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86章 揭晓!被掩埋的真相!(两合一)

第86章 揭晓!被掩埋的真相!(两合一)

林枫的话音一落,整个现场,刹那间寂静无声!

所有人直接愣在原地。

脑子嗡嗡直响,只觉得大脑有那么一瞬的空白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林枫说……孙鹤琴杀的不是甘青,周正却用甘青的死,去判另一个凶杀案的凶手死刑……

这……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孙鹤琴杀的不是甘青?

什么叫周正用甘青的死判另一起凶杀案的凶手?

赵十五的脑袋已经完全懵了,只凭他自己,根本都转不过这个弯来,他不由道:“义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孙伏伽根据林枫让自己做的事,以及林枫刚刚的话,紧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不受控制的惊愕,道:“子德,你的意思难道是说……甘青的死和孙鹤琴根本就没有关系,孙鹤琴杀的是另一个人,甘青不是被孙鹤琴所杀……所以甘青与孙鹤琴,其实是两个案子的死者与凶手!也就是说,所谓的甘青被杀案,根本就不是一个案子,而是两个案子!?”

“什么!?”

“两个案子!?”

众人听到孙伏伽的话,都惊讶出声。

赵十五更是瞪大眼睛:“怎么就成两个案子了?”

别说是他了。

便是当事人的孙鹤琴与蔡翁义,都懵了。

孙鹤琴一脸不敢置信:“两个案子……难道说我杀的人,不是甘青!?可这……这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不是甘青呢?”

县令蔡翁义也瞳孔剧烈跳动,脸上充满着错愕和茫然:“怎么可能会是两个案子?本官怎么不知道还有一起凶杀案?”

刺史周正紧皱着眉头看向林枫,道:“林寺丞,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玩笑?”

林枫笑着说道:“本官可以在任何事情上开玩笑,但绝不会在案子上说任何一句玩笑!”

说着,他当即转过头看向孙鹤琴,道:“孙鹤琴,你仔细看看,这里真的是你杀人之地吗?”

孙鹤琴愣了一下,他仔细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挠了挠脑袋,皱眉道:“这个……应该是吧?”

“应该?”

“蛇山的路又难走又危险,我平常运送货物都不会走这条路,当日是有急事,需要我紧急处理,所以我只好抄近路走蛇山。”

孙鹤琴道:“我对蛇山的路不熟,当日又降下大暴雨,连个太阳都没有,我一度有些迷失了方向,所以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这里……毕竟树林中的树都差不多,我是觉得哪里都长得一样。”

“不过……”

忽然间,他想到了什么,说道:“我和那个要杀我的人在打斗过程中,匕首曾经在一棵树上重重的划了一刀,一块树皮都被划掉了,树上应该有痕迹。”

听到孙鹤琴的话,众人连忙将视线落在周围的树上,寻找着孙鹤琴留下的痕迹。

“那里,那棵树的树干上有痕迹!”

这时,有人忽然大吼一声,抬起手指着前方右侧的杨树。

众人见状,连忙上前查看。

周正快步到了这棵杨树前,目光向上看去,很快就在树上找到了一道被刀子划伤的伤痕,他说道:“这里果然有痕迹,树皮缺少了一块!”

孙伏伽检查了一番,旋即看向林枫,点头道:“的确是被利器划掉的,看样子,有四五个月了。”

众人闻言,不由窃窃私语。

“这样看孙鹤琴杀人现场就在这啊。”

“这里也是甘青死亡的地方。”

“那就没什么问题啊,甘青在这里死的,孙鹤琴在这里杀的人,只有一具尸首,可不就是孙鹤琴杀的甘青麽。”

“难道林寺丞判断错了?”

他们一边低声言语,一边将视线落在了林枫身上,眼中带着探寻的意味。

周正也看向林枫,说道:“林寺丞伱看,不是本官不相信你,着实是证据就在眼前。”

“孙鹤琴即便对蛇山不熟悉,可他留下的痕迹,却就在这里,这足以证明他就是在这里杀的人。”

不等林枫回应,他又看向蔡翁义,说道:“蔡翁义,本官问你,你当时接到报案,来检查现场时,可曾发现甘青的尸首有被人挪动的痕迹?可曾发现这里有什么异常?”

蔡翁义听着周正的话,他那死寂的眸子没有任何波动,哪怕周正是刺史,而他只是一个即将要被流放的犯人,他也没有任何的敬畏。

心已死了,唯一的夫人也已去世,他已经没有任何牵挂,再无惧怕。

不过对于自身审判过的案子,他多少还有着一丝执念,所以听到周正的问话,想了想,还是用无波无澜的语气道:“甘青的尸首并无任何被人挪动的痕迹,现场鲜血的喷溅情况,与甘青尸首的情况完全吻合,还有现场留存的打斗痕迹,与甘青衣服上沾着的泥巴情况也完全一致。”

“且当时只有两双脚印抵达现场,只有一双脚印离开,再无其他脚印,这都足以证明这里就是甘青与凶手搏斗,最终被杀之地,不可能有人抛尸在此。”

虽然蔡翁义那不敬的态度让周正有些不喜,但好在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看向林枫,道:“林寺丞你看,蔡翁义当时已经确定过,甘青就是在这里死的,不存在任何被人搬运过来的可能。”

“从孙鹤琴的供词,我们也找到了他当时在搏斗过程中留下的痕迹,这一切都足以证明……这就是孙鹤琴杀人之地,而被杀之人就是甘青!”

周正说到这里,露出了笑意,道:“所以,林寺丞所说的什么两个案子,根本就不可能发生,本官根本就没有断错案子……”

他转动手上的两颗铁球,叹息道:“本官不知道林寺丞是根据什么做出了判断,但很可惜,林寺丞的判断终究是错了,要说断错案子……那也该是林寺丞断错了案子……而非本官。”

听到周正的话,衙役们的视线顿时有了不同。

看向林枫的神色,带着一抹怀疑。

孙伏伽和赵十五则是神色微变,他们没想到来到了这里,竟然还有新的线索,而这新的线索,完全是对林枫不利的一面!

这让他们都不由对林枫担心了起来。

毕竟周正的话,真的无从挑剔!

“恩公不可能断错案子的!”

而这时,赵明路忽然出声,来到了林枫身旁,他目光坚定,道:“我相信恩公,比起我的案子,这个案子又算得了什么……恩公绝不可能会错,他会做出这样的判断,必有缘由……”

周正看了赵明路一眼,淡淡道:“什么时候在本官面前,一个毫无关系的商人都能肆意插嘴了。”

林枫轻笑道:“他也不算毫无关系,毕竟他也是本官接下来需要的人证。”

周正皱了下眉头,见林枫护着赵明路,没有再说什么。

林枫笑了笑,道:“周刺史说完了,那接下来该本官了。”

说着,林枫看向孙鹤琴,道:“孙鹤琴,还记得在大牢里,本官向你问过你杀的人的穿着吗?”

孙鹤琴点头道:“当然!你要是问我那个家伙长什么样,我还真的记忆有点模糊了,但你要问我他穿的衣服,我可太有印象了……我们做生意的,就喜欢看人穿着,从而判断此人是穷是富,能否买得起我们的东西。”

“那人穿着灰色的麻衣,埋里埋汰的,一看就是只能靠力气营生的穷光蛋,原本对这种人,我都不怎么搭理,只是当时我正好上了一批麻衣的货,所以见他是我的潜在目标,我才主动和他搭话,还给他十分珍贵的绿李吃,想着混个好人缘,他能帮我找些买家。”

“可没成想,这个穷光蛋拿了我的好东西,竟然还觊觎我其他的钱财,还要杀我夺财!幸亏我随身带着匕首防身,否则当时死的就是我了!”

