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血之初祖和被污染的三叶之种

天象的变化在蛇人看来是神明对他们的启示。

而这样血红色的天空和月亮,很明显代表着不祥之兆。

护火城这一代的城主和护火者惊恐的看着天空,那暗红之月好像一只巨大且不详的眼睛注视着大地,预示着将要给整个世界带来血与火一般的灾难。

“这是?”

“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了吗?”

守护着祭坛和篝火的蛇人权能者也害怕得不得了,大群的蛇人朝着这里聚集而来,黑暗的夜里也只有亮光才能够驱散人们心中的不安和恐惧。

但是祭坛之上的篝火却渐渐变小,守卫着祭坛之火的火魔此刻在天空之中的暗红之月下瑟瑟发抖。

这力量和气息好像唤醒了他们血脉记忆之中的画面。

在遥远的时代以前,有着这样一支种族驱使奴役着他们,这个种族种甚至还有诞生出了超越凡人之上的存在。

他们掌握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是窥探到了永生的强者。

在他们的争斗下,三叶人从巅峰坠落。

蛇人们恐慌的聚集于祭坛之下,所有人七嘴八舌的说起了自己的看法。

有人认为这是神谕,有人说这是不祥之兆。

甚至还有人说是护火者前些天猎杀了一只奇特的怪物所以惹恼了神明,那怪物可能是神明的宠物。

一群蛇人讨论出的最后结果,便是要向神明献祭。

然而还没等他们讨论出结果,天空的血色和海上的浪潮渐渐退去。

云和月重新恢复了正常。

海底之中的那个巨大的红色晶体也不断的融化,浓稠的鲜血深深融入了那座古老的孤岛之中,这座古老的岛屿好像变成了一只可怕的怪物一样,露出了可怕的生机和生命律动。

最后。

曾经的迷雾之岛变成了一大片暗红色的怪异之物,它上面的每一块土地每一个东西看上去都和真实的差不多,但是接近以后去看便发现这土地之中有着密密麻麻的血管,墙体和建筑之中血丝纵横。

看起来像是血肉组成的。

废墟之中血肉蠕动,化为一条条血丝从地面之上拱起,然后纠缠在了一起。

海底弥漫出血色的看上去像是迷雾的东西,环绕着这片古老的废墟。

被生命权能污染成为血色的太阳之杯在岛屿的边缘摇曳,这些看上去像是迷雾一样的东西便是它们发出来的。

它们已经不再是太阳之杯了,或许称之为血雾之杯更恰当一些。

血雾之杯张开花杯的时候嘴巴满是獠牙利齿,透露着择人而噬的疯狂。

最外围倒塌的灯塔被修复了,甚至塔顶还亮起了暗红色的光。

那光芒穿透了海底,引来了一些黑暗之中的生物,但是这些海底生物一靠近这座岛屿,便被岛屿边缘的血雾所吞噬,黑暗里传来了恐怖的咀嚼声。

倒塌的建筑和仪式工坊恢复原来的模样,厚重华丽的古堡在血肉之中堆积而出,虽然样式和曾经一模一样,但是颜色却因为暗红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曾经的一切一一再现。

废墟化为了一座古老城镇,那是曾经真理圣殿祭司和学徒们居住的地方。

这座遗迹处处透露着沧桑和古老的气息,哪怕它大部分地方都修复完整,却让人感觉到一种残破的废墟之感,好像它已经彻底被人和时代给抛弃。

海底。

多出了一座如同废墟的古老之城。

最后,来到了一切的中央。

古老的圣殿拼接而出,原本最深处的座椅被血色吞噬,化为了一个血肉王座。

血肉王座之上的存在已经醒了过来。

她血红色的长发如同蛇一样扭动了起来,眸子睁开露出一双奇特的瞳孔。

其中一只瞳孔散发着炽烈的银光,一只瞳孔则是墨绿的颜色,那才是她原本眼睛的颜色。

“嗯?”

她感觉大脑一片混沌,她对于周围的一切毫无知晓。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坐在这血肉王座之上醒来,更不知道周围的一切到底是什么。

但是醒来的片刻之后,她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那只深深镶嵌入她眼眸之中的真知之眼。

“这里是哪?”

“我是谁?”

她突然开口说出了三叶人的语言,那声音回荡在大地底部,掀起层层波纹。

就好像一只恐怖的巨兽在海底之中呐喊咆哮。

她似乎回忆起来了什么,一股强烈的焦灼情绪涌动在她的脑海之中。

“我有什么要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必须马上去做。”

“一定要完成它。”

她不断的反复重复着这句话,好像曾经另外一个她将这种执念深深的种入她的脑海之中,哪怕过去了无数年,哪怕她一次次轮回也不肯忘却的执念。

一些残破破碎零散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其中大部分是关于三叶人的语言和这个族群的介绍,部分是关于三叶之种的讯息,然后再是关于鲜红使徒一族的说明。

“三叶人……”

“没错,我要复活三叶人一族,让我们的种族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

“我要让希因赛永远的传承,让我们的文明成为不朽的文明。”

“希因赛?”

