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攻城专业户

至于另外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他想着大概就是沈占傲了,这大帐中,只有他有资格坐在袁青的下手,纪卓的上手。

“一路辛苦了,起身吧,”

沈初摆手道,“都是自己家兄弟,无需那么客气。”

“谢将军,”

韦一山起身,接着道,“启禀将军,叶公子和王公子也来了。”

“叶公子和王公子也来了?”

沈初高兴地道,“人在何处,还不赶紧请进来。”

不止他高兴,帐中众人也跟着为之一振!

他们这些人一直不敢直接攻城,只是因为忌惮城中有什么武功高手,特别是传说中的瓦旦国师阿礼!

上士对上士,他们真的没有什么信心。

叶秋和王栋两个大宗师都来了,他们还怕个屁啊!

阿礼再厉害,也不可能以一敌二吧?

只有袁青和沈占傲不明所以,为何三和将领如此兴奋?

这王公子和叶公子何许人也?

韦一山道,“两位公子一路舟车劳顿,已经先躺下了。”

这一趟,他除了带了两个大宗师,还把安康城一千多五品以上的官兵和民夫全部带过来了。

沈初笑着道,“既然公子劳累,我就不打扰了。”

大宗师舟车劳累?

这话说出去,恐怕只有鬼才信了。

唯一的原因,大概就是人家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不过,大宗师有这个资格。

实在不是自己能计较的。

“是。”

韦一山朝着左右认识的将领拱手后,在右边靠近帐篷门口的位置坐下。

沈初大声道,“来之前,王爷与何将军可有什么交代?”

韦一山再说起身道,“何将军说,咱们军中多南人,不一定习惯塞北的气候,等天冷的时候,肯定要遭罪的,还是要速战速决。”

至于和王爷,眼前已经不是在三和了,不是他想见就能见到的。

“这天越来越冷了,昨个夜里,老子被冻醒了好几次,还有不少人都生病了,至今昏迷不醒,听人说还有一个月就要下雪了,咱们肯定熬不住,”

浑身上下裹成狗熊的廉人头领康宝站起身大声嚷嚷道,“将军,要打咱们就赶紧打,不打的话,老子就要带儿郎回三和了,这鬼地方,熬一天都是罪。”

“放屁,咱们这地方风水宝地,哪里不好了,”

与韦一山对向而坐的陶应义站起身骂道,“起码就没三和那么大的蟑螂,吓都把老子吓死了。”

其他人听见这话后,跟着哄然大笑。

“你觉得好,你留下来,”

厘帅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用并不熟练的官话道,“我,要走,谁都不能拦着。”

“厘帅稍安勿躁,”

站在营帐门口的王坨子看见包奎朝自己递眼色,赶忙对厘帅道,“咱们都是为和王爷效力,同进退的兄弟,等打败了瓦旦人,他们的铁器,成群的牛羊,到时候都是咱们的。”

里人、廉人、阔人等部落人在塞北的人数不多,但是,他们都在三和学过武功,战力并不低,他们一万多人比袁家军、齐家军七八万人还顶用!

如果想在下雪前回家,部落人是不可缺少的力量。

厘帅不置可否,裹紧衣服,转身出了帐篷。

“哼。”

康宝等部落首领也紧随其后,纷纷出了营帐。

大帐中一下子空出不少位置。

“目无军纪,沈将军倒是愈发纵容他们了。”

一直没有发一言的袁青突然道。

“他们本就不是我军中之人,倒是不好用军纪约束他们,”

沈初看着袁青的眼睛,笑着道,“和王爷说过,这些部落人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沙场之上,袁将军也是见识过他们的本事的,杀敌奋勇,可谓是以一当十。”

对袁青,他真是又爱又恨。

身为和王爷的亲舅舅,处处与王爷作对,对王爷没有一点维护之意。

虽然对王爷多有不满,但是此人却并无私心,对抗瓦旦人,不留余力。

如今能取得如此大的战绩,除了他们三和人奋勇,也多亏他出谋划策。

这也是和王爷能放心让他独自领军的主要原因。

“既然将军这些说,那就全听将军的吧,”

