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结束,猜测(求订阅!)

考场。

李恒的位置在教室左边靠窗位置,前面是周章明,右边是柳月,后面是周敏。

嚯,都是非常相熟的人。

考前,周章明翻身过来小声对李恒说:“老李,如果遇到迷糊的,你可以踢我凳子脚。”

周章明说这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325寝室的小伙子们都知道,李恒平时成绩都是零,要是卷面分不高的话,大概率会挂。而且由于去京城彩排,耽搁了不少期末复习时间。

所以,老周怕他挂科,才明着说。

这年头的室友感情比较淳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李恒能理解老周的好心,当下也没拒绝:

“成,你先安心做题,遇到不会的,最后15分钟我找你。”

其实他就这么一说,压根也没想去找。

反正他不信那些老师真把他的平时成绩记零分啊。

等到两人交流完,右边的柳月递过一张纸条。

上面写:这个星期我小姨是安全期,考完肖涵回家了,你要不要去刺激一把?

李恒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哭笑不得,对于这妞,他是真的服气了!

他回:你小姨传信?

柳月写:不是,我自己算的。

李恒回:不怕你小姨打爆你狗头?

柳月眼睛一闪,写:她拒绝的话,我替她,这星期我也安全期。

李恒回:对不起,我喜欢有难度的。

柳月抓了抓纸条,随后撕下一张新纸条写:有难度的动作,本小姐也会。

写完,她把纸条揉成团,又撕下一张写:肖涵难道不是躺板板?

写完,她又揉成团,新撕下一张纸条写:你不喜欢别个追你?

这时监考老师进来了,她把纸条全部一股脑揣进兜里,没送出去。

考试分两天半,试卷不难,但也不易。

全程考下来,李恒估算了一下,除英语和高数可以上90分外,其它科目应该都在85分左右。

至于更多,嘿!那完全是白日做梦.

最后一门考完,周章明关心问:“老恒,你怎么没找我,你考得怎么样?”

李恒比划一个OK手势:“还成,应该不会挂科。”

周章明半信半疑,以为他要面子,但事已至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李恒收拾好纸笔,问:“联谊寝今晚要聚餐不?”

周章明摇头,“没时间,女生有好几个等会就要去火车站赶火车,来年元宵再聚了。有活动,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行,那你们几个什么时候走?”他问。

周章明回:“都一起走了,等会大伙结伴去火车站,我们几个都是下午的火车,就老张是晚上7点的车。”

老张指的张兵。

李恒想了想道:“那我不去送你们了,我还有朋友要送。”

“女性朋友吧?”周章明朝他挤眉弄眼一下,表示理解理解,临走前打气道:“老恒,加油啊!大伙除夕夜都等着看你上电视咧。”

“行,回家过个好年。”在管院教学楼大厅,两人分开了。

柳月从后面快速追上来,“李恒,一起吃个饭?”

李恒回答:“我要送麦穗和另一名高中同学,没时间。”

柳月笑眯眯说:“要不我开车帮你送麦穗她们俩,你跟我小姨吃饭?”

李恒:“.”

他问,“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柳月从头到脚打量他一番,一本正经说:“因为像你这种长相和气质都合眼缘的少,你还那么有才华,嫁给你能优化后代。”

李恒无语:“你们这样的家庭还要优化后代,都那么优秀了。”

柳月扬起眉毛:“正是因为优秀,才更加注重质量。比如古代埃及都是皇室内部成员结婚,我们黄柳两家比较开明,喜欢你这样的外界青年才俊。”

李恒哦一声,“原来是想找个播种的?”

柳月比划一下自身:“种子能播散在这样肥沃的土地上,难道你不应该高兴?”

李恒问:“你们是黄土还是黑土?敢自称肥沃?”

柳月附耳,哈口热气说:“现在还是红壤,你想要黑土,就得努力耕耘哦。我小姨那里井水充足。”

李恒:“.”