说到最后,孙鹤琴再度咬牙切齿了起来。

他可真的是太愤怒,太郁闷了!

他真的不是想要主动杀人的,是那个家伙要杀他夺财。

他不得不反抗!

可因为没人看到,自己也没法证明,最后落得自己反而要被斩首示众的结果!

真的太憋屈了!

林枫没搭理孙鹤琴的憋屈,他笑道:“孙鹤琴说,他杀之人穿的是灰色麻衣……”

说着,他又看向蔡翁义,道:“你们发现甘青尸首时,甘青穿的什么?”

蔡翁义神色仍是没有波澜,语气就如同没有生机的一根线,毫无起伏:“白色里衣,他的外衣不见了。”

“那你们可曾调查过,甘青当日穿的什么外衣?”

林枫继续问道。

蔡翁义道:“询问过当日与甘青同行的韩成林,韩成林说甘青当日穿的是灰色麻衣。”

林枫问道:“只问了韩成林,没从其他人那里求证?”

蔡翁义说道:“问过甘青娘亲,但他娘亲说甘青是瞒着她偷偷走的,她不知道甘青穿了什么。”

林枫点了点头,算是解了疑惑。

周正见状,便说道:“林寺丞你看,连衣服都一模一样,这下总该没问题了吧?”

“一模一样……”

林枫呵笑一声,看向脸色紧张的韩成林,道:“你再说一遍,甘青当日穿的是什么衣服?”

韩成林低着头,十分紧张,似乎不敢去看林枫的双眼,道:“灰色麻衣。”

“真的是灰色麻衣?”

“真的是……”

“你说谎!”

林枫陡然提高音调,直接上前一步,瞬间撞到了韩成林,将韩成林撞的一个趔趄,韩成林忙稳住身体,这才没有坐到地上。

他慌忙抬起头,直接就与一双漆黑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对视,被这双眼眸一看,韩成林只觉得仿佛全身上下,所有的秘密都被看穿了一般。

他心中骇然,连忙低下了头,移开了视线。

林枫将韩成林的表现收归眼底,他冷声道:“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韩成林,你再说一遍,当日甘青究竟穿的什么衣服?”

韩成林不断咽着吐沫,紧张道:“就是,就是灰色麻衣!”

“很好,怪不得蔡翁义要对你用刑,你嘴是真的硬!”

林枫冷笑一声,不再看韩成林,而是看向赵明路,道:“将至,你昨日向我说过甘青的家庭情况,你再说一遍,让大家都听听。”

赵明路眸光微闪,顿时明白了林枫的意思,他笑着看向众人,道:“韩成林与甘青想要投奔韩成林的叔父,在出发之前,曾经给他叔父去过信,所以他叔父知晓甘青的情况。”

“我问过他叔父,他叔父说甘青的娘亲望子成龙,哪怕家贫,也会竭尽全力的去给甘青创造一个好的读书环境,且甘青的娘亲很有眼界,知晓人脉的重要性。”

“经常鼓励甘青与其他读书人交流,并且为了让甘青在外面不会被其他读书人瞧不起,他娘亲即便再辛苦,自己吃穿再差,也会让甘青在穿着,在吃饭上,与其他读书人一样。”

听到这里,林枫开口道:“大家也听到了,甘青的娘亲对甘青,那是真的竭尽全力,自己即便再累再苦,也要为甘青创造最好的读书和交友环境。”

“吃穿用度,一点都不比其他读书人差!也就是说……”

林枫看向韩成林,淡淡道:“甘青在穿上,应该完全是读书人的打扮!他娘亲竭尽全力,就是不希望甘青在其他读书人那里丢脸。”

“所以,甘青的衣服,肯定都是读书人惯穿的长袍,而不可能是什么农夫雇工穿的那种灰色麻衣。”

韩成林闻言,瞳孔顿时一缩,表情瞬间慌乱了起来。

周正皱眉道:“一件衣服罢了,也许他也有简单的普通衣服呢?”

林枫缓缓道:“周刺史说的没错,所以本官专门拜托孙郎中,让其派人亲自前往甘青家中,向其娘亲询问。”

“而结果……正如本官所言!”

林枫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道:“这是由其他人代笔,甘青娘亲亲手画押的证词……甘青娘亲说,她要给甘青制造完全不输给其他读书人的环境,不让甘青会因家庭出身而自卑,所以甘青的一切,都是按照读书人的标准配置的。”

“因此,甘青的衣服,全是读书人的长袍,没有任何所谓的灰色麻衣!”

他看向蔡翁义:“当时你们询问的是甘青穿的什么,并未问及甘青都有什么衣服,因此忽视了这些。”

“也就是她老人家身子骨不好,不宜深夜舟车劳顿,否则本官就让人将她带来了……但即便她不来,这份供词也能证明一切!”

林枫双眼漆黑明亮,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他看向周正,淡淡道:“若是周刺史不信,自可以后见她,再行确认……本官的所有证据,都经得起推敲与调查!”

周正眉毛抖了一下,脸色沉了几分,沉声道:“本官自然相信林寺丞不会欺骗本官!”

林枫笑了笑,他扭头看向韩成林,道:“甘青就没有所谓的灰色麻衣,可你却说他穿着灰色麻衣,韩成林……”

林枫厉声道:“你还说你没有说谎!?”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韩成林手脚冰凉,满头大汗,他目光疯狂闪烁,忽然道:“我记错了……”

他忙道:“他一开始的确穿的读书人长袍,可我告诉他,我们是要去给人干活的,干活就要有干活的态度,要换上最普通的灰色麻衣才行,这样才能显出我们的诚心。”

“所以,所以他在路上买了一件麻衣,这才换了上去。”

林枫看着他:“买了一件麻衣?在哪买的?”

“县城内的一个衣铺,我可以告诉你具体是哪个衣铺。”韩成林忙道。

林枫摇了摇头:“五个多月过去了,衣铺每天都有那么多人进出,伙计怎么可能记得五个月之前是否卖出去一件麻衣?”

韩成林一听,当即抬起头,道:“可这就是事实!”

“事实?”

林枫看着韩成林,说道:“说起衣服,我们先不说甘青的,先说说你韩成林的衣服!”

“我……我怎么了?”

林枫看着他,道:“你一共带了几件衣服去商州?”

“五……”

韩成林刚开口,便忙道:“不是,我带了四件衣服。”

“四件?算你身上穿的?”

“是,算我身上穿的一共四件。”

林枫看向赵明路,赵明路见状,直接从人群里拽出一人,道:“你的侄子这几个月,一共穿了几件衣服?”

这人就是韩成林的叔父,他想了想,说道:“好像就是四件来回换,我还问他要不要给他买几件,他说留着钱想要买书,就没有买新的衣服。”

林枫点头道:“你果然是带了四件衣服去的商州,可是……”

忽然间,他话音一转,又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纸,道:“我昨日也拜托孙郎中去了一趟你的家里,向你家人询问你五个月前出发前往商州时,带了几件衣服。”

“你的家人说你把所有衣服都带走了,而家里穷,你全身上下只有五套衣服。”

“也就是说……”

林枫双眼锐利的宛若刀子,直勾勾的盯着韩成林:“你离开的时候,算上你身上穿的,你一共是有五件衣服的!”

