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腹痛病因在心脏

童教授接过陈棋递过来的病历报告,戴上老花镜看了一会儿,然后瘪了瘪嘴。

旁边的其他西京医院的医生看到后都没敢吭声,大家都知道童老师瘪嘴了,往往是遇到了难题。

童教授将病历随手递给了身后的这些学生们:

“你们也看看,大家都说说各自的看法。”

崔同知的几个同事看了纷纷议论起来,因为这些医生明显就是外地人,怎么突然插手起人民医院的病人来了?

知识分子们多少都有点讲究“隐私权”。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跟陈棋认识,于是轻声问道:“陈院长,这几位是……”

陈棋笑呵呵打趣道:

“你们可是有眼不识泰山了,这位是西京医院的大教授,你看他身后的这些医生,几乎也是教授主任级别了。就这位童教授的号,伱去西京医院不排个七天七夜的队伍根本就挂不到。”

那工作人员吓了一跳:“西京医院?就西安那个?这医院可牛了。”

“是呀,所以人家大教授们今天免费帮你们瞧病,你说老崔是不是走了狗屎运了?”

几个邮政局的工作人员们连连点头,然后都一脸期盼地看向了这几位西北来的大教授。

结果西北来的医生们却头痛了。

大家围在一起先是研究了一番病历,又将所有检查报告单都拿了出来,甚至有不少医生都主动上前,给病人做体格检查,听诊心肺。

结果一无所获。

一般的医生是很相信辅助检查的结果。

一个个诊断从他们的口里说出来,然后一个个又被自己的同事推翻,每个人的眉毛都是皱紧的。

有人已经在抱怨了:“这越中真邪了门了,怎么尽是这些疑难杂症。”

“器质性的疾病可以排除了,胃、胰、胆、肝、脾目前看来都没有问题,化验结果也不支持是这些部位发生了病变,那么问题是不是还出在肠子本身?”

“这个会不会也是癫痫型腹痛?”

刚刚陈棋的表现太惊艳了,整个西京医院胃肠科都查不出的问题,他几个细节就搞定了,让人不得不佩服。

童教授也看向了陈棋:“小陈,我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诊疗思路了?”

内行人是不会出口就问,你是不是知道他是什么病了?

这太难了,医生只能说怀疑怎么怎么……

就像陈棋之前诊断出余思思的癫痫型腹痛,也不是一开始就认准的,而是根据推理来验证自己的诊疗思路。

比如他看到了女孩母亲有嘴角抽动,就想到了是不是癫痫的可能?

如果母亲有癫痫,这病是不是会遗传给子女?

如果可以遗传给女孩,那么癫痫会不会导致腹痛的发生?

如果猜腹痛是癫痫引起,应该做哪些检查来验证?服用哪些药物来治疗?

这一套诊疗思路下来,就跟做数学题一样,一个一个步骤列出来,最后才得出一个结果。

医学和数学一样,结果很重要,但这个过程也很重要,医学考试的时候,解题思路跟数学一样也是有步骤分数的。

说明过程,或者说思路的重要性。

这个解题过程就是“临床路径”,只要诊疗思路正确,那么就可以给其他医生提供一个全新的临床途径,这就是经验医学的特点体现。

陈棋反问:“童教授你怎么看?”

“现在只能做排除法,外伤这个可以排除,因为病史里面没有相关记录。像急性胃肠炎、阑尾炎、各类穿孔及腹膜炎等炎症性原因,目前根据检查报告也没有相关记录,也是可以排除的。”

陈棋微微点头,继续听童教授分析: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继发性疼痛,患者腹痛只是一个表象,也就是说真正的病因不在腹部,而是周边的其他部位,这也是被所有人都忽视的内容。”

“噢,看来童教授跟我的思路一样。”

童教授这时候老顽童性子发作了:“那小陈,咱们要不要赌一赌,看谁能猜对哪个部位出问题了。”

陈棋这个性本就不稳重,一听打赌就来兴趣了:

“行,今天就跟童教授比一批,咱们把各自猜测的部位写在纸上,然后亮一下,看谁更准。”

“好,一言为定,拿纸笔来。”

童教授和陈棋都有开玩笑的成份居多,当然骨子里也有一种对同行“不服输”的因素在里面。

尽管童上高教授是想让徒子徒孙们来越中受点刺激和教训,但如梁稳定所说的,西京医院的牌面还要不要了?