真他娘的!他好想掰开这妞的脑瓜子瞧瞧,到底里面是什么构造?成就了一个这样的极品。

麦穗和周诗禾出现了。

李恒撇开这妞,径直走过去。

柳月扫眼麦穗的高挑魅惑身材,又扫眼楚楚动人的周诗禾,稍后离开了大厅。

走到近前,李恒问:“怎么就你们俩,叶宁同学呢?”

麦穗说:“她提前交的卷,赶火车去了。”

李恒问:“一个人?”

麦穗说:“和两个老乡一起。”

这年头沪市到山西的火车不晓得要多久?搞不好就得两天两夜。

回到庐山村,周诗禾对麦穗说:“穗穗,等会我到楼下等你。”

麦穗说好。

周诗禾冲李恒笑一下,一个人独自进了27号小楼。

见状,李恒和麦穗两人也开门进屋,上到二楼。

他把书本放下,从次卧帮她把行李提了出来,下到楼梯拐角时,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后面的人。

麦穗跟着停下脚步,望向他。

眼神相接,一股莫可名状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油然而生。

对视良久,李恒说:“正月初八,我来邵市接你,一起去老付家喝喜酒。”

“嗯。”麦穗嗯一声。

话到这,两人没再开口,默默凝视着彼此,此时无声胜有声。

又过去一会,他说:“我希望你寒假不要有任何心里负担。”

他的话说得没头没尾,但麦穗几乎秒懂,指的是同宋妤见面。

“嗯。”麦穗再次嗯一声。

“那就这样吧,走,我送你到校门口。”李恒转身继续下楼梯。

麦穗没动,呆呆地看着他背影,几度欲开口,却几度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许久,她才迈开步子,低头跟上去。

当他打开大门的那一刹那,麦穗再次抬起头,眼里的复杂情绪一闪而逝,脸上瞬间挤满最妩媚的笑容。

周诗禾在门口等着,还有余老师也在,两女在细细聊天。

见到两人出来,两女齐齐扭头。

麦穗打招呼,“余老师,我先回家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余淑恒微笑问:“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们?”

麦穗说:“校门口有车,副校长跟我们一块走。”

闻言,余淑恒颔首,没再多话。

汇合周诗禾,三人一齐朝校门口行去。路上,他没怎么说话,而是一直在听两女讲。

麦穗问:“诗禾,过年你不能回家,初10家里会准你出来吗?”

周诗禾温婉说:“会,我已经和家里沟通过了的。”

来到校门口,孙曼宁和副校长已经在等了,几人寒暄一阵后就各自分开。

目送桑塔纳离去,李恒仰头望望天,“要下雨了,陪我去买点菜,这天太冷,晚餐我们自己在家做算了,不想出来。”

周诗禾跟着抬头看看天,说好。

“晓竹,晓竹,你行李这么重,我帮你提吧。”

就在李恒和周诗禾要横过马路的时候,意外看到了俩熟人,魏晓竹和刘安。

刘安和325寝室是死仇,双方曾激烈冲突过三次。

魏晓竹一开始没做任何理会,只是自顾自朝前走,但见到刘安要抢她手里的行李箱时,直接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含怒而打,声音很大!大到响彻校门口。

魏晓竹个子足有167,刘安不比她高多少,这一巴掌过去,气势十足,不仅刘安傻眼了。

校门口进进出出的几十人跟着全傻眼了,没想到比晨露还清纯的小王说动手就动手,不带任何犹豫的。

校门口的画面在这一刻彷佛静止一般,所有人不约而同看过去。

刘安左手捂着脸,眼里全是不敢置信和暴怒,没想到一向温柔如水的魏晓竹会反手打自己!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

刘安带着恨意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出来:“魏晓竹,你敢打我.!”

“啪!”

