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陛下,齐大人又出手了(求订阅)

在晋级三境后,齐平对本命神通进行过许多思考。

研究如何在对敌时发挥什么的,这也是修行者的常规思路,但当他看见医书,突然觉得,也许自己的能力可以有更奇妙的用法。

通过回溯,复原一些原本已经损毁和遗失的东西,能否成功不得而知,毕竟涉及时光的领域太过玄奇。

齐平也是一知半解的。

更何况,本命神通与“封”字神符一样,并非固定的术法,随着施法者对其理解的加深,修为增长,生出的效果也不同。

“试试?”故纸楼内,三人对视一眼,都蠢蠢欲动起来。

禾笙是重新看到了希望。

至于蓉姑娘……家传的医书若有复原的机会,与她而言,同样是付出多大代价也要做到事。

“你需要什么?”禾笙问。

齐平想了想,说:“主要是真元损耗,我需要用最饱满的状态来进行试验。毕竟方才飞行的耗费了很多真元。”

你不提飞行咱们还是好朋友……禾笙脸一黑,说道:

“你等着。”

说完迈步离去,不多时返回,手中多了一瓶丹药:

“吃药。”

唔,可我不是大郎……齐平于心底皮了句,知道是恢复真元的丹丸,也不客气,当即倒出一颗,吞服入肚,旋即开始吐纳消化。

不多时,气海重新充盈,直至饱胀。

他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气:“可以了。”

桌旁,禾笙与莲蓉目露期待,齐平说道:

“我的能力只能维持一小会,而且还原程度越高,维持时间也越短,所以,等下如果有收获,我需要你们记下内容。”

禾笙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水晶磨片眼镜,用学霸的语气说:

“交给我。”

很好,有个不拖后腿的队友真不错,齐平颔首,脸色凝重起来:

“要开始了。”

吐出这句话,气氛一下严肃起来,齐平抬起右手,用一根手指悬在半卷医书上,眼瞳中亮起淡淡的金光。

微风卷过书页,残破的医书开始抖动,无形力场扩散,齐平气海内,那高耸的“雪山”蓦然燃烧。

无数星辉化作滚滚洪流,自指尖喷吐出去。

两女眼睛一眨不眨,呼吸都停了,不约而同地攥紧了手,有些紧张,没有人知道是否可行,但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也就在凝视下,残破的医书开始发生变化。

这一刻,齐平仿佛将时光长河斩下一小截,逆流而上,浩大神秘的力量作用于平平无奇的书册,书页开始自动翻飞。

时光。

在任何世界,任何时代,时光都是最伟大的力量之一。

在九州的历史上,再强大的修士也未曾真正拥有过这种力量。

故而,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齐平的能力本质是时间的回溯,只将其理解为物质的重组。

更没有人意识到,故纸楼内发生的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终于。

泛黄的纸页渐渐转白,原本残破的纸页开始“生长”,在那新生的纸页上,慢慢浮现出文字来。

一页……

两页……

三页……

气质温婉的蓉姑娘在看到这一幕时,猛地捂住了嘴,难掩惊喜的神色。

禁欲系女教授亦微微动容,旋即,那双清淡的眸子,却一眨不眨,盯住了翻动的书页。

这一刻,那书页上浮现出的每一个墨字,都好似在水镜镜片上流淌。

“轰。”

气海内,在只有齐平能听到的躯体深处,高耸的雪山垮塌,崩解,大片的“雪”滑落进碧蓝色的“海”中,砸出巨浪。

旋即,真元的海洋燃烧起来,随着回溯的持续,真元的消耗呈几何式增长。

他的额头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皮肤滚烫发红,汗如雨下,没有去分心记那些文字,一边估测着真元消耗,一边盯着禾笙。

医术的损毁与丢失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在漫长的时光中一点点遗失。

所以,齐平每将时间往回推一截,就会多出一页。

而令他有些崩溃的是,真元消耗猛烈,可修复速度却很缓慢,他承受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终于,当真元跌入警戒线时,齐平再度吞下一枚丹药、然后是第二枚、第三枚……

丹药不是万能的,即便是神通之躯,短时间能承受的药力也有极限。

当齐平体内真元再次耗尽后,一股强烈的虚脱感笼罩了他。

齐平彭的一声瘫靠在椅中,眼前阵阵发黑,那复原了大半的医术化为原本的残篇。

“你没事吧?”蓉姑娘大急,扶住了齐平。

齐平摇摇头,苦笑道:“这次是一滴都没了,可惜,还是没能将整本医书都恢复。”

与他的判断相符,时间越长,消耗越恐怖,初入神通的他根本撑不住。

这还是医书只是寻常纸张的缘故。

“你已经尽力了。”蓉姑娘安慰道。

齐平摇头,心中叹息:“可惜仍旧没有找到方法。”

对面,禁欲系女教授抬起头,揉了揉疲倦的眉心,深深吐了口气,说道:

“找到了。”

“什么?!”齐平与莲蓉望向她。

禾笙素来冷淡的脸上浮现出难得的笑容:“我想要的东西,在你复原的那半本里已经有了。”

齐平心下先是涌起狂喜,旋即愣了下:“那你为什么不说?”

