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第209章 设观风整俗使,整治士怨

第209章 设观风整俗使,整治士怨

这时,一被称作青斋先生的儒士站了出来,凛然走到了桂萼面前来:

“墓志铭的作者正是我,不过,他们不是我组织来的,是自觉来追悼净通大师的。”

“因为他们都对本乡权贵袁氏与民争利而不满,公身为兵宪,不为我等士民做主,反甘为权贵爪牙,真不怕天怒人怨吗?!”

桂萼没有回答,只让身边文吏给那因为怕死而招拱的士子写了供状然后让其画了押,接着就拿着墓志铭文章,指着这叫青斋先生的儒士说:

“人证物证已在,既通反贼,那就把他就地砍了!”

“是!”

桂萼麾下兵丁就立即将这青斋先生摁跪在了地上。

这青斋先生则大声喊道:“桂安仁,你为何不答话!”

咔嚓!

这青斋先生当场人头落地。

“青斋先生!”

在场士子不少痛声大喊起来,也有不少当场面色惨白。

桂萼只冷冷地一笑。

他没打算答话,甚至都没算批评这些儒士只把食利者当民。

因为他知道,立场不同,说什么都是白说。

在他的记忆里,从议大礼开始,反对者就先开了杀戒,首辅杨廷和第一个扬言不从者为奸臣,当诛!接着,在武定侯府,护礼派就先动了刀。

所以,对于桂萼而言,哪怕皇帝优容反对者,他也不会优容。

他作为士大夫之一,只会比皇帝还严酷对待自己同阶层中的不同政见者。

毕竟,对方即便将来得势后要原谅谁,也只会原谅皇帝,而不会原谅他们。

……

……

嘉靖二年八月初十。

万岁山上,枫叶正红。

来到山顶的朱厚熜,双手叉着腰,放眼眺望着暑热已尽的紫禁城。

这座眼下属于他的紫禁城,正被晚霞笼罩着。

璀璨雄伟。

蔚为壮观。

而让他更觉壮观的是,满载银元的车辆,而宛若如两条长龙一般,在紫禁城内穿行的场面。

一条从北上东门往北上西门而去,这是要将外朝国库和权贵们还来的银元装入内库。

一条从北上西门往北上东门而去,这是要将外朝国库又借的银元装入从内库运出去。

这让朱厚熜能够直观地感受到,有很多银元正在社会上流动,而产生着相应的价值。

“皇爷,朱六来了新的密奏。”

当朱厚熜登山望远回来后,秦文就送来了新的锦衣卫密奏。

朱六在密奏里奏报了关于觉安和妙善被抓的事。

故朱厚熜看后非常高兴,抚掌而道:“很好!告诉北镇抚司,这两人一到京师,就立即审讯!朕要从他们口中得知关于朱致格的一切以及他们出现在辽王府的所有动机。”

“是!”

而朱六除了密奏了关于觉安和妙善的事外,也还奏报了湖广地方关于袁宗皋放低息贷、以及吏制改革和严打的反应,言湖广宗室、士绅皆对这些事怨气甚大,骂袁宗皋是与民争利,还说桂萼是酷吏当诛,更言朝臣执政皆是奸臣,下如此严打的旨令,让湖广民不聊生。

朱六还附上了一份湖广地方士子写的匿名揭帖,揭帖上写满了痛斥桂萼甘为权贵爪牙,使袁宗皋得以与民争利的话。

啪!

朱厚熜将这份揭帖重重地拍在了御案上,面色阴沉,没有多言。

湖广士绅会颠倒黑白,把自己让袁宗皋放的低息贷说成是与民争利,让朱厚熜也不得不承认,地方食利阶层的无耻度,实在是让人不禁叹服,大有自己是民,底层百姓不是民的意思。

内阁其实也收到了许多反应袁宗皋与民争利的奏疏,不仅仅是说袁宗皋与民争利的,还有说梁储与民争利的。

当然,朱厚熜和内阁大臣都心知肚明的是,越是有这么多地方官员乡绅反应袁宗皋、梁储在与民争利,就越是说明他们没有拿着皇帝借给他们的钱在放高利贷,而是真的在放低息贷。

不然,不会造成这么大的反应,很明显是袁宗皋、梁储这样做影响了人家的利益。

毕竟地方大户很多靠的就是放贷剥削庶民以实现兼并的,现在朝廷放低息贷,解放民众生产力,促进银元货币流通,简直就是给底层庶民增加被地方大户吃掉吞并的难度!