刘安话还没说完,魏晓竹顺手又是一巴掌,“以后别叫我名字,没那么熟。”

刘安右手握拳用力挥出去。

魏晓竹站着没动眼睛逼视他,不闪不躲。

就在好多女生情不自禁“啊”出声、闭上眼睛不敢看时,刘安的拳头却半道改变了轨迹,对着空气咆哮挥舞两拳,随后不顾众人的目光,低头阴狠着脸走了。

刘安虽然喜欢极了魏晓竹,但不是傻子,明白这两拳打下去容易,打完他父母的仕途就到此为止了。说不得还会被魏晓竹父亲穿小鞋,提前送到二线去养老。

随着“苦主”跑路,校门口的人也跟着慢慢散去。

望着和几个老乡离开的魏晓竹,李恒感慨:“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那两巴掌气势如虹,我都得用点力气才能打出这个效果。”

周诗禾听得会心一笑,抿嘴率先横穿马路。

李恒随口问句:“诗禾同志,你打过人没?”

“没有。”周诗禾温温地应声。

进到菜市场,李恒根据她和余老师的口味买了些菜,家里冬笋没了,还特意绕到东边角落摊位买5斤冬笋。

李恒问:“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没?”

周诗禾轻摇头:“明天上午我们要去京城,就买这些吧。”

“成,听你的。”

其实菜已经足够多,李恒刚才也只是客气问问,毕竟人家留下来完全是为了帮自己,礼数得周全。

回到庐山村,前脚刚进门,后脚就下起了雨,雨不大,但绵柔的雨线把整个天幕都拉了下来,黑沉沉的。

余淑恒右手打着黑伞,左手提着两个精美的袋子,进屋对两人说:“上春晚的服装到了,你们俩试穿一下。”

闻言,李恒和周诗禾放下手里的活计,洗干净手,然后拿起衣服各自回了房间。

没一会儿,李恒换上新衣服走出卧室。

他问余老师:“老师,你看怎么样?”

余淑恒眼睛隐隐一亮,围绕他转一圈,然后又退后几步,临了说:“衣服设计和黑白围巾一点都不违和,挺时尚,也很优雅,同你文艺范气质十分般配。好看!”

李恒走到镜子前左看右看,,还别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他穿这身感觉像变了个人似地,比影视圈的明星还潮,气场十足,给人一种高级感的样子。

不一会儿,周诗禾也从卧室出来了。

他小小嘚瑟问:“诗禾同志,用你的美人眼光看看,我这衣服水准如何?”

周诗禾巧笑一下,随后目光放他身上,认真品味小会,最后说:“挺不错,比你以前的衣服都有感觉,和你比较搭。”

听两女都夸赞好看,李恒彻底落了心,开心地对余淑恒表示感谢:“余老师,辛苦你了!”

余淑恒面无表情说:“把中午的菜做好点,我去拿瓶酒来。”

说着,她就要走,走到一半,她又问周诗禾:“诗禾,你要不要趁今天下午回趟家?我安排人送你。”

周诗禾想了想,委婉拒绝:“谢谢老师,时间比较紧,不想折腾。”

余淑恒点点头,下了楼梯。

午餐喝了些红酒,饭后三人各自回房睡了个午觉。

下午2点过,三人再次汇集27号小楼琴房,继续排练《故乡的原风景》。

晚餐照样没出庐山村,由周诗禾掌勺,余淑恒打下手。

李恒全程没参与,先是洗个澡,然后在书房给李然和宋妤写信。

信写完,他下到一楼厨房溜一圈,发现菜还没好,又拾掇拾掇蹲在大门口对着漆黑如墨的巷子发呆。

“你在想什么?”突然,背后传来一个比较冷淡的声音。

不用转头,也知道背后是谁,李恒道:“有点想老家了,老师,菜好了没?有点饿。”

“还有最后一个汤,诗禾在守着,还要个几分钟。”余淑恒踏出大门,同他并排站好。

跟着望会巷子,她忽然问:“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懂。”

李恒道:“老师你说。”

余淑恒回看眼厨房方向:“春晚你明明可以不用纠结,要我是你,三条围巾都不戴,借口有的是。”

李恒含糊其辞道:“所以余老师是余老师,我是我嘛,咱不一样。”

余淑恒看着他侧脸,稍后猜测:“你是在隐晦向她们三个表明狼子野心,提前打预防针,三个都要?”

