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人能常清净,天地悉皆归

话表真人一众出了灵台方寸山,直奔西行大路,在孙悟空与猪八戒的引道,不消多时,一众即是行至那魔罗所在的妖魔山中。

孙悟空止住云头,指定前方那山中,说道:“大师兄,那魔罗便在前方那山里。”

姜缘踏着祥云,朝那处张望而去,见着山中魔气深重,他笑道:“果真是堕入魔道者,山中魔气竟如此深重。悟空,你可知此山唤作何名?”

孙悟空拜道:“大师兄,此等我自有打听,此处本名为青龙山,乃因外形神似青龙而得名,但近来山中教妖怪所损,故未有青龙之形。”

姜缘说道:“此山妖魔果真许多,晚些我自会寻那魔罗,但此间山中妖魔,须有人料理,你等尽可前往。”

孙悟空等众皆是应声,只道定会将山中妖魔料理完毕。

姜缘指定山中,笑道:“你等莫要大意,西牛贺洲绝无这般多妖魔,此等妖魔定是自北俱芦洲而来,你等须是当心,北俱芦洲多凶妖。”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且安心,老孙却有些本事在身,便是那北俱芦洲凶妖,老孙亦不惧得。”

猪八戒笑道:“猴哥所言甚是。老爷且安心,我等自有手段在身,怎惧那等妖邪。”

一众皆是应声,他等今随真人前来者,无不皆是修行有成之辈,若论名头,齐天大圣,南无禅定智慧佛,南无净坛使者菩萨,真人座下护法,老君座下坐骑,一个比一个唬人。

真人闻听其言,便是安心,笑道:“既如此,你等且去,不须担心魔罗,他害不得你等。”

一众闻听,皆是应声,遂往山中而去,前去降伏山中作祟妖魔。

他等行入山中,孙悟空自耳间掣出金箍棒,说道:“诸位,此山妖魔甚多,我等便是散而击之,若有困难之处,便是大声呼喊老孙真名,老孙定是感知,相助一功。”

青牛说道:“你这猢狲,却是脸上贴金,我等在此,无不有法力在身,怎个便要你相助了,你莫言说自身本事高强,若是遇着我这般有宝贝在身的,都可教你吃亏。”

孙悟空有些恼怒,说道:“你这青牛怪儿,怎个这般称呼老孙,瞧你这厮讨打。”

青牛正要再说些甚。

真见站出,说道:“你二人不可胡闹,此间当以降妖为主,兕大王,悟空亦是好意,不可如此言说。”

二人见着真见走出,故不再多言,皆是应声,朝山中不同方向而去。

真见瞧着二人模样,摇了摇头,不作言语。

牛魔王笑道:“智慧佛有所不知,此二人向来如此,不必在意,盖因操练武艺时,青牛多有不如贤弟,有些恩怨其中。然二人时而吵闹,时而和睦,吵吵闹闹,已是惯事。”

真见说道:“但二人皆是有成之辈,心中有数即可。”

牛魔王说道:“智慧佛,我等当是入山中,以除妖魔。”

真见笑着点头。

一众便是入山,寻得妖魔。

……

却说半空之中,姜缘踏云张望,他自有法眼,自是可见,自孙悟空他等入山后,山中妖魔之气快速退去,无可匹敌之势,于山中而现。

孙悟空等众到底乃是修行了得之辈,山中等闲妖魔,绝非其敌手。

不过少顷间,山中妖魔至少除去二三,能挡住孙悟空等众者,少之又少。

姜缘正是有意去寻魔罗所在,但见那山中一处山坡,忽有黑气冲天,朝孙悟空等众所在而去,他如何能不知,此乃魔罗所为。

他未有放任魔罗所为,身中豫鼎即是朝下而去,豫鼎落在山中,那冲天黑气顿时教豫鼎打回去。

姜缘按落云头,行至山中。

少顷间,他即是行至一山坡,见着那处,有一僧人在此,正是那魔罗。

魔罗见着真人,未有退避之意,而是在原地等候,似在等待真人到来。

姜缘行至魔罗不远,忽是见着魔罗身前不知何时,出现一蒲团,其似在等待他坐上去。

真人了然一笑,坐上蒲团。

魔罗瞧见真人坐上蒲团,亦是坐上一蒲团。

魔罗双手合十,面容慈悲,全然不见其修罗怒容,说道:“早闻广心真人大名,神交已久,然那时在北俱芦洲潜修,不得相见,今时却有缘法,与广心真人相见。”

姜缘手拈拂尘,笑意盈盈,说道:“你我早已相见,何谈神交已久?”