在余思思身上,西京医院这次可以说是颜面尽失,尽管越中之行,对病人来说是好事,因为病因给她查出来了。

但放在面子上来说,这事传出去,西京医院胃肠科就成为全国卫生系统的一个笑柄了。

所以童教授想通过这种玩笑的方式要扳回一局。

崔同知的病案也算是一种疑难杂症,万一陈棋猜错了,他童上高凭自己几十年的经验猜对了,也算是一比一打平了不是。

西京医院的颜面多少也挽回了。

一听自家老祖宗跟陈棋要打赌,西京医院的医生们都是暗暗鼓劲,一个个都面红耳赤的。

人民医院这边的医务人员则是一脸淡定,自家陈院长都出马了,还有看不好的病?

反正人民医院1300多名职工,除了某副书纪外,其他人几乎都是陈棋的脑残粉了。

不一会儿,小护士就拿来了纸笔,陈棋和童教授就随意写了一个字,就交卷了。

两个人将白纸一起放在办公桌上,旁边的人都急切地围了上去,然后发出了一阵阵“嚯~~~~”的声音。

只见陈棋和童教授在纸上都共同写了一个字:心

陈棋和童教授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易则文是急诊科长,第一个忍不住问了出来:

“两位老师,为什么你们的答案是心脏出了问题?这明明就是一个腹痛病人呀。”

西京医院的医生们同样有疑问,除了老资格的梁主任、周主任是若有所思,似乎在推理这种可能。

崔同知只是腹痛,不是死了或者昏迷了,听到这个答案也顾不得惊讶了,反而是摸着自己的左侧胸部吓得半死。

好家伙,肚子再痛能怎么着?这心脏要是出了问题,那可真当要翘辫子死人了。

“医生,救,救救我~~~”

其他医生也七嘴八舌想问出自己的疑问,尤其是越中人民医院这边的医生们,陈棋一向来提倡这种开放的热烈的学术气氛,谁都可以提问,不要怕什么权威不权威。

“陈院长,这是怎么回事?”

“陈院长你为什么认为是心脏出了问题?”

但陈棋却是摆摆手,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如果我和童教授的诊疗思路是正确的,那么病人现在已经非常危险了。张兴,你马上做心电图。陈丽,你亲自去化验室,让他们马上加急查心肌酶,还有肌钙蛋白,要快。”

众人一看陈棋的脸色严肃起来了,纷纷开始行动。

童教授看到张兴抱着心电图跑过来,一把抢了过来:“这个心电图我亲自做。”

张兴还有点不敢:“童教授,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干……”

“行了,没时间了,既然有了猜测,那我们争分夺秒吧!”

说完,童教授已经亲自开始给病人安装导联,旁边的几个小医生吓得赶紧帮忙。

越中人民医院的心电图都是米国进口货,虽然是二手的,但敏感度还是很高的,开关一按,心电图纸就吐出来了。

包括陈棋在内的人全部都围了上去,不少医生甚至站在了凳子上,想看看心电图结果。

突然人群中最靠前的几个医生发生一声惊呼:

“下壁心肌梗死!”