“可你到了商州后,却只剩下了四件!”

“请问……少的那一件衣服哪里去了?你又为何要欺骗本官,说你只带了四件衣服!?”

韩成林霎时间脸色雪白,他全身冷汗直冒,身体都在明显发抖。

那表情,就仿佛是被戳穿了心底最深的秘密,而无比的恐惧。

他摇着头,不断向后退去:“我,我……”

铿!

赵十五此时腰间横刀直接出鞘,瞬间刺在了韩成林脚下泥土之中,那横刀倒映着阳光,闪烁着刺目寒芒。

魁梧的赵十五一步上前,能把孩子吓哭的脸上充满着凶狠之色:“你若还敢说谎,我这把刀就直接割了你的舌头……”

韩成林头发都被汗水浸湿了。

他摇着头,脸上的表情明显要崩溃的样子,众人看在眼里,都知道韩成林心理防线要崩了。

林枫看着他惊慌的样子,缓缓道:“本官推测,你那件消失的衣服,应该是你不得已在路上将其扔了吧?”

“可你只有五件衣服,哪怕你到了商州后,你赚到了钱财,你也都舍不得去买一件新衣服……我不知道你是真的想要存钱买书,还是穷怕了单纯的吝啬!”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代表你不可能轻易丢弃自己那本就不多的衣服!”

“所以你在路上丢弃了一件对你而言很珍贵的衣服,只能表明你有不得不将其丢弃的理由!”

林枫看着脸色越发惨白的韩成林,道:“你说,会是什么理由,让你不得不将其丢弃呢?”

韩成林摇着头,已经说不出话来。

孙伏伽这时心中一动,他忽然想起在大牢里,林枫在询问孙鹤琴砍掉头颅并且将其扔下时……林枫曾发现孙鹤琴忽视了一件事——那就是孙鹤琴在扔掉头颅时,也将自己的衣服扔掉了。

原因是砍掉头颅的过程中,衣服必然会沾上大量的鲜血。

这件事孙鹤琴自己都忽视了,卷宗里也没有提及。

现在看韩成林这样,难道……

孙伏伽不由推测道:“他杀了甘青,为了防止别人认出甘青的尸首,从而迅速怀疑上他,所以他砍下了甘青的头颅,可在砍下甘青头颅的过程中,衣服不可避免的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他为了不被其他人发现,不得已只能脱下那身衣服,将其藏起来……这就是他为何会少了一件衣服的原因!”

韩成林听着孙伏伽的话,瞳孔剧烈的颤抖,他不断的咽着吐沫,低着头,说道:“不是,不是……才不是这样!”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甘青!你们不要诬陷我!”

韩成林猛的抬起头,他看向林枫,说道:“我刚刚忘记了,我想起来了……我走的时候的确是五身衣服。”

“但在爬山的过程中,我不小心滑倒过,衣服被划烂了,已经完全不能穿了,所以我不得已才将其扔了。”

“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也就没在意,导致我刚刚给忘记了……说什么杀人沾血,那完全是你们的胡乱猜测,完全是无稽之谈!”

孙伏伽眉头皱起。

以他的能力,他自然能看出韩成林是在狡辩。

韩成林刚刚那完全被说中心中秘密的反应,不可能是假的。

但韩成林果真如蔡翁义说的那样十分嘴硬,蔡翁义最后是不得不动了刑,才让韩成林招的。

可现在,他们明显不能动刑。

毕竟一旦动刑,就会落人口实,有屈打成招的嫌疑。

周正明显不愿让林枫推翻他的断案,毕竟这代表着周正犯了大错误,吏部考核必将会受到影响,所以即便林枫要动刑,周正估计也不会同意。

可韩成林就在这里嘴硬不招,他们又没有任何实际上的证据,这下真的麻烦了。

时间已经过去五个月了,当时蔡翁义都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他们怎么能找到?

韩成林见孙伏伽眉头紧皱的样子,眼眸忽然有了信心,他看向林枫,抬起头道:“林寺丞,你是官,我是民……我自是不敢得罪你,但你非要诬陷小民,那小民只能反抗!”

“任何案子都需要证据,你说小民是凶手,那你得拿出实际的证据来……只凭小人不小心划烂的衣服,就断定小人是凶手,这不合适吧?”

“当时蔡县令多少还拿出一个脚印诬陷小民呢,林寺丞你倒好,你是一点实际的证据都没有,就来诬陷小民,若是真的被林寺丞得逞了,那我大唐律例还有任何公平公正可言吗?”

韩成林忽然就硬气起来了。

孙伏伽见状,心中越发急躁,他这分明是笃定林枫没有确切证据了。

周正神色也有些为难的看向林枫,道:“林寺丞,不是本官不愿相信你,而是断案真的需要证据,可你现在……真的纯粹都是推测,一个能站得住脚的证据都没有啊。”

“这让本官也很为难啊!”

衙役们也都窃窃私语,说着找不到证据的话。

韩成林见有人为自己说话,更有底气了。

林枫看着韩成林从一个即将跌入深渊的崩溃样子,忽然变得义正言辞,无比自信的模样,他没有如赵明路一样眉头紧锁,没有如孙伏伽一样焦躁忧虑,也没有如赵十五一样抓耳挠腮急的不行。

他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韩成林,道:“你真的觉得本官没有实际的证据?”

韩成林一愣。

“小民就没有杀人,林寺丞哪来的证据!”

“你还真是滴水不漏!”

林枫没再理睬韩成林,他转身看向孙鹤琴,说道:“孙鹤琴,你之前说,你在与被你杀的人一起躲雨时,你还给过他绿李,是吧?”

孙鹤琴不明白林枫怎么无缘无故突然提起了这件事,但他还是点头:“没错,绿李可是很珍贵的,我还是花费了不少钱财才弄到的,我想着为了后续的生意,就给那个穷光蛋尝尝这么珍贵的绿李,可谁知道,他竟然……”

“行了!”

林枫打断了孙鹤琴的话:“说到这里就够了。”

孙鹤琴一愣,没明白林枫的意思。

其他人也不理解林枫。

怎么就说到一半就够了?

然后他们就见林枫说道:“绿李这种水果啊,很特殊,如果是移栽的话,它可以在很多环境下顺利生长,可如果是依靠种子发芽生长的话,那就会受到水分温度环境的多重因素影响,必须所有条件都满足了,种子才能发芽,才能长出幼苗。”

孙鹤琴茫然道:“林寺丞怎么忽然说起绿李树苗了?”

众人也被林枫这突然的话题给弄的不明不白。

林枫眯了眯眼睛,看着茫然的孙鹤琴,缓缓道:“本官之所以提起绿李树苗,是因为本官忽然想起……在刚刚爬山的路上,本官见到了一株绿李幼苗,并且到目前为止,只见到了那么一株。”

“怎么可能!?”

孙鹤琴一脸意外,皱眉道:“这蛇山主要以杨树乌柳为主,最多还有点酸枣,其他的树基本上看不见,而且绿李这种珍贵的水果,产地也根本不在我们这里,蛇山怎么会有?”

“再说了……如果蛇山有绿李树的话,早就被人发现了,肯定有人天天守着,等着去卖大价钱,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知识渊博的孙伏伽也点头:“绿李的主要产地,的确不在绥州。”

林枫笑道:“所以……按照你们的说法,绿李树苗出现这蛇山上,很不合理?”