禾笙忽然俏皮地眨眨眼,说:“难得能一睹医圣手书,当然要多看一些啊。”

淦,报复,这绝对是报复……齐平问道:

“是什么?”

禾笙眸中亮起赞叹的光:“一份药方,一份以术法炼制汤药的方子。”

“那京都百姓……”

禾笙终于不再压制笑意:“百姓……有救了。”

……

……

深夜,道院,灯火通明。

鱼璇机大摇大摆,从执法堂走出时,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当她将齐平晋级神通的消息告诉执法堂长老,后者果不其然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执法长老并未怀疑消息的真实性,毕竟这种事很容易查验。

不过再想想,齐平代表道院赢下禅宗的辉煌战绩,又似乎可以理解了。

处罚解除,鱼璇机仰天大笑出门去,心中满满的爽感。

“得意什么?堂堂神隐,还要依靠弟子搭救,简直是道院之耻。”执法堂长老气急败坏。

鱼璇机“呵”了一声:酸吧,你厉害,你怎么没收到这么好的弟子?

一点不用操心,资源自己赚,境界自己升,简直完美。

“不过,这么一直占便宜也确实不大好,万一这小子觉得吃亏跑了咋办,我得帮他做点啥。”鱼璇机走在街道上,暗自头痛:

“可那小子好像啥也不缺啊。”

正头疼,忽而听到前方自己的小楼内传出犬吠。

“汪汪汪……”

“破狗,瞎叫唤什么。”鱼璇机叉腰大骂,尽显本色,话落,就听到院门吱呀一声推开。

先是金黄色的柴犬跳了出来,摇着尾巴,甩着舌头兴奋地扑过来。

后头,闪出一道锦衣身影,齐平脸上满是疲惫,脸上却带着笑意:

“师尊,弟子有一事相求。”

瞌睡来了送枕头……鱼璇机一脚丫将阿柴踹飞,喜滋滋道:“求事业还是求姻缘?”

齐平:??

“哈哈哈,开玩笑的,肘,进屋说。”

……

张府,气派的宅邸外,灯笼于寒风中摇曳。

当马车停到门口时,吏部尚书张谏之疲倦地走下来。

“老爷回来了!”守门的家丁见状,扭头去通报。

张谏之迈步进院,抵达内堂时,看到妻妾儿女皆在等待,桌上还扣着饭菜。

“老爷可算回来了,先吃饭吧。”正妻心疼地说,走上替他解下官袍,张谏之坐下,忽而咳嗽起来。

“咳咳……”

“老爷这是……”发妻大惊。

张谏之摆了摆手,说:“染了风寒,并无大碍。”

长子忙命人去熬药,同时说:“听仆人说,父亲这两日去了几次东城。”

儿媳掩口低呼:“公公怎地去那地方,听闻风寒便是那边传出的,已经封锁了。”

张谏之坐在主位,摇头不语。

按理说,这与吏部关联不大,但作为内阁重臣,又岂能不在意灾情?

鹅蛋脸,气质温婉的张小姐亦关切道:

“爹爹莫要太操劳了,有书院、道院的修士出手,想来会有转机。”

张小姐与安平郡主等人玩得好,也在六角书屋股东名单中,因为投资有道,在家中地位涨了不少。

张谏之看了眼女儿,摇头叹息:“风寒已成大势,修行者能救己,却未必能救他人。”

身为内阁大臣,他对情况的恶劣程度远比绝大多数人了解。

心中知道,这一场灾劫恐怕难度,最好的结果,是减少内城,以及外城部分区域风寒症状,至于东城……听天由命。

张小姐想了想,说道:“齐公子有法子吗?听爹爹说,以工代赈,抽水炭饼之术,都是齐公子手笔。”

张谏之摇头苦笑:“你莫要将他神化了,水灾是改良了工赈,寒灾是拿出了匠人奇物,可这风寒病,如何能解?”