沈占傲淡淡的道,“我等领命就是。”

“攻下亮马台,后面便是旭烈兀的大帐,我等确实不能再拖了。”

沈初虽然不高兴康宝等人,但是很认可他的话。

三和官兵和民夫基本都是化劲以上,抗冻能力比普通人要强上一点,但是总归也是有限。

即使冻不死,在冬季也施展不开身子。

更何况,军中不全然是三和人,还有岳州、荆州、南州等地调过来的卫所官兵,他们的功夫可比三和人差远了。

“将军英明,”

陶应义大笑道,“眼前瓦旦人节节败退,咱们自然要一鼓作气,趁他病,要他命。

请将军下令,卑职原为先锋!”

他本已升为吴州总兵,但是为了返回故土,为了亲手杀几个瓦旦人,直接把这位置让给了何顺地,自己来到了塞北,甘愿做一个小小的游击将军。

“卑职也愿为先锋!”

王坨子跟着大声道。

“卑职附议!”

包奎也站起身道。

他跟沈初一样心急。

再拖下去,天气愈冷,军心愈发不稳。

“好!”

沈初腾的站起身,豪气的道,“陶应义!”

“在!”

陶应义半跪在地上大声应道。

“包奎!”

“在!”

“王坨子!”

“在!”

“韩龙!”

“.”

沈初挨个把帐中众人点了一个遍,除了袁青和沈占傲一系人。

“你们民夫也要上了,”

沈初对着黄道吉和莫舜道,“明日攻城,饱和式攻击。”

这是他们从和王爷那里学来的词,用强力不间断的武力攻击敌人。

说白了,就是用绝对武力碾压。

现在叶秋和王栋都来了,他就有这个底气,上士对上士,中士对中士,他丝毫不惧!

“是!”

黄道吉和莫舜异口同声的道。

两个人跟其他三和将领一样高兴。

他们三和人打仗,从来没有用过这么长时间!

也不考虑什么谋略,上就完了。

除了在大锡城倒过霉,至今无一败绩!

所以,在塞北,更应该一样,毕竟面对的敌军,基本就没几个化劲的!

再这样拖下去,还要不要回家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眼前不止是官,还是三和供应商,多待一天,就要多花一天的钱。

“明日全军出击!”

沈初一掌拍下,面前的桌子断成两截。

“遵令!”

众人异口同声的道。

“将军三思!”

沈占傲突然高声道。

前面一刻他还赌气,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下狠心说什么都不管。

但是当沈初真的宣布直接攻城的命令后,他就直接慌了。

沈初笑着道,“不知沈将军还有何指教?”

沈占傲急切的道,“亮马台虽然不是什么大城,但是依然城高池深,而且里面尚有瓦旦五万精锐,不可轻敌!”

“不错,”

袁青也跟着道,“你我与伯都鏖战至今,这伯都可不是什么庸才,还是小心一点好。”

“二位将军放心,此战我三和人来!”

沈初傲然道,“二位之所以还有担心,是因为没看过我三和人攻城。”

从安康城出发至今,他们就攻过一座像样的城池!

论攻城,他们三和人是专业的!

第二日,天不亮,三和人开始埋锅造饭,热闹的很。

接着亮马台城墙上的火把也更加亮了。

袁青叹气道,“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三和人是铁了心啊,”

沈占傲叹气道,“他们死不死,老夫倒是不管,可是如果锦山再次失守,瓦旦渡过凉水河,苍生苦矣,受罪的还是这黎民百姓,我等就是这大梁国的罪人了。”

“来人!”

袁青突然高喊道,“传来下去,埋锅造饭!”

正如沈占傲所说,如果三和人败了,让瓦旦人长驱直入大梁国,他们就是大梁国的罪人!

不一会儿,西边营帐生起来的火堆绵延七八里地。

亮马台的城墙上涌上越来越多的瓦旦兵。

站在城墙下,就能看见上面堆积如山的火油桶和滚木、石头。

“娘的,冻死我了”

“这也太折腾人了”

“要不要让人活了!”