太他娘的聪明了些!一猜既中,李恒确实是在用潜移默化的方式表明自己态度:她们三个都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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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了点意外,去医院定期复查,有两项不达标,于是按医生要求多化验检查了几项,排队等候耽误了好长时间。抱歉啦。

目前已经更新了24.9万字,这月更32万字应该是没问题的。

明天恢复万字更新。

(本章完)

第303章 ,简爱,碰撞湿漉漉的(求订阅!)

其实他这阶段更倾向于戴肖涵的围巾,也算是用了点计谋兵法吧。

目前,根据难易程度,肖涵大于宋妤大于子衿。

或者换一种说法,假如春晚戴宋妤的白色毛巾,那没法进程最大化,就算能讨一时欢心,但还是追不上她。

对于宋妤,他是坚持长久战的,别想她一感动就会跟你上床,那她就不是宋妤了。有时候她理智的可怕。

而肖涵不一样,她腹黑,但在某种程度上讲,她更浪漫,也更感性化,春晚戴她的围巾能大大增进两人的感情。至于能到何种境界,还得春节回家再说。

本来戴子衿的也不错,这媳妇对自己一向无私,李恒也很宠她,可她是肖涵和宋妤心里的结。

宋妤就是因为她有些踟蹰不前。

肖涵就是因为她爱吃醋爱斗。

因为在明面上,在宋妤和肖涵心里,陈子衿是他女人,上过床的女人,这根刺看似两女平素不怎么提起,其实介怀最大。

宋妤也介怀他来复旦,不去北大,但从不提子衿和他上床一事,一是难以启齿,二是再怎么在乎也无力去改变什么?而聪明的她,自然不会在李恒跟前说叨这事。

见他望着夜空久久无言,余淑恒双手拢在一起,靠着门框问他:

“下一个目标主要是攻坚肖涵?宋妤放最后?”

李恒回看她一眼,碎碎念道:“老师,别对学生的感情生活这么感兴趣啊,上一个这样的还是上一个,已经掉进坑里了。”

余淑恒目光像雷达从头至尾扫他一遍,诡笑问:

“小男生,有没有人说过你夜郎自大?”

李恒咂摸嘴,回答道:“那倒不是,你误会我了。你看过鲁滨逊漂流记没?知道鲁滨逊为什么会对一个排球产生感情?”

余淑恒深邃的目光闪过一丝危险,“你是说我空旷太久,就算对木头也会产生感情?”

意思嘛就是这意思,但李恒哪能承认的,右手往夜空一挥洒,道:“眼光要长远,要宽阔,不要只局限于井底的男人。”

余淑恒气笑。

以前她还用井底之蛙劝说润文,说眼前这男生是井底的蛙,外面还有更好的。没想到才过去多久啊,回头这词汇就被他安排到自己身上了。

余淑恒没跟他辩嘴,眼神在夜空中飘荡一会后,她拿起黑色雨伞,踏进了巷子里,在他的注视下,开门,进到25号小楼。

不一会儿对面二楼灯亮了,再过会,灯又熄灭。

没多久,余老师重新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踏雨而来。

“给!送你一本书。”余淑恒收起伞,把手中的一本书递给他。

李恒还以为是什么?

结果接过一瞧,是一本《简爱》!

他大拇指索了几十张书页,好奇问:“老师,这书有什么说辞?”