张小姐不忿道:“可他拿出炭饼前,朝堂诸公也没想到他有法子。”

吏部尚书被女儿噎了下,一时语塞。

旁边二公子开口:“我倒听说白日里,那个齐平去了东区,与书院的三先生一起用术法救人,但也没救出太多……”

他将听到的事说了下,张谏之叹息一声,心说果然。

那齐平也没什么好方法,否则何至于此?

若是有,也早就拿出来了,朝堂上岂会毫无风声?

众人不再说话,沉默地吃了饭,各自回屋休息。

许是因为风寒,张谏之一夜没怎么睡好,翌日起来时,身体虚弱发汗,妻子劝他告病,但这关键时候,如何缺席?

撑着病体洗了把脸,张尚书穿好官袍,乘坐马车抵达皇宫,照例上朝。

……

金銮殿上。

皇帝面无表情,坐在铺设明黄绸布的大案后,听取老首辅黄镛的奏报。

整个朝会气氛沉重,不少大臣面色憔悴,不时还有清咳声。

“……东城各街道已封锁,民众不得进出,病死的尸体一并焚化,书院、道门的医者与派往的郎中已在救治,昨日病情好转者数千,然新染病者,粗略估算,恐已上万。”

“南城、西城、北城染病民众亦倍增……”

“内城稍好,可城内各大医馆同样人满为患,已紧急自周边调集草药,只恐杯水车薪……”

黄镛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上。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待他说完,皇帝问道:“三先生如何说?”

一名官员出列,道:“书院三先生说,以她修为,只能缓解,无法根除,救一人易,度数十万人,回天乏术。”

皇帝心中一沉。

片刻后,环视重卿:“诸位有何良策?”

无人回答。

皇帝抿着嘴唇,心火上涌,又是这样,不久前寒灾爆发时,这群平素威风凛凛的官员就是这样。

“说话啊!平日里争权夺势时候的力气都去哪了?!该说时,一个个都哑巴了?”

“满朝文武,连个少年都不如!”

大殿内,回荡皇帝的咆哮。

这里,明显是在说齐平。

群臣脸色都不好看起来,沉默中,一名给事中语气微嘲道:“齐千户天纵之才,臣的确不如,却也不知齐千户又有什么良策?”

其余大臣,纷纷眼光异样地看来。

这话……语气就带着点挑事的意味了,呵,也就言官敢这么说,不怕皇帝发怒。

说起来,对于那名镇抚司的武官,很多大臣心里都不大喜欢,一来,对方出身镇抚司,本就是敌对阵营。

二来,每次对方出手,都显得他们这些大臣极为无能。

可在所有人束手无策时,他们又开始期待,那个年轻人能再次出现。

力挽狂澜。

皇帝闻言,额头青筋直跳,突然有些无力地靠在座椅上。

殿上,御史李琦开口,平静道:

“齐千户昨日在东城与书院三先生一起救人,亲力亲为,已尽了全力,却是不知冯给事中做了哪些事,救了几个人。”

冯给事中沉着一张脸,他方才也是一时嘴快,这时候骑虎难下,硬着头皮道:

“齐千户是修士,不怕染病,自然去得,本官一介文人,自然不能比较。”

呵呵,李琦一脸鄙夷,正要反击,那给事中继续道:

“况且,救几个人,有何意义?能扭转大局否?堂堂千户,不在衙门办事,却跑去东城,回头在报纸上一发,齐千户又能捞一笔好名声……”

“够了!”皇帝蕴怒,正要开口,突然间,大殿外一名宦官急匆匆跑来,尖细的声音响起:

“陛下……齐大人他……”

群臣心头一跳,突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本章完)

第341章 悟道(求订阅)

类似的一幕,似曾相识,刹那间,金銮殿上不少人都是惊疑不定,李琦愣了下,心说不会吧。

皇帝豁然起身,心头虽不大信,但仍问道:“齐平在外头?”

不会……又来一次吧。

然而太监却是摇头:

“陛下,齐大人没来,只是令皇宫守卫送来一句话,说……稍后京都可能天象有异,乃是道院联手书院施法救灾,请陛下莫要担心。”

天象有异?

皇帝疑惑,不明白怎么一回事,但他很清楚,无论道院还是书院,都没有什么可以很快救下民众的术法,否则岂会不用。

“他想做什么?”直觉告诉他,定是齐平又搞出什么新东西了。

这时候,忽而殿外传来一声绵长的闷雷,寒冬腊月,怎么会有雷鸣?