许多三和人拢着袖子蹲坐在火堆边上,打着哈欠,不停的抱怨。

王坨子同样是拢着胳膊,他走到黄道吉的身前,抱怨道,“棉袄太厚了,盔甲穿不上,有没有大一点的?”

说话的时候,嘴巴不停的冒着热气。

“都这会了,老子从哪里弄大一号的?”

黄道吉没好气的道,“不行就把袄子脱了吧,那么厚爬墙本来就不方便,别把裤裆给崩开了,到时候又是一笔开销。”

王坨子白了他一眼道,“亏你说的出来,估计啊,他们宁愿被射成刺猬,都不会脱袄子。”

黄道吉着急道,“那怎么办?

瓦旦人的弓箭可厉害着呢,想硬碰硬,就是找死了。”

王坨子叹气道,“能怎么办,我去找沈将军去。”

“哎,”

黄道吉叹气道,“这叫什么事。”

话音刚落,便看到火器营那边聚齐一堆人,在那吵吵闹闹。

他好奇走过去,离着老远就听见了莫舜的骂声。

拉炮台的牲口生病了,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谁他娘的把老子的衣服穿跑了!”

“老子的鞋子也没了!”

“裤绳.

裤绳没了:”

从岳州、荆州等地过来的卫所兵乱糟糟一片,不少人光着膀子从营帐跑出来,大喊大叫。

反观西边的袁家军和齐州兵一切井然有序。

“奶奶个熊,”

陶应义对着王大海道,“沈将军不是说了嘛,你们卫所兵不用上,你们何必出来添乱。”

纪卓笑着道,“老陶,你这话就没人爱听了,只许你一个人立功,就不准咱们了?”

陶应义道,“你们下面的人根本没怎么训练过,打顺风仗还行,真攻城,那可是丢命的事情。”

他更担心的是卫所兵的眼神,这会天这么黑,别到时候自己砍自己人。

“正所谓慈不掌兵,”

王大海冷哼道,“不在死人堆里滚一滚,他们如何能成材。”

陶应义正要说话,号角声响起。

赶忙跑到马下,翻身上门,高举手中的大刀,大喊道,“列队!”

“列队!”

“.”

旗令官的声音在大营中彼此起伏。

最后鼓声响起。

三和旗在冷冽的寒风中招展。

“杀!”

“杀!”

“.”

慢慢的声音汇聚到一起,响彻天地。

莫舜命人把五十门火炮推上前去。

随着旗令官手中挥舞的旗帜,炮手把手中的火把对准了引信。

轰隆声不绝于耳,接着漫天的火光。

几乎没有人能听见瓦旦人的惨叫声。

旗令官再次挥舞旗帜。

三和兵施展轻功,密密麻麻的蜂拥上了城墙。

“胡闹!”

袁青看的目瞪口呆,“弓箭手,射!”

三和兵的战力他是羡慕的,毕竟基本都是在化劲以上,但是不借助登云梯,直接攻城,还是把他吓了一跳!

为了不酿成大祸,他急忙让袁家军的弓箭手在后面掩护。

“简直是肆意妄为!”

沈占傲也是气的咬牙切齿。

那些民夫居然都上了!

这是没把他们齐州兵当回事啊!

“将军,三和人上城墙了。”

沈占傲身边的校尉突然大声道。

沈占傲看着一波又一波的三和人登上城墙,居然依然势不可挡。

“撞城门!”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带人撞击城门。

他的话音刚落,亮马台的城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冲!”

沈占傲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蜂拥进城的三和官兵,只能咬牙领着兵马冲进了亮马台。

“杀!”

等他领兵进城,城内已经是火光一片,到处是瓦旦人的尸首。

就这么进城了?

他依然还不敢置信。

天亮了。

鼓声再次响起。

鸣金收兵。

无论是袁青还是沈占傲都处于迷迷糊糊地状态中。

与三和官兵打交道的时日已久,他们知道三和官兵有多强,但是,如此不费力气的拿下亮马台,还是非常出乎他们的意料!

这可是攻城!

却想不到三和官兵就这么拿下了。

他们二人除了浪费了一点箭矢,一直都是一个旁观者。

(本章完)

第375章 功劳

原本在城外作战,三和人的战力已经够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了,想不到三和人攻城更是干净利索!