孙鹤琴点头。

林枫笑了:“不合理就对了。”

“什么?”

孙鹤琴一怔。

众人也都被林枫弄得十分迷糊。

林枫看向众人,道:“大家也都听到了,按照孙鹤琴与孙郎中的话,这蛇山上不该有绿李树苗的,因为蛇山就没有绿李树,怎么可能会凭空长出绿李树苗?”

“但本官不会看错,我的确就是看到了一棵绿李树苗,这便只能代表一件事……”

赵十五忙道:“什么事?”

林枫眯着眼睛,道:“有人将绿李的种子,种在了这里。”

“谁会将那么珍贵的绿李种子种在这荒无人烟的蛇山上?他疯了吗?”商人出身的孙鹤琴觉得没人会做这种蠢事。

然后就见林枫看着他,似笑非笑道:“你啊。”

“我?”孙鹤琴一愣。

林枫说道:“你刚刚不是说过……你带了绿李,还将其给了你杀的人吗?”

孙鹤琴懵了一下,继而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瞪大了眼睛,道:“难道你的意思是说……那绿李幼苗,是我散落的绿李长出来的?”

“可我不是在这里杀的人吗?绿李怎么会散落到别的地方?我确定中途我没有将绿李掉落,只可能是打斗的时候掉落的。”

“什么!?”

听到孙鹤琴的话,众人脑子都嗡嗡直响,他们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了。

“难道……难道这里真的不是孙鹤琴的杀人现场?”

“绿李树苗总不可能凭空出现,肯定有种子,而只有孙鹤琴带了绿李……但那树苗是在别的地方,而不是这里……这,这足以证明这里就不是孙鹤琴杀人的地方了吧?”

“可如果不是,那……那……那甘青的死,又是怎么回事!?”

众人不断咽着吐沫,这突然的变故,让他们都十分的震惊。

内心的情绪简直就和洪浪一般,不断掀起又跌落。

韩成林也瞪大了眼睛。

“就算……就算不是孙鹤琴杀人现场,也和我没关系,你们没有证据!”他还是那句话。

林枫似笑非笑看了韩成林一眼,然后转身离去,笑呵呵道:“走吧,一起去瞧瞧那棵小小的绿李幼苗!”

说着,他直接前面带路,众人见状,忙快步跟上。

他们跟着林枫走了半刻钟的时间,终于见到了那棵绿李幼苗。

孙鹤琴瞪大眼睛看着这棵幼苗,道:“的确,的确是绿李幼苗……我之所以会买那些珍贵的绿李,就是想着能否做一做种植绿李的生意,我不会认错的!”

林枫闻言,不由道:“你的生意范畴还真是够广的。”

孙鹤琴理所当然道:“身为生意人,当然是什么赚钱做什么。”

也没错……林枫点头。

孙鹤琴看着这株幼苗,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他说道:“不对劲啊!”

“什么不对劲?”赵十五问道。

孙鹤琴蹙眉道:“即便我对蛇山再不熟悉,我也能认出……这里和我杀人的地方不同,我们躲雨的地方有一棵很大的杨树,周围的树也很多,就像是刚刚的地方。”

“可你们看这里……这里没有那么高大的杨树,树也不少,而且……我也没找到被我划伤的那棵树。”

听到孙鹤琴的话,众人连忙搜寻起来。

果不其然,他们将附近十几丈范围内的树都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被划伤的那棵树。

孙鹤琴越发不解了:“我确定只有在与其打斗时,才可能会将绿李遗落下来,所以这里的绿李幼苗,只可能是那个时候掉落的,但这里又明显不是我杀人的地方,真是奇了怪了!”

众人一听,也都跟着皱起了眉头。

孙伏伽观察着这里的环境,这里和刚刚的地方的确有很大的不同,孙鹤琴不可能认错。

再说他们也的确没找到被划伤的树。

可这就更不对劲了,这里不是杀人现场,那绿李树苗的种子又是哪里来的?

周正想了想,他看向林枫,猜测道:“也许还有其他人上山也带过绿李,不小心掉落在了这里,然后长出了绿李苗,这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吧?”

“又不是只有孙鹤琴才能买得起绿李!”

“而且这里也没有任何树木被划伤的痕迹,孙鹤琴也说了,这里根本就不是他杀人的地方……所以林寺丞,很明显……是这棵树苗误导了你的判断。”

他看着林枫,说道:“本官明白林寺丞想要做出成绩的心,但林寺丞你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实际的证据,现在又证明你再度错了,事实足以证明本官的断案并无差错,所以本官建议,我们还是回去吧,没有问题的案子,再怎么查,也不可能会有结果的。”

林枫听着周正的话,却并不羞恼,他反而笑呵呵道:“周刺史似乎很希望本官赶紧离开这里?”

周正皱眉道:“留在这里还有意义吗?”

林枫摇了摇头,他突然看向孙鹤琴,道:“孙鹤琴,你的话说错了。”

“什么?”孙鹤琴一愣。

林枫看着他,道:“你说你只有打斗的时候,才可能掉落绿李,才可能长出绿李树苗……”

孙鹤琴皱眉:“不是吗?”

林枫摇了摇头,他说道:“你难道忘记你在大牢里对我说过的话了?”

“什么?”

“你说……你当时给了那人几个绿李,那人却没有吃,而是将其都放入了怀中,之后突然就向你冲去,要掐死你……”

林枫眯着眼睛,目光闪烁的看向绿李树苗,道:“也就是说,不仅你有绿李啊,那个被你杀的人……怀里可也还揣着几个绿李呢。”

刷的一下!

孙鹤琴猛的瞪大了眼睛。

他头皮顿时麻了起来!

身为商人的他,头脑十分灵活,原本他还没明白林枫的意思,可现在林枫都提示到这一点了,他再不明白就真的蠢了。

他表情顿时大变。

而孙伏伽等人,也在此刻明白了林枫的意思,他们也都不受控制露出了惊骇震惊之色!

“难道……难道……”

孙伏伽音调都因为内心情绪的震骇而拔高:“难道这棵绿李树苗,不是孙鹤琴掉落的,而是……而是死者身上的?”

“可死者已经被他杀了,甚至都砍了脑袋了,死者身上的绿李不可能自己跑到这里来……”

林枫看着脸上都是震惊之色的众人,轻轻一笑,点头道:“死者身上的绿李当然不可能自己长脚跑到这里,所以……它只可能是跟着死者一起来到这里的!”

“也就是说……”

林枫带着深意的目光看着面前的绿李树苗,缓缓道:“若是本官所料不错的话,这棵绿李树苗的下面……”

他深吸一口气,在众人屏住了呼吸的紧张注视下,说道:“就藏着另一具无头尸体!甚至,还有一些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的东西。”

众人听着林枫的话,脸上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神情了,震惊,震动,不敢置信……还有怀疑。

真的如此吗?

真的是林枫说的这样?

他们好奇之心顿时如猫挠!

林枫看向周正,道:“周刺史不是认为本官说有两个死者,是没有证据的吗?”

“那接下来我们不妨挖一挖,就能知道本官的推断,是否真的没有证据了。”

“如果下面什么也没有,那本官二话不说,直接承认本官错了,向你郑重道歉,并且立即离开绥州,再也不谈甘青之案一句一字!”