“因赛是谁?”

她想起了希因赛的名字,知道其意为信仰因赛的王国。

但是。

她却早已忘记了,因赛是哪一位神明。

源源不断信息不断的通过眼睛传递入她的脑海,告诉她三叶人为何物。

告诉她如何使用三叶之种的力量重新让三叶人这个种族重新出现在大地之上,也告诉她生命权能的鲜红使徒到底是什么,让她知道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

她没有丝毫抗拒的接收着这段讯息,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右眼上散发出来的光芒愈来愈暗淡。

直到。

那宝石一样的晶体发出一声脆响。

“咔!”

还没等到全部的讯息传输完毕,这件散发着光芒的神术道具就碎掉了。

和这座岛屿一样,和那变异了的太阳之杯一样。

真知之眼也在亿万年岁月间不断的遭受着生命权能力量的侵蚀。

之前处于封印状态不动用还好,此刻一动用就立刻让这件神术道具遭受两种力量的冲突,瞬间化为乌有。

信息传递立刻停止,一个个幽魂体从真知之眼中冲了出来,环绕着她的面前。

幽魂张开嘴巴,朝着她大声嘶喊。

通过智慧权能的力量。

“你醒了。”

“你终于醒了。”

“费雯……费雯……费雯……费雯……”成百上千的人呼喊着这个名字,同时涌入她的脑海。

“真理圣殿永垂不朽……希因赛长存……”幽魂们大声喊着自己的执念,那是他们成为幽魂之前最强烈的渴望。

但是仔细去看,便会发现这些幽魂只是凭借着记忆在重复他们的过往罢了。

真实的他们早已在两亿多年前的那个神弃时代死去,留下的只有一个虚幻的影子。

而此刻。

他们的影子也即将保不住了。

失去了赖以寄存的神术道具,它们也将要化为光尘消散。

血肉王座之上的存在立刻变得激动无比,她伸出手不断的揽向这些消散的幽魂体,大声发出呼喊。

“不!”

“不要。”

她激动的情绪引起了大地都在颤动,海上卷起了巨浪。

她可以瞬间摧毁周围海底的所有生命,造成一场恐怖的灾难,但是这种毁灭的力量却不能让她挽回幽魂的消散。

甚至她越是使用这种力量,幽魂就消散得更快。

生命权能和智慧权能虽然同样都是源自于因赛的初始之力,但是当它们落向人间的那一刻开始,从来都是对立而冲突的。

她隐隐知道这些幽魂体的作用,虽然她没有接收到最后面的信息。

这些人曾经都是三叶人中最优秀的人,他们在死去之后自愿成为了幽魂,化为了希因赛和三叶人的传承。

他们是为了让三叶人这个古老种族重新出现大地之上,而牺牲的自己。

他们是重建希因赛文明最关键的东西。

她从血肉王座上站了起来,她真的着急了。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怀中抱着一个东西。

三叶之种。

在她刚刚接收到了讯息里有这个东西的用法,这是用来储存三叶人的生命样本的,同样也可以用来储存记忆和其他东西。

只是论起传承来当然比不得真知之眼,在两亿年前的时候三叶人的计划便是两样东西分开来,一个储存生命之种,一个储存知识传承。

而此刻她分不了这么清了,她高高举起三叶之种。

“进来吧!”

幽魂身上的智慧权能的力量慢慢散去。

一个又一个虚幻的光体融入三叶之种里,智慧之光消散,但是他们的记忆全部都保留在了这个三叶之种里。

他们融入了那不同类型的三叶人血脉之中,和三叶之种彻底结合在了一起。

当有一天这三叶之种里储存的血脉重新衍生而出,化为一个全新的智慧生命,这些人会重新觉醒这段记忆,

虽然这种方式称不上复活,但是对于血肉王座之上的神话来说已经足够了。

至少她没有弄丢三叶人的传承,没有丢失那个两亿年前大地之上璀璨的文明之光。

“呼!”

她松了口气。

随后,她看向了怀中的三叶之种,仔细的打量着这件物品。

她准备立刻启动这颗种子,让三叶人一族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

就好像脑海里面有着一个人在不断的催促着她一样。

但是她发现了一些异样的情况,在记载的信息里面三叶之种应该是一个银色的椭球。

然而此刻在她面前的。

赫然一个血红色的椭球。

“不对。”

“不是这个颜色。”

她不太明白变成这样有什么问题,她决定还是先制造出第一个三叶人再说。

——

这是曾经的真理圣殿,如今化为了一座带着奇异和古老色彩的海底宫殿。

宫殿的深处。

一个散发着巨怪气息的恐怖存在端坐于血肉王座之上,俯瞰着自己的领域和国度。

在宫殿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好像蜂巢一样的血肉祭坛。

血肉王座之上的身影站起身来,催动自己的力量。

她已经准备了很久,也完全按照自己接收到的传承和知识来进行制造三叶人的仪式。

而现在。

一切都已经准备完毕。

她有些期待的说道:“最古老的智慧种,上一个纪元的主角们。”

“在这个时代……归来吧!”

