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张安平:你打报告,我批条子(下1)

汪曼春被马福安喊过来后,张安平便将信交给了她:

“你看看是不是明楼的字?”

汪曼春奇怪的接过信,她知道这是从这个据点里查到的信,不由就皱起了眉头。

确确实实是明楼字!

当她看清信的内容后,眉头皱的越发紧了。

“真想不到啊,明楼居然会投靠国民政府……”张安平感慨道:“该说是犯傻呢还是脑子进水呢?”

汪曼春死死的看着信,像是没听到张安平的嘀咕一样。

许久,她犹豫道:“主任,我觉得这信有问题。”

“嗯?”张安平怀疑的看了眼汪曼春,随后放缓语气,道:“汪处长,我知道你和明楼关系匪浅,但……这是铁证!”

“不对劲,不对劲!”

“我总觉得这份信有问题。”

汪曼春依然不信明楼会给国民政府写一封这样的投诚信。

张安平道:“汪处长,信的事暂时先放一放,抵抗分子跑的太急,在这里了不少机密文件。”

“你先去看看这些文件,看能不能找出有用的东西。我去找机关长汇报下这封信。”

汪曼春犹豫了下,还是说道:“主任,能不能先不要上报藤田机关长?”

张安平凝声提醒:

“汪处长,伱过界了!”

“主任,我去本部一趟,回来咱们一起去找机关长汇报行吗?”

一贯要强的汪曼春,这一刻居然用上了哀求的口吻。

这下轮到张安平犹豫了,沉吟了几秒后,他咬牙道:

“好——你马上去本部,我在机关长那里等你!”

汪曼春露出狂喜之色:

“谢谢主任!”

说罢,她转身就跑,张安平见状喊道:

“车钥匙!”

汪曼春又掉头跑回来,感激的接过钥匙。

警卫处长马福安望着汪曼春消失的背影,感慨道:“汪处长还真是用情至深啊!”

张安平瞥了眼这家伙,道:“给我备车!”

“是!”

……

76号。

两个特务拦下了汪曼春:“汪处长,主任有令……”

汪曼春眼睛怒瞪:

“滚!”

两个特务无奈,只能让路。

汪曼春冷着脸走进了圈禁明楼的屋子。

推门进去后,汪曼春道:“师哥。”

“曼春?你来了?坐。”明楼依然保持他的风度,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看汪曼春脸上带着急迫,便笑着问道:

“曼春,你这是有急事?”

汪曼春凝重道:“师哥,说实话,你和国民政府那边有没有联系?”

明楼失笑道:“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李力行让你来的?”

“不是——师哥,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和国民政府有联系?”

明楼摇头:“没有!”

“曼春,我的身后是明家,明家的基业在上海,我不可能冒着家业被毁的风险,投靠那边。”

听到明楼的解释,汪曼春缓缓的点头,她就是这么想的——明家的家业在上海,在日本人手下讨生活,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明楼疑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刚查获了一个抵抗分子的据点,发现了你亲笔写给抵抗分子的投诚信。”汪曼春死死的盯着明楼,不想放过明楼任何一抹的反应。

明楼失笑道:“曼春,你就别诈唬我了。”

“我说的是真的!”

“怎么可能?我又没写过这东西,李力行让你来诈唬我的吧?”

“师哥!我没开玩笑!”汪曼春气的跺脚。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这不可能!”明楼皱眉,肯定说道:“我就没写过这种东西,投诚信?我又不傻,这时候和国民政府扯上关系不是找死吗?再说了,我就是真的要投靠那边,何至于用投诚信的方式?”

汪曼春没从明楼的反应中看出异常来,再次问道:

“你真没写?”

明楼认真的点头,道:“我确定没有写过!”

他琢磨着说道:“这怕是抵抗分子诬陷我的手段吧?昨天被反咬一口,今天就翻出我的投诚信,这也太巧了……”

汪曼春长舒一口气,道:“师哥,这件事就交给我,我一定还你一个清白!”

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开。

明楼犹豫了下,喊道:

“曼春……”

汪曼春驻步,转过头看着明楼。

“注意安全。”

汪曼春嫣然一笑:“放心吧。”

目送着汪曼春离开,明楼的目光变得深邃了起来。

她,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她了……

许久,明楼又有的叹息一声。

他对汪曼春不是没有感觉——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想起那个唤着师哥的丫头。

但那时候的汪曼春,不是现在的汪曼春!

【对不起……】

……

藤田机关。

张安平正在和一群日本人侃大山——张主任抓抵抗分子很拉,但和日本人扯关系,可不比他的大徒弟许忠义差。

只不过张安平现在是“悠着”,毕竟,他怕自己搞出一张庞大的关系网后,不由自主的被推到更高的位置上去……

没过多久,汪曼春就风风火火的跑来了。

“各位,下次再聊,我和汪处长先找机关长汇报工作。”

有日本人提醒道:“张君,你注意点,机关长最近的脾气不太好。”

“多谢乃木君提醒,我会注意的——有空喝酒。”张安平用一个男人都懂的笑作为了感谢。

两人走在长廊中,张安平轻深问:“你去问明楼了?”