一听心梗,所有人都抖了一下,崔同知听到后,就差晕倒了,旁边几个同事也明显急了。

心肌梗塞,在八十年代几乎就是一个必死无疑的急病,人人避之不及。

事实上心梗哪怕在医学高度发达的2023年,院外死亡率也达到了30%以上。注意是“以上”。

因为很多偏远地区,很多病人明明死于心梗,但因为没有尸检或者得不到及时求助,这个死亡率是超过70%甚至更高。

就算在医疗设备齐全的“院内心梗”,死亡率同样达到了13%左右,可谓是“臭名昭著”。

陈棋眼睛死死盯着心电图,一边给老花眼的童教授介绍道:

“II、III、AVF导联ST段抬高,I、AVL导联ST段压低,还合并v1~v3导联ST段压低大于等于0.1毫伏,的确是下壁性心梗,而且梗死面积较大,后侧壁、室间隔后下1/3都有所累及了。”

童教授一声叹息:“小陈,你们医院的病人,你处理吧。”

他明白碰到心梗病人了,这就是一个死局,这个病人已经凶多吉少。

陈棋马上对着周围急诊科的医生护士们喊道:

“马上进行溶栓治疗,同时马上进行冠状动脉造影,如果情况允许,立即进行介入手术。还有你们几位同事,赶紧通知崔同知的家人。”

邮政局的几个职工已经傻掉了:

“噢,好好,通知家属,对了通知家属,可是家属在哪呢?……”

这时候易则文轻咳了几下,小声提醒道:“陈院长,我们医院还没有开展冠状动脉造影检查。”

陈棋一拍额头,心想自己光顾着内镜术了,其他科室具体在开展哪些手术都没有顾及。

其实也不能怪他,陈棋当院长才多少日子,整个医院又有多少科室,一个院长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呀。

“没有冠状动脉造影……没有开展介入手术……”

陈棋愣了一下,做为重生医生,他非常明白心梗的危急性,也知道冠状动脉造影是诊断心脏病的金标准,介入是心梗病的生死关键。

光是溶栓治疗并不保险,尤其是八十年代的溶栓药物疗效非常差。

这也是大家听到心梗就变了脸色,就连西京医院的医生们也是束手无册的原因所在。

冠状动脉造影,这个并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早在1958年就有外国医院完成了第一例造影。

是诊断冠心病大血管病变的金标准,

冠状动脉造影可以发现冠状动脉有没有狭窄,以及哪支血管狭窄,狭窄到什么程度,根据冠状动脉造影结果,评估是对狭窄血管行支架植入术,还是行冠状动脉搭桥手术。

如果冠状动脉造影提示冠状动脉血管狭窄,呈单支病变血管狭窄在75%以上,建议置入支架。

如果冠状动脉造影提示两支以上的血管发生病变,且狭窄程度超过75%,建议行冠状动脉搭桥手术。

所以说这个检查非常重要,也是后续抢救能否成功的关键所在。

所谓的介入治疗,一开始采用的是经皮冠状动脉成形术(PTCA),在1977年由瑞士医生发明。

手术方法经外周动脉输,送球囊导管至血管病变处,通过球囊扩张解除血管狭窄,恢复冠脉血流,然后再将球囊取出。

可是在随后的临床应用中观察到PTCA存在比较严重的问题,包括再狭窄、急性血管闭塞等。

于是全世界各国的医学研究者们不得不进行改进,最直接的想法就是,在狭窄的血管处撑起一个架子作为支撑,支架就此诞生,从而使PTCA再狭窄率明显下降。

1986年,法国医生实施了第1例冠脉支架置入术。

问题是现在才1989年,人家国外刚刚发明兴起,刚推出临床的新术式,是不可能一下子传到华国的。

这年头的华国就是比发达国家慢半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可别人不会做的造影术、介入术,陈棋会呀。

这玩意儿在后世的医院里几乎都普及了,别说三级、二级医院了,就连牛逼一点的一级医院,也就是中心镇卫生院都能做。

但在1989年的越中医院,玩介入治疗就没那么简单了,一个是设备允不允许?

这需要一套专用的工具,还要专业的医用血管造影X射线机,专用的导管导丝支架。

这套玩意儿陈棋的空间手术室里有,问题是拿出来使用,如何保密又成了一个大麻烦。

(本章完)

第599章 听过介入手术没

还有一个,做介入治疗,医生吃到的辐射是非常厉害的.