魔罗似有困惑,问道:“我常于北俱芦洲苦修,何时与广心真人相见?”

姜缘说道:“闻道者,皆可是我。”

魔罗闻听,稍微一愣,微微一笑,说道:“早闻广心真人,集三家学说于一身,得菩提老祖真传,今时所见,果真如此。既真人精通三家学说,我有些许困惑,不知真人可能与我解答?”

姜缘说道:“你尽可言说。”

魔罗问道:“有闻广心真人生于南瞻部洲西周之时,自幼喜道,为求长生,了却尘缘,行走世间,求得名师,终拜菩提老祖门下,可是如此?”

姜缘道:“世人甚少知我过往,你却知得许多。”

魔罗说道:“广心真人乃三界内外少有的后起之秀,自当教我所知。”

姜缘点头说道:“我之过往,便如你所言。”

魔罗问道:“闻真人修行之始,乃为长生也。然‘金刚经’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真人为长生而修行,岂非执相?因执相而修行,始初便为错误,此修行怎能有果,不若弃之重修。”

姜缘笑意盈盈,指定山坡外一老松树,说道:“松枝枯荣,道法自然,怎言执相,空相,你可知松子入土复生之理?为长生而修行,从不是错误。”

魔罗闻听,心下有惊,自袖中取出一卷竹简,乃‘道德’其中一卷,他说道:“老子曾言‘天地不仁’,何故独仁众生?”

姜缘笑道:“昔年老子西出函谷关,于函谷关前,与关令尹喜留下些许文字,教尹喜所记,故有你手中道德经,我便在身边,与老子牵牛,何故以此言说?乾卦六龙,各正性命,天地有数。你自毁仁义,无异于剜目自欺,此有何困惑处?”

魔罗听其言说,已是知广心真人道心之坚,绝非言语可动,他双手合十,说道:“广心真人可知我昔年往事?”

姜缘说道:“魔罗昔年为紧那罗菩萨,我自是知得。”

魔罗说道:“昔年我精于佛法,是以众生平等,我传教天下,欲使天下皆知佛法,但我最终所见,佛法却是不公,其以众生平等为名,实则不然,皆是虚伪。”

姜缘摇头说道:“你以经文自缚,恰似画地为牢。人能常清净,天地悉皆归,魔罗,你着相这般多年,果真不明?”

魔罗说道:“你我道不同,今日之谈,到此为止。”

姜缘笑着点头,赞同其言,他二人道不同,他即是说道:“今我而来,乃为悟空之事,昔你欺得悟空,我既为其大师兄,自当为其讨个门道。”

魔罗点头,欣然接受,说道:“自当如此。既是这般,便教我一观真人手段。”

姜缘闻听,不再多言,起身朝魔罗走去。

魔罗身子一摆,自有魔气从中迸发,其法相显露,但见其法相有三头八臂,左持人骨念珠,右执业火钢鞭,中托幽冥宝镜,镜中浮生死簿虚影,背后展开六十四瓣黑莲,瓣瓣垂落业火。