《简爱》是前天沈心送给女儿的,并附送书里的一句话:爱情是一场博弈,我们必须永远保持和对方不分伯仲、势均力敌,才能长久地相拥相惜。因为太强的对手让人疲惫,太弱的对手则令人厌倦。

沈心的意思很简单,叮嘱女儿收起心高气傲,静下心来,尽量以平等的姿态和李恒相处。不然容易吓着对方,反而不敢靠近。

余淑恒自然不会把母亲讲出来,只是面无表情说:“没什么说辞,你看完有什么收获告诉我。”

李恒问:“你没看过?”

余淑恒说:“大学时期读过一遍,前年也翻过一遍。”

李恒问:“那看两遍的感悟是什么?”

余淑恒斜眼:“井底之蛙!”

李恒哈哈大笑,这老师还挺爱记仇。

周诗禾从厨房出来了,门口的两人不再耽搁,把大门关上,就齐齐坐在了餐桌旁。

由于菜太好吃,李恒连着吃了半碗饭才有时间发问:

“诗禾同志,你这菜也太合我胃口了,你几岁开始进厨房的?”

余淑恒自己做菜很一般,也有几分好奇。

周诗禾浅浅笑了下,回忆说:“具体什么时候也记不太清了,好像小时候偶尔会被奶奶和妈妈教,后面大了也没花太多时间,我的精力主要在钢琴和学习上。”

李恒和余淑恒隔桌对望一眼,脑海中同时出现一个字眼:天赋!

余淑恒问:“打算什么时候去参加国际钢琴大赛?”

周诗禾言简意赅:“大二或者大三。”

见这姑娘貌似不太想说太多关于钢琴大赛的话题,李恒和余淑恒识趣地没再多问。

但两人明白一件事,陈思雅曾在国际钢琴大赛上拿过名次,虽然排名不高,但证明了实力。

可懂音乐的人都能听出来,陈思雅的钢琴水平和周诗禾的没法比,差距不是一星半点,中间宛如鸿沟。

而这鸿沟不是努力能填平的,特别吃天赋!

很显然,周诗禾的钢琴天赋要比陈思雅强太多太多!

有时候,李恒也羡慕她们出生的家庭,只要从小表现出什么天赋,人家家里立马会请来行业顶尖大师进行一对一教学,一对一辅导。

周诗禾之所以小小年纪有这么高的水平,除了牛逼的天赋外,也和周家舍得花钱和精力培养有关。

晚餐是在平淡地聊天中度过。

饭后,两女各自回了自己小楼,洗澡换衣服去了。留下李恒一个人洗碗洗筷子。

他很讨厌做这项工作,但观一眼余老师,再观一眼周姑娘,最后只得叹口气,还是自己来吧啊。前者他欠一屁股债呢,惹不起。

至于周姑娘,这么漂亮一女人,人家主业是钢琴,还是来帮自己忙的,能做饭已经是天大情谊,哪还好意思要求更多咧?

花了半个小时才把家务活搞完,刚洗漱完,一屁股坐在沙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余老师就来了。

来了就来了,他也不见怪。

问题是,今天的余老师不一样哇,全身素白犹如广寒宫的嫦娥仙子,冷冷地,仙气飘飘,异样的美!

她左手提一瓶红酒。右手提一个袋子,里面装有3个红酒杯。

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余淑恒眼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下,然后优雅地坐在他对面,自顾自拿出一个红酒杯,倒一杯红酒慢慢品尝了起来。

她全程没一句话,很是自来熟,也不招呼对面男人喝酒。

李恒还是第一次见她穿黑色以外的衣服,还别讲,人美,身材好,气质好,就是他娘的有底气。

这身白色的风情一时有点打动他。

良久,余淑恒轻轻摇晃杯中红酒,似笑非笑问:“小男生,好看吗?”

李恒收回目光,伸手拿了一个红酒杯,也倒了一杯,喝着喝着喝着。

余淑恒微微一笑,她今天之所以穿白色。是因为根据她获悉的信息,宋妤似乎十分青睐白色,于是特意让服装师量身为自己制作一套。

效果!