说罢,他又看向韩成林,淡淡道:“你说你的衣服被你划烂给扔了,可本官怎么就有种预感,觉得那件所谓的被你划烂的衣服,正好也在这棵树下呢?”

孙伏伽一听,不再迟疑,直接道:“来人!挖!”

衙役们和护卫们顿时挖了起来。

他们先将树苗四周的土壤挖开,然后用力将树苗拔起……

而就在树苗连根被拔起的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坑,只见随着那树苗根系的拔出,一些东西开始显露。

“真的有东西!”有人不敢置信道。

孙伏伽道:“快,将其拿出来!”

众人手忙脚乱的动手。

没多久,就将树苗下面的东西都给搬了出来,摆在了地面上。

而当众人看着被摆在面前的东西后,全都露出了震惊骇然之色,乃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表情!

只见他们面前的地上,摆着的……是一具无头的尸首,是两颗已经快要腐烂的干净的头颅,还有一身染血的衣服!

孙鹤琴看着这些,整个人直接就呆滞了:“怎么可能……怎么会真的有尸首!”

“这里还有一具尸首,难道,难道他才是被我杀的那个!?”

县令蔡翁义原本死寂的眸子,此刻也陡然瞪大,他瞳孔剧烈颤抖,表情是完全懵的:“竟然真的还有一具尸首,竟然真的是两个案子……”

周正瞳孔一缩,脸上充满着吃惊之色:“怎么可能!?”

他猛的看向孙鹤琴,道:“你杀的真的不是甘青?”

孙鹤琴都懵了:“我也不知道啊,我又不知道他的名字,你们说有一具无头尸首,我以为就是我杀的那个,我哪知道他竟然不是啊!”

林枫将众人的反应收归眼底,他笑了笑,看向周正:“周刺史还觉得我没有证据吗?”

周正表情一僵,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还怀疑个屁!

尸体都摆在这里呢!

林枫又看向脸色苍白,自从看到这些东西后,就再也无法保持自信表情的韩成林,缓缓道:“那身染血的衣服你认识吗?”

韩成林呆滞的站在这里,手脚冰凉,他张着嘴,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长衫被风吹动猎猎作响,林枫神情平静的看着他,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你觉得,还需要本官去将你的家人叫来辨认一下,确定那身衣服是否就是你那所谓的……被你划烂了而扔掉的衣服吗?”

两合一万字大章奉上!

中间不断章了,在哪停都不合适,干脆一口气写完第一个最重要的疑点。

原本想着十二点更新,结果写到万字写到了这个时候,先更新,大家帮忙捉虫,我得歇一歇了。

(本章完)

87.第87章 惊悚的真相!幕后之人真正的目标

第87章 惊悚的真相!幕后之人真正的目标!

众人听到林枫的话,都刷的一下,将视线齐齐落在了韩成林的身上。

这视线有愤怒,有质疑,有冷笑,有讥讽。

而韩成林听着林枫那根本就是肯定语气的问话,用力的摇着头,脸色惨白而毫无任何血色,他不断向后退去,表情充满着惊恐与绝望,忽然脚下一个趔趄,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然后,崩溃的痛哭失声:“都怪他!都怪他!”

“我本不想这样做的,是他,是他逼我的!”

“他家里条件明明和我一样不好,凭什么我就要穿粗布麻衣去干活,而他却能穿那么好的长袍在家安稳读书?”

“凭什么我去诗会,总会被人笑话,而他却能和其他人一起谈笑风生?”

“凭什么我那么努力读书,却总是比不过他,在其他人眼里,哪怕在我叔父眼里,我都不如他!”

“我好不容易要脱离他了,好不容易要摆脱这个恼人的家伙了,可他偏偏还要跟我一起去投奔我叔父,还要去我叔父那里将我比下去!”

“他还说他要勤奋干活,他以后也要当我叔父那样的掌柜让他娘享享福……他当掌柜,我当什么!?我难道要一辈子比他低一头吗?我不甘!我不甘心啊!”

韩成林崩溃大哭:“你们说我有错吗?都是他的错!是他要抢走我的一切!所以我只能……我只能先下手为强!”

他目光凶狠,咬牙切齿:“他死的时候眼睛睁的很大,眼中充满了不敢相信的神色……他肯定没想到吧,没想到最后会输给我吧!我赢了,我终究是赢到了最后!”

听着韩成林的话,众人只觉得他疯了。

孙伏伽蹙眉道:“就因为你嫉妒他,害怕他以后还会超过你,所以伱就动了杀心?”

韩成林瞪着眼睛怒吼着:“我才没有嫉妒他!他不就是有一个好娘嘛!我要是有他那样的娘亲,我会比他做的更好!我只是防患于未然,没错!防患于未然!”

赵十五不由摇头:“无法理解,不可理喻!”

林枫淡淡道:“妒火一旦烧起,便会随着时间的延长而不断积累,可偏偏他无比嫉妒甘青,却又只能表现出与甘青关系很好的虚伪样子,长年累月之下,他内心已然扭曲,早已对甘青恨之入骨了。”

“现在好不容易以为自己可以脱离甘青的阴影,结果甘青又要和一起去,而身为结拜兄弟,他不想戳穿自己的虚伪,只能答应,结果……内心的妒火与恨意到了一个临界点,甘青稍微说上那么一句不称他心的话,他便彻底被情绪所掌控。”

“脑袋一热之下,自是什么都顾不得,犯下了这杀人之祸。”

韩成林仍旧在喊着他没有嫉妒甘青,都是甘青自己找死的话,可已经没人理睬他了。

众人都明白了,韩成林说什么甘青怕辛苦,要打退堂鼓,恐怕真正怕辛苦的,是他韩成林才是。

他对甘青的所有话,都是有目的的抹黑与谎言。

他说甘青临死前眼中有不敢置信的表情,他认为是甘青不相信会输给他,可他们觉得,甘青可能从来都没想过要和韩成林比吧?甘青眼中的不敢置信,应该也是不敢相信他无比信任的结义兄弟,竟会毫不犹豫的向他下杀手……只是甘青已死,他人生最后一刻的想法,再也无法被人得知了。

“这么说……我,我其实没有错!”

这时,县令蔡翁义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眼中的死寂神情终于有了些许生机,可生机之中又带着无尽的哀痛,他又哭又笑道:“我没错,我真的没错,我就说韩成林是凶手,他当时都招供了,我都已经抓住了真凶!”

“可结果,结果……”

他忽然看向周正,愤怒中又带着痛苦:“都是因为你,你说我错了!我因此自责不已,我娘子……我娘子更是因此而死!”

众人视线瞬间落在了周正身上。

只见周正眉头紧皱,他脸色难看道:“本官怎么知道还有另一起凶杀案?”

“若是本官知道孙鹤琴杀的人不是甘青,本官岂会找你的麻烦?”

说着,周正看向孙鹤琴,道:“要怪也该怪你!你杀了人,竟然连杀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而且若不是你给蔡翁义送钱财,本官岂会被你们给误导了?以为你们为的就是甘青之死!”

孙鹤琴才觉得自己最无辜,他抓着脑袋道:“我哪知道就在同一天,甚至很近的时间内,会在这蛇山之上,发生另一起凶杀案啊!”

“我和甘青不认识,我哪知道死的人不是甘青啊!”

“而且……”

孙鹤琴低头看着这具无头尸首,道:“我当时杀了他,直接抱着他的脑袋就跑了,根本就没再管过他……为什么他的尸首会被埋在这里?甚至连我扔掉的脑袋,也都埋在了一起?”