汪曼春犹豫了下,道:“嗯。”

张安平边走边说:“他不会承认的。”

汪曼春坚定的道:“师哥是不会骗我的。”

“铁证如山!”

“笔迹是可以伪造的。”

张安平停下脚步道:“汪处长,希望你想清楚——如果你真一口咬定这是假的,可能会热机关长不快。”

汪曼春轻声道:“主任,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张安平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两人来到藤田芳政的办公室,和秘书沟通后获得了马上见到藤田芳政的殊荣。

进了办公室,藤田芳政率先出声:

“张君,汪处长,希望你们两个能给我带来一个好消息。”

张安平讪笑道:“机关长,要不……我等明天再来汇报?”

“看样子你带来的不是好消息——说吧,我听着!”

张安平正色道:

“机关长,我的人今天在距离工部局不远处发现了一个抵抗分子的据点,抵抗分子很谨慎,看到我的人后就跑了。”

“但在这个据点内,我的人发现了一些机密文件,还有一封信。”

藤田芳政奇道:“信?”

“对,是明楼亲笔书写的信。”张安平毕恭毕敬的将信拿出来,秘书接过信转交给了藤田芳政,但藤田芳政却并没有看信,反而是边把玩边问:

“张君,你怎么看?”

张安平组织了下措辞,道:“我觉得这是铁证。”

藤田芳政没有接话,反而望向了汪曼春:

“汪处长,你跟着张主任一道过来,怕是有话要说吧?”

“机关长,我认为这是抵抗分子的诬陷,这信的内容,极有可能是假的。”

汪曼春在藤田芳政面前,自然是不会摆出目中无人的姿势,她毕恭毕敬道:

“我想请机关长给我一段时间,容我彻查这件事。”

藤田芳政追问:“如果是真的呢?”

汪曼春深呼吸一口气,道:

“我愿亲手杀他!”

“汪处长对皇军果然是忠心耿耿——那这件事就交给汪处长了,我相信汪处长一定不会辜负我的期望!”

藤田芳政很是赞许汪曼春的态度,紧接着道:“如果确定明楼先生是被诬陷的,我一定亲自将明楼先生请出来!”

汪曼春大喜过望:

“多谢机关长!”

张安平犹豫的想说话,藤田芳政却堵了他的嘴:“张君,这件事就交给汪处长吧!我相信她一定不会让我、让你失望,如何?”

“是!”

“张君,你最近的表现非常不错,再接再厉,帝国一定不会辜负朋友!”

“是!”

“好了,你们回去吧——这封信汪处长拿着,等你有了想尽的调查报告后,我再看。”

由始至终,从未将信打开的藤田芳政打发二人离开。

秘书送走了两人后回到藤田芳政办公室,不解道:

“机关长,您是不是太相信汪处长了?”

“不。”藤田芳政笑道:“不是我相信她,而是我从始至终,就相信明楼是冤枉的。”

“冤枉的?”

“一个将死之人,临死前的攀咬,怎么可能会是真的?”藤田芳政大笑道:

“更何况咱们的老对手,迫不及待的就丢出这样的证据来证明。”

秘书奇道:“既然这样,您为何还要汪处长调查?”

“不这样做,我们的对手可就不跟牌了!”藤田芳政笑着说:

“得让我们的对手多跟几次牌。跟牌是有代价的,呵,小把戏而已!”

秘书似懂非懂的退了出去。

秘书离开后,藤田芳政扔下笔,悠悠的叹道:

可惜,这终究只是一个小赌局而已,输赢是无关紧要的。

【张世豪啊张世豪,我等着你继续出大招!】

……

离开藤田机关后,汪曼春突然驻步,凝视着张安平道:“主任,谢谢。”

“谢就不必了。”张安平摇头道:“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主任,”汪曼春深呼吸一口,道:“您觉得我是不是很傻?”

张安平看着汪曼春,没有回答。

汪曼春自顾自道:

“其实,我有时候也觉得我傻。”

“可我终究是不甘心。”

“或者,这次之后,我可能会释怀吧。”

她莫名其妙的说了三句话,随后又重复:

“主任,谢谢。”

张安平一副疑惑的样子,汪曼春也没有多加解释,嫣然一笑后就转身上了张安平的车,汽车启动后才摇下车窗:

“主任,车晚上还你!”

说罢,驱车离开。

张安平望着离开的汽车,脸上的疑惑慢慢的消散。

他其实听懂了。

【靠!!】

他的心情就这么一个字,上车后将古怪的心绪压下,一抹凝重浮现。

【藤田这老小子,果然从一开始就知道明楼是被“冤枉”的!】

【这老小子……真他妈的会玩啊!】

藤田的打算张安平看得明明白白!