姜缘只将七星宝剑取出,朝北南一指,真火真水而来,袭向魔罗。

水火落到黑莲上,竟教黑莲悉数阻挡,难以侵犯分毫,此黑莲乃一不可多得法宝。

姜缘见之,已知寻常手段难以奈得魔罗,他取身中数鼎而出,朝魔罗围去。

四鼎皆化作本相,一丈八尺之鼎身,围绕魔罗。

青州鼎在东,雍州鼎在南,冀州鼎在北,豫州鼎在西。

魔罗瞧见四鼎围绕,自知九鼎难缠,怎敢在其中久留,使钢鞭抽去,欲撼动冀鼎而去,但钢鞭落在冀鼎,奈不得冀鼎分毫,反观钢鞭有损。

此四鼎围绕魔罗,似天下四州横立于前,教人望而生畏。

魔罗见之,即是使身后黑莲而出,竟试图裹住四鼎,将之推开,真人怎会坐视不理,其取戒尺朝其打去,唬得其心下大惊。

二人好一场恶斗,姜真人,恶魔罗,二人相对深山处。这个是三界闻名高玄法,祖师门下道仙真,那个是魔念横生真魔罗,灵山旧徒紧那罗。昔年曾是先后辈,今时因仇相争斗,这一个四鼎护身神通广,万法不侵玄妙道,那一个魔相凶恶万般兵,黑莲业火无止休。

他两个来来往往,使得诸多神通法术,战经二十馀合,真人始终稳压魔罗一筹,任魔罗如何施法,皆奈何不得真人。

真人持四鼎,万法不侵,反观魔罗纵有黑莲相助,却防不得真人法力。

争得二十馀合,真人忽是使四鼎开路,将黑莲强行打开,以戒尺横打而去,正中魔罗胸膛,顿时教魔罗法相皆去,现出原身,狼狈不堪,气息不定,此乃受创之相。

姜缘一击得成,未有追击,目视魔罗,说道:“昔你欲伤悟空,今我还之,你可服气?”

魔罗双手合十一拜,说道:“小僧服气。”

姜缘见之,未有多言,收回四鼎,足下驾庆云,说道:“西行大路不可有妖魔作祟,近千年来不许,你且好生斟酌。”

说罢。

真人驾云离去,是以传讯孙悟空等众离去。

不消多时,孙悟空等众驾云与真人汇聚,一众朝灵台方寸山而去,少顷间即是身形全无。

魔罗望着真人离去,深有感叹,说道:“好个真人,法力竟如此玄妙,更是善战,道心坚定,远非常人能比,我不如也。”

他回身张望,但见着一处,忽有个狼妖战战兢兢的,行走而来。

狼妖跪伏在地,慌了道:“大王,我等损失惨重,那毛脸雷公嘴的,还有那拿叶扇的,他等一众,本事皆是极高,我等不敌,对付不得。”

魔罗闻听,未有问损失多少,沉吟许久,说道:“且传唤山中兵马,依小道,撤出西行大路,千年内,凡我麾下兵马,不可冒犯西行大路。”

狼妖惊诧,说道:“大王,我等乃是为讨伐灵山,若不走得西行大路,该往何处去得灵山?”

魔罗说道:“绕开西行大路,且先归北惧芦洲休整。”

狼妖闻听,虽感诧异,可一想到那毛脸雷公嘴的和尚提着金箍棒在山上乱打乱砸的模样,还是不敢多言,他果真不敢与那和尚争斗。

……

话表灵台方寸山处,真人一众归至此处,行入三星仙府,来到瑶台。

真人登坛高坐,孙悟空等人则是行入瑶台班中。

姜缘问道:“悟空,你等入得那山中,清除妖魔有几成?”

孙悟空说道:“我等清得妖魔有六成馀,但有些妖魔有些手段,阻挡我等些许,不然此间妖魔当是尽除,但请大师兄安心,晚些老孙当是再去观看那山中,若那妖魔不曾退去,老孙便再是施法,将之除尽。”

姜缘笑道:“悟空你且安心,我料那魔罗定会退去,不敢再犯西行大路。”

真见摇着叶扇,说道:“大师兄,我降妖之时,有见大师兄与那魔罗争斗,不知那魔罗法力如何?”