“这特么究竟是怎么回事?”

孙鹤琴不由看向周正,周正脸色冰冷:“本官怎么可能会知道?本官若是知道了,岂会断错案!?”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只见他冰冷的目光瞬间看向崩溃的韩成林,喝道:“韩成林,是不是你做的!?”

“是不是你在杀人之后,碰巧发现了孙鹤琴也杀了人,所以你就动了歪心思,你故意将孙鹤琴杀的人埋了起来,让孙鹤琴以为他杀的是甘青,这样你就能逍遥法外了!?”

听到周正的话,众人不由一怔,既然纷纷看向韩成林。

他们都觉得韩成林是有这样的动机和可能的。

崩溃大哭的韩成林闻言,忽然一愣,他忙摇头:“不是,这不是我做的!”

“还说不是你做的!?”

周正厉声道:“若不是你做的,那你告诉本官,被你砍掉的甘青的脑袋为什么会和这具尸首埋在一起?还有你那染血的血衣,为什么也会这这具尸首埋在一起?”

“这就是证据!铁证如山的证据!”

众人听到周正的话,想了想,都不由点头。

“的确!甘青的脑袋和韩成林染血的血衣,都是韩成林自己藏起来的,这些东西和这具尸首又埋在一起,足以证明是他所为!”

“真没想到啊,韩成林看着瘦瘦巴巴的,没想到竟如此心狠手辣!”

“甘青是相信他,才愿意和他一起走的,结果他毫无任何犹豫的杀了甘青,这等人的心就是黑的!他的血就是冷的!他能做出任何事都不值得意外!”

“没错!而且他杀了甘青后,还将甘青的脑袋砍了下来……这得是多狠的心才能做到,得是多么冷静和阴险,才能想到用这个办法防止别人认出甘青来……所以他在发现了另一具尸首后,想到这样的法子瞒天过海,完全是可能的!”

“当真是心狠手辣,卑鄙不已啊!”

众人议论纷纷,都用冰冷的视线看着韩成林。

韩成林听着他们的话,感受着他们冰冷的目光,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用力摇着头:“真的不是我!我没有,这不是我做的!”

“我都已经承认是我杀了甘青了,我还何必隐瞒其他?”

说着,他忙看向林枫,道:“林寺丞,你这么厉害,你这么聪明,你肯定能看出来不是我做的吧?我没理由隐瞒的,不是我,真不是我!”

周正冷声道:“林寺丞,你不要被他的话给迷惑了,本官看这韩成林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对付他,就该大刑伺候!”

“来人!”

周正直接喝道:“将韩成林绑起来,带回衙门,本官倒要瞧瞧,大刑之下你还能嘴硬多久!”

韩成林一听,脸上满是惊恐,他摇着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可衙役们哪里会理睬他,直接就要将他绑走。

“等一下!”

这时,林枫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将韩成林的表情变化收归眼底,缓缓道:“应该不是他做的。”

周正皱眉道:“林寺丞,你别被他给骗了……本官当时见到他时,他一个劲的向本官喊冤,表现的十分可怜,好像真的有多大的冤屈,本官就是被他给骗了,才酿成后面的错误的!”

“这个家伙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林枫笑道:“周刺史放心,本官心里有谱。”

“本官之所以觉得不是他,有几个理由。”

众人一听,忙看向林枫。

林枫道:“第一,如果他真的想用甘青的尸首,代替孙鹤琴杀了的尸首的话,那他在搬运处理这具尸首时,就该脱掉这具尸首的衣服,并且将其套在甘青的尸首上。”

“这样的话,才能让一切真正天衣无缝!”

“你们别忘了,孙鹤琴只是砍掉了此人的头颅,并未脱掉其衣服,而且孙鹤琴是记得这人穿什么衣服的……”

“倘若真的是韩成林所为,他都想到用尸首替换尸首来一招瞒天过海了,都想到给甘青脱下外衣了,又岂会想不到更换衣服这一点?给自己留下这么一个明显的破绽?”

林枫看到卷宗时,包括后来在大牢询问孙鹤琴时,就十分在意尸首身上的衣服问题。

毕竟孙鹤琴是没有任何理由脱下死者衣服的。

而死者没有衣服,就是十分明显的破绽。

听着林枫的话,众人都皱眉想了想,旋即认同的点着头。

孙伏伽道:“的确……如果真的是韩成林做的,他不可能会忽视衣服这一点。”

韩成林连忙点头:“没错,所以我说不是我做的!”

“不过……”

林枫话音忽然一转,他看向韩成林,道:“本官始终有个疑惑。”

“你若是没有看到孙鹤琴杀人,以及这具尸首,那你为什么会说出甘青穿的是灰色麻衣的事来?”

“这明显就是为了让孙鹤琴有错误认知,让孙鹤琴认为自己杀的就是甘青的行为。”

孙鹤琴一听,连忙点头:“没错,我就是听到了灰色麻衣,死在蛇山,没有脑袋这三点,才会十分笃定那就是我杀的人!”

“这三点但凡任何一个有问题,我可能都会怀疑。”

韩成林说道:“这……这是我在被蔡翁义去信,让我从商州返回绥州配合调查时,在返回的路上,有人给我塞了一张纸条,纸条上让我这样说的。”

“纸条?”

林枫挑眉:“纸条在哪?”

韩成林道:“已经被我撕了,我怕被其他人发现,暴露我的问题。”

林枫看着他,道:“你这么听话?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

韩成林忙道:“纸条上说是我杀了甘青的事实……还说如果我不想因此而死的话,就说甘青穿的是灰色麻衣,说只要我这样说了,我就不会死!”

“所以,所以我惊慌之下,为了活命,才这样说的。”

林枫眯了眯眼睛,蹙眉思索着韩成林的话。

周正冷笑道:“林寺丞,你还真信了他的鬼话?他说有什么纸条,但结果又说纸条被他给毁了,根本就没法证明自己的话,要我看,这就是他瞎编的谎言!”

韩成林摇头:“我没有,我没必要再说谎啊!”

林枫想了想,道:“我还有第二个认为不是他的理由……”

众人一听,再度凝神看向林枫。

林枫道:“大家想想,如果他真的想要因此陷害孙鹤琴,那在有人发现尸首后,他是不是就应该立即散布消息,让人知道当日孙鹤琴也去了蛇山?”

“这样的话,在他有嫌疑的同时,孙鹤琴的嫌疑也便跟着有了,那他就不会是唯一的嫌疑人,不会如蔡翁义抓他时一样,只盯着他一个人审问,审问不出来还动刑,明显是认定了唯一嫌疑人的他就是凶手!”

众人闻言,都跟着沉思了起来。

林枫见状,继续道:“大家再想想……传出孙鹤琴去了蛇山的消息,是在什么时候?”

“那是周刺史已经关注了此案,并且韩成林已经被蔡翁义给结案定罪的时候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韩成林做的,他岂能等到自己都被定罪结案了,再想办法让人传出孙鹤琴去了蛇山的消息?他就不怕玩脱了,自己先死了?”

“毕竟孙鹤琴多少是一个有钱的商人,他能暗中做的事太多了,韩成林凭什么觉得自己在牢里,还能让孙鹤琴来给他替罪?”