做一台介入手术,手术医生吃到的辐射,相当于一个放射科医生一年的辐射。

有时候一台介入手术不顺利,或者连台手术三、四个小时,那就相当于连续拍X光1000多张。

这个辐射量是非常可怕的。

想想看,如果某天你去医院看病,医生让你一口气拍1000线X光片,换谁谁不跑?恐怕都要打死医生了。

所以心内科在做介入手术的医生,虽然收入是真高,钱是真多,但危险是真危险。

反正没几个有头发的,全身血液病是家常便饭,严重一些的,直接因为得了血液疾病、癌症的比例那也是相当高。

未婚的男性因为长期吃射线,还面临着一个染色体变异,对生育都有影响。

陈棋上辈子同学当中,就数心内科、骨科、肿瘤科的同学赚钱最多,原因,嗯嗯,都懂的,反正他这个肝胆外科的是穷逼一个。

可陈棋一点也不羡慕他们,毕竟心内科玩介入的,那真是拿命换钱。

国内第一代玩介入手术的医生,就没几个能拿到退休工资的。

那么眼前,崔同知的心梗,救还是不救?这让陈棋稍稍有了点犹豫,毕竟他要冒的风险太大了。

童教授也是非常着急:“小陈,这个病人你们准备怎么处理?要快呀。”

所有人都很焦急。

旁边的梁稳定主任意识到扳回一局的时候到了,心想伱越中不是消化内科强吗?可是我们西京医院是科科都强,什么科室拿出来都是王牌。

于是有意无意地,显摆显摆地说道:

“啊呀,可惜了,可惜了呀,这个病人要是在我们西京医院就好了,我们不但可以采用溶栓治疗,同时我们心外科的心脏搭桥技术那在全国都是有名的。

不是我吹牛,这病人要是在咱们医院,这救活的可能性就很大了,可现在是在越中医院,连心内科和心外科都没有,这可怎么办?只能眼睁睁看着了。”

这话一出,西京医院这边的人都是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急诊科里越中医院的医生们则都是脸色一变。

不得不承认,一家地方医院和一家顶级医院的差距是全方位的,包括科室的细分化上面。

越中人民医院的确没有心内科或者心外科,心脏疾病抢救的确无从谈起,比如“心脏搭桥术”在越中人民医院就没办法做,这个是事实。

另外越中医院还不能做脑外科手术,就连肝脏外科也很少涉及。

这都是顶级医院才能进行的高难度手术,西京医院正是国内少数顶级医院之一。

高难度的手术自家医院不能做,别家能做,这就是医院与医院之间的差距。

事实是事实,可是越中这边的医生们听到西京医院梁主任的话明显都有点不服气,但谁也没有反驳,只是可怜巴巴看向了自家院长。

心里都在呐喊:院长,不能被人家鄙视了,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陈棋也看到了大家渴望的眼神,有这种不服气的精神气,这说明大家对单位的认同感很强,集体荣誉感也很强,全院所有职工的“傲气”都已经激发出来了。

这是好事,不能让他们被人看不起,关键时刻要替自己的职工们打气!

想到这里,陈棋下定决心了,崔同知他救定了。

“梁主任的话我可不敢苟同哦,虽然我们越中人民医院目前还没有开设心脏专科,但是我们已经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已经引进了心脏外科的相关设备和药品,准备尝试攻击心脏难题。”

咦?

西京医院这边的人都惊讶了,包括童教授在内,老头绝无嘲笑之意,但他同样好奇:

“小陈,心脏专科开展起来可不容易,心内科还好,心外科可是要对心脏动手术的,这个难度相当高,你们可要慎重。就算我们西京医院心外科,大多数医生都是在国外留过学才达到这个水平。而且相关医疗设备全进口,贵得要死。”

陈棋心想我又不要做搭桥手术,只是做台介入手术,需要什么外国进修史?

