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老肩巨滑的娘娘!卑职有独特的推拿

第262章 老肩巨滑的娘娘!卑职有独特的推拿技巧!

玉幽寒瞥了陈墨一眼,冷哼道:「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打的什么歪主意?」

陈墨一本正经道:「娘娘误会了,娘娘日理万机,夙夜匪懈,卑职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是想略尽绵薄之力,帮娘娘解解乏罢了。」

「如果娘娘介意的话,卑职这就出去……」

说罢,便作势要起身离开。

同时眼角余光悄悄打量着玉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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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眼看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她还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不禁无奈的叹了口气。

得。

本来还想以退为进,看来娘娘已经对这招免疫了……

就当陈墨打算推门出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声线:

「等等。」

「娘娘还有何吩咐?」

陈墨顿住脚步,出声问道。

玉幽寒淡淡道:「你方才说的推油,是什么意思?」

陈墨嘴角翘起,清清嗓子道:「这是我陈家祖传的独门技法,通过推拿穴位,达到缓解疲劳、放松身心的效果……咳咳,光说也说不明白,要不我给娘娘展示一下?」

玉幽寒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羞赧,说道:「那你先转过去。」

「是。」

陈墨依言转身。

片刻后,玉幽寒的声音再度响起:

「好了,过来吧。」

陈墨扭头看去,顿时愣住了。

只见娘娘已经将身上的衣裙褪去,背对着他坐在水池中,青丝盘起,露出如天鹅般修长的脖颈,雪白脊背好似羊脂白玉一般细腻,找不出丝毫瑕疵。

而蒸腾着的水雾,更增添了一丝朦胧美感。

由于娘娘是坐在池边的阶梯上,水位线并不是很高,只是堪堪到了腰线处,甚至能看到两个腰窝,以及隐现的半抹弧度……

陈墨心脏不争气的加速跳动了起来。

其实他提出这个想法,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根本没指望娘娘能够同意,却没想到她竟如此干脆,把衣服都脱光了……

看来自从上次两人吃了嘴子后,娘娘对他的态度有了根本性的变化……

「还愣着干什么?」玉幽寒侧过螓首,蹙眉道:「你不是说要帮本宫解乏吗?」

「来了……」

陈墨嗓子动了动,擡腿走上前来。

娘娘此时泡在浴池中,想要帮她擦背,自然也要下水。

他将身上的黑袍脱下,然后将亵裤的裤脚挽到了膝盖处,擡腿迈入了浴池。

听着身后「哗啦」的水声,伴随着水面上阵阵波纹……玉幽寒耳根有些发烫,低声道:「说好了只是擦背,不准乱摸,不准乱看,否则本宫就剁了你!」

「放心,卑职心里有数。」

陈墨应了一声,将手搭在了那圆润香肩上。

「娘娘,你好紧……我是说肌肉,尽量放松一点。」

「……」

玉幽寒轻咬着嘴唇。

这让本宫怎么放松?

她能清晰感受到那双大手掠过肌肤,带来略显粗粝的触感,酥酥麻麻好似过电一般。

而陈墨身上散发着的「本源」气息,更是将这种感觉不断放大,让她身子抑制不住的轻轻颤抖了起来。

感受到娘娘有些紧张,陈墨一边按压着穴位,一边闲聊着,试图帮她转移注意力,「娘娘,您的神识一直都附着在那只猫身上?这样会不会有些太费心力了?」

玉幽寒冷冷道:「你是担心本宫时刻监视你,不方便和姑娘们胡来吧?」

陈墨心事被戳穿,讪笑道:「哪有的事,卑职绝无此意……」

「毕竟那只猫的体内封印着大妖神魂,还是得留个心眼,以防再有上次那种事情发生。」

玉幽寒语气顿了顿,说道:「不过你可以放心,本宫对你的私生活不敢兴趣,平日里那道神识都处于沉睡状态,只有感受到异常的气机才会被激活。」<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上次是因为沈知夏和厉鸢中毒后,无法控制体内气息,被神识感知到,所以才从沉睡中醒来。