一粒生命种子从三叶之种里落下,一点点落入了那个蜂巢形态的血肉祭坛之中。

没有多久。

一枚带着微红色的卵从祭坛上落了下来,而地上的石板也瞬间蠕动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接住了卵。

没有多久,从卵中爬出来了一个奇异的虫子。

血肉王座上的身影伸出了手,对向了这个虫子。

“来我这里。”

地上的石板好像毛毯一样动了起来,推动着虫子一点点来到了血肉王座上。

她小心翼翼的抱住了对方。

她怀中的存在是一个三叶人幼年形态。

按照记载之中的方法,对方应该很快便能变成一个人形态的孩子,然后化为少年、成人。

幼年时代的他们离不开水,需要小心翼翼的呵护,成年以后的他们便可以纵横于大地之上,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开创出种种奇迹。

至少。

接收到的讯息是这么说的。

她抱着这个在常人看来有些丑陋可怕的虫子,却丝毫没有这种感觉。

她觉得这个形象非常亲切,非常怀念。

“喂。”

“你要快点长大啊!”

“要快点醒过来。”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这个三叶人成长起来,想要和对方对话。

她不仅仅期待着三叶人和希因赛文明的重现,她也有着许多问题想要从对方那觉醒的记忆上去知道。

但是。

当她的力量开始探查对方是否健康的时候,立刻发现了一个问题。

对方的意识没有丝毫的智慧之光。

她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这不是什么三叶人,只是一个痴愚的蠢物。

他们不是智慧种,而是真正的成为了一个虫子。

哪怕他们生来拥有强大的力量,也改变不了这个现实。

再强大的虫子也只是虫子,只有拥有智慧才能建立起真正的文明。

她仔细检查着对方,却发现对方的体内确实看不到半点智慧的光芒。

“这不对。”

“这不对啊!”

“为什么会这样?”

她慌乱的放下了幼年的三叶人,任由对方在宫殿里爬来爬去。

她重新拿出了那个变得暗红的三叶之种,就真正找到了问题。

原来。

她怀中的抱着的三叶之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的生命权能侵蚀污染了,

两亿年太久了。

久的超过了三叶人的想象,这是他们幻想到的世界终焉也无法抵达的岁月。

他们可以预料到几千年一万年以后的场景,却不能想象到一千万年一亿年以后会是什么样的。

漫长的岁月和时间里有着太多的变故。

一切早已物是人非,沧海桑田在这段岁月面前都显得短暂而渺小。

“是我毁掉了它?”她有些茫然。

三叶人等了两亿多年,才终于等到了神的再度降临。

可是三叶之种却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中被生命权能所侵蚀,所有的生命样板全都化为了生命权能的种子,早已不复曾经。

她看向了那个在地上攀爬着的幼年三叶人,对方没有任何智慧,但是生来却拥有非常强大的肉体力量。

刚刚才出生的幼年三叶人就拥有着充沛的体力在宫殿里爬来爬去,遨游在水里面。

他可以轻易将石椅和石板推倒,一个撞击能够在墙壁上撞出一个坑来。

这是一个拥有着生命权能的三叶人。

而且可以预料,三叶之种里面的种子应该全部都被污染了,后续出生也只能是这样的三叶人。

血肉王座前站着的身影有些迷茫。

她认可了自己的使命,她感受到了那强烈的情绪和执念,她想要去完成这个使命。

但是在一切还没有开始的时候,便已经宣告结束了。

生命权能的三叶人,还是三叶人吗?

这样的三叶人还能再度建立起曾经辉煌的文明,再度重现那无数年前的一切吗?

“我失败了。”

之前的那一句话是疑问,但是这一句话就化为了肯定。

她倒退了两步,坐在了血肉王座之上。

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了。

然而坐下来的一瞬间,她发现有一只手臂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好像是有人在安慰着自己,又或者是在鼓励自己。

她扭过头来,就看到了一个早已化为石头的三叶人站在血肉王座后面。

对方就这样一直静静的立在自己的身后,守卫着自己。

一千年,一万年。

一亿年。

对方陪伴着自己穿梭了无尽的岁月,和她一同保护着希因赛最后的文明火光。

她看对这座石像的一瞬间,心中就涌出了强烈的情绪。

她墨绿色的瞳孔闪烁震动,甚至不由自主的流淌下眼泪来。

她手抚摸了对方的面庞,凑近去和对方的眼睛对视。

“你是谁?”

她感觉对方无比的熟悉,对方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她看向了对方之前一直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开口问道。

“你是想要告诉我,不要放弃吗?”

对方没有任何回应,但是她却已经有了答案。

生命权能者的诞生非常困难,想要形成种族就必须先有一个踏上神话之路的存在,但是这个问题现在反而不是问题。

而想要让生命权能者拥有智慧,也有着非常严苛的条件。

她搜索着记忆里关于鲜红使徒的记载,其中就有关于生命权能如何突破二阶的方法,也只有突破二阶生命权能者才能拥有智慧。

“生命权能想要拥有智慧的话,就必须寻找智慧生命褪去了智慧之血后的躯壳。”

“只有寄生在智慧生命之上,才能够诞生出真正的智慧。”

她决定了。

哪怕是生命权能的三叶人,她也要将三叶人一族重新复活。

至于复活之后该怎么办?