而许多地方官员明显在立场上也是站在地方大户一边的,所以才会积极的把地方大户的怨气准确上报给朝廷,说地方民众反应袁宗皋和梁储与民争利。

毕竟,这些官员也担心低息贷继续下去会出现在自己家乡。

何况,他们的家人也会借助他们的权势,在他们的驻地发一些高利贷取利,现在,放低息贷自然也就会影响他们的收入。

他们固然不敢直接反对,也不敢直接把袁宗皋、梁储怎么样,但选择性的反应一些地方情况还是可以的。

地方御史官更是直接把各自道听途说的话都上奏,比如说自己听当地人反应袁宗皋和梁储强令百姓借贷他们家的钱,乃至逼死人命,还说听当地人反应袁宗皋和梁储勾结官府,故意没到期就逼百姓还债,然后百姓还不起,就威逼官府抓了百姓,抄其家产,以至于民怨沸腾。

总之,仿佛袁宗皋和梁储两个刚致仕的大员,在地方上完全不干人事,其家人更被说的完全不干人事,似乎人均都欠下人命案、强奸案好几个。

对于地方御史官而言,反正他们都是风闻上奏,也不用提供确切证据,所以也就干脆什么都上奏反应就是。

他们甚至还直接自己动手创作一些离奇过分的故事来,比如把自己知道的一些劣绅恶霸在乡里为恶的事篡改一下就奏上去,安在袁宗皋和梁储头上。

他们也不在乎皇帝信不信,反正众口铄金,只要反应的够多,传播的谣言够多,自会有人从不信到开始有所怀疑,从有所怀疑到觉得非常有可能。

毛纪、费宏、杨一清、石珤看着刚刚票拟完的一堆章奏,皆神色凝重的很。

毛纪还一边转着手腕一边说:“我们各自选十五本最能反应地方士怨的章奏,给陛下看看吧。”

“行!”

费宏还取下了叆叇,且真的认真选了起来,还一边选一边说:

“只是给两位致仕元老各自二十万银元的低息贷而已,都能在民间搅动起这么大的风雨,这说明改善民生、重夺钱权的事的确难啊!”

“总不能真的只靠以工代赈吧,以工代赈只能让百姓有基本保障,但放低息贷,却能让勤劳之民借着一笔钱发家致富的!”

杨一清则在选本的时候,也提起了自己的看法。

石珤则道:“肉食者鄙,未能远谋!夺其利,如夺其命!所以,祖宗不是不知如此惠民,而非得把钱粮放在库里,任鼠咬虫蛀,实在是早知争利于下,不如节用于上。”

众人未言。

这种话,也就石珤敢说。

四人各自捧着十五本反应梁储、袁宗皋为祸乡里、与民争利的奏本,合计六十本,进了宫,来到了御书房。

“朕不看!”

“没什么可看的!”

朱厚熜在得知毛纪等的来意后,也就看着这些奏疏,挥手说了这么一句。

毛纪道:“臣等也没想着一定要陛下看,只是想让陛下知道,现在地方上的物议沸腾到了什么地步,臣等担心的是,梁、袁二公会顶不住,他们都那么大一把年纪了,按理,该安享晚年的,没得为了这点事伤神啊!”

“元辅这是怪朕了?”

朱厚熜问了一句。

毛纪忙拱手道:“臣没有此意!臣只是想问,要不要适当表示一下,派一个大臣下去查一查,做做样子?以免说朝廷中枢对此不重视。”

“可以派人去做做样子。”

“但是也不必太在乎,天塌不下来!”

“以朕看,这件事的本质,还是许多官员觉悟不够高,心里没有朝廷,良知上已经彻底坏了!”