猪八戒拍着肚皮,说道:“我料那魔罗,在老爷手中撑不过五十合。”

姜缘望向猪八戒,笑骂道:“八戒,莫要胡言。”

说着,他望向真见,说道:“有闻紧那罗菩萨昔年乃是将成大法力者,然我今时与他相斗,他法力虽是高深,但却未有多了得,其对天地数之理解,极为浅薄,法宝有些本事。”

孙悟空笑道:“那魔罗尚说要讨伐如来,那等本事,却是不足对付如来。”

真见摇头说道:“悟空,非是魔罗本事弱,而是大师兄本事了得,大师兄与大法力者之间只差一线,非等闲能比。”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未成大法力便有这般本事若是成大法力,不知会是何般景象。”

(本章完)

第373章 老祖气象,禹王三宝

却说真人一众自对付魔罗归来后,在瑶台谈说许久,一众遂是散去,各自归于静室。

姜缘在散去班中一众后,走出瑶台,行入瑶台后小道,一路走到祖师静室之前,请见祖师。

祖师得知真人来见,自开室门,使真人入内。

姜缘入得静室,拜得大礼。

祖师取蒲团与真人落座,又取来些许火枣交梨,人参果蟠桃放于真人身前,使之享用。

真人本想婉拒,但教祖师一瞪,话说不出口,只得在祖师座下享用果子。

祖师目视真人用毕,说道:“童儿,今去寻魔罗,自与他有一番争斗,然否?”

姜缘说道:“然也。”

祖师笑道:“魔罗本事如何?”

姜缘摇头说道:“师父,魔罗有些本事,然弟子有些高估他之法力,弟子与之争斗二十馀合,其便有败相。”

祖师闻听,抚掌大笑,说道:“甚少有见童儿锋芒毕露,今你言说魔罗,却显锋芒,甚是难得。”

姜缘说道:“师父,非弟子锋芒毕露,自师父口中得言,魔罗昔年为紧那罗菩萨时,乃将成大法力者,故弟子严阵以待,不曾想魔罗本事果真不如弟子所思虑那般。”

祖师笑道:“童儿持几成力与之争斗?”

姜缘说道:“五成有馀。”

祖师摇头说道:“五成馀,你便足以二十馀合,使其有败相,若你全力以赴,其十合之内,必败也。”

姜缘说道:“师父谬赞。”

祖师说道:“有何谬赞之处,所言皆为真也。既你已胜魔罗,接下来有何打算?”

姜缘拜礼说道:“师父,弟子接下来,并不打算再是外出而去,在府中清修旁门,以待开府之机,便是足矣。”

祖师笑道:“魔罗之事,不再去管?”

姜缘说道:“师父,说到底,此事与我等无关,我等更无缘法在其中。我寻魔罗,乃为报他险些伤及悟空之事,此一报还一报,我使之受创,此事已了,只消他不作祟于西行大路,我自是不会与他争斗。其与灵山之事,我到底不好插手其中。”

祖师说道:“你这童儿,今时与往日,大有不同矣。今时之你,果真有一派老祖气象。”

姜缘本还要说些甚。

祖师摆手说道:“既你言说,当在府中清修,便且去清修,便且去清修,若有闲时,再来寻我对弈。”

真人闻听此言,即是拜礼,遂离静室,归于他室中,清修旁门,以待开府之机到来。

……

光阴迅速,自真人等众前去寻找魔罗而来,有数月馀去。

真人亲是降临西行大路,争斗魔罗,教青龙山妖魔尽皆退避之消息传出,教原本还对西行大路虎视眈眈的魑魅魍魉,再不敢作祟,一时之间,西行大路安宁清净。

于西牛贺洲,斜月三星洞威望更盛。

一日,斜月三星洞前,紧闭的府门教人叩响。

其叩门不久,便有人前来开门。

牛魔王此间正在府门外不远,见着有人敲门,便是将府门推开。

牛魔王方才推开府门,便是见着一男子站在府外,背着一斧头,目光炯炯有神,似修行有成。

他瞧着此男子,甚是眼熟,细细张望,方才认出,这不就是沉香。

牛魔王说道:“沉香,你怎个回来了?”

沉香见着是牛魔王,躬身一拜,说道:“牛王,今归来府中,为拜师父,请牛王代为通传,便是言说,不孝弟子沉香,前来拜见。”

牛魔王说道:“你本为三星仙洞弟子,既是归来,要见贤弟,便且入府去见,何须教我去通报?”