结果一睁眼,就看到不堪入目的一幕……

而这一次,则是感受到了楚焰璃身上的龙威。

「不敢兴趣?」

陈墨对此抱有怀疑态度。

玉幽寒有些心虚的岔开话题,「对了,你打算如何应付楚焰璃?」

陈墨略微思索,说道:「她已经知道我身怀龙气,这次刻意接近我也是这个原因,虽然被我拒绝了,但应该不会轻易放弃的,还不知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玉幽寒沉吟道:「楚焰璃虽是大元皇室,但却与武烈不在同一立场,反而和皇后的关系十分亲密。」

「你在裕王府遇见的那个姜望野,就是她的狂热追求者……」

「最近姜家的动作越来越大,还将内阁首辅庄景明绑上了战车,也不知在打些什么主意,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

陈墨闻言眉头皱起,「这些所谓的隐族,能量竟大到这种程度?难道皇室就坐视不管?」

「呵,怎么管?」

玉幽寒摇摇头,嗤笑道:「那几个家族历经数次改朝换代,大元还未开国时便已经存在了,据说当初元太祖还是藉助了他们的力量,才打下了万里江山,得以奠定九州基业。」

「但请神容易送神难,代价就是如今尾大不掉。」

「隐族的根系已经渗入了大元的每个角落,不断蚕食着国家的血肉,根本无法剥离,比宗门还要难缠的多。」

「不然你以为姜玉婵是如何坐上皇后之位的?」

「一切都是利益使然罢了。」

陈墨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姜家操控内阁,亓家则与中书省密不可分,还有更加神秘的万俟和司空两家……大元官场的情况远比想像中更加复杂。

仿佛从黑暗中伸出无数条丝线,牵在了百官身上,控制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而你却根本不知道背后的「玩家」到底是谁……

「所以大元走到如今这一步,是必然的。」

「即便没有妖族和蛮子,早晚也会被这群寄生虫蚀成一具空壳。」

「然后重蹈前朝覆辙,在新一轮的朝代更迭中沦为尘埃,而这些虫子却不会伤及分毫,只需要再去寻找下一任宿主就行了。」

玉幽寒已经逐渐适应了陈墨的按摩,调整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坐姿,语气慵懒道:「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就要一把火将血肉连带着虫子全部烧毁。」

「简单来说就是造反……」

「如此说来,某种意义上,本宫还是在救国呢。」

「……」

陈墨嘴角扯了扯。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让他不知该如何反驳。

「对付楚珩,你可有把握?」玉幽寒询问道。

陈墨点头道:「卑职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应该问题不大。」

「嗯。」玉幽寒轻声说道:「你看着办就行,不要太过冒险,事成不成都无所谓,大不了本宫就把他连带着楚焰璃一并杀了。」

「有你在,国运对本宫来说,倒也没那么重要了。」

既然不能称帝,那就双修好了,反正两者的效果都差不多……

想到这,玉幽寒的脸颊有些发烫,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陈墨嗓子动了动。

他大概明白娘娘的意思。

没有了「国运反噬」的桎梏,娘娘便不再束手束脚,相当于最终BOSS提前解禁,那还不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这样一来却有个最要命的问题……

皇后宝宝怎么办?

以娘娘的性格,真要放开手脚,第一个弄死的就是姜玉婵!