“老夫老了嘛。”

袁青突然忍不住出声感慨道。

他镇守边关二十载,与瓦旦人大小战役不计其数,对瓦旦人了解甚深,瓦旦人可不是阿猫阿狗,就能轻易打败的!

他与瓦旦人的每一战都是艰苦卓绝。

而三和人所谓的饱和式攻击,直接推进城内,让瓦旦人毫无还手之力,让他觉得他之前二十年的所作所为,都是个笑话。

他与沈初并肩作战至今,一直都是他自以为是,人家一直在隐藏真实战力!

“袁将军,”

沈占傲举着手中的钩枪的道,“北门那边厮杀起来了,我等还是去壮一壮声势吧。”

看着悍不畏死的三和人,他现在对杀敌斩将已经不抱希望了。

只能寄希望于能帮三和人增加一点声势,日后别人问起来,破亮马台的时候你在哪里,自己也能厚着脸皮回一句,老子当时也是身先士卒,带着人冲进城内,把瓦旦人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借助着西北风,城内火势反而更大了,没有停止的意思。

许多人都在骂莫舜,火药放的太多了,挨着南门一片的瓦屋瓦舍都被烧着了不说,瓦旦人的牛羊牲口也被烧死了不少。

“说不准这趟下来,还是赔本买卖,娘的,这叫个什么事,”

康宝对着黄道吉骂骂咧咧的道,“还是赶紧走吧,别他娘的钱没捞着,把自己给烧死没了。”

“跑个屁,这可是塞北第一雄关,虽然比不得安康城、金陵城,可也是大城,烧没了太可惜了,”

黄道吉没好气的道,“安排卫所的兵把中间的街道拆了,不然蔓延到全城,把府库给烧没了,才是真的亏大了。”

说话间就看到了驱马过来的庞庚。

“庞大人!”

“原来是黄大人。”

庞庚原本是吴州总兵,此刻是塞北督粮道。

这职位虽然职阶不高,但是跟转运使一样,不管放到哪里都是油水丰厚的职位。

更何况,如今大梁国与塞北打的正酣,每日经过他手的粮米不计其数。

这职位多少人抢破脑袋都得不到。

但是,其中的委屈只有他自己知道。

面对白花花的银子,他要敢动才行啊。

把自己一个武官放到这样的位置就是逼着自己犯错误啊!

他本来就是降将,暗处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

要是哪天脑袋一热,拿了不该拿的银子,这脑袋恐怕是不保了。

再多的银子,也没有小命要紧啊!

这一点,他非常清醒。

所以,看得到吃不到,让他每日都非常煎熬。

再说江南之地,自古繁华,自己身为一地总兵,吃香的喝辣的,过得神仙日子。

此刻来了塞北这等苦寒之地,简直是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可惜,他又没胆量说个不字,只能乖乖的把总兵的位置让给了陶应义。

让人不解的是,陶应义居然还不当了,随手又甩给了无名小卒何顺地,哭着喊着也来了塞北。

他一口老血憋在嗓子眼里,到现在都没吐出来。

娘的,你不想当,你早说啊!

害的老子受这个罪!

最憋屈的是,自己对陶应义明明恨的要死,如今每日见了还得陪着笑脸,指望对方有一天良心发现,在何将军和沈将军面前说点好话,把自己调回江南。

哪怕是只做一个小小的门侯,他都是认了。

只要不在这里继续遭罪就行。

示以每日活的都是小心翼翼。

今日天不亮,号角声突然想起来。

他昨夜看到三和军忙忙碌碌,却没想到居然是今日攻城!

而且还是黑灯瞎火的情况下!

无论是三和官兵还是民夫齐出,他身为督粮道也不好在营帐中待着,更何况他还是武将。

起码得装装样子吧?

至于三和军能不能攻下来,他一点都不担心,身为吴州总兵,他是亲眼看到过三和人是怎么登金陵城的。

用申俊儒的话来说,这些三和人都是属猴子的。

而他这总兵就是属老鼠的。

但是,胆子小,也不是他的错啊!