生命权能诞生和衍生智慧如此困难,注定了他们很难形成一个庞大的族群,这样又如何能够重现曾经的希因赛呢?

她还没有想好,或者说现在也没有办法去想。

连第一个拥有智慧的三叶人都没有出现,现在考虑这些问题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

从哪里去寻找智慧种作为寄生体呢?

她抬头看向了外面的世界,目光穿透大海。

或许。

应该离开这里了,应该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了。

——

血肉王座上的存在抱着幼年体的三叶人,一点点走下了王座和真理圣殿,朝着外面而去。

当她离开王座的时候,突然从血肉王座的时候滚落下来了一个东西。

一个权杖。

由她的鲁赫印记凝聚而成,上面有着她所有力量和血脉的印记。

和斯图恩的纹章一样,属于她成为神话之后诞生的物品。

“血之初祖权杖。”

她拿到了这枚权杖的时候,这个名字就印入了她的脑海之中。

“血之初祖?”

“是指的我吗?”

血之初祖紧紧的握住了这个权杖,她可以感觉到自己大半的力量都在这上面。

历经两亿年岁月,在她醒来的时候便早已不是什么鲜红使徒。

她也和神造之人斯图恩一样踏上了神话之路,这是一个向真正的神明发起冲击的生命体。

一个神话生命。

神造之人斯图恩凭借着七种鲁赫烙印才加速蜕变了庞大的神话之血,在几年之内就成为了神话。

而她直至转生之前也只是一个四阶,拥有鲜红使徒鲁赫印的传承。

她硬是靠着水磨一般的功夫一点点的转生出更多的神话之血,然后依靠漫长的岁月将其凝聚为鲁赫印。

然而这两亿年转生出来的大部分力量早已超出了她的掌控,逸散到了这里的每一块砂石,深入到了鲁赫巨岛之中。

所以当她离开这片遗迹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

失去了一股无所不能的强大力量和加持。

血之初祖站在遗迹前,回头朝着那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灯塔看去。

“我的力量。”

“怎么变弱了?”

这整座遗迹城市虽然都是由她逸散出来的神话之血凝聚而成的,但是如今却成为了鲁赫巨岛的一部分,并不完全属于她。

她虽然能够支配这座遗迹之城,却不能够移动它。

但是在这座城里面的时候,她将拥有强大得难以想象的神力。

发出了一声疑惑之后,神话生命血之初祖便离开了大海。

权杖伸出,大海分成两边。

她一步步从大海之中走出,踏上了海岸。

血之初祖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跨越了两亿年的距离,她重新站在了这片大地之上。

然而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让她感觉到疑惑。

这是一个充满了绿色的世界,各种植物遍布海岸。

河流、湖泊、沼泽化为了各种生命的家园,一同栖息在这里。

虽然她已经忘却了曾经,但是她依旧感觉到,大地不应该是这样的。

应该是一眼看不到边际的灰暗和荒芜,是砂石和光秃秃的山岭,是生命难以踏上的禁地。

在这里。

除了三叶人没有任何生命能够生存。

哪怕是三叶人,也只是因为神明的恩赐和庇佑才能活下去。

“这是什么?”

她穿过这片森林,看着那些爬上陆地繁衍的兽、虫、蜥。

这是两亿年前的他们无法想象的世界,一个他们如何奢求也求不来的富饶家园。

曾经的他们是如此艰难的在那个贫瘠而荒芜的世界求存下去。

而在这个时代,所有生命生来就享受着这一切。

血之初祖踏过森林和沼泽,一点点朝着前面出发。

突然间。

她在丛林之中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生命体,他们长着人的上半身,却有着奇怪的尾巴。

这些生命在看到血之初祖的一瞬间,便发出大呼小叫。

惊恐不已。

而血之初祖看着他们的这幅模样,便已经有了答案。

“新的智慧种。”

三叶人重现于这个世界的根基,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而那些蛇人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吓坏了,因为她和蛇人完全不一样的体貌特征,也因为她有着双腿。

对方的模样。

竟然和传说之中的神灵一模一样。

这些蛇人立刻以为自己遇到了神明,吓得全部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然而良久之后,也没有看到任何动静。

抬起头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彻底消失了。

蛇人们议论纷纷。

有人说那是一尊新的神明,看方向应该是从大海的方向而来的。

有人说那可能是从神之国度下来的存在,来人间巡视查看蛇人们的情况,是生命之母的使徒。

因为她一头罕见的血红色头发以及手中的权杖,蛇人们不断猜测着她的来历。

总之。

有关来自于深海的神明腥红魔女的传说,开始流传在了鲁赫巨岛之上。

(本章完)

第231章 坐在神座上的又是谁呢?