皇帝惊诧,忽而走下御座,朝殿外走。

六部大员,满朝文武纷纷跟从。

待出了殿门,抬头望去,所有人都有些愕然,只见京都天穹上,四面八方有灰云聚集,竟好似要下雨般。

这种突如其来的天象变化,绝非正常。

灰云中,一道紫色的雷霆划过天地,继而,忽而有一缕缕雨丝飘落。

“更改一城天象,这是神隐境才能有的威能。”皇帝心中一动,吩咐道:

“冯安,速去探查!”

手持拂尘的老太监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

南城,云家小院内。

鬓角斑白,面容和蔼的云老先生今日并未去报社,虽寒毒被齐平驱散,但一场病后,身体仍旧虚弱,被云青儿强行要求休息。

清晨。

云老起床后,吃过早饭,便坐在屋内,靠着火盆翻看报纸,望着头版的,京都风寒疾病的“新闻”,心急如焚。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将报纸拍在桌上,叹息连连。

“吱呀。”门扇开启,云青儿端着个托盘,上头是两碗鸡汤:“爷爷,林掌柜命厨娘煮了鸡汤来,你一碗,我一碗。”

云老无奈,有心拒绝,但看到青儿认真的眼神,挤出一丝笑容:“好。”

青儿绽放笑容。

这时候,突然听到一声闷雷,祖孙一怔,起身走出门,朝天空望去,就看到一缕缕绿色的雨丝飘落。

打在地上,树上,漆黑的瓦片,粉白的墙上。

“大冬天的怎么会下雨?”回廊里,两道身影结伴走来,向小园震撼极了,心说不愧是京都,真厉害。

冬日也下雨的。

齐姝颦起细细的眉尖,觉得不对劲,抬手接了一丝雨:

“这不是雨水,否则早冻成冰花了。”

云青儿也用手接了点,在鼻子前嗅了嗅,突然用舌头舔了舔,“呸”一声,素白的小脸成了苦瓜:

“苦的!好像药汤。”

她扭头去看爷爷,旋即愣住,只见本来虚弱太傅,站在风雨中,气色肉眼可见地转好。

……

东城。

一座破落的民居内,阿七推开门,搀扶着娘亲往外走,经过昨日的治疗,女人明显好转,已经可以勉强拄着木棍行走。

这让阿七很开心。

只是……他听到的一些消息令他有些不安。

坊间都在传,说朝廷要将整个东城封死,里头的人自生自灭,不管了,等死的差不多了,再一起烧掉。

这个说法令百姓人心惶惶,有人试图跑掉,但阿七不敢,他也不觉得会没人管。

否则的话,昨天那位年轻的“官老爷”,和一身白裙子的“夫人”怎么会帮他?

“娘,咱们去领米粥,六角书屋的米粥可好了,你吃了就会好起来。”阿七说着。

米粥一人一份,必须本人去。

刚走上大街,就看到有官差抬着一具具尸体从远处走来,吓得母子面如土色。

有哭声从建筑内传来,原本还算热闹的街道上没什么人。

母子好不容易走过两条街,惊愕看到,一伙穿的较为体面,身材壮硕的民众,竟拎着棍棒,冲撞官差,双方剑拔弩张,一名差人抽刀,厉喝:

“天子脚下,你们要反了不成?!”

他们极为惊怒,没料到竟有人敢违抗官府的命令。

为首一个汉子面露绝望:“官府要我们在这等死!不会有人来救了!留下是死,出去还能活!”

“出去!我们要出去!”

“冲出去!”

那差人又惊又俱,忽而好言劝道:“官府会救你们,不然昨天怎么会让书院的仙师来?”

“仙师走了!今天就没有来了!官府要我们等死啊!”

民众吵嚷着,脸上满是不信。

阿七愣愣地看着,双腿像生了根,突然,天空中一声雷鸣,吓得对峙的双方安静下来,同时抬头望去。

旋即,愕然看到,淅沥沥,绵密的“春雨”飘落。

为什么寒冬腊月会下雨?

没有人知道,然而,当雨丝洒落大地、房屋、街上行人的身上,突然有污秽的浊气升起,朝天空散去。

寒风吹拂而来,那些雨丝中苦涩的气味的散开,冲淡了笼罩在东城的,那股难闻的气味。

“咳……咳……”

原本咳嗽不止的人们,当吸到那干净了许多的空气,突然觉得精神一震,身体轻快起来,滚烫的额头,也一点点降温。

咳嗽声越来越少,人们近乎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淡淡的,有些苦的草药味。

“当啷。”

阿七突然回神,发现娘亲手里的木棍掉了,那干瘦而虚弱的女人,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不靠木棍也能站在原地,大口喘息着,拉风箱般的呼吸声,一点点平稳下来。

而类似的一幕,正在整个东城上演。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有人惊呼出声:“仙师!”