这厮是要借此沾点小便宜啊!

【不能跟牌了,得放出风声去,就说是故意冤枉明楼的——】

【明楼啊明楼,看样子你得再受几天的罪了!】

张安平无奈,最讨厌和这种聪明人玩心理博弈了。

藤田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借这个机会,让上海区为了诬陷明楼多准备点“证据”,借此多破获几个据点,然后占便宜似的将明楼无罪释放。

藤田的心态大概就是这样:

张世豪,你以为你算无遗策么?不!从一开始我就是陪你玩的!傻眼了吧!

嗯,这也是挑衅的一种方式,聪明人之间的挑衅方式——隔空对话,棋局对话。

张安平当然得维持张世豪的人设,这一次之后,马上得“澄清”:

明楼不是抵抗分子;他没有投靠抵抗分子!

浑水摸鱼、提前解套并恶心一番。

只是,这么一来就苦了明楼了——因为,他就是这盘棋上唯一的棋眼。

……

对明楼的调查,由汪曼春全权接手了。

这倒是把李力行给解套了。

腾出手的李力行一边督促手下人满世界找抵抗分子的安全屋,一边则挥舞着钞票,开始在日本人中寻找靠山。

思来想去,李力行决定将冈本平次作为自己的大靠山。

根据他的了解,冈本平次是个情痴,南田洋子死后,此人便绝了女色。

而他李力行再怎么说也是南田洋子的人,天然契合!

其次,冈本平次虽然没有实质性的权力,但经营的关系网太庞大了,在上海的军政商特中都有广泛的影响力,又是藤田芳政的弟子,且传闻在东京都拥有极大的人脉。

所以,他便将冈本平次列为了要攻略的目标。

这一晚,他提着【礼轻情意重】的礼物,敲响了冈本平次的家门。

在李力行敲响冈本平次家门的同时,有个人也急眼了。

没错,他正是赵德汉。

赵德汉急眼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李力行购置的礼物,是吩咐他准备的——李力行更是直言不讳的说他要去找冈本平次。

这下,赵处长不能忍了。

冈本先生要是收了你,我赵德汉就成什么了?

合作伙伴?

李力行这个主任可比他这个处长更适合合作!

更何况冈本先生这人讲诚信,说一成就一成,这样的大腿,他怎么舍得让给李力行?

必须自己牢牢紧抱!

【冈本先生托付我的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完全的商业合作,即便合作下去,也没有私谊之情!】

赵德汉看的很清楚,如果第一件事中冈本不给他钱,那就是私谊!

自己就可以自称冈本先生的门下走狗了!

可冈本给钱了——那便是合作关系,这种关系最不稳固,且他也没有资格稳固。

能把私谊稳固的,便是第二件事。

给冈本先生办私事,不图钱的办私事,那才能正儿八经的说自己是冈本先生的门下走狗呐!

【可是这些军火……】

赵德汉想妥善的办好这件事,但问题是他这个侦缉处长,是没有权力处置这批军火的,要是经过李力行的话,那自己有存在的必要么?

他一直思索着方法,甚至生出过干脆我花钱买下来的心思。

嗯,这就是个想法,花钱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拿自己的身家去做这种事!

眼见方法他没想出来,李力行反倒是要去巴结冈本平次了,赵德汉真的是急眼了。

最后,他决定赌一把!

先斩后奏!

李力行今晚不是去找冈本平次了吗?

那我就带着军火先斩后奏,将李力行堵在冈本先生家里,直言军火要交给冈本先生处置了——这事我办妥了,你李力行除非想惹冈本先生不快,否则只能笑哈哈的默认!

不过,这样做的话,等于和李力行直接撕破脸了!

【我有冈本先生撑腰,张安平也好,李力行也好,他们不敢拿我怎么着!】

【这件事有冈本先生兜底,谁也不敢拿这件事做文章!】

下定决心以后,赵德汉就带上心腹去“搬库房”了。

李力行的手下都知道赵德汉是第一心腹,见赵德汉要搬走这些军火,声称是主任的交代,便也没有阻拦,不过看守军火的人倒是尽职的要给李力行打电话。

赵德汉提前卡点:

“主任去冈本先生家了,他等着我把军火送过去呢!”

但看守军火的特务还是尽职的给李力行打电话了。

接果,接电话的李力行老婆明确的告知:

李主任去了冈本先生家!

这下,负责看守的特务没话说了。

赵德汉暗喜,催促着手下赶紧装车。

没多久,这些军火便装满了两个卡车,从76号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与此同时,几名日本人打扮的地下党,出现在了冈本平次家的附近……

领头的“日本人”交代道:“同志们,待会要凶狠点,明白吗?”

“一定要把日本人的跋扈表现出来!”