沉香摇头说道:“牛王,自我昔年离去,便未有再入府中之意,故请牛王通报,有劳。”

牛魔王闻听,深感无奈,但不可拒绝,他只得应下,正是要离去,返回府中,忽是转头张望沉香,心中有感,沉香比起昔年,沉稳许多,远胜从前,这些年来,料想其修行不曾耽搁,就是不知其母其父如何。

他转身离去,通传孙悟空。

沉香站在府外等候,半步不敢跨入三星仙洞,他望着此仙洞之中,陷入沉思,忽是回味起昔年往事。

昔年他于仙府之中居住,那些时日当真是轻松。

那时他不曾珍惜,常以为修行有成,决意外出。却不曾想,真正外出了,方知昔年府中静修时日,到底有多珍贵。

沉香摇头,叹道:“终究回不去,果真是年少不知修行,晚来空叹气,若昔年我能早些明悟,或许今时,大有不同。”

沉香在府门处等候些许时候。

不消多时,孙悟空即是走出。

孙悟空方才走出,便是瞧见沉香,他上前说道:“沉香,你却知来看望老孙。”

沉香见着孙悟空,双目通红,即是跪伏在地,叩首不计其数,说道:“不孝弟子沉香,叩见恩师!”

孙悟空瞧着沉香上来便拜得大礼,有些错愕,回过神来,将沉香扶起,说道:“怎个这般叩拜,且是起身,随老孙入得府中,那时再与老孙好生言说,近些年来,你去做得何事了。”

沉香摇头说道:“绝不敢入得府中,昔年弟子再三出府,今时无有颜面入府。”

孙悟空指定沉香,说道:“你啊你,罢,罢,罢。既如此,你且随老孙来,寻个地儿,你再与老孙好生说道说道,你近些年来,到底如何。”

说罢。

孙悟空朝府外走去。

沉香紧随其后。

……

二人行走到后山,孙悟空瞧着后山许多橘果树,神色有些不耐,但未有多说些甚,而是行走到后山一洞府之中。

孙悟空叩响洞府府门,不消多时,青牛从中走出,孙悟空直接明言,借洞府一用。

青牛本想拒绝,但孙悟空只是指了指那些橘果树,顿时教青牛不敢多言,老老实实借洞府与孙悟空所用。

孙悟空行入洞府之中,寻了两个蒲团,与沉香对立而坐。

孙悟空笑道:“沉香,如此可能与老孙言说,这些年来,你到底如何?老孙瞧着你变化甚大,当是经历许多。”

沉香拜礼说道:“师父,近些年来,弟子一直在南瞻部洲行走,走南闯北,会得诸多豪杰。但请师父安心,弟子近些年来,修行不曾有误。”

孙悟空点头,微微一笑,说道:“老孙自可见你修行,知你修行不曾有误。但你修行之初,曾与老孙言说,救父救母,今时如何,父母可曾救出?”

沉香摇头说道:“师父,不曾救出,亦无须再救。”

孙悟空问道:“可将缘由与老孙言说。”

沉香说道:“师父,近些年来,弟子曾依靠身中浅薄修行,去过一次地府,但弟子曾借着师父名头,震慑地府,使其教弟子前往。弟子在地府之中,见着我父,但我父受苦难多年,早已受不得,以至于魂魄虚弱,神志不清,故弟子请地府阎君,将之送入轮回,教其能投胎为人。”

孙悟空闻听,沉吟少许,说道:“你之所为,不曾有错,老孙谅你。但你之母,又是怎说?”

沉香说道:“师父,弟子已知我母为何被关入华山之下之事。昔年他人多与我言,我母乃因犯天条,方是教镇于华山之下。然我近些年来所修行,所打探,教我所知,我母与我父之事,本就是一场错误。”

孙悟空说道:“为何这般言说?”

沉香说道:“我母乃修行有成之仙真,为何会看上我父一凡人?此却非常理也。不瞒师父,如我这般,修行有成,亦瞧不得凡俗,更看不起胆怯无侠义者。我母绝瞧不起我父,然我母最终与我父结为夫妻,此等反常之事,唯有身中二神作祟,是以乱心,方才有此反常所为,我母进入华山,是镇压,亦是修行。”

孙悟空听得其言,大为惊讶,指定沉香,说道:“你竟知这般之事?”

