三相视域中的目标姿态更类似于游戏中的小地图红斑,只不过是三维版本。

“轰~”

一声力场崩碎的炸响,随即,炮火硝烟以惊人的速率膨胀开来,将窗外的视野彻底遮蔽。

“咚~”

又是一声闷响,别墅严丝合缝的厚重实木大门宛如被风吹到,翕动颤抖几下,一团阴翳的痕迹像是水墨一般晕染开来,逐渐补上色彩,变得灵动明媚起来。

两条人。

一条罩袍加身兜帽扣头,一条礼服鲜艳含苞待放。

希斯摩尔安尔看脸色还没能从多次空间折跃的颠簸中缓过精神,对饶其芳行了个欧式淑女礼,微笑得体,语气中却多少带着点无奈:“李先森,你的朋友对你发起了友情续费申请喔~”

坎贝尔女士缩在希斯摩尔安尔的大红礼服后,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裙摆的样子,然后把一条鳞甲细密如宝石镶嵌的尾巴伸出来,上面挑着一堆成分复杂的东西:几束在严冬也能照常盛开的花和常青茶树枝捆扎的花束、两只脖颈反剪在翅膀底下的纯白大天鹅、一头半大瘤牛、巨大一捆连枝带叶还有根和冻伤的水果、一件全新的雾霾蓝底色绣金丝图腾纹的罩袍、一嘟噜金银宝石的项链手链、半打儿内衣、两块得有老王那么大的砗磲、一橡木桶鲜啤.

林林总总,估摸着可能得有两吨开外的重量。

李沧脸上写满了开心,对连滚带爬追上来的胥洪峰等人说:“那个胥哥,麻烦你回头找一下,把这些东西的钱和工伤给人家结一下哈~”

面如死灰的胥洪峰悬着的那颗心终于算是咽回了肚子,乐乐呵呵一呲牙:“得嘞!”

在殖巢那种地方,唯一的付款方式大概就是拳头。

见到李沧,已经失踪好几天的坎贝尔女士终于是松了一大口气,拉着他,旁若无人的对着自己的那一坨战利品,那叫一个如数家珍。

饶教官也是。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如数家珍旁若无人。

“尾巴!她也有尾巴!好胖一条!还有角!”秦蓁蓁捅咕着一脸茫然的霍雯:“龙娘!她居然是龙娘欸!”

霍雯的眼睛亮晶晶的:“她好漂亮~”

“嗯!”饶其芳笑眯眯的点头:“儿砸,这姑娘,不是人类吧,或者说,这些都不是那种异化血脉催生出来的特征?”

“不是。”厉蕾丝回了一句:“殖巢那种地方的尿性,她应该算是混血儿,只不过不是人和人,而是人和异化血脉生物的混血,这些表征是先天带来的。”

小阿姨人直接懵了,嘀咕:“人和异化血脉生命.混血?”

“昂!”索栀绘和小阿姨见过,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的切磋过,比较说得上话,只不过并不是大家所通常理解的那种说得上话:“哈,中意沧老师要给他生孩子的异化血脉生命不止一个两个呢,怎么,这些他都没和你提起过么?”

小阿姨撇撇嘴:“这是把你自己也算进去了?”

“你!”

“怎样?”

第一,场面就还算可控;第二,霍雯交到了新朋友。

霍雯、希斯摩尔、坎贝尔,那共同语言之肉眼可见以至于除了李沧旁人根本都插不进去话,至于小阿姨和傅锦心,看在刚才那声诚心诚意姐姐的份上,今儿大雷子面子里子都算给足了。

晚点。

烧烤架热火朝天,金玉婧那套昂贵的音响设备又叒叕被拖出来再续前缘,这都是温泉山的传统艺能了,六七年来就从来没变过。

“像我这样迷茫的人

像我这样寻找的人

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

你还见过多少人~”

李沧在被灌了一杯坎贝尔女士带来的鲜啤之后押解刑场立即执行,一首《像我这样的人》硬是唱得大雷子扶额老王龇牙全场一片死寂大眼瞪小眼,胥洪峰蹲在烧烤架旁边狗腿的伺候局儿,听着听着一包眼泪就这么蹉跎下来,直接释然的亖了——

不是,哥们?

像你这样的人就唱他妈像我这样的人啊?

这我还活集贸啊?

唱的是一点毛病没有,全是技巧,全是感情,全是代入感,没死上那么几打儿手足兄弟挚爱亲朋绝对唱不来这个味道,但唱的人指定是有点什么大病!

面对众人的疑惑,带魔法师阁下李直气壮的说:“是啊,那咋了,我也就这点手艺了,唏嘘啊!”

众人:“.”

“他妈了个ber的,神经病一个!”老王流氓哨吹的飞起,狂喝倒彩:“滚滚滚,赶紧滚,滚到老子看不见的地方去!那个谁,给我来首夜色,原版!”

“妹有!”

“夜色!没有??”

胥洪峰擦擦眼睛:“就是没有啊,你看我都输进去了,这点唱机是不是坏了?”

老王过去一看,顿时气了个倒仰,噼里啪啦的输入“可疑的男人”几个字,前奏响起,趾高气昂的滚了,只剩下胥洪峰老哥自己搁那一脸无语的看看大老王,再回头瞅瞅屏幕上的字,继续无语,算了,可能还是烤串比较适合我。

大老王过去只一个宛如山贼姐附体的妖娆起手式,就让在座诸位知道了什么他娘的叫他娘的老艺术家的从容,不愧是每一个KTV养生局每一个校园XX赛都要站C位的灵活胖子,主打的就是一个礼崩乐坏乐经失调。

“不是.他.他还要跳的么”

“昂,全套!”

“我嘞个扭屁股的神啊不是他这胯.话说老王是不是真有什么兼职.此子竟恐怖如斯.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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