一名队员不安的道:

“队长,要是人家不上当怎么办?”

“放心吧!他们一定会上当的!”队长表现的很有信心,但他心里还真是没底。

【上级交代的这个任务……我反正觉得有点太那啥了……】

(本章完)

第253章 张安平:你打报告,我批条子(下完

时间再往前移三天。

姜思安见到了曾墨怡。

来到书房后,曾墨怡便直接道出来意:

“这里有一项你老师布置给你的任务。”

姜思安恭敬道:“请师娘吩咐。”

“特务委员会的赵德汉,现在正在大肆朝无辜之人下手敛财,你老师想除掉他2——接下来伱……”

曾墨怡巴拉巴拉的说起了张安平的安排。

张安平的具体计划是:

姜思安假装要和赵德汉“勾结”,对其诱之以利,并利用赵德汉接手特务委员会缴获的那批军火。

“勾结”之事为真,真正的杀招,其实是军火。

赵德汉送军火的时候,将采取“半路截胡”的方式将军火拦截,然后声称接收到军火——几乎没有任何的难度,主打一个吃干抹净不认账。

以冈本平次的身份,吃干抹净不认账,哪怕别人知道这是诬陷,也不会追究。

说白了,就是利用赵德汉急于巴结到冈本平次的心态,坑死他!

赵德汉“丢”了军火,李力行怎么护他?

护赵德汉,就意味着要跟冈本平次为敌,李力行会傻到这么做吗?

答案显然是不会!

姜思安对这种任务自然是没有太上心的——但是,当他了解到这批军火的数量后,却“动心”了。

清一色的美制汤姆逊,超过一百五十支,外加数万发子弹,数千斤的炸药和若干的手雷。

折算成钱,对姜思安来说,不多。

但他没有这么好的机会给组织送这么多的武器和装备啊!

所以,他立马找到了自己的上级,向岑庵衍汇报了情况后,建议道:

“我觉得我们可以截胡这批军火!”

岑庵衍摇头拒绝,道:“这件事是张世豪亲手操刀的,若截胡给组织,会暴露你的!”

“我有主意!”姜思安兴冲冲道:

“我手下有几个汉奸,有个人非常的坏,这一次我可以将其当做‘内奸’,让他背这个名头!”

说着他便讲起了自己的计划。

岑庵衍不动声色的听着,心里却无奈的叹息——这件事由张安平负责,你小子瞎操什么的心啊!

别忘了你的身份是潜伏!

其实这批军火,张安平早有安排了,游击队最终会拿到,且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但这种安排他又不能给姜思安说,且为了保证张安平的安危,任何一点安排都不能透漏。

听着姜思安汇报自己的安排,岑庵衍心里盘算一通,倒是觉得可行,只不过他更倾向于张安平稳妥的方案,为了不打击姜思安的积极性,等姜思安说完后,他道:

“这件事我得研究一下,明天我给你答复,如何?”

姜思安没有从岑庵衍的脸上看到喜色,心知以这位上级一心求稳的性子,怕是难同意了。

但姜思安又是真的眼馋!

机会难得嘛!

他琢磨自己干脆先斩后奏吧,到时候即便因此背一个处分都没关系。

组织能得到实惠就行!

岑庵衍可不知道姜思安的想法,他本来打算第二天通过传递信号的方式直接否决,没想到当天晚上张安平就来了。

“老岑,姜思安有没有找你?”

“找了,他……”岑庵衍将姜思安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张安平。

张安平听完就乐了:“行啊,这小子算是出师了!”

“这主意不错!”

“行个屁!你明显有更稳妥的方案,何必让他冒险?”岑庵衍大怒,前两天还夸你稳重,怎么今天就这么冒进了?

“再说了,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如果这批武器落到我们的手里,张世豪能不怀疑他吗?”

张安平笑道:“老岑啊,你做事总是一板一眼的,以为别人都会跟你一样?我琢磨这小子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反正搁我,宁可背一个处分也要这么做——这小子说不准抱得跟我一样的心思!”

岑庵衍不悦道:“你以为都跟你一样?这件事我觉得还是算了。”

张安平坚持道:

“让这小子做主一次吧!”

见张安平坚持,岑庵衍也不好说什么,也没说保留意见,只是道:“既然你认可,那我就让他行动,但这种事不能惯着——不能都跟你一样!”

张安平哼哼一声没说话,心道:谁敢跟我一样,我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其实他找岑庵衍,就是为了这件事!

姜思安的起了“贪念”不出他的预料,更准确的说,姜思安能起“贪念”,他反而非常的开心。

因为这才是真正的共产党人!

他没有因为身处花花世界而遗忘自己的身份,没有想着得过且过,反而宁愿冒风险也要给组织“输血”。

这证明自己的这个学生就是坚定的共产党人——做老师的,能不高兴吗?