沉香笑道:“师父,却莫要小觑弟子,弟子亦非昔日也,常闻人间有言‘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弟子一别师父多年,有些变化,乃是常事也。”

孙悟空点头说道:“你果真不同,教我甚是欣慰。既如此,你知你母在修行,父已投胎,此救父救母,自当不作数。”

沉香说道:“正如师父所言。”

孙悟空说道:“既如此,你今来寻老孙,有何事?”

沉香拜道:“今弟子来寻师父,有二者,请师父听之。”

孙悟空笑道:“你且说与老孙来。”

沉香说道:“师父,此二者,一为许久不曾见师父,弟子心中有愧。二为弟子此恐为师父最后一见,望请师父珍重,只当再无弟子此人。”

孙悟空问道:“为何这般言说?”

沉香拜道:“师父,弟子将去找寻那二郎神,与之一战,解多年恩怨。”

孙悟空有些疑惑,不解问道:“为何如此言说?你既是知你父母之事,如何还去找寻二郎神?”

沉香说道:“师父有所不知,父母之事乃是错误,然为人子弟,因二郎神而致使家破人亡,此仇,怎能不报?”

孙悟空闻听,无奈说道:“你可知那二郎神本事?”

沉香点头说道:“弟子知得。”

孙悟空说道:“若你知得,怎有心思,欲要与之争斗?”

沉香说道:“师父,此乃父母之仇,不可因其强大而弃之,有闻昔年人间先秦始皇政灭六国,使一统,六国之民在灭国后,多有刺秦。先秦何等势大,然六国之民,仍是敢为灭国之仇而刺之,更是有言,匹夫一怒,血溅五步。我如何不敢对付二郎神。”

孙悟空本还想要劝说些甚。

沉香抬头,十分固执的说道:“师父,我意已决,今来,便为师父辞别。”

孙悟空叹道:“便是为对付二郎神,你总该有个手段才能对付,若是手段皆无,如何能对付二郎神?”

沉香说道:“师父,我聚集了许多豪杰,皆是有修行之辈,那些豪杰,会与我一同动手,对付二郎神。再者,我取得了一件宝贝,或能与二郎神带来麻烦。”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何等宝贝,你且取来与老孙观望一二。”

沉香闻听,即是从腰间一拍,有神光而过,一柄斧头飞出,落在地上,但瞧着万千神光从斧头上迸发,彰显其不凡之处。

孙悟空瞧见,便知此斧头不凡,他问道:“此斧头是何来头?”

沉香说道:“师父,此斧头与师父那金箍棒,乃是个同宗之宝。”

孙悟空闻听,即是从耳间掣出金箍棒,说道:“怎说,怎说?”

沉香说道:“昔年大禹治水,其有三宝,此三宝助力禹王许多。此三宝,一者为河图,二者为定海珍,三者为开山斧。”

孙悟空说道:“此定海神珍,便是老孙这如意金箍棒,老孙自是知得,昔年此定海神珍,乃是测海一定子。既是你如此言说,你这便是那开山斧?”

沉香点头说道:“正是,正是。师父,我得此宝,乃意外,此宝昔年跟随大禹,劈开山脉,疏通河道,乃治水大功,故其有莫大威能,我便是欲要凭此与二郎神一斗。”

孙悟空说道:“若是这般,果真与老孙这宝贝,乃是个同宗之宝。然则二郎神本事非同小可,绝不可大意,沉香,你须知,依靠此宝,你亦非二郎神敌手。”

沉香未有应下,执意如此。

孙悟空见之,不好再劝。

他与沉香在此谈说许久,有二三日馀,

沉香终是拜别孙悟空,将要离去,前去寻找二郎神决战,分个生死。

孙悟空目送沉香离去。

身旁青牛走来,问道:“大圣,怎个这般面容,你那弟子怎个了?”

孙悟空瞧着青牛,未有隐瞒,与之言说沉香之事。

青牛闻言,大笑不止,说道:“你这徒弟,却有些蠢笨,怎个以为靠着法宝,能够赢过二郎神,莫非以为,你孙大圣持着禹王之宝,便能胜二郎神,他过去也行不成?”

孙悟空看青牛这般大笑模样,不曾理睬,起身朝府中而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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