血之初祖抱着第一个生命权能的三叶人行走在大地之上,她来到了蛇人的村镇和城池。

她观察着蛇人的世界,打量着这种新纪元的智慧种,搜集着他们的讯息。

她通过眼睛来看这些蛇人和三叶人到底有什么不同,他们的生活习惯和文化信仰又是什么样的。

她准备在考量过一切过后,再决定如何去做。

在城外,她看到了成片的田园。

地上种满了一种被蛇人称之为卷球蕨的植物,其中大部分已经开始成熟了,长出了可口的球果。

田园的周围有着蛇人的村落,他们用灵活的上半身砍伐树木,用强壮的尾巴将树拉倒。

然后带回家园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房子。

一种只有屋顶和柱子,只能用来挡雨的粗陋房屋。

房屋很高大,通常十几二十个蛇人盘在一起休息劳作,组成一个大家族。

蛇人们通过种植来获取主要食物,通过火焰来煮熟食物。

他们还用树木围起了兽栏,豢养一种长着两颗牙齿的兽类当做肉食的主要来源。

平日里闲下来的时候,他们偶尔也会捕鱼和猎兽。

“通过种植来获得稳定的食物,渔猎成为了辅助手段。”

血之初祖打量着这一切,非常惊讶。

她突然不自觉的说出了一句,她从来没有听过的话。

“只有当获得稳定的食物的时候,一个族群才会发展起来。”

“我们获得了奇迹的力量,于是从此再也不缺少食物,发展出辉煌璀璨的文明。”

三叶人曾经通过仪式的力量培养和制造食膏,最终才踏上了一个文明崛起的道路。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他们才拥有了整个世界,攀上了从未想过的高峰。

但是血之初祖怎么也回想不起来了那种仪式的方法和力量,她只是看到了这一幕后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这一句话。

因为真知之眼的湮灭,她丢失了太多的东西。

血之初祖远远的听着这些蛇人们交谈,大部分蛇人只懂得一些简单的语言,不会写字。

在这其中,血之初祖已经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明明这些蛇人说着和三叶人完全不一样的语言,但是其中总有一些字节她竟然能够隐隐听懂,和三叶人的语言极为类似。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语言对于文明来说,都有着殊途同归的必然性吗?”

血之初祖一路来到了护火城。

护火城的模样有些类似于生命之城,它高大厚重,门洞和城门上的花纹透露着宗教的神秘感觉。

深色的城墙有着和海底一般的幽暗,潮湿的气候让城墙总是有种水光的滑润。

城墙是有作用的,并不仅仅是效仿神明之城而建。

它可以阻挡小型魔怪的冲击,也可以防御来自于牧兽部落和城邦内部的战争。

血之初祖的模样在血色之中扭曲,最终变成了一个蛇人的模样。

变化形态。

是生命权能者最基本的一种手段。

她就这样走入了城中,随着蛇人的人群一起。

护火城内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完全不同,整个蛇人族群最繁华最富庶的地方便是这里,所有的智慧结晶和财富力量都汇聚于此。

虽然整个南方的蛇人族群已经有了五六座城市,从这些城市里又衍生出了大量的村落和小镇,各个城市也都拥有自己的掌权者。

但是南方的蛇人族群主要还是以护火城为主。

在这里,他们已经形成了城邦的雏形。

他们有了以城池为主的城邦体系,有着自己的贵族和管理体系,互相之间还长期保持着以物换物的贸易。

护火城的城主护火者名义上拥有调遣其他城市军队的权利,甚至西边临近的一些牧兽蛇人部落也会听从于护火者的号令,因为他们需要通过贸易获得来自于护火城的种种物资。

血之初祖来到了祭坛附近,她看到了那只从第一代护火者阿尔西妮传承下来的三阶火魔,也看到了祭坛不远处几个简陋的作坊。

“这是在干什么?”

一群蛇人正在这个大半都露天的简陋作坊之中劳作着,他们把制造好的木炭摆放整齐,利用火炉熔炼矿物。

他们通过泥土铸造模范和模芯,在模范上面雕刻好花纹和文字。

然后将熔炼的液态金属灌输进去,通过这种方式冶炼铸造着青铜器,

血之初祖看向另一边,还有蛇人正在通过另一种方法打造武器。

虽然这些武器目前只是进献给护火者,武装他身边的护卫,器物大部分还是用来祭祀神明的祭器,并没有普及开来。

但是这已经证明了,他们正在从石器时代向着青铜时代过度。

如果说之前的种植技术只是让血之初祖有些惊讶,那么现在就可以称之为震惊了。

因为她隐隐记得。

哪怕是三叶人也都是需要借助权能和奇迹之力,才能够铸造出金属器物,虽然他们制造出的金属器物要更加厉害。

而现在这些处于蛮荒时期的普通蛇人,不依靠任何的伟力就可以直接冶炼出金属造物。

没有奇迹之力,也无需动用权能。

这是因为蛇人的智慧超越了三叶人,还是因为其他的问题?