岑庵衍通过标记的方式,通知姜思安同意了他的计划,并且由岑庵衍专门成立了一个行动组,用来配合姜思安的计划。

……

时间回到现在。

游击队长唤做张浩,他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

至于说行动——

张浩从头到尾都是懵逼!

因为上级给的命令是:

守在XX位置,一旦有人给你们闪三下红灯,那就以日本人的名义拦住过来的卡车。

嗯,具体是以冈本先生之名。

为此,上级还给他准备了日式汉语的话术。

这个任务是张浩干革命以来,最懵圈的一次任务——其实不只是他懵圈,就连给他下达任务的上级也是懵圈的。

不过作为队长,张浩自然要摆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一名过路的行人,突然向拿出了手电筒,用红布蒙起了灯头,在距离他们不到三十米的地方,就这么闪了三下灯?

【我的个乖乖,我还让同志们注意四周的房屋,没想到信号居然就在跟前闪起来!】

张浩打算上去和这名同志交流下,但路口拐弯的地方,车灯亮了起来,“行人”见状立刻闪身离开。

张浩熄灭了和这名同志问话的念头,低喝:

“同志们,准备干活!”

说话间,汽车已经从路口拐了过来。

两辆卡车!

张浩二话不说就带人走到了路中间,做出了拦车的动作。

因为一行人全都是日本浪人的打扮,两辆卡车可谓是招手即停。

张浩率先过去,敲了敲车门,车玻璃放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带着讨好笑意的。

张浩按照话术,用日式汉语道:

“是给冈本社长送的吧?”

“对对对。”

“下车,去找冈本先生,车和车上的东西交给我们了——等我们卸完货,到时候把车给你还回去!”

卡车内,赵德汉听到这个要求后一愣——他很快便想起了冈本平次的身份。

冈本会社名义上是做生意的,但作为76号的人,赵德汉哪能不知道冈本平次干的真实勾当?

这是为了避人耳目吧!

想明白这点后,赵德汉麻马上示意司机下车。

“好好好,诸位辛苦了。”

赵德汉点头哈腰,目送拦车的几人上车,待两辆卡车一溜烟的离开后,赵德汉掏出五块钱,道:

“兄弟们今天辛苦了,拿去喝酒!”

几人感激涕零的接过钱,等赵德汉大摇大摆的离开后,纷纷暗骂够鈤的赵德汉抠门,陪你干这种勾当,就给五块钱?

平均每人一块!

真他妈好意思!

开走车的游击队员们没想到会这么的顺利——他们辛辛苦苦背了一天的话术呢,没想到基本都没开口就把车接手了!

开了一段路后,张浩示意停车,下车后到车斗中查看装的是什么。

这一看,张浩直接懵了。

崭新崭新的机关枪?还不是太原兵工厂的货,正宗的美国货!

这么多!

还有这么多的子弹!

看张浩愣在车斗里不动弹,有队员好奇道:

“队长,装的啥东西?”

张浩一个激灵,赶紧从车斗中下来,飞快的奔进驾驶室:

“开车!快开车!开去卸货点!”

队员好奇道:

“啥东西吗,把你紧张成这样!”

“枪!崭新的机关枪!最少一百支!除了枪就是子弹——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听到最少是一百支机关枪和配套的子弹后,司机也懵了,紧接着就死命的轰油门。

这他娘的就发财了?

这么的容易?!

……

张浩和游击队员开车死命狂奔的时候,赵德汉一脸激动的敲响了冈本平次的大门。

冈本家,李力行正在谨小慎微的陪着冈本平次说话,突然听到管家向冈本平次汇报:

“赵德汉来了。”

李力行不由皱眉,赵德汉来了?

他来干什么!

冈本平次却不奇怪,示意道:

“让他进来。”

没多久,管家便带着赵德汉进了会客厅。

赵德汉当然知道李力行在,且他就是专挑李力行在的时候来的。

看到两人后,赵德汉马上问好:“冈本先生晚上好,主任好。”

冈本平次缓缓点头,道:“赵桑,你大晚上的过来,莫不是又有和我可以合作的生意?”

李力行闻言眉头一跳,赵德汉和冈本有合作?

我则怎么不知道!

【够鈤的赵德汉,难道是抱上冈本的大腿了?瞒的好深啊!他今晚故意挑我在的时候来,莫不是为了炫耀?还是别有图谋?!】

他决定坐着看——这狗日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赵德汉含笑道:

“冈本先生,军火我送来了。”

这一刻,赵德汉表现的非常有风度——他要在曾经的靠山面前,另立山头啦!

我,赵德汉,从此也将是76号的一座山头,再也不是你们的狗了!

什么张安平,什么李力行,算个屁!

“嗯,不错。”冈本平次颔首,随即道:“来人,去把东西接收一下。”

接收?