人们这才注意到,天上低矮的云层中,一只硕大的葫芦飞过,在葫芦上,隐约站着两道人影。

似乎在观察大地。

而那净化一切的雨水,便是从葫口喷出来。

“仙师降雨!是仙师在降雨!”有人大呼。

这时候,再蠢笨的人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朝廷的仙师在施法降雨,驱除疾病。

继而,有百姓跪地叩头,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底层民众对能飞天遁地的修行者有着本能的敬畏。

何况是救人。

手持棍棒的青壮们丢下了武器,低矮的建筑内,一名名染病的民众走出家门,汇聚到街道上,或张开双臂,或表情茫然,或跪拜高呼仙师……

百人。

千人。

万人。

十万人……

无数道目光,望向天空中徐徐飞过的大葫芦。

一袭月白色的儒生长衫的禾笙走过东城的街道,身后跟着蓉姑娘。

二人听着那此起彼伏,无数的高呼,只觉死气沉沉的城区,重新明媚起来。

“真好呢。”蓉姑娘说。

禾笙带着疲倦的脸上,古井无波,只是嘴角微不可见地翘了翘。

……

天空上,冷风呼啸,巨大的葫芦如同浮空飞艇徐徐滚过。

无数碧绿色的雨水从葫芦口洒落。

“师尊,这边多洒点,还有这边。”齐平站在葫芦上,不停指挥,借助鲁长老曾经赠送的符箓,他可以看清下面的人影。

赤足布衣,剑眉星目的鱼璇机站在他身后,双手掐诀,好似谪仙,行云布雨,这一刻的她,才终于有了些大修士风范。

“这东西还真好用。”鱼璇机赞叹道。

齐平心说,这药方可是废了不少天材地宝才炼成的,当然好用。

昨晚,他通过“回溯”找到了“医圣”留下的药方,当然不是寻常俗物,而是需要不少珍稀草药。

好在这里是京都,书院和道院都有许多存货,几个人忙了一整夜,通宵才搞齐草药。

又找了道院丹鼎部的长老帮忙,才成功在天亮时弄出来一份灵药。

恩,在齐平看来,有点像加强版消毒剂……大先生与二先生不在书院,齐平只好找了便宜师尊帮忙。

“行云布雨?这都小事。”鱼璇机难得的没说大话。

这时候,望着大地上的山呼海啸,齐平徐徐吐出一口气,心想,这一场雨过后,应该能压下去了。

然后辅以隔离、救治,这场疾病的伤亡应该能缩小到最小。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悬壶济世的资质,有了这场雨,起码数万人不必死去,重获新生,嘿,可惜咱道门不是禅宗那帮家伙,否则只这一次,你就能攒起一座功德法身。

不过功德影响气运,对你大有好处……”

鱼璇机嘀嘀咕咕说着,突然注意到齐平竟站在葫芦上,发起呆来:

“喂?你发什么呆?”

“生死……新生……”齐平对鱼璇机的话充耳不闻,而是突然愣在这,咀嚼着这两个词,心头蓦然生出明悟。

刹那之间,天地元气朝他汇聚。

鱼璇机小口成了“O”字型,瞪大眼睛,仿佛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这……这就悟道了?!

什么妖孽!

……

皇宫,金銮殿外。

满朝文武焦急等待,过了不知多久,冯公公由远及近赶来,神情带着激动亢奋:

“陛下!大喜事!”

皇帝上前一步:“快说。”

冯公公说道:

“老奴寻到了三先生,她说,昨夜齐平,齐千户于书院,寻到了失传的医圣药方,连夜炼制了涤荡寒毒的灵药,此刻,齐大人正与道门鱼长老在天上行云布雨,如今整个东城,寒毒已散……疾病,去了!”

轰。

听完讲述,群臣骚乱。

“齐平……”张谏之呢喃着这个名字,眼神中有赞赏,有惊奇,有震撼。

首辅黄镛沉默不语,片刻后,喟然长叹,拱手道:“贺喜陛下,天佑凉国!”

“天佑凉国!”

群臣呼喝。

皇帝一扫颓色,朗声大笑:“好!好啊。”

旋即,皇帝突然想起什么,笑吟吟望向人群中,那名僵在原地,满是难以置信的给事中:

“方才,朕听闻有人说齐平无法扭转大局?”

冯给事中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沉默了下,深稽一躬:

“齐公子大才,臣……不如远甚。”

群臣暗想,何止你啊,如今看来……满朝诸公,似乎真不如一个千户武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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