要怪就只能怪这些三和兵太厉害了。

他上有老,下有小,把命给丢了,一家老小怎么办?

等他穿好衣服,从营帐出来,发现亮马台的城门已经被破开了。

仓皇间,他赶忙召集了几十个人,匆匆忙忙的入城了。

进城以后,入眼处汪洋火海和一具具尸体,他跟没头苍蝇似得,也不知道往哪里去好了。

此刻听见黄道吉的声音,自然高兴地很。

日后算功劳的时候,起码有见证人了吧?

老子也是进了城的,不是不奋勇杀敌,而是敌人跑的太快了!

“庞大人,”

黄道吉笑着道,“在下也不说闲话,这火势你也看到了,你我还是到处收拢荆州、岳州、吴州等地过来的卫所兵比较好,齐心协力,不让这大火蔓延。”

本来这些卫所官兵是用不着进城的,结果没想到一股脑全进来了,此刻居然找不到人了。

“黄大人放心,这事包在本官身上,”

黄道吉一个九品芝麻官,庞庚本来是可以不搭理的的,但是,对方毕竟是和王爷看重的人,而且与三和众将领交情莫逆,他还是不要随意得罪的好,他不停的拍着胸脯道,“本官这就去。”

说着就领着手底下的几十号人,在城里左转右转,见到同样跟没头苍蝇似得卫所官兵就直接拦下来。

天完全亮透后,大火渐渐灭了。

城内的厮杀声完全停了,只有成群牛羊牲口的叫声。

“跑了?”

北城外,浑身是血的沈初看着叶秋,一脸的不可置信,“二位公子武功盖世,区区一个伯都而已。”

他想不明白,两个大宗师,怎么可能留不住一个伯都!

对方只是一个九品!

而且还未至巅峰!

居然让他带着四五千骑兵逃跑了!

“你在质问我?”

叶秋冷声道。

“不敢,”

沈初直视着叶秋的眼睛,淡淡道,“我只是不解,凭着二位的功夫,没有理由留不下伯都。

二位可想过,此刻他跑了,想再抓住就难了。”

瞎子笑着道,“何将军的命令是护卫你等一众将领的安全,却没让我们去刺杀伯都和旭烈兀。”

如果我二人刚刚走了,恐怕你与包奎等人的人头已经不在了。”

“阿礼来了?”

包奎听闻这话吓了一跳。

叶秋奚落道,“取你们的项上人头,还需要大宗师出手吗?

自己是什么废物,自己心里没有数?”

“这”

包奎讪笑。

话糙理不糙。

像夜间那样乱糟糟的情况下,他与沈初等人可真抵不住几个九品的刺杀。

“多谢二位。”

沈初不觉叶秋说的是假话,恭恭敬敬的弯腰拱手。

叶秋不发一言,头也不回的走了,瞎子笑笑,朝着沈初等人拱拱手,慢慢的跟了上去。

陶应义等着这两人走远,才看向沈初道,“将军,斩敌两万余,俘虏二万余,这俘虏不知如何处理。”

沈初阴沉着脸道,“老规矩,以后皆照此处理,无需再问我。”

“将军,这可是两万人,其中很多都是被瓦旦人胁迫的梁国人,也是大梁国的子民。”

包奎被吓着了。

他们入塞北至今,顶多也就坑杀个千把人!

如今一下子坑杀二万人,他不敢想象梁国朝堂的反应

而且,一旦开了杀戒,以后瓦旦人就不会再轻易投降,一定会负隅顽抗到底!

到时候,说不定他们三和兵就会徒增伤亡!

“杀!”

沈初依然回答的毫不犹豫,“从他们认贼作父的那一天开始,他们就已经不是梁国子民了。”

“是!”

陶应义答应的相当干脆,高兴地差点跳脚。

亮马台已经拿下,再往前十五里地便是旭烈兀的大营。

太阳升起来。

林逸裹着袄子,蹲坐在一块炭盆边上,拿着一根树棍,把一个番薯埋了进去。

焦忠走进来道,“王爷,代王爷来了,还带了单如意。”

“单如意?”