赵德汉没多想,赶紧说道:

“冈本先生,刚刚您的人已经把车开走了。”

“嗯?”冈本平次一脸的诧异,随后道:“我知道了——去看看是谁接收的,让他送去五号仓库。”

一名日本人道了一声嗨以后出去了。

“赵桑,这件事麻烦你了——李桑,赵桑和我是合作伙伴,以后你要多多照顾他。”冈本平次很有担当的向李力行发话。

赵德汉闻言,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哈哈,终于等到了!

果然,要给大腿办私事才能真正的抱到大腿啊!

李力行欠身,道:“赵处长是76号最会办事的人,能和冈本先生成为合作伙伴,是他的荣幸!也是我的荣幸!”

李力行心中却在咆哮,好你个赵德汉,拿76号缴获的军火巴结冈本平次啊!

二五仔!

不过李力行毕竟不是吃素的,言语间就强调了赵德汉和他的从属关系。

赵德汉也不傻,马上道:“李主任请放心,以后我一定竭尽全力为冈本先生服务。”

李力行笑道:“这是必须的,给冈本先生服务,就是给皇军服务。”

赵德汉语塞,李力行这老小子拍马屁的功夫不差啊!

他正琢磨该怎么说话才能显得自己更忠心的时候,刚才出去的日本人进来了,对方很诧异的看了眼赵德汉后,走到冈本平次跟前,附耳低语了几句。

冈本平次听完后愣了,道:“真的?”

“真的。”

“我知道了——”冈本平次一脸不悦的望向赵德汉:“赵桑,你这么做就没有意思了。”

“冈本先生,这话从何说起?”

看赵德汉揣着明白装糊涂,冈本平次的脸色阴沉下去:“东西呢?”

“交给您的人了。”

“赵桑,你是不是觉得逗我很好玩?”

“冈本先生,您这是?”赵德汉懵了。

“你说你把东西交给我的人了?可我的人并没有见到东西!赵桑,你以为你很幽默吗?”冈本平次的目光中闪烁着危险的火焰。

赵德汉的额头顿时冒起了冷汗。

“冈本先生,您……您别开玩笑!”

“赵桑,你在拿我开玩笑!”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刚才在街角,您的人接手了两辆卡车,他们、他们……”赵德汉急眼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街角?你确定?”

赵德汉急切的说道:“确定,确定!冈本先生,我怎么可能拿这个开玩笑啊!”

“我查查,可能真的是个误会,很抱歉。”

一旁的李力行这时候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了两个字:

截胡!

这一手,很像江湖上的截胡招式啊!

他内心差点笑翻了,因为他很肯定,赵德汉十成是遇到干这种事的青帮分子了。

他遂和声问道:“德汉啊,冈本先生的‘人’在接收的时候,有没有说接收的是什么?”

赵德汉愣了愣,赶忙道:“说了,说了,他们说冈本先生让他们过来接收军火的。”

其实没说。

但赵德汉必须要说对方说了——因为李力行的话提醒了他,他也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是中了江湖套路了!

可这个时候,他哪能承认啊!

李力行看赵德汉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在撒谎!

“冈本先生,这很可能是青帮惯用的诈骗伎俩,赵处长的军火,九成是让人给截走了!”

冈本平次不置可否,继续让人查是不是自己的人干的。

但结果显而易见——没有!

他的人没有接收这批军火!

“赵桑,非常抱歉,不是我的人干的——李桑,让你见笑了。”

冈本平次的脸色很黑:

“我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李力行这时候用一种不确定的口吻说道:

“赵处长刚才说对方知道车里面装的是军火,看样子应该是早有准备,冈本先生,如果对方早有准备的话,可能不是青帮的人干的!有可能是抵抗分子所为!”

“不是,不是抵抗分子!”赵德汉急眼了:“他们不知道车里面装的是什么!他们不知道!”

冈本平次的神色阴沉了下来:“赵桑,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冈本先生,请听我解释,我刚才是……”

“够了!”冈本平次大喝一声:“赵桑,你现在2不太冷静,你需要冷静一会——李主任,还请你通知张主任,让他带人过来吧。”

李力行心绪急转,道:“是。”

……

张家。

电话铃如约而至。

接电话的是曾墨怡,张安平明明就在不远处坐着,非得用迷糊的声音来一句:

“谁啊,大晚上的打电话!”

曾墨怡一正经的应着是,在挂电话的时候来了句“吵醒你了”——电话挂断,曾墨怡笑道:

“按照你的剧本走起来了。”

“是姜思安这小子的剧本——”张安平纠正了一下,然后道:“走了,今晚去杀只鸡。”

曾墨怡问:“这出戏挺费力的,李力行这人不简单,他会不会发现问题?”

李力行不是心血来潮要去冈本家,而是姜思安请他帮了个忙,李力行便借机上冈本家汇报情况——这都是姜思安魔改后的计划。

正是因为李力行要去冈本家,被几次吹风的赵德汉才不得不冒险将军火提出来送过去。

张安平笑道:“除非他怀疑冈本平次是卧底,但他会这么怀疑吗?”