效果好像很不错,这小男生的免疫力刚才直接下降超过两成。

见她饶有意味地望着自个,李恒转移话题问:“除了黑色,老师最喜欢什么颜色?”

余淑恒说:“青蓝色。”

李恒:“.”

青蓝格子是肖涵最常搭配的衣服款式。

话到这,他有点明白过来,为什么老师今晚穿素白衣服了?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开口,端着酒杯,想各自的心事。

后面更是干脆,两人都找了本书看。

他看书房新到的那批书。

她看《简爱》。

晚上9点过,李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么晚,诗禾一个人在家?”

余淑恒头也未抬,“关心她,就过去看看。”

李恒想了想,把书签夹入书页中,放下书本起身:“老师你坐会,我去去就来。”

余淑恒淡淡嗯一声。

等到楼梯处传来急速的蹭蹭蹭声音,她这才抬起头,看向他的背影,稍后她低头瞅瞅自身白色衣服,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27号小楼,院门口。

李恒打把伞,在雨中喊门:“周诗禾,周诗禾,开开门?”

几秒后,二楼阁楼出现一个身影往下探。

再过会,周诗禾打把伞穿过院子来开门。

门开,两人面面相对,李恒问:“怎么一个人在家?不去我那边坐会?”

周诗禾会心一笑,没解释缘由。

真实的原因是:

她原本是想过去的,因为家里太空旷,一个人待着太过冷清,内心有些不适应。

但在阳台上晾衣服时偶然发现余老师今天一身白进了隔壁楼。

平素都是黑色衣服,今夜却是一身白。

如此不同寻常的穿搭,再结合自己过去观察到的迹象,周诗禾歇了去凑热闹的心思,决定一个人呆自己家。

李恒道:“走吧,现在放寒假了,庐山村很多教授都回了老家,大晚上的,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根据他的观察,这两天庐山村起码有三分之二的教授拖家带口离开了,回老家过年去了,这片地界登时孤寂了好多。

对峙半晌,周诗禾最终妥协,在风雨中柔弱地说:“你等我下。”

说完,她转身往屋里走。

李恒在背后说:“你干脆把明天要带的行李一起搬过去好了,今晚到我那边歇息,反正有两间次卧。”

确实是有两间次卧,而且其中一间,她和麦穗还睡过好几回,算得上是半个娘家。

周诗禾犹豫一下,临了说好。

李恒在大门口等着,没进屋,懒得换鞋。

24号小楼今晚没灯,估计老付和陈姐也回了老家。他特意数了数,这条巷子十多户人家,如今只有2家还亮灯。

10来分钟左右,周诗禾下来了,把行李箱放门外后,开始锁门。

李恒一把提过行李箱,垫了垫,“你衣服带足了没?我们这次北上要待半个多月,得过完年才能回来的。”

“嗯。”周诗禾嗯一声,把钥匙交给他。

李恒眼睛睁大。

周诗禾说:“钥匙放你家,我不带了,容易丢,开学再来拿。”

“成,我刚还以为你要把钥匙给我呢,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李恒自我打趣。

周诗禾巧笑一下,拄着伞,率先进了巷子。

她问:“你和穗穗约好了没?明年什么时候出来?”

李恒回答:“约好了,初八我去接她,坐飞机来沪市,晚上可以到家。”

听到这个极其流畅的“家”,周诗禾面色古怪地瞧他一眼,没做声。

他问:“初10老付结婚,你明年什么时候过来学校?”

周诗禾应声,“初九上午。”

“行,到时候我和麦穗等你一起吃中饭。”李恒热情道。

“好。”

进26号小楼,关门,上到二楼。

周诗禾打招呼:“老师。”

余淑恒微笑点头,示意她坐旁边,亲自给她倒了一杯红酒:“干喝,你习不习惯?”