林逸很诧异的道,“他带这娘们来干嘛?”

焦忠摇头道,“代王没说。”

“让他进来吧。”

林逸想了想道。

焦忠退下,不一会儿代王和单如意就进屋了。

“臣叩见摄政王。”

“民女叩见摄政王。”

“起来吧,请坐,”

林逸头也不抬的道,“上茶。”

“摄政王倒是好兴致。”

代王笑着道。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烤烤番薯吃,”

林逸站起身,刚抬起头就看到了媚眼如丝的单如意,笑着道,“单姑娘依然是美貌不减当年啊。”

“王爷过誉了。”

单如意笑盈盈的道。

“不过誉,不过誉,本王实话实说。”

林逸越看越欢喜。

看的着实眼馋。

没事带到这样子美女到他跟前撩他干嘛?

这是故意显摆?

想到这里,他不禁幽怨的看了一眼代王。

代王被看的心慌,赶忙道,“听说沈初将军大破亮马台,臣还没来得及贺喜摄政王。”

“意料之中的事情,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林逸毫不在意的道,“最好能在入冬前结束,要不然到时候大雪封路,粮食都运不进去,近二十万人,冻不死,也得饿死。”

“摄政王运筹帷幄,臣实在是钦佩不已!”

代王笑着道,“摄政王每日宵衣旰食,臣不能替摄政王分忧,实在是愧疚万分。

单姑娘乃是当世音乐大家,臣想着,摄政王如此劳累,到时候满堂丝竹,也好解乏。”

林逸愣了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道,“皇兄真是有心了啊!”

破天荒的!

头一回有人给他送女人!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臣的一番心意,还望摄政王笑纳。”

代王陪笑道。

“这心意啊,本王确实是不好推却。”

林逸很是开心的道。

“臣告退。”

见林逸的眼光已经不在他身上,代王起身告辞。

“来人,”

林逸笑着道,“替本王送一送代王。”

林逸坐在椅子上,抿了一口茶后道,“天冷,水凉的快,给单姑娘换杯热茶。”

“是。”

明月端了一个茶盘出来,走到单如意的身前,刚放下茶盏,突然出手在单如意的左右两肩点了两下。

单如意愕然的看着明月。

她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她的穴道就被封了。

明月笑着道,“单姑娘乃是武功高手,手脚重了些,咱们府里的茶碗轻巧,经不住姑娘磕碰。

姑娘,你省着点气力,我这打进去的气劲,跟别人家不一样,你动的越厉害,气劲窜的就越厉害,说不好啊,就会弄个功力尽失呢。”

“姑娘这话未免太严重了些,”

单如意冷声道,“我单如意虽然是一个小女子,但是行走江湖这些年,稍微还是懂一些的,姑娘这话我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明月笑着道,“姑娘大可试一试。”

她会元功修习的还算不错,却一直在七品前停滞不前,进不了八品。

她决然想不到自己最后会因为修习了吸星大法而破了八品,直入九品。

正如文昭仪所说,找到合适的功法,就能窥到门径。

单如意面无表情,虽然经脉内空空如也,没有一丝真气,但是他还是强行运转周天,突然一口血涌出了嗓子眼,慢慢的渗出了嘴角,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明月。

“姑娘慢慢喝茶。”

明月掩嘴笑了笑后直接拿着盘子站在林逸的身后。

余小时和阿呆这样的九品中了她的穴道,都无法自行解开,何况一个区区的五品!

“让姑娘见笑了,”

林逸装作看不见单如意嘴角的血,笑着道,“明月就是喜欢开玩笑,以后你就习惯了。”

他爱美色,但是更爱惜自己的小命。

他可没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觉悟。

“王爷客气了。”

单如意从衣袖中掏出手绢缓缓地擦拭嘴角,看着手绢上殷红的鲜血,脸上的恨意一闪而过。

“明月。”

“奴婢在。”

“想必单姑娘是累了,带她下去休息吧。”

“是,”

明月再次走到单如意的身前,笑着道,“姑娘,请跟我来吧。”

“民女告退。”

单如意幽怨的看了一眼林逸,朝着他欠了欠身子后,跟着明月下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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