不得不说,冈本平次的日本人身份是最大的保护色,李力行哪怕怀疑这是张安平布局的,也不会去想这是冈本平次挖的坑!

曾墨怡闻言笑道:“换我,我也不会怀疑。”

“这就对了——好了,我该打电话了。”

说着他拿起了电话。

电话接通:

“汪处长,集合你的人,去冈本先生家集合!紧急任务!”

电话那头的汪曼春疑问道:“主任,是哪个冈本先生?”

“个头最大的那个——急事,不要墨迹。”

“是!”

挂断电话,张安平接过曾墨怡递来的外套,正穿着呢,曾墨怡突然道:

“安平,我这两天碰到了两次汪曼春。”

“嗯?”

“她特意和我套近乎的——是不是有问题?”

张安平犹豫了一下:

“没问题。”

“嗯?”曾墨怡不解的看着张安平。

“她十有七八是打我的主意呢。”张安平无奈道:“这女人,脑子有毛病。”

“你先休息吧!我大概得12点以后才能回来。”

曾墨怡想说的话被张安平打断了,等张安平离开后,曾墨怡越想越不对——打他的主意?

等等,安平说的这个主意,不会是那个意思吧?

曾墨怡张大了嘴巴,难怪安平说这女人脑子有毛病……

如果汪曼春是别的身份,曾墨怡必须要吃点醋,可一想到汪曼春的汉奸身份,曾墨怡一丁点的醋意都没有,反而倍觉好笑。

安平啊安平,你这汉奸装的太像了!

……

冈本家。

汪曼春比张安平更早到,但她并没有直接过去,反而是带着人在距离冈本家三百多米的地方等着张安平。

张安平的车过来停下后,她直接上车,问道:“主任,出什么事了?”

张安平琢磨着说道:

“没说清楚,好像是冈本的什么货让人给劫走了,姓李的说冈本点名道姓的要我查——姓李的这孙子不会是想坑我吧?”

“应该不是,咱们进去看看?”

“嗯。”

张安平启动汽车,示意汪曼春的人跟上。

进到冈本家后,张安平直接带着汪曼春去找冈本。

冈本平次的脸色很黑,看到张安平后挤出一抹微笑:

“张君,你来了。”

张安平直入主题:

“冈本君,怎么回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劫你的货?”

“应该是抵抗份子。”

“我身边或者是赵德汉身边,一定有抵抗分子——”冈本平次瞥了眼汪曼春后,含恨道:

“张君,这件事麻烦你彻查下!”

“不管是什么人,都必须将人揪出来!”

“是!”

“具体你可以向赵处长和李主任打听,有结果我的话请告诉我——我等你的结论。”

汪曼春听得一头的雾水,从冈本的书房出来后,她疑惑道:“主任,他怎么说的云里雾里的?是因为我在不想声张吗?”

张安平若有所思的道:

“我想,他可能是向我们在传达一个态度。”

“态度?什么态度?”

“不想声张。”张安平说完摆摆手:“也可能是我想多了——妈的,这家伙越来越端着呢!哼!”

张安平一副我有怨气的模样。

汪曼春不由想到张安平和冈本之间的“爱恨情仇”,轻声道:“主任,小心隔墙有耳。”

张安平咳嗽两声,示意自己明白了。

两人跟着管家来到了下人居住的副楼。

才进去就听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张安平啧了一声,汪曼春却没有丁点的反应。

“李主任就在这里,详细的经过,请两位询问李主任。”

管家交代一句后就走了,张安平用脚踢开门,进门后的第一句话便是:

“姓李的,你行啊,好事记不得我,棘手的事第一个想着把我丢出来顶雷是吧——说说吧,这次想怎么坑我?!”

李力行无语的看着张安平。

他知道张安平来肯定有怨气,但没想到怨气这么重。

“找你是冈本先生的意思。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不可能拖你下水!”

张安平哼了一声,随后问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李力行顿了顿,道:“赵德汉将咱们缴获的军火……”

他巴拉巴拉的说了起来。

张安平听得露出了古怪的笑意,不等李力行说完,便道:

“难怪我进来就看见你的神色不太对,合着是你掌管的军火送给抵抗分子了啊!啧啧,胆子真大,胆子真大啊!”

张安平啧个不停。

李力行却没发火。

因为他在后面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事他脱不了干系!

要知道起先他还真是抱着我吃瓜我快乐的想法。

但后来他意识到自己这次糟了!

因为,军火归他管!

是,这是赵德汉假传命令所致,但一万句解释也抵不过一句自由心证——换做是谁,都会想到这是自己的意思。

李力行没好气道:“张主任,能不能让我说完?”

“能!继续说——等下,我再笑一阵!”