听着林枫的话,众人也都点了点头。

“林寺丞的话很有道理。”

“这么一想,的确很多逻辑都不通。”

周正道:“他不是立马就要去商州了吗?或许不是他不想做,而是没办法。”

林枫摇头:“他正是因为马上就要走了,才更应该提前散布消息,预防自己预料不到的事……当然,也可以说他没时间,可别忘了,他从商州回来后,也是有时间的散布消息的,甚至在蔡翁义审问他的时候,他都可以提一嘴在蛇山见到了孙鹤琴的!”

“可他没有做,一个孙鹤琴的字都没说……即便他不知道孙鹤琴的名字,说一句在山上也见到了其他人,那也行……但他还是没说。”

“这一切都足以证明,他在蛇山上压根就没有看到任何其他人,否则狠毒如他,绝对会拉其他人下水的。”

周正皱了皱眉头。

其他人也思索了起来,旋即也都点头。

的确,林枫这一点的分析也很有道理。

韩成林都能在杀人后冷静的想到割掉死者脑袋隐瞒死者身份了,岂能在后续那么多天,想不到诬陷其他人的借口?只是他实在是没有碰到哪怕任何一个人,想要诬陷也都找不到具体的人,这才没有说这一茬。

林枫看向众人,道:“再加上韩成林现在已经背负了杀人之罪了,他还怕什么其他罪名吗?他也没理由隐瞒了。”

“因此种种,可以确定……藏匿了这具尸首的人,不是韩成林!孙鹤琴自然也不是……那么,可以推测出……”

林枫眼眸微眯,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鸡皮疙瘩都起来的话:“在他们的背后,还存在一个第三人!”

“这第三人在暗中冷眼看着两人行凶杀人,并且在他们离开后,通过藏匿这具尸首,从而将两个凶杀案以瞒天过海之法,变成了一个凶杀案!将毫不相干的死者与凶手,巧妙的糅杂到了一起,让那凶手都坚定不移的相信死的人就是他所杀的!”

听着林枫的话,众人脸色都是大变。

韩成林更是瞪大了眼睛,孙鹤琴也陡然头皮发麻。

两个凶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不敢置信的骇然之色。

一想到自己在杀人时,在自作聪明的砍下死者脑袋时,就有一个人在背后冷冷看着他们,他们就觉得手脚冰凉,鸡皮疙瘩不断往起冒,这特么也太恐怖了。

这得是什么样的人能冷眼旁观别人杀人砍脑袋,最后还将其中一具尸首藏了起来,将两个案子伪装成了一个案子?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啊?

韩成林与孙鹤琴怎么都想不通。

孙伏伽也紧皱着眉头,他不时看向林枫,根据林枫让他所查之事,他有着一些想法,可又觉得这个想法着实是有些离谱。

而周正,则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直接向林枫问道:“真的有第三者?会不会是我们想的太多了?怎么看这样做,都是有利于韩成林的啊?”

“况且你也说了,想要让这起瞒天过海完美,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孙鹤琴所杀之人的衣服换到甘青身上,如果真的存在第三者,他都想到将两个案子变成一个案子了,不也应该想到这一点吗?”

众人一听,也都点了点头……虽然周正的话有些杠,但的确有道理。

林枫说过,如果是韩成林所为,韩成林不应该想不到这一点……那第三者也该是一样的,毕竟这就是这个案子最明显的破绽。

林枫闻言,却是笑了笑,道:“很简单……因为这个第三者不希望将自己牵扯进去,不希望让其他人发现第三者的存在!”

“什么?”众人一愣。

林枫缓缓道:“你们别忘了……蔡县令当时是凭借什么怀疑韩成林的?”

蔡翁义怔了一下,忙道:“脚印!”

林枫点头:“没错,就是脚印!”

“现场只有两双脚印,且离开的脚印只有一双……这便足以证明整个过程只有死者和凶手存在,是没有任何第三人存在的,即便再怎么调查,最后最多也就是发现韩成林而已。”

“当时下雨,地面很软,第三者若是给甘青换上衣服,地面上必然会留下他的脚印……那样的话,就会被人发现有第三人存在了!”

“而他从始至终都在刻意的隐藏自己……所以,他怎么可能会犯下这么明显的错误?”

众人一听,不由愣了愣,继而连忙点头。

“是这个理!”

“没错,若真的有第三者,他去给甘青换衣服,肯定会留下脚印的!”

林枫继续道:“但韩成林就没这个顾虑了,若这一切真的是他做的,那他反而愿意多留下一些脚印,这样才能造成还有其他人行凶的可能性,他也能借此减轻自己的嫌疑。”

众人再度点头,韩成林真的太愿意这样做了,但韩成林没有,只能说明韩成林当时也很慌,完全忽视了脚印的事。

林枫笑了笑:“况且没有衣服,也只是会给人留下一些疑惑罢了……本官在询问孙鹤琴时,孙鹤琴自己都脑补出了理由,说是乞丐或者其他人将其拿走的,所以你们瞧……这个破绽的确有,但并非是致命的破绽,终究是能够用一些理由解释的。”

赵十五连忙点头:“的确是这样!当时我都有些相信孙鹤琴的解释了。”

赵明路想了想,道:“恩公……也就是说,第三者知道这是破绽,但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他只能任由这个非致命的破绽留下。”

林枫微微点头:“两相其害取其轻。”

孙伏伽神色恍然:“这下倒是明白了。”

“可是……”周正这时忽然道:“如果说甘青是被韩成林杀的,但我们在现场却发现了孙鹤琴与人打斗时留下的痕迹……”

林枫明白周正的意思,他说道:“周刺史是说如果存在第三者,那么那个痕迹肯定是第三者故意留下的,为的就是误导我们的判断……可本官刚刚又说了脚印的事,所以第三者是没法过去的,对吗?”

周正皱眉点头:“没错,这一点和林寺丞刚刚的话,可就有些矛盾了。”

林枫笑道:“这有什么矛盾的……”

“什么?”周正一愣。

林枫缓缓道:“换衣服的话,那是必须立即就换的,否则一旦被其他人发现尸首,就来不及了……可留下痕迹,那却不是必须立即就要留下的。”

“第三者是不希望留下脚印,留下自己存在的痕迹……可如果当有人发现了死者的存在后,慌忙去报案了……那么现场的脚印可就不少了。”

说着,他看向蔡翁义,道:“当时几个人发现了死者?几个人去报案的?”

蔡翁义道:“五个人,他们是一家人,祖孙三代。”

林枫点了点头,看向众人,笑道:“五个人慌忙之下,一来一回……你们说,会在地上留下多少混乱的脚印?”

“而就在他们慌忙离开去报案的时候,第三者若是在这个间隙,踩着他们的脚印过来,在树上留下痕迹……然后再踩着他们的脚印离开,会有人去怀疑报案的那些人的脚印有问题吗?”

“并且报案的人又不是衙门的人,他们不可能会那么细致的关注哪棵树上是否留有痕迹,在他们报案离开的间隙,树上突然多了痕迹,他们也不可能知晓那痕迹是新出现的,而不是之前就有的。”

“更别说……”

林枫又看向蔡翁义:“直到刚刚孙鹤琴提起这件事,你们才知晓还有痕迹这一说,这说明你们当时也没有关注树上是否有痕迹,所以那第三者甚至在你们调查之后,偷偷过去划上一刀,那也是完全可行的。”

蔡翁义闻言,表情有些尴尬:“当时我们的注意力都在尸首和寻找脑袋上,况且那树上的痕迹也不大,没那么容易发现,这才被我们给忽视了。”

林枫点着头,他看向周正,道:“所以,第三者有太多的机会去留下这道痕迹了,这与给甘青换衣服,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不能一起比较的。”

周正抿着嘴,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点头道:“林寺丞说的有道理,看来真的有第三者了。”

“可这第三者这么做究竟为了什么?他费尽心思,将两个案子变成一个案子……故意将韩成林给藏了起来,难道……”

周正看向韩成林,猜测道:“第三者其实是韩成林的亲人?故意为了保护韩成林,才做的这些?”