用某冰冰的话说:“老子就是豪门!”

“不知道童教授和诸位有没有听说过,国外已经在开展心脏介入手术了,就是不用开刀,针对冠状动脉阻塞这样的疾病,只用一根导管,一个支架就可以解决。”

毕竟是顶级医院的医生,哪怕不是心脏专科,童教授和梁主任他们也是知道介入术的。

“听说过,相关论文我们也看到过,不过国内还没有引进,至于国外开展得也不多,据说还是挺有争议的。”

1989年,国外对于支架和介入手术的确有争议。

因为第一代支架使用的都是不锈钢材料,支架壁相对较厚,涂层材料都是不可降解的高分子聚合物。

虽然这种不锈钢支架可以显著减少再狭窄的发生,但晚期支架内血栓的风险却在增加,而支架内血栓往往是致命的。

外国的研究表明,虽然很多心梗患者在第一时间因为装了支架活了下来,往往最后还是死于血栓性疾病,比如脑梗、肺梗等等。

陈棋心想,我空间手术室里用的可是药物洗脱支架。

由不锈钢材料替换成了强度更高的钴铬合金或铂铬合金,使支架壁厚度变薄,再加上高科技的聚合物涂层,支架术后再狭窄率和支架内血栓发生率已经降到很低了。

所以陈棋有足够的信心将崔同知的心梗给治好,当然他不能说,于是反驳道:

“童教授,几位老师,医学的首要目标是保命,咱们只要保住了病人的生命,才能谈以后的副作用,如果人死了,什么争论都是没有意义的。

心脏搭桥术虽然好,但同样有不少副作用,一个是需要开胸手术,损伤大,第二个是手术费用太贵,各类检查费+材料费+手术费+住院费+药费,没有上万元根本拿不下来。

另外不是手术做好就好了,还要服用进口的抗血小板凝集的药物,这玩意儿又是一笔巨款,普通人根本就承受不了,所以这也是心脏搭桥手术没有在二级医院推广的重要原因之一。

介入手术虽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可是介入手术简单呀,只要一台X光机,一根导管,一个支架,甚至两个医生就可以操作,所以我觉得将来肯定会成为主流。”

童教授点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医生应该不断接受新事物,这样医学才能不断前进。那么现在有一个问题,你一个胃肠病专家,真的会做心脏病的手术?”

西京医院的医生们一听都是一愣,随后心里就乐了。

是呀,医生都是专科化的,跨界跨科的医生不能说没有,但是很稀有,越是顶级医院越没有。

你陈棋吹了半天牛,最后如果不会做介入手术,那不是白搭吗?

相反西京医院的医生们纷纷怀疑,越中医院的医生们则都轻松多了,反正自家院长就是一个多面手,什么手术都能做,小小心脏算什么?

瞧,已经开始狂了,小小心脏……

陈棋听了也是哈哈大笑:

“诸位,你们恐怕不知道我可是外科医生出身,胃肠病专业的内镜手术纯属于玩票,别忘了我第一个第二个国际医学会理事,可是整形外科和手外科。”

西京医院的医生们一听傻了,搞了半天忘了这位陈院长是全国有名的“不务正业”。

众多医生还在商量治疗方案的时候,那边病人急了。

崔同知从知道自己得了心梗后,已经一动不敢动了,他是知道心梗的危害性,知道这是几乎必死无疑的毛病。

所以他眼巴巴看着陈棋,尤其听说陈棋有办法救他的时候,现在这位陈院长在他眼里就是观世音在世,活菩萨投胎,恨不得跪下来磕几个头了。

“陈院长,救救我,救救我……”

很多心梗不全是一下子就猝死,其实很多都是有发作期的,当然心跳停止是随时都可能发生的事情。

陈棋握着崔同知的手安慰道:

“老崔,你听我说,现在我要用一种全新的手术帮你治心梗,这个手术是有一定风险的,所以需要你家人的同意,我现在就去准备,等你家人到了,我马上给你手术。”

这话还没说完呢,急诊科外面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同知啊同知啊,我可怜的同知啊~~~你早上出门上班的时候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得了心梗死了呐~~~你让我和孩子们怎么办呀~~~”

这哭声来的,一下子把崔同知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吓得急诊科医生连连跑出去阻止:

“别哭了别哭了,你老公还没死呐,你再哭下去真要被你哭死了。”

蔡凤娣一听丈夫没死,马上一摸眼泪,“那他同事还说老崔得了心梗呢?”