「卑职觉得,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还是要多做一手准备。」

陈墨心思电转,劝说道:「毕竟卑职还无法完全掌控龙气,恐怕还有变数,况且娘娘经营多年,又怎能如此轻易便前功尽弃?」

「好像也有点道理……」

玉幽寒颔首道:「好,那就听你的。」

娘娘突然变得这么乖巧,陈墨还有些不太习惯。

指尖掠过如锦缎般光滑的肌肤,不断按压着穴位,从大椎和肩井,一路下滑到命门穴。

当他的手指按在腰阳关穴时,玉幽寒身子猛地一颤。

「怎、怎么这么烫?」

「是神通,我加了神通。」陈墨如数家珍道:「将火焰神通融入穴位之中,以此来激发阳气,从而达到祛寒除湿、舒筋活络的效果。」

「你说的这些东西本宫都懂,问题是……这样真的很难受啊!」

这穴位恰好位于后腰尾椎处,本就十分敏感,在热力的刺激下,更是让她有些难以自持,只能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主要是很少见到这么完美的脊背,卑职实在有些技痒……娘娘,要不您先趴下?」

陈墨提议道。

「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玉幽寒嘴上嘀咕着,还是依言趴在浴池边缘。

陈墨从天玄戒取出上次沈知夏用剩下的绵滑脂,倒在掌心,两手揉搓,用热力将其化开,然后自上而下的推拿了起来。

在绵滑脂的作用下,触感更加丝滑细腻,同时那种酥麻的感觉也越发强烈。

玉幽寒身上泛起绯红,好似天边晕染的云霞,眼波逐渐变得迷离,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腰阳关穴再往下,就是……」

陈墨略微犹豫,还是缓缓按了上去。

「嗯!」

玉幽寒身子猛然绷直,不可遏制的闷哼出声。

水面荡起层层涟漪,激起的水花都带着炽热的温度。

「娘娘,您没事吧?」陈墨试探性的问道:「卑职还要不要继续?」

「等一下……」

玉幽寒双眸失神,声音有一丝颤抖,「说好的按背,你这是做什么?」

「计划赶不上变化。」陈墨小声嘀咕道:「本来只是有些技痒,现在是技技痒痒的,一时间没忍住……」

玉幽寒:「……」

……

……

寒霄宫外。

许清仪坐在石阶上,怀里抱着猫猫,正望着天边那一轮弯月发呆。

「这都已经好几个时辰了,陈大人怎么还没有出来?」

「而且就算是聊公事,也不该在海棠池聊吧?」

「咪咪,你说他俩到底在做什么?」

她低声自语道。

「喵呜~」

猫猫神色有些不满,似乎很讨厌「咪咪」这个名字。

「应该不会的,娘娘怎么可能……」许清仪用力摇摇头,想要将杂念驱出脑海,可思绪却好似一团乱麻,剪不断理不清。

娘娘在面对陈墨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以往的行事准则都不复存在,根本无法保持理性……

可仔细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当她将陈墨带回宫舍,甚至还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问题就已经有了答案。

虽然许清仪从未有过感情经历,但看过的话本却是不少,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我好想真的……」

「到底该怎么办?」

她将脸蛋埋在猫猫的肚皮上,夜风吹拂着发丝,露出滚烫通红的耳垂。

「喵呜!」

猫猫一脸嫌弃,想要将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推开。

除了陈墨之外,它不喜欢和任何人接触。

可想到方才那位恐怖存在,犹豫了一下,还是默默收回了爪子。

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得罪了她,搞不好就被一脚踩成猫饼了……

蹭蹭就蹭蹭吧……

……

……

干极宫。

阴影人垂首而立。

龙榻上传来皇帝低沉的声音:「楚焰璃回来了?」

「是。」阴影人应声道:「如今正在养心宫呢。」

「这么多年才回来一次,也不说来给朕请个安,真是……咳咳……」皇帝说着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阴影人默然无言。

给你请安?