韩成林一听,愣了一下:“这……”

他也有些不敢确定了,毕竟第三者这样做,怎么看都像是为了保护自己,而这世上,除了自己亲人外,似乎真的没有其他人,能这样帮自己了。

可他想了想自己的家人,父亲木讷,母亲计较,兄长愚笨,嫂子抠门……他们似乎没有一个能有这等头脑的。

林枫说道:“去推断第三者这样做的目的,我们不能将目光短浅的就放在这两个案子本身的凶手上,还要向更远处去看,去想想这两个案子变成一个案子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最终又造成了什么结果。”

众人一听,不由皱起了眉头。

林枫见众人在思索,便引导众人,跟上自己的思路。

他说道:“大家想一想,甘青的尸首被人发现后,发生了什么事?”

孙伏伽眸光微动,他看向林枫,道:“蔡县令开始调查,并且将目标所定在了韩成林身上,然后韩成林被从商州叫回,那时韩成林说他被人塞了纸条,让他对甘青的衣服说谎。”

林枫闻言,笑道:“看来孙郎中思路已经很清晰了。”

他看向蔡翁义,道:“再后来,蔡县令因为只有这一个嫌疑人,并且没有实际的证据,只能动刑,让韩成林认了罪。”

蔡翁义忙道:“我没错!我不是屈打成招的!你也看到了,他真的是真凶。”

林枫道:“蔡县令别急,本官当然知道你没错,但那时,蔡县令其实就已经有了三个隐患了。”

“什么?”蔡翁义一愣。

林枫看向他:“第一,蔡县令没有足够的实际证据,动了刑!存在屈打成招的可能!”

“第二,韩成林被纸条引导,对甘青的穿着说谎了,直接导致这个认知与孙鹤琴的认知一致,使得孙鹤琴坚定不移的认为甘青是他所杀!”

“第三,韩成林说出了藏匿头颅的地方,但是你们没有找到,从而彻底失去了唯一证据的机会。”

蔡翁义一听,忙看向韩成林,道:“你当时所说的藏匿头颅之地,是骗我?”

韩成林愣了一下,忙摇头:“没有,我说的是实话!当时我真的以为我死定了,我都认罪了,何必说谎?”

林枫也点头:“他的确没必要说谎,反正都招了,何必再骗你,让你找不到头颅以为被他耍了,受罪的还不是他?”

蔡翁义瞪大眼睛道:“那是?”

林枫眯着眼睛,眸光在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缓缓道:“第三者所为!”

“我想……那个第三者在韩成林与孙鹤琴离开后,应该就将韩成林埋下的头颅和衣服都挖了出来,然后又跑到悬崖下将被孙鹤琴所杀之人的头颅也拿了回去,之后将他们都埋了起来,从而彻底隐藏孙鹤琴杀了的人的痕迹。”

周正这时皱眉道:“林寺丞,本官发现了一个问题……如果第三者是想彻底让孙鹤琴坐实杀了甘青的事,那他就应该在捡起孙鹤琴扔下的头颅时,将甘青的头颅扔到悬崖下,这样的话,我们一去悬崖下找,不就能找到甘青的头颅,从而让孙鹤琴的供词彻底没有破绽了吗?”

孙鹤琴一听,也忙看向林枫,他也觉得这样做更稳妥。

这总比一直找不到头颅要强。

可林枫却摇了摇头,他说道:“你们难道忘记孙鹤琴为什么要砍掉死者的头颅了?”

孙鹤琴一愣,旋即想到了什么:“难道?”

林枫点头,他视线看向孙鹤琴断了一截的手指,道:“孙鹤琴是因为手指被死者咬掉了一截,且吞到了喉咙处,怕死者被人发现后,能根据手指找到他……毕竟断指的人并不多。”

“所以他只能砍掉死者头颅……而第三者若是想要用甘青换掉这颗头颅,那就必须想办法将手指弄出来……可手指卡在喉咙里,哪是那么容易弄出来的?”

“这需要时间,也耗费力气,而且弄出来后还要塞进甘青的喉咙里,可生前吞下的东西,和死后被人塞进嘴里的,一旦细节之处没做好,在验尸时是有可能被仵作发现异常的……故此,他何必费这力气去做这未必讨好的事?”

孙鹤琴想了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就说第三者怎么可能会忘记换掉脑袋的事。”

周正也点头,认同了林枫的解释。

林枫继续道:“回到刚刚的话题。”

“在蔡县令给韩成林定罪后,直接就留下了那三个隐患!”

“这三个隐患我们暂时放下,说完韩成林的事,再来说一说孙鹤琴。”

众人一听,忙看向孙鹤琴。

孙鹤琴茫然道:“我还有什么事?我就是一个从始至终为了不是被我所杀之人忙碌的傻子。”

林枫笑道:“你可太有事了。”

林枫眸光闪烁,意味深长道:“毕竟你,可就是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什么?”孙鹤琴完全是懵的,他根本不明白林枫的意思。

林枫看向他,说道:“你在蛇山杀了人,因此心惊胆战,之后你打听到死者身穿灰色麻衣,没有头颅,这让你直接认为那就是你杀的人,所以你十分惊慌。”

“正巧这时,你的小舅子告诉你有人发现了你在那天上山了,你便彻底慌了神……所以你小舅给你出了主意,趁着蔡翁义还没发现你之前,提前送钱疏通关系,给自己买一条命。”

“因此,你给蔡翁义送了一箱子钱财!”

蔡翁义大声道:“我都说了,我不知道这箱子钱财,我没有收受贿赂,我也不是因为他才给韩成林定罪的!”

林枫道:“蔡县令别急,在这件事里,你是否主观愿意收下的这箱钱财,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箱钱财是自认为杀人犯的孙鹤琴送的,并且这箱子钱财顺利进入了你的家中!”

“只此两点,在所有人看来,就符合你收受贿赂,制造冤案的条件!”

“再加上之前你给韩成林定罪,所留下的三个隐患……”

说到这里,林枫顿了一下。

他看向蔡翁义,似笑非笑道:“收受凶手的贿赂,屈打成招,没有找到头颅这些真正的证据……蔡县令,你说,当这些所有的事情一股脑全部压在你身上后。”

“你还有理由不倒霉吗?”

蔡翁义愣了一下。

身为县令的他,脑子自然不是愚蠢的,之前没有捋清这一切的来龙去脉,没有捋清这些关系……

可现在,听到林枫一条条摆在他面前,一件件往他身上扣后……他要是再想不明白,他就不配做官了!

他瞪大着眼睛,脸色苍白,不敢置信道:“所以……所以……这一切,那第三者所做的一切,其实压根就不是为了帮韩成林脱罪!”

“第三者的目标……是,是我!?”

昨天有二十多个打赏,把我砸懵了,连忙写出这一章来,感谢大家的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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