易则文没好气地说道:“谁说心梗就一定会死?”

蔡凤娣和邮政局的几个同事都有点莫名其妙:“难道不是吗?”

在老百姓眼里,心梗就是死路一条,反正他们听说的心梗患者当中,就没有一个能救活的。

陈棋冲着门口的家属招招手:

“快来,老崔还没死呢,不过快不行了,你是妻子赶紧签字,我们马上要进行手术了。我可先说好,心梗是什么病你知道,任何治疗方案都不是完美的,所以你们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心梗的死亡率还是相当高的,陈棋也没有把握一定能救活,这也是医生说话从来都不敢说满话的原因。

蔡凤娣知道丈夫还没死,一下子就涌上了强烈的求生欲望,嗖一下就跑过来了,然后紧紧握住了丈夫的手:

“陈院长,我们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救吧,该怎么救就怎么救,该花多少钱就花多少钱,该怎么冒险就怎么冒险,反正只要能让我家同知活下来,哪怕希望不大,你们也要尽力帮我救命。”

“好,有你这句话就好!”

陈棋重重点头,家属如何信任配合,他没有道理再推脱了:

“这样,易则文,你过会儿跟我一起手术;陈丽,你帮助准备器械和消毒包;张兴,你把保卫科的人叫来,除了我们三人,其他人都不准靠近。”

陈棋的老办法,除了自己的心腹外,其他人越少看到越好。

至于易则文、陈丽、张兴、杨秀秀这样心腹会不会出卖自己,这个陈棋到是不怎么担心。

一个是医生动手术,有什么好调查的?谁来调查?或者哪个外部势力会来收买他们几个小医生小护士?

第二个陈棋自有自己的一套说辞,别忘了他在国外是借口华国研制的,可是在国内却借口是国外引起的。

国外的确已经有介入手术了,这个是公开的,所以陈棋做一台介入手术没什么好稀奇的。

导管和支架还好说,毕竟这玩意儿小,随手拿出来也就拿出来了。

唯一麻烦的就是那台医用血管造影X射线机。

这是一台由高压发生器、X射线管组件、限束器、C形臂、导管床、影像增强器、数字图像处理装置组成,很庞大的机器,需要专用的工作室。

如果突然出现在了越中人民医院,易则文和陈丽又不傻,多少是要疑心的。

当陈棋在想什么借口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自己空间手术室里,是有一套“野战医院设备”的。

这个野战医院设备,是指在突发情况下,比如自然灾害或者打仗的时候,要临时去野外成立一个医院抢救伤员。

陈棋前世所在的省份虽然不打仗,但自然灾害多,比如台风就很恐怖,经常造成重大的人员伤亡,当地医院也往往因为受灾处于瘫痪状态。

做为省医院,同德医院拥有一套完整的野战医院,随时可以拿出去使用,长期处于战备状态。

这时候那些大型的医疗机器就没办法带出去,比如这么大一台CT机,怎么送到野外?电力都没有。

所以野战医院的设备要求的都是方便携带,并且有电池可以保证独立运行的设备。

比如陈棋之前使用过的床边CT、笔记本式B超机都是从野战医院设备库里拿出来的。

陈棋想到了仓库里是有一台小型血管造影X射线机,还是自带电池的,可以在帐篷里使用。

于是他快速跑到了总务科,让他们快速在后院搭建一个帐篷。

对心梗病人来说,抢救时间都是争分夺秒,一点不夸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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