周诗禾笑笑,落座说:“我试一试。”

见她打量自己的白色衣服,余淑恒问:“怎么样?白色好看,还是黑色?”

周诗禾说:“老师身材高挑,天生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李恒赞同这话,像人美到她们这个程度,就算披一块桌布,都别有一番风情。

见某人眼光偷偷在自己心口位置掠过,余淑恒斜他眼,说:“过年我打算叫润文去京城,你觉得怎么样?”

周诗禾还是第一次听说“润文”这名字,自动没接话。

李恒惊愕,两女如今见面就各种不对付,还一起过年?他道:“挺好的,就怕王老师不会去。”

余淑恒说:“明天我问问她。”

10点过,外边连着传来好几响鞭炮声,应该是哪个熊孩子在耍炮完了,大半夜的声音格外清晰。

三人聊了小会天,还喝了小半杯酒,后面一直在安静看书,直到12点左右才散开,回房休息。

李恒注意到,余老师和周诗禾很有默契地各自占用一间次卧,谁也没喊谁,没说“一起睡”的便宜话。

难道这就是同类相斥?

问题是,假若今晚换其中一个是麦穗的话,保准两女都会喊。

难怪哉!难怪哉!在京城,这周姑娘宁愿跟自己同睡一屋,也没说要去余老师房里。

一夜过去。

次日,余淑恒一大早就打电话去邵市。

等一会,电话接通就问:“润文,你什么时候放寒假?”

王润文回答:“还要几天,怎么?你要过来邵市看我?”

余淑恒说:“没时间陪你,我得陪他。”

此话一出,电话瞬间被挂断。

余淑恒笑一笑,放回听筒,抬起右手腕看表计时。

1分钟。

2分钟。

3分钟。

5分钟过去,余淑恒心说差不多了。

果然,几秒后,座机电话再次响起。

余淑恒盯着电话,直到最后一声铃响才接起,笑说:“今年我们在京城过年,你来不来?”

王润文问:“你们俩?”

余淑恒说:“还有一个。”

王润文拒绝:“不来。”

余淑恒说:“那个女生长相气质能全方位媲美宋妤,还会钢琴,家世也挺好,楚楚动人的柔弱样子挺招男人心疼。你来不来?”

听闻,王润文呵呵冷笑一声:“呵!你是傻子吗?他什么人你还不清楚?还敢往他身边塞这样的女人?”

余淑恒面不改色:“人家钢琴弹奏的好。”

王润文说:“就一伴奏,陈思雅不行?”

余淑恒客观讲:“思雅水平差得有点多。”

王润文问:“你找的,还是他自己找的?”

余淑恒说:“他问过我,我推荐的。不过.”

王润文问:“不过什么?”

余淑恒说:“他们认识,最近经常一起吃饭,对了,在京城,两人还同睡一屋。”

王润文双手抱胸,满满嘲讽:“呵呵!”

余淑恒彷佛没听到那声刺耳的“呵呵”,清雅一笑:“最后问一遍,你来不来?”

王润文再次拒绝:“不来!”

余淑恒拿过日历说:“后天第二次彩排,随后我们去东北滑雪,我给你买机票?”

王润文问:“为什么要去东北?”

余淑恒说:“我是滑雪高手,你就忘记了?”

王润文愣神,过一会,冷冷地吐字:“下贱!”

余淑恒叹口气:“润文,你这是第三次骂我了,过去8年你没朝我骂过一次脏话,今年已经是第三次。”

王润文没给予任何回应,直接掐断电话。

这一回,余淑恒没再等,把听筒放下后,目光瞟向对面楼的客厅,瞟向正在凑一块聊天的李恒和周诗禾。

许久,她伸个懒腰,来到阁楼上。

李恒一直在留意这边的动态,见状喊:“老师,准备好了?”