李力行本就黑着的脸更黑了。

咬着牙等张安平不笑了,他才继续讲,等他讲完,张安平漫不经心道:

“这种事好查啊!赵德汉跟前的人,冈本跟前的人查一查就知道是谁泄密了!”

“不过,我估计军火肯定是找不来了!”

“毕竟,军火可是李大主任负责的。”

这话驴唇不对马嘴,只有一个意思:

扣帽子!

张安平一副我很开心的样子——他这次是吃定李力行了!

很简单,因为赵德汉是李力行的人。

甭管他怎么舔冈本,赵德汉就是李力行的人——且军火也是李力行在管,这事,李力行脱不了干系!

显然,李力行也是明白自己的处境的——从冈本让他喊张安平,他就知道冈本信不过他跟赵德汉,甚至他都怀疑冈本就是想撇清自己。

李力行不动声色道:

“张主任,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想查的话,请自便。”

“汪处长,这件事交给你了,我和李主任坐会。”

“是!”

汪曼春离开后,张安平又笑了起来,道:“老李啊老李,啧,啧,你运气还挺衰啊!我以为你马上要一脚踢死我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听到张安平的这话,李力行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其实就怕张安平打太极,这件事如果捅到藤田芳政那里,他就有麻烦了!

还是那句话,赵德汉是他的人!

这事查起来,他脱不了干系——藤田芳政不可能找冈本的麻烦,自然要拿他问责!

所以,对他来说最好的结果是这件事内部消化了,不要捅到藤田芳政那里。

他刚才悄无声息给张安平发出了谈谈的信号,就是那句“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不可能拖你下水”。

深呼吸一口气,李力行道:“说条件吧。”

张安平装傻:“什么条件?”

“冈本不想让这件事闹大,所以才让你接手——对不对?”

李力行沉声道:“当然,你也可以无视冈本先生的要求,非要捅到机关长那里,我可能没好下场,但你可就恶了冈本先生,值不值?”

“你可以选择对你更有用的方案,你好我好大家好。”

张安平笑道:“听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有道理——不过,我提什么条件呢?”

面对张安平贱兮兮的笑容,李力行强忍着憋屈,道:“张主任,还是那句话,你我本该同舟共济!”

“呵,同舟共济?你抱得什么心思我不知道?”张安平嗤笑道:

“都是千年的狐狸,就不要说聊斋了!”

李力行语塞,他……确实磨刀霍霍呢。

他咬牙道:“财权归你!”

“本来就是我的!”

“我是说,以后只要有进项的财权,都归你!”

张安平眼睛一亮:“包括侦缉处的小金库?”

李力行痛彻心扉的咬牙点头。

他明白自己要是不出血的话,张安平这次肯定不会放过他。

张安平大笑道:

“可以。”

李力行长舒了一口气,道:“张主任,日后咱们精诚团结,同舟共济,如何?”

“呵,这种事,靠说没用!得看行动——别废话了,侦缉处那边,依旧是让赵德汉管,不过管钱的得换人。”

李力行闻言,目光中闪过一抹杀机:

“赵德汉胆大妄为,用移花接木的手段,想鲸吞这批军火!”

张安平惊道:

“嗯?我去,你这是想弄死他?!”

李力行阴沉着脸:

“他不是一条好狗。”

李力行很生气。

如果赵德汉没有背叛他,他保一保赵德汉是没问题的,但赵德汉噬主啊!

这种人,留不得!

正好让赵德汉完美背锅,对冈本平次也有交代。

话说,冈本平次极有可能就在找背锅侠——李力行甚至有过这么一个猜想:

这些,其实都是冈本平次自导自演的!

原因很简单,他可能要卖一批军火给抵抗分子!

76号端了这么多的安全屋,查获了这么多的武器,抵抗分子极有可能现在没武器了,而冈本平次干得就是这种生意,完全有可能这么做。

所以,才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戏!

这是猜想,但也有可能是真的。

但不管真假,李力行是不敢查的,水太深,他体格太小,没资格查。

张安平一副盘算的模样,心中却很满意现在的结果——李力行有什么猜想他猜得到。

思索后,张安平犹豫道:

“不过,这家伙毕竟是个处长,随随便便的死了,恐怕……”

“那就让抵抗分子杀了他!”李力行冷声道:“这件事,大家要的都是一个交代,查下去,没意义!”

“好吧,反正我也看他不顺眼,噬主的狗,留着确实没用,不如烹了——”张安平点头算是同意了,随即笑道:

“老李啊,你说的是财权都归我,对吧?”

李力行点头。

“那——你就打报告吧,抚恤报告你打,条子我批。”

张安平嘿笑道:“抚恤金我先批下来,再杀狗!”

李力行不置可否。

而在此时的赵德汉,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汪曼春诉说着自己的委屈,浑然不知道他的抚恤金,已经被张安平批下来了。

咳咳咳,本来合计的就是上中下三个大章解决剧情,结果……愣是逼得我祭出了分章大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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