血之初祖想了很久。

最后她看向了堆积的木柴和木炭,还有熊熊燃烧的火炉。

在三叶人的时代,那个荒芜贫瘠的世界是一无所有的,火对于凡人来说是难得一见的东西。

而在这里,使用火焰的力量已经变的轻松。

血之初祖进入了另外一个作坊,这里同样在利用火焰的力量来炼制物品,只不过这里制造的是陶器。

一件件精美的陶器从这里产出,送往护火城中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的面前。

饮食、冶炼、制陶。

全部都要用到火焰的力量。

火焰对于蛇人是如此的重要,难怪蛇人会将他们的首领称之为护火者,也难怪这座城市叫做护火城。

血之初祖在护火城里呆了很多天,她真的很认真的在观察着这个名叫蛇人的族群,甚至她还完全学会了蛇人的语言。

和她预料之中的一样,蛇人的语言和三叶人的语言虽然不同,但是很多地方却有着极为相似的地方。

就好像。

来自于同一个源头。

青铜器铸造好了之后,经过修整便进献给了护火者,大量祭祀用的精美陶器烧制而出,摆放在了祭坛之上。

一场盛大的祭祀仪式也在城中展开。

太阳落下,夜幕降临。

血之初祖在人群的边缘观看者这场祭祀仪式。

蛇人们献上了各种奇珍异兽,在祭坛上摆放了大量的精美造物。

大火熊熊燃起,他们疯狂的环绕着篝火跳起了献祭之舞。

篝火扭曲摇曳,带动着人群的影子也如同蛇一样扭动,蛇人们疯狂的嘶喊让人不由自主的被这种疯热所浸染,想要加入其中。

整个城市都有了一种群魔乱舞的感觉,全体蛇人都在向着神明献舞祈祷。

蛇人们的首领护火者在人群之前,用怪异的音腔大声呼唤着神的名字。

“伟大而至高无上的造物主啊!”

“生命之母……莎……莉~”

“请庇佑您的仆人,永远不要遭受灾难和苦痛的折磨……”

“我是蛇母后裔,我们诞生于……”

通过这场仪式,血之初祖也清晰的知道了,这群蛇人他们信仰一个名叫生命之母莎莉的神明,称其为万物生灵的造物主。

听到生命之母莎莉这个名字,血之初祖的身体突然一颤。

她好像记得这个名字。

或者说,是她身体里流淌的血脉记得这个名字,让她不由自主的生出震怖和敬畏的情绪。

“生命之母!”

“莎莉!”

她嘴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些蛇人一起念出了这位至高神明的名字,而一旦开口就变得忍不住了。

她好像也化为了一个虔诚的信徒,在神的威严面前瑟瑟发抖,不敢注视神的容貌,只能匍匐在祂的脚下向祂祈祷。

她不断的念下去,而且口中的称号和蛇人们完全不一样了。

“神座之左的生命之母。”

“万物母螺的掌控者,至高无上的生命主宰,鲁赫巨怪之王。”

当呼唤初神的名字的时候,眼前突然化为了一片黑暗。

她突然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

她看到了脚下的大陆并不是大陆,而是七个恐怖强大到了极点的鲁赫巨怪承载起了一座巨岛,那每一只巨怪都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庞大身躯,可以毁灭一切的强大力量。

黑暗之中,她更是看到了一切中央的存在。

那是这片陆地的创造者,一切生命的源头。

一个吞噬世界的影子从天尽头浮现,祂睁开密密麻麻的绿色眼睛,散播在天幕之上。

祂伸出一根根触手抽向天际,好像要揽下天空的太阳。

与此同时。

号角声响起。

那声音之下可以听到万物成长的勃勃生机,也能够感受到世界终焉的死亡。

血之初祖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也知道这个伟大到不可触及的存在到底是什么。

“万物母螺。”

“万物生灵的造物主——莎莉~”

她终于知道,自己的力量和血脉的源头到底来自于谁。

她和这些蛇人一样,同样是生命之母的力量延伸,是生命的造物。

虽然这些蛇人不过是一些凡物,而她已经踏上了神话之路。

但是在这伟大的存在面前,力量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

他们都只是神的仆从。

她突然有些信了生命之母莎莉便是这个世界万物生灵的造物主的说法,这是一个能够驱使着足以吞噬世界的巨怪制造出鲁赫巨岛的神明,一个能够随意制造各种生命和智慧种的伟大存在。

祂作为世界万物的造物主,非常合理。

但是血之初祖又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她觉得有些别扭。

这种自认为合理的认知,和她脑海里遗忘的曾经记忆有些对不上。

“这样伟大的存在,称为生命之母的存在便是造物主很合理啊!”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心中生出不应该是这样的感觉。”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不由自主颂唱出的神名,其中多了一个称号。

神座之左的生命之母。

这个称号很突兀,甚至她觉得这种称号根本配不上这种强大到难以想象的神明,一个至高无上的存在。

“不对?”

“为什么是神座之左?而不是端坐于神座之上?”

她回想着一切,但是不能解开心中的疑惑。

她越想,就越觉得一种恐怖要吞噬了她。

她亲眼目睹了那孕育万物生灵又能终结世界的万物母螺之音,她看到了那强大到难以言喻的神灵之影,她脚下的陆地不过是对方的几个奴仆力量的外在显化。

“如果这样伟大的存在都不能在神座之上,还有什么样的存在能够让她甘于立于神座之侧呢?”