以楚焰璃的脾气,没一把火把这干极宫烧了,就已经算是很克制了。

「长公主今日去了一趟裕王府,并且还见到陈墨了。」阴影人意有所指道:「长公主似乎对他的态度很特别……」

皇帝摇头道:「楚焰璃肯定已经意识到,自己留下的那缕龙气被陈墨拿去了,自然想着要和他拉近关系……以朕对她的了解,或许还会以招驸马为由来拉拢陈墨……」

阴影人低声道:「要不要做些什么?」

「不需要。」皇帝摆摆手,说道:「随便她怎么折腾,影响不了大局,天命人,可不是这么用的。」

「还有姜家那边……」

阴影人欲言又止。

皇帝眼神冷了几分,厉声道:「得寸进尺,贪得无厌,难道朕给他们的还不够多?!」

「去告诉闾怀愚,要是姜家再不识相,那就不必客气了!」

「就要到大祭之日了,容不得半点闪失!」

「是。」

阴影人躬身退下。

偌大的宫殿再度恢复了沉寂。

皇帝眼睑微阖,好似昏沉睡去,然而不经意间却有精光闪过。

……

……

天都城外三百里。

荒林之中,两道身影伫立着。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好似铁塔一般,虬结的肌肉将白色僧衣高高撑起,手中捻着一串佛珠,低头望着地上一片模糊的痕迹,眉眼间满是慈悲。

「阿弥陀佛。」

身旁站着一个小和尚,穿着灰色僧衣,看起来也就六七岁的样子,白净的小脸上还带着婴儿肥。

他顺着大和尚的视线看去,有些好奇道:「慧能师兄,这不过是一滩脏兮兮的烂泥,有什么好看的?」

慧能拇指轻推佛珠,淡淡道:「这是你释允师兄。」

?!

「释、释允师兄?!」

小和尚表情僵住,眼睛瞪得滚圆,神色满是不敢置信。

数月之前,释允和慧能二人前往天都城,参加朝廷举办的天人武试。

本以为凭藉释允的实力,拿下这一届的武魁如探囊取物,还可以借此机会宣扬佛法,让无妄寺的佛光洒满中州。

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

释允在比试中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朝廷武官,稳坐了八年的青云榜首易主,并且在离京的途中还遭遇意外,最终尸骨无存!

只有慧能独自一人回到了寺庙。

佛子身死,这可是天大的事情,然而几位监院和主持却对此讳莫如深,避而不谈。

好在无妄寺佛子并非是指定的某人,只要能赤足踏过业火、在轮回镜中照见本心、并且得到无字碑的认可,便可担任此位。

而身为武僧的慧能,经过此番变故,突然破迷开悟,契入佛理,领悟了无穷妙法。

轻而易举便过了三关,继承释允衣钵,成了新一任的首座传人。

「慧能师兄,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小和尚实在无法将眼前这滩腐臭的烂泥和超凡脱俗的释允师兄联系到一起。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慧能移开视线,神色变得漠然。

擡头看去,目光穿过重重密林,望向远方的那座城池,眼底掠过一丝深刻的恐惧和忌惮,手中推动佛珠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走吧。」

「是。」

小和尚跟在慧能身后,一步三回头。

如果这真是释允的话,那得是何种存在,才能将他打成这个样子?

想到此次的中州之行,心中顿时变得有些不安了起来。

……

……

翌日,怀真坊。

两道身影蹲在天麟卫旁边的巷子口,正鬼鬼祟祟的探头张望着。

「圣女,你说陈大人会管咱们这事吗?」

「不好说,明明刚开始挺积极的,突然就不查了……我总觉得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话说回来,他怎么会用《太阴逆时决》?而且从那般手段来看,起码也有小成了,简直不可思议……」

「你问我我问谁去?到时候将此事汇报师尊,让师尊来决断吧……嘘,噤声,有人来了!」

第263章 娘娘的推背感!陈大人忙碌的一天!