朱厚熜这么说后,众内阁大臣皆以沉默相对。

他们自然是默认了皇帝的话。

朱厚熜这时则继续开口道:“但拿不出名正言顺的方式处置他们,毕竟他们只是反应一下情况,而御史风闻上奏也是其职责,听不听在我们,真要是钳制其言,又有人要说朕在堵塞言路,不允许听到下面的真话。”

“可难道地方就真的只有这一种声音吗?”

“老百姓不敢主动来找官员反应他们的心里话,难道朝廷的官员就不能主动去问吗?”

“很明显,是有人在物议访查方面偷了懒,乃至藏了坏心。”

“朝廷得加强在这方面的力量,一是引导物议,二是要澄清谣言。”

“元辅刚才说派个人去查。”

“以朕看,就干脆常设一个负责引导访查物议的官职,这个官职就叫观风整俗使!”

“以佥都御史官担任,专司在观察民风物价、引导物议事。”

“具体而言就是:办官报反映真实地方情况,同时筹资组织社团与活动,宣教正确的理念,访查百姓真实情况与言论,查缉打击有不利于国家长治久安的邪恶作品,再就是对优秀作品予以发扬光大。”

“各省和南北直隶的观风整俗使由朝廷直接派,各府州县也设观风整俗使官,以府同知和县主簿充任,所以,每个府州县都增设一名同知和主簿。”

“这样做,为的是便于地方主官在自己的辖区内进行革新除弊、打击豪强、整治民生时,也能够引导物议,而免得自己一心为国为民,却反而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当然,这些地方上的观风整俗使官也要同时受朝廷所派观风整俗使节制,以免他们彻底变成地方主官之口舌!”

朱厚熜说道。

最近追订掉的多,是内容崩了吗,还是养书的多了?

(本章完)

211.第210章 增加地方财用,查亏空,治胥吏

第210章 增加地方财用,查亏空,治胥吏!

朱厚熜这话说完后,内阁大臣们皆明白皇帝是要进一步集权,明白皇帝在设巡检司和巡检所加强地方秩序控制外,还要加强对地方物议乃至士林文脉的控制。

虽然,没有直接说禁止天下言论,却有要让天下主流言论听其指挥的意思。

内阁大臣们对此并不反对,因为他们作为执政,也是集权的受益者,也担心地方物议太跟朝廷背离,而出现更大的乱子。

不过,他们不得不承认的是,皇帝这么做又得增加开支。

费宏这时就说道:“陛下,这样一来,朝廷开支又得增加,本来今年增加的开支就够多了,而岁入并没有显著增加,也就前年整顿盐政增加了一些,还有清田增加了一些农税。”

“特别是地方!”

“他们的留存和火耗银并不算多,增加巡检司和巡检所和官吏俸禄,已经要用去一大部分!”

“再设观风整俗官,恐会让地方亏空严重或私自加征火耗,何况,许多地方还承担着当地宗室的开支。”

“这样吧,为鼓励地方加强吏治和严查亏空,允许他们对查治贪污腐败之胥吏的抄没款留为地方财用。”

“也就是说,三法司只负责对犯事胥吏定刑罚,犯事胥吏被抄家的资财,用来补地方亏空和地方财用。”

“当然,抚按可以查抄地方腐败官员的家,用来补布政使司的亏空与财用。”

朱厚熜的观风整俗使,是向雍正学的招。

因为雍正就是因为地方反对他的改革而怨气很大,许多文人四处发揭帖、写文章谩骂,就干脆整了个观风整俗使。

而现在,他要鼓励地方查亏空抄强吏制,抄地方腐败官吏补亏空也是学的雍正。

因为历史上雍正就是让田文镜、李卫这些督抚官在地方上,这么积极查亏空的。

既然山高皇帝远,使得中央朝廷没有精力派锦衣卫对地方上一些小官小吏进行查抄,那干脆就增加地方大员查抄的积极性,允许他们用抄家的方式补亏空。

毕竟,派大规模的锦衣卫去抄个胥吏,拿个几千几万两,还不够派去的经费与事后奖赏成本。

但这些钱对于地方而言,却是大额进项,所以,一旦天子允地方把查抄贪污小吏的钱用于地方,地方官自然会积极澄清地方吏治。

“至于中央朝廷所派观风整俗使,朕直接出内帑,每年每地十万银元,用于该观风整俗使引导物议和补助地方用。”