“如果祂只能站立于神座之左,那么……坐在神座上的那位。”

“又是谁呢?”

血之初祖一脸茫然,越想就越觉得这个世界好像被一张无边的巨手握在了掌心,她看不清的这个迷雾重重的世界,只不过某个存在的掌心玩物。

她丢失了太多的讯息和记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寻回它们。

她朝着遥远的生命之城方向看去。

在刚刚她颂唱生命之母的名字之时,她感觉到了在那里就有着生命之母的气息。

同时还有着一个接近神话的存在盘踞在山岭之上,应该就是蛇人神话之中的初祖。

蛇母瑟摩丝。

“我应该去那里一趟。”

血之初祖准备离开这里了,去往生命之城。

或许在那里,她会得到部分答案。

——

山脚下远远可以看到几个牧兽部落驱赶着牙兽前往远方,小河蜿蜒着从山脚下流淌而过,

一个穿着罩袍的女人从远方而来,她赤足踏过地面。

明显应该风尘仆仆的她衣袍上却看不到一丝污渍,甚至她踏过地面的脚面都不沾染一缕沙尘。

血之初祖看着这座好像笔架一样耸入云层的高山,它的四面都是峭壁。

这样的山岭确实不是凡人能够踏上的,更别说传说之中屹立于最高处的生命之城中还有着蛇母瑟摩丝化为了恐怖蛇怪。

血之初祖穿越茂密的丛林,拨开阻挡在面前的叶子和蕨类植物,进入了由蛇母瑟摩丝孙子潘斯建立的旧城遗址之中。

她也看到了那洞窟之中的壁画,阅览到了那些赞美蛇母和神灵的篇章。

她看着那壁画之中蛇母历经四重试炼的故事,看着蛇人是如何从神明那里得到恩赐的。

也知道了蛇母瑟摩丝最后的下场。

杀死了翼人一族而遭到了神罚,成为了生命之城中的蛇怪。

对于蛇母瑟摩丝的下场她并没有什么同情,让她感兴趣的是翼人。

“翼人。”

“随意创造智慧种的力量,这就是生命的造主吗?”

看着壁画里那张开翅膀飞翔在天空的一族,她感觉有些惋惜。

“一个拥有着飞翔天赋的族群,就这样在诞生之初便消逝了。”

“太可惜了。”

说完。

血之初祖化为一道血光冲上天空,盘绕着山岭而上。

最终穿透云层来到了生命之城。

她看到了这座伟岸恢弘的城市,看到了那华丽厚重的生命神庙。

也看到了那座蛇人为生命之母建造的通天塔。

她看到了那盘踞在城中的巨蛇之怪,对方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和气息望向天空,注视着血之初祖。

她的眼中只剩下疯狂,她排斥着所有进入这里的普通生命。

“嘶!”

蛇怪瑟摩丝发出嘶吼,天空的云层都被瞬间驱散撕裂,恐怖的光芒穿透云海洞彻云霄。

她扭动的身躯下,这座恢弘的城市看上去都变得小了许多。

血之初祖挡住那石化一切的力量,毫不避让的散发出自己的力量,注视着蛇怪瑟摩丝的眼睛。

她好像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什么。

而蛇怪也感应到了血之初祖的气息。

她们拥有着同样的力量,源自于同一个至高神明。

“嘶!”

“神……嘶……仆从。”

蛇怪瑟摩丝发出嘶喊声,她突然不再排斥血之初祖,只是盘绕在生命神庙周围。

狰狞的头颅伏下,不再去关注血之初祖。

同为神明的仆从,她允许血之初祖进入这座城市,向神明献祭和祈祷。

而血之初祖也感觉到了事情似乎和她在山脚下的洞窟里看到了关于蛇母的故事不同,这只蛇怪虽然被生命权能的力量吞噬了,被那生命权能的混乱和疯狂淹没了意识。

但是她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作用于蛇怪瑟摩丝的身上,平复她身上的智慧和生命两种权能的冲突。

让她真正的化为一个生命权能的存在。

等到那一天,便是她重新恢复意志和智慧的时候。

身为踏上生命权能神话道路的权能者,这世上没有几个能够比她更了解生命权能的力量了。

血之初祖一点点落在了生命之城中,她来到了蛇怪的面前。

她有些好奇生命之母和瑟摩丝的故事,看起来这位至高神明好像并没有真正放弃瑟摩丝。

“原来。”

“生命的主宰最后还是原谅了蛇母瑟摩丝。”

血之初祖沿着生命神庙的阶梯而上,还没有进入神庙她就看到了在外面的长廊和柱子上有着大量的壁画,全部都是有关生命之母莎莉的记载。

这里除了蛇母瑟摩丝罕有人踏上过,所以就连蛇人也没有几个知道这上面到底雕刻着什么。

血之初祖是少数的几个看到这壁画的人。

最后,她停在其中一幅壁画的面前。

她的瞳孔闪烁震动,因为这上面的壁画和三叶人有关。

壁画上的内容是。

蛇人们挖出了三叶人遗留下的神术道具,他们以为是神丢失之物,送到了生命之母面前。

生命之母告诉仆人瑟摩丝,这是上一个纪元留下的遗物。

在很久远的岁月以前,曾经有着一个辉煌的文明,他们遗留下来的东西全部都掩埋在这座岛屿之上。

瑟摩丝问神座上的主宰:“那曾经那个伟大的种族和文明呢?”