一大清早,天刚蒙蒙亮,陈墨就悄无声息的钻出了寝宫。

此时还未到晨扫时间,整个内廷一片静谧,正当他准备朝干清门方向而去的时候,身侧突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陈大人……」

「……」

陈墨动作一僵。

扭头看去,只见许清仪抱着猫猫坐在墙角。

乌黑发丝上沾着露珠,清隽的脸庞略显苍白,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他,情绪有些看不分明。

「许司正,你怎么在这?」陈墨愣了愣神,疑惑道:「你该不会是在这里坐了一夜吧?」

许清仪没有回答,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低声道:「陈大人在海棠池待了一夜?汇报什么事务,要用这么长时间?」

「咳咳,这个说来话长……」

昨晚陈墨帮贵妃娘娘做了个精油SPA,搓完背面还想搓搓正面,可娘娘却反客为主,说什么也要让他也体验一下。

然后在他的循循善诱之下,来了个前胸贴后背……

想到那美妙的推背感,陈墨还有些心跳加速,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说道:「昨晚奏事过后,我就在娘娘的指导下修行,打坐入定之后忘了时间,再睁开眼睛天都亮了。」

「真的?」许清仪有些怀疑,「只是修行而已?你没骗我?」

「当然。」陈墨面不改色道:「我这人从来不说假话,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娘娘?」

许清仪闻言神色稍缓,眸子也恢复了几分神采。

起身来到陈墨面前,将被蹭了一夜显得有些委靡不振的猫咪递给他。

「喵呜~」

猫猫睁开朦胧双眼,瞧见是陈墨后,这才安心的睡了过去。

「娘娘毕竟是皇贵妃,金枝玉叶,身份尊贵,你也得注意点影响,总是在寝宫留宿的话,宫里会有人传闲话的。」许清仪一脸认真的提醒道。

陈墨笑着说道:「不能留宿寝宫,难道要留宿掖庭不成?」

「你、你莫要曲解,我何时这么说了?」

许清仪脸颊掠过一抹嫣红,手指攥着衣摆,沉默片刻,嗫嚅道:「不过你有太子颁布的教令,非要睡在我那的话,我也没什么办法……」

还没等陈墨反应过来,她已经转身跑远了,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看你最近比较忙,暂且就不催你更新了,下次进宫,记得把银瓶梅的后十话带过来……」

望着那摇曳的裙摆,陈墨摇了摇头,暗暗嘀咕道:「怎么感觉许司正的少女感越来越强了?」

「喵~」

猫猫发出软乎乎的呢喃,在他怀里轻轻磨蹭着。

还是陈墨的味道最让人安心,要是每天都被他抱着就好了。

……

……

陈墨离开皇宫,朝着城北的方向飞掠。

此时天色尚早,街上行人稀疏,他身形飘逸如风,仅仅半柱香的时间就来到了怀真坊。

正准备走入天麟卫大门时,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眉头不禁微微一挑。

「嗯?」

街边的巷子里。

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挤在一起,正探头朝着外面张望着。

「圣女,我要被你压死了……」乔瞳小脸憋得通红。

虞红音趴在她背上,有些疑惑道:「奇怪,我刚才明明看到有人来了,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你们是在找我?」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两人缓缓扭头看去,只见陈墨不知何时来到了身后,抱着肩膀,背靠砖墙,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们。

「陈墨?」

虞红音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来了?」

「废话,当然是来上班了。」

陈墨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道:「我还想问问你们呢,一大早偷偷摸摸躲在这里干什么?」

虞红音从乔瞳的身上跳下来,略显局促道:「没什么,我们就是恰好路过罢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哦,行吧。」

陈墨没再多问,迳自转身离开。

「等等……」

眼看他要走,虞红音下意识拉住了他的衣角。

面对陈墨疑惑的目光,她慌忙松开手,迟疑道:「其实我还想问问,昨天上报的案子,大人打算如何处理?」

那些失踪的修士至今下落不明,各宗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这里毕竟是天子脚下,他们行动处处受限,想要破案还是得依靠朝廷的力量。

除了找陈墨帮忙,虞红音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了。

「你说这事啊……」

陈墨淡淡道:「案子已经告破,现在就等着抓人了。」

「什么?已经破了?!」

两人不禁怔住了。

回过神来后,急不可耐道:

「凶手是谁?」

「我幽冥宗弟子还活着吗?」

陈墨摇头道:「是否有幸存者还不确定,要将真凶缉捕归案后才能知道,不过现在时机还不成熟,需要耐心等待。」

其实他说的比较委婉。

楚珩抓人应该是为了疗伤,过去这么多天,那些宗门弟子很可能已经遭遇不幸。

否则楚珩也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

「时机成熟?」

两人对视一眼,逐渐冷静下来。

虞红音询问道:「那还要等多久?」

「不确定,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陈墨回答道。

虞红音蛾眉蹙起,心中有些忐忑。

陈墨到底是真的找到了凶手,还说用这种说辞来搪塞自己?

她轻声说道:「那我们就在附近等着,若是有消息的话,还望陈大人能知会一声,我们也可以略尽绵薄之力。」

陈墨想了想,后面或许还真用得到她,点头道:「那你们也别在这晃悠了,小心一会被当成谍子抓起来,跟我去司衙吧。」

「好。」

两人自然没有拒绝,跟着陈墨走进了天麟卫大门。

穿过教场,朝着司衙方向走去。

「陈大人。」

「见过陈大人。」

一路上,差役们见到陈墨,纷纷驻足行礼,目光只在两名女子身上略微停顿,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虞红音见状,对陈墨在天麟卫的威望又有了新的认知。

来到火司公堂。

厉鸢快步迎了上来,巧笑嫣然,「大人,您来了……嗯?」

看到跟在后面的两个妹子,厉鸢笑容迅速收敛,表情变得严肃。

「二位这是……」

「受害者家属,不必在意,自己找地方坐吧。」

陈墨拎起猫猫擦了擦公椅上的灰尘,然后随手扔到一旁,坐下后双腿搭在了桌子上。

「喵呜~」

猫猫有些不满,趴在角落默默梳理着毛发。

「大人,请用茶。」

厉鸢站在一旁,斟了杯热茶,然后给虞红音和乔瞳也各自端去了一杯。

「多谢。」

两人颔首致谢。

虞红音坐在角落处的堂椅上,悄悄的望着陈墨。

她也很好奇,这个短短数月就接连破获大案、经历堪称传奇的男人,一天究竟是如何度过的。

这种办案效率,想来应该是个废寝忘食的工作狂……

吧?

很快,现实就让她大跌眼镜。

陈墨先是慢悠悠的品茶,对茶叶和水温进行了一番点评,并且叮嘱厉鸢下次采购时要注意品质。

然后不知从哪抽出了一本杂书,封面上画着衣衫半裸的女子,旁边题有《仙子的诱惑》五个大字,带着批判的目光开始仔细品鉴了起来。

「……」

虞红音刚开始还安慰自己,如今刚过寅时,晨鼓未响,还没正式上值,稍微放松一下也很正常。

直到卯时三刻,点卯已经结束,陈墨将书籍盖在脸上,下方传来一阵呼噜声……

她彻底陷入了沉默。

直到辰时,陈墨才悠悠醒来。

就当虞红音以为他终于要开始治事的时候,却见他从杂书上撕下两页,背着手慢悠悠朝着茅房走去。

一刻钟后,陈墨屙屎归来。

瞧了眼日晷,已经到了早食的时间。

厉鸢拎着醉仙居的食盒走了进来,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巳时初刻,进食完毕。

陈墨打了个饱嗝,再度从杂书上撕下两页,起身奔赴茅房。

巳时正刻,屙屎归来。

厉鸢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甜点和水果,并进行了全套虎式按摩。

午时二刻,陈墨在厉鸢提前处理好的案牍上盖章,然后开始认真思考中午应该吃点什么。

午时三刻,裘龙刚前来汇报公事,因为一次性接住了五枚令牌,从而得到了陈墨的高度赞赏。

未时将近,陈墨又开始撕书……

「陈大人!」

虞红音实在是忍不住了,豁然起身。

陈墨愣了一下,疑惑道:「怎么,你也来感觉了?」

撕拉——

他从已经变薄许多的书籍上多扯了几页,将印着春宫图的纸张递给虞红音。

「一起?」

「……」

虞红音眼睑跳了跳。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人根本就是在敷衍她!