余淑恒点头。

不到2分钟,三人齐聚巷子中央,往外走去。

1988年1月31号,三人在央视演播大厅进行了第二次彩排。

弹奏的效果比第一次更好,李恒很是高兴。

去洗漱间洗手的时候,他又见到了黄昭仪。两人在一过道拐角迎面相撞,旁边除了两个工作人员路过外,几乎没什么人。

头一回,如此近距离,她差点被撞倒!

李恒下意识想要伸手扶她,但见她只是被撞到墙壁上后,双手又停在了半空中。

他关心问:“你没事吧?”

黄昭仪右手本能地揉着后脑勺,摇头。

互相瞅会,稍后她低下了头。

李恒收回手,君子般侧让到一边。

黄昭仪迈开步子,走两步,她踟蹰停脚,问:“柳月是不是一直在缠着你?”

不愧是唱京剧的,声音如夜莺,特别好听。

李恒回答:“还好。”

听闻,黄昭仪暗自松口气,红唇蠕动:“她从小就被我们宠坏了,要是有什么出格的言论,我在这替她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计较。”

李恒嗯一声,“好。”

抛开某些事情不谈,人家这态度够好的了,他没理由甩脸子。

黄昭仪回望他一眼,鼓起勇气说:“今天你的演奏很动听,比上次效果还好些,加油!”

“谢谢。”李恒道声谢谢。

一声谢,黄昭仪没再停留,直接走了。走的时候,左手还缓缓揉着后脑勺,估计撞墙壁不轻。

目送她的背影离去,李恒继续往洗漱间而去。

殊不知刚过拐角,之前还仪态万千的黄昭仪气泄地依靠在墙壁上,整个人吁了好大一口气,宽大的戏服下,双腿夹得紧紧的,一点都不争气。

他身上的洗衣粉清新味道还挺好闻的,小半天后,她如是想。

“哈!小李兄弟,又见到了,今晚有空没,一起喝个小酒?”在卫生间洗手的时候,遇着了冯巩。

冯巩笑哈哈盛情邀请。

李恒一脸难为情地摊手,“冯哥,你早点喊我啊,今天晚上有饭局了,要不下次?下次我请你。”

“没事,行行,那就下次。”冯巩不疑有它,两人有说有笑回到演播大厅。

李恒本想回到余老师和周诗禾身边。但被冯巩、朱时茂和老赵等人缠着,一时脱不开身,只得临时换座儿。

轮到黄昭仪上场时,刚还叽叽喳喳的几个大男人,瞬间不说话了,闭嘴了,扬起头看台上黄昭仪表演。

李恒环顾一圈,发现此时演播大厅落针可闻,好多老一辈都在翘首以待,很显然这年头的京剧不像后世那么式微,还是有着厚实观众基础的。

冯巩说:“这才是我理想中的大青衣,大青衣就该这模样。”

旁边的朱时茂接话:“可不是。”

搭档一直在悄悄观察黄昭仪的状态,这回比上次好多了,但还是有那么两秒走神。

搭档顺着刚才她的视线往一角落看过去,乌央乌央一片全是男人头,个个仰首仰面,张着口,像极了张恒地动仪下边的八只癞蛤蟆。

一曲《霸王别姬》完毕,回到后台,搭档指出:“昭仪,你今天还是没平常练习时用心。”

黄昭仪对此心知肚明,一边卸妆一边回答:“我知道,下次我注意。”

搭档看着她侧脸,好想问一问:现场是不是有让你紧张的人?

可这话临到嘴边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搭档是知晓黄家的,出生这样的家庭,又在舞台上表演十多年了,怎么可能会因为其他人紧张呢?

除非

除非是遇到了意中人,而且还是那种特别在意喜爱的,还是那种小心翼翼爱而不得的。要不然好好的,犯不着如此失态啊?

但是,有什么样的男人值得昭仪如此上心?

还偷偷摸摸?

卸完妆,黄昭仪感觉双腿间有些不自在,对搭档讲:“你帮我跟邓导演说一声,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搭档应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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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还有,日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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