“他们现在在哪里呢。”

神告诉瑟摩丝:“灭亡了。”

瑟摩丝很吃惊:“灭亡了?”

神平静的告诉瑟摩丝:“灭亡于亿年之前。”

壁画之上很好的记录下了神的淡然,还有蛇母瑟摩丝的震撼。

尤其是其中一句。

“灭亡于亿年之前。”

简单的一句话,蕴含着无尽的沧桑。

一言而带过的,便是名为三叶人这个存在的兴盛和落幕。

那一代又一代三叶人的繁华和荣光,都在这一句灭亡于亿年前结束了。

在这里,血之初祖不知道为何突然流淌出眼泪。

她用手触摸着那画面之中蛇母捧着的陶埙,仿佛能够感受到那个神弃时代的三叶人祭祀吹响它的声音,是悲凉而无助的。

“原来已经过去了亿万年啊。”

“怪不得……一切都消逝了,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终于明白和上一个纪元究竟过去了多少年。

哪怕作为一个神话,她也感觉到战栗,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计划会失败了。

甚至说,经过如此漫长的岁月三叶人能够以生命权能的方式传承下来都已经是幸运了。

最终。

她走入了生命神庙,看到了那如同烛台一样的神座,还有那浓郁的生命主宰留下的气息。

哪怕神座早已空置,昔日的神明已经不知所踪。

但是那恐怖的气息也直接压得血之初祖跪了下来,朝着那神座行礼。

良久之后她才站起身来,仔细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神早已离开。

只留下空荡荡的神殿。

她叩首之后离开了神殿,又前往了蛇人神话之中的通天塔。

据说,在这里有着通往神之国度的入口。

可惜的是,她没有在这里找到任何能够打开神之国度的东西。

血之初祖并没有在这里留得太久,她最终看完了所有壁画便就此离去。

虽然她没有找到之前想要的答案,但是却得到了另一个她更想知道的答案。

——

护火城。

血之初祖带着第一个生命权能的幼年三叶人来到了城中的一处地方,这里放置着多枚蛇蛋。

新生的蛇人正在等待着破壳而出。

她选中了其中一枚蛇蛋,怀中抱着的幼年三叶人突然化为了一个血影,落入了其中。

生命权能的三叶人在一阶的时候,是没有任何智慧的。

和一个道具或者死物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只有依靠着智慧生命的遗蜕才能够获得智慧,但是这具遗蜕之中又不能够留下丝毫智慧之血,之前的生命权能者基本都是依靠着三叶人化为幽魂后留下的遗蜕,最终突破了二阶的门槛。

血之初祖看着蛇蛋内新生的生命,倾听着他不断变得强大的生命律动。

“不要害怕。”

“我不会杀死你。”

“我只是和你缔结下一个契约,赠予你生前强大的力量,在你死后将躯体送给我们一族。”

血影汇聚,在蛇蛋上化为了一个印记。

蛇人依旧会诞生而出,甚至他还会因为生命权能之种寄生在自己身上从而拥有强健的体魄,掌握一些奇特的力量,甚至觉醒一些特殊的传承和知识。

但是会在对方一点点老迈死去的时候,这具躯壳会成为三叶人重生的凭依。

一个传承了上个纪元记忆的三叶人将获得新生,从岁月的长河里归来。

虽然血之初祖也不知道,归来的究竟是一个拥有着另一个人记忆的三叶人。

还是说。

连三叶人都算不上是的另一个种族。

但是这已经是她唯一能够做到的了,也是她们的文明最后的希望。

她轻轻抚摸着蛇蛋,墨绿色的眼睛露出一丝温柔。

“就让我们的文明和你们的文明一起共生吧!”

“我们一起携手,抵达曾经未能抵达过的辉煌。”

这便是血之初祖的想法。

她需要蛇人的力量,但是却不想和蛇人为敌和开战。

虽然哪怕她一个人就可以杀死所有蛇人,轻易的消灭这个种族。

但是她也明白。

很多时候杀戮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曾经的王权血裔家族拥有何等强大的力量,掌控着七头鲁赫巨怪也未曾迎来光明的未来。

反而是三叶人在放弃了鲁赫巨怪之后,便迎来了巅峰。

同时。

也因为从三叶之种被污染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明白,三叶人从今往后很难诞生出庞大的族群了,只是作为一个拥有强大力量但是数量稀少的族群存在。

最好的办法,便是和另一个文明融合在一起。

于世界的幕后。

永远的留存。

血之初祖缓缓站了起来,影子消失在了空气中。

“就让一切,从现在重新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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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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