按照这种办事效率,何年何月才能将真凶缉拿归案?!

「昨天陈大人帮忙调查,我心中不胜感激!」

「若是不想再追查下去,完全可以明说,我也能理解,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搪塞我!」

陈墨皱眉道:「谁搪塞你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已经找到凶手了吗?」

虞红音深吸口气,问道:「那请问凶手是谁?大人不方便出手,我可以亲自去把人抓回来!」

「裕王府世子。」

「……」

「谁?」

虞红音表情微僵,有些不敢确定。

陈墨淡淡道:「我说,抓走那些宗门弟子的,就是裕王世子楚珩,目的应该是要吸收精血给自己疗伤……凶手的身份已经告诉你了,你去把人抓回来吧。」

虞红音嘴角扯了扯。

陈墨应该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怪不得他迟迟不肯动手,原来凶手竟然是皇室贵胄?

「那没事了。」

虞红音默默坐了回去。

不是她不想救人,而是双方差距太大。

别看她顶着个幽冥宗圣女的头衔,江湖人都敬她三分,但在大元皇室面前却根本不够看。

估计前脚刚踏进王府大门,就因为擅闯私宅被乱刀剁成臊子了。

就算师尊来了也只能给她收尸,什么都做不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需要耐心等待。」陈墨说罢,便负手离开了。

「圣女,这楚珩来头可不小,如果凶手真的是他,事情怕是有点难办了。」乔瞳低声说道。

「我当然知道。」

虞红音神色忧虑,「我听说陈墨此前还与楚珩发生过冲突,如今事态刚刚平息,他会愿意为了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将矛盾再度激化?」

「可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唉,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毕竟陈墨的立场在这摆着,咱们也不能强求。」

两人一副愁云惨澹的模样,只觉得希望越来越渺茫了。

一炷香后,陈墨带薪蹲坑归来,神清气爽。

这时,一名校尉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说道:「陈大人,有三位客人来访,说是专程来见您的。」

「三人?」

陈墨眸光闪动,点头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

校尉退下。

片刻,三道披着长袍、戴着斗笠的身影走入公堂。

看着他们裹的严严实实的模样,陈墨有些好笑道:「三位大人还真是够谨慎的,看来是生怕和我扯上什么瓜葛?」

「陈大人误会了,如今朝局复杂,小心一些总没错。」一顶斗笠下传来低沉的声音,随后扭头看向虞红音和乔瞳,「不知这两位是……」

「江湖人罢了,不必在意。」陈墨摆手道。

三人这才相继摘下笠帽,露出了本来面目。

方才说话那人正是严沛之,而另外两人则是礼部侍郎冯瑾玉,以及大理寺卿徐璘。

「厉百户,看座。」陈墨说道。

「不必麻烦了。」严沛之从袖中取出一道黄绢,递给厉鸢,说道:「这是大人要的东西,烦请过目。」

厉鸢将黄绢呈了上来,陈墨展开瞧了一眼,嘴角翘起。

「三位已经去见过我爹了?效率倒是挺高的嘛。」

严沛之问道:「不知大人可还满意?」

陈墨将黄绢收起,含笑道:「满意,相当满意。」

三人松了口气,严沛之上前两步,低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份证据……」

「严大人放心,我这人向来言而有信,待到此事尘埃落定,便会将证据彻底销毁。」陈墨语气顿了顿,说道:「经历此事,想必殿下也能看到二位大人的立场和能力,往事自然也就不会再追究。」