宣传口在朱厚熜看来,是很重要的地方。

等于是在养他的另一支大军,一支不用见血的大军。

所以,他知道,这个钱不能省。

自然也就需要每年拨专款加强对这方面的统治。

朱厚熜也让司礼监早对各个地方可文教情况做了统计,估算出了引导物议大约最多需要多少银元。

所以,他才会说出每个省十万银元的数目。

当然。

很多文教不发达的地区可能用不了这么多就可以引导舆论,但往往这些地方有大量少数民族,所以正适合把这钱用来在当地加强汉化工作,譬如建书院,组织识字班。

而两京一十三省,合计也就两百多万银元。

虽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但相比于直接在每个地方花上百万乃至数百万银元的军费,而派大军去把这些地方的文人屠戮一遍,以毁中华文教的代价来达到让反对改制者闭嘴的成本,还是要低很多的。

话说,朱厚熜这话说出口后,内阁大臣们是再度一惊。

他们是真没想到皇帝在这舆论把控上是这么大方。

每年每省十万啊,这得收买多少文人为其做口舌!

内阁大臣们都是从儒童生员一步步走过来的,他们是很清楚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的文人在利益面前的抵抗力的。

虽然各个都张口闭口要为国为民,但见了黄白之物,忘了圣人之教的,是大有人在的。

须知。

在地方上,很多士子仗着自己有功名,庶民冒犯自己要被重惩的特权,甚至有时候会故意吃饭不给钱,而把脸不要,逼迫庶民为自己免费做事的而省雇佣成本的士子更是不在少数。

要不然,顾炎武也不会把士子列为导致大明灭亡的三大害之一。

所以,内阁大臣们现在对此很感意外,但同时也不由得开始想着如何让自己的人去担任观风整俗使为妥,这样就可以借机用这笔钱宣传自己的执政主张和学术理念。

……

……

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寸步难行。

湖广这边,桂萼已经在愁钱粮的事。

因为他在以兵备道身份四处巡查所辖州府的钱粮情况时,发现各州府拖欠宗室禄米和士子廪食的情况非常严重。

如果他没在湖广和舒晟一起参与改制还好,这些问题自然可以视而不见,让宗室和士子们通过放贷盘剥百姓的方式获得弥补。

但是,现在他不是和舒晟在湖广一起进行严打嘛,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他们如果不把所欠宗室禄米和士子廪食补齐,就会让宗室和士子们更加有动力反对他们严打。

桂萼为此不得不开始思索着对策,且特地来了巡抚衙门,准备找舒晟商量办法。

而当桂萼乘坐轿子来到巡抚衙门后,就透过轿帘的小缝见巡抚衙门一文吏在见到他来后,轻轻地朝他啐了一口,然后才跪了下来,准备行礼。

这文吏本以为桂萼在轿子里,隔着轿帘,再加上文吏这么多,不会注意到他,也就大胆地透过这种方式表达了一下自己内心对桂萼的厌恶。

但他没想到的是,桂萼下轿后,就朝他走了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余振先!”

这巡抚衙门的文吏余振先回了一句,不一会儿,额头就冒出了汗珠。

桂萼没再说什么,只径直进了巡抚衙门,见到了舒晟,且向舒晟反应了所辖州府的钱粮亏空和禄米廪食的欠发问题。

因为袁宗皋所带的银元有限,也只够辐射周边州府。

而桂萼这个兵备道所辖区域也正是袁家所能惠民的区域。

所以,桂萼这个兵备道所能整顿的州府区域,也正是袁家所能惠民的区域,自然也就成了湖广地区严打的重点区域,其所辖区的钱粮情况也成了接下来能否保证低息贷顺利实现的关键区域。

舒晟在听桂萼说后自然也就注意到桂萼所辖区域的地方财政如果亏空与欠发禄米廪食严重,会存在着什么样的隐患。

“为了避免袁家放低息贷的时候,宗室和士子跟着一起作乱,欠的宗室禄米和士子廪食,当全部补发!”

桂萼则在这时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行!”

而舒晟第一次向桂萼提出了反对了意见,且陈述了自己的理由。

“那样的话,整个湖广各官府就连锅都揭不开了!”

“新增的巡检司巡检所还都等着关下个月的饷呢!”

舒晟这么说后,桂萼不由得捏了捏拳头,舔了舔嘴,想起了刚刚冒犯他的胥吏,随后道:

“还是先发,至少不能让宗室子弟因为断粮而跟官府作对!再有,那些出身贫寒的士子都指望着廪食过日子呢,不能不发。”

“至于衙门里的开支,大不了,先向大户借贷支应,然后我们继续在内部也严打治贪,鼓励百姓状告衙门公人,然后对贪吏抄家!且请旨所抄之款全部留存还贷!若上面不肯,那就多抄几个贪吏!”

桂萼这么说后,舒晟颇为震动,想了想后说道:“这倒是个大胆的主意!只是,你我可得要更加小心才好!”

桂萼这时突然说道:“自然!我看抚院衙门里那个叫余振先的胥吏就一脸奸诈之相,暗蓄不满之意!”

舒晟听后一怔,问着桂萼:“他如何惹了你?”

“此人对新政不满,故对我有怨!”

桂萼回道。

舒晟颔首,说道:“此人是我从布政司调用的一名典吏,要查他贪迹也容易,只让欲代其职的攒典贺睿揭发即可!”

舒晟说着就让人把贺睿叫了来,且直接问道:“本院闻得余典吏多有贪赃之事,可属实?”

贺睿听舒晟这么说,两眼滴溜溜一转,顿时明白了过来,道:“有!他出卖抚院您的消息给当地大户,比如现在藩库存粮不过三万石的消息,他就透露了出去!还把官银偷盗回家,准备重炼。”

“果然吏贪成性!”

舒晟听后沉下脸来,厉声吩咐道:“来人,立即带兵去抄了余典吏的家!”

为余典吏则在听到自己要被抄家后,忙往舒晟这里赶了来,而跪下道:“中丞开恩,卑职再也不敢了!”

桂萼对此淡淡一笑,接着,他就先离开了抚院衙门。

而他在离开抚院衙门时,就听见武昌府学教授陈儒正训饬着一群聚集来这里的士子。

不少士子还带着家眷子女。

“谁让你们来的,不知道现在湖广新抚院是谁吗?!”

“你们还要不要功名?!”

陈儒如此训饬道。

牵着自己儿子的生员常居敬说:“我们不来不行,府学不给我们发廪食,大宗师又躲了起来,我们家里都快揭不开锅,只能来抚院找中丞,问问去年都还欠着的廪食到底发不发?”

“我们这些个寒门薄宦子弟又比不上那些大家子第,没有廪食,只能靠妻子耕织来孝顺父母养子女,但我们不少人的拙荆已经累病了,如果朝廷再不能发廪食救济,我们也只能弃学而从他业了!”

“就是!”

“父亲,酷吏出来了。”

这时。

这生员常居敬的儿子突然指着正出来的桂萼说了一句。

常居敬循声看去后,不禁失色。

其他生员也都纷纷变色。

陈儒等学官更是忙下跪道:“兵宪息怒!”

桂萼则抱起了这常居敬的儿子,捏了他的脸蛋一下,而笑道:“小鬼,你为何说我是酷吏?”

“我爹说的!”

桂萼听后看向常居敬。

常居敬这时也跪了下来,说:“只是听闻兵宪上任就助中丞亲斩官员,还杀了青斋先生,所以觉得兵宪行事酷烈,还兵宪开恩,不要与学生计较!”

“廪食会发的,相信中丞不日就会令各府县补发廪食,回去等消息吧。”

“是!”

桂萼说后就放下了这常居敬的儿子,然后上了轿子。

常居敬这里忙起身把自己儿子抱在了怀里,然后就看见有巡抚衙门的兵丁出来在申明亭内贴了公告。

“爹,你的手为何这么冷?”

常居敬的儿子则在这时说了这么一句。

常居敬没有回应,只看着那张补发廪食的公告露出了笑脸。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