严沛之和冯瑾玉对视一眼。

只要有一份证据,就可以复制出无数份,即便销毁了也没什么意义。

关键还在于皇后殿下对此事的态度……

冯瑾玉移步来到近前,从袖中递给一个厚厚的信封,谄笑着说道:「还望大人在殿下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好说。」

陈墨不带一丝烟火气的伸手接过。

「陈大人!」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徐璘清清嗓子,语气凛然道:「斩草当拔根,断木必除柢,除恶务尽,方无遗祸……既然要动手,那就别留余地,否则只怕后患无穷!」

徐璘的心情十分糟糕。

本来这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却硬是被这两个老家伙给拖下了水。

没办法,几人私交甚密,互相都握着对方的把柄,若是严、冯二人被逼到绝路,来个鱼死网破,他也落不到好去!

如今裕王府是得罪死了,他只希望陈墨能把这案子彻底坐实,让楚珩无法翻身!

「这种事,不需要徐大人提醒,我会失手一次,但绝不会失手第二次。」陈墨淡淡道。

「善。」徐璘颔首道:「那我就等着陈大人的好消息。」

严沛之拱手道:「该说的都说清楚了,我等不便久留,告辞。」

「慢走,不送。」

陈墨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留步。」

三人重新戴上斗笠,步履匆匆的离开了司衙。

陈墨手中攥着黄绢,眼底掠过冰冷笑意。

「别急,一个个来,先拔了楚珩这个眼中钉,再与你们挨个清算!」

「不过严沛之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亲生儿子就在诏狱,居然连问都不问一句,还真是够冷血的……怪不得覃疏想要给他戴绿帽子……」

打开冯瑾玉给他的信封。

只见里面装着的并不是银票,而是一沓文书。

包括玉儿和柳妙之在内,所有徐家女眷的档案都在其中,十分详细,并且还附有一张札付,上面打着礼部的官印。

犯官女眷和卖身妓子不同,通常情况下是无法赎身的。

而凭藉着这张公文,陈墨可以随时把人带离教坊司,虽然依旧无法脱离贱籍,但相比之下也自由了许多。

「这冯侍郎倒是心思通透,怪不得能在三司六部混的如鱼得水,可惜遇上了严沛之这个猪队友……」

陈墨摇摇头,将文书收起,准备等有时间了再好好看看,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鸢儿,码人!该办正事了!」

「是!」

厉鸢快步走出司衙。

很快,教场便想起聚集的鼓声。

陈墨拿着黄绢,准备离开,经过两人身边时,脚步顿住,「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虞红音表情有些茫然,「去哪?」

陈墨笑着说道:「还能去哪,当然是裕王府!时机已经成熟,准备收网了!」

……

……

城北坊市。

两道身影在街面上穿梭。

「殿下,你确定陈墨会同意吗?」闾霜阁出声问道。

「八九不离十。」楚焰璃笑眯眯道:「他和楚珩之间的矛盾已经彻底激化,不能再拖下了,先下手为强,陈墨一定会找机会对楚珩动手……」

「皇后有心无力,三司不愿配合,除了我,还有谁会给他这个机会?」

闾霜阁摇头道:「我感觉以陈墨的性格,不像是会攀附权贵的样子。」

楚焰璃不以为意道:「年轻人嘛,骨子里都有点傲气,宁折不弯,比精铁还硬,等多碰几次壁,慢慢也就软了。」

「可是……」

闾霜阁欲言又止。

总觉得这事应该没有长公主想的这么简单。

就在两人来到怀真坊时,天麟卫大门轰然打开,数十人策马而出,烟尘四起,为首者正是陈墨!

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高声道:「此行捉拿案犯楚珩,不容有失!凡敢抗法者,皆以同罪论处,可就地问斩!」

「是!」

众人轰然应声!

两人站在街边,看着呼啸而过的黑云,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闾霜阁眨眨眼睛,小心翼翼道:「殿下,看来陈墨比您想的还要硬啊……」

楚焰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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