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5.第345章 勇敢(月票360+)

柏节堂里,芭蕉刚刚摆好桌。

周氏扶着吴老太君在桌边坐下。

吴老太君笑着道:“上午时,连诚过来请安,我仔细一打量,整个人沉稳了许多,也精干了许多。

连潇是进宫去了吧?都中午了,也该回来了。

我们再等等,许是他们两个过来用饭。”

周氏点头,还未开口,外头就是一阵问安声。

她抿唇笑了起来:“您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吴老太君哈哈大笑。

杜云萝跟着穆连潇进了正屋,解了雪褂子,站在炭盆前去了去身上寒气,这才往西暖阁里去。

芭蕉撩了帘子,甜甜问了安。

穆连潇上前,在吴老太君和周氏跟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吴老太君眼角微红,连连点头,周氏噙着眼泪,让杜云萝把穆连潇扶起来。

这几年,穆连潇常常离京,帮着圣上东奔西跑的,吴老太君和练氏也习惯了他几个月不在府中,只是内心里,去办事和去打仗总归是不一样的。

吴老太君握着穆连潇的手,道:“看起来精神不错。”

穆连潇笑着道:“祖母,您放心,我们在北疆都没有偷懒耍滑。”

吴老太君睨了穆连潇一眼,她知道穆连潇和穆连诚都不会偷懒,只是穆连喻……

穆连喻没有回京来,吴老太君也不会让他回来,就叫他戍守边关,什么时候脑子清楚通透了,什么时候再提回京的事。

她想问一问穆连喻的状况,可又怕穆连潇问起穆连喻突然去边疆的原因,吴老太君琢磨着还是先按捺住了。

“饭菜要凉了,赶紧坐下吃饭。”吴老太君道。

说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她是要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因着不知道穆连潇和杜云萝会到柏节堂里用饭,桌上的菜色并不丰富,好在他们两个刚刚用过腊八粥,倒也不饿。

待用了午饭,吴老太君问道:“圣上让你进宫去,说了些什么?”

穆连潇收敛了笑容,恭谨答道:“说了北疆的军情,这一仗打下去,只怕要几年光景了。”

杜云萝心中暗暗点头。

她的印象里,这场仗连年打,八九年后才算消停些。

穆连潇英年早逝,穆连诚与穆连喻兄弟却是军功赫赫,永安三十年,穆连诚成了定远侯。

这将近十年的战事,改变了她的命运。

吴老太君苦笑:“这就是个轮回。

从前也是如此,打上几年,鞑子挨不住了,就退回草原、沙漠去,不再来犯境。

我军对草原、沙漠深处不了解,寻不到鞑子的踪迹,贸然出征,又怕战线拖长,粮草不及,到时候别说斩草除根,指不定连自个儿都赔进去。

等鞑子休养生息几年,看着我边境城镇繁盛,又要来骚扰打劫。

这般来来回回的,苦得还是边关的百姓。”

吴老太君跟着老侯爷镇守过北疆,知道鞑子的能耐,也亲历过鞑子袭击城镇,对那些事体也算了解。

“若是能釜底抽薪,不敢说保一世太平,好歹也能平静个十年二十年。”穆连潇道。

周氏笑得温柔,眸中闪过一丝悲伤,更多的是欣慰。

吴老太君转头看周氏,叹道:“到底是两父子。”

“是啊,”周氏颔首,柔声道,“你父亲也常常把釜底抽薪挂在嘴上,他想奇袭古梅里城。”

古梅里城是鞑子的老窝,从西北关塞出城,面对的不是草原而是荒漠。

沙漠变化无常,若能穿过它,打下古梅里城,鞑子犯境之苦就能化解。

只可惜,关塞到古梅里城的路,实在太难掌握。

“若有个好向导,元策定是会率骑兵奇袭的。”吴老太君道。

回忆起长子,老太君感慨颇多。

定远侯府在北疆战事上付出了太多了,若能得一场大捷,能叫鞑子后院失火,保边疆太平,想来列祖列宗泉下有知,会为子孙后代骄傲。

深吸了一口子,吴老太君道:“釜底抽薪并不容易……”

穆连潇郑重道:“孙儿知道。”

杜云萝绞着手中锦帕,目光落在穆连潇身上。

她深知穆连潇的性格,他绝非贪生怕死之辈,他去北疆从军,不是要混日子,而是为了保家卫国,他断不会污了定远侯府的威名。

若有机会,让鞑子消停十年二十年,穆连潇一定会做。

祖孙四人又絮絮说了会儿话,吴老太君乏了,便歇了午觉。

穆连潇和杜云萝送周氏回了敬水堂之后,又不疾不徐回韶熙园。

呼吸之间,是花园里盛开的腊梅香气,冷冽中,带着几分清雅悠长。

杜云萝还想着之前的话题,有些心不在焉。

穆连潇看在眼中,捏了捏她的掌心。

回到韶熙园里,穆连潇示意伺候的丫鬟们退出去,轻声问道:“担心了?”

杜云萝转眸看他,对上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她的心猛得一跳。

斟酌了一番,杜云萝才缓缓开了口:“担心是担心的,只是,这就是打仗啊。

无论是奇袭还是守城,都一样会有伤亡。

只是,要照顾好自己,就算冲在最前面,也要打胜仗,也要回来。”

世袭罔替的爵位,若无军功,如何让它不没落?

穆连潇果敢英勇,一往无前,杜云萝喜欢的也正是这样的穆连潇。

若拦着他,不叫他冲锋陷阵,不让他建功立业,那她和前世的杜云萝又有什么区别?

杜云萝弯着眼睛,笑盈盈道:“我喜欢的世子,一直都是勇敢之人。”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穆连潇怔在了原地。

那声“喜欢”拂过心弦,让他整颗心都烫了起来。

眼中笑意满溢,穆连潇打横抱起杜云萝,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她压在了床榻上。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额头耳边,杜云萝推他,嗔道:“这才中午。”

穆连潇坐起身,弯腰握住了杜云萝的玉足,替她把鞋子脱了:“正好歇午觉。”

哪里能歇好午觉?

杜云萝才不信他,轻轻哼了一声:“分明是白日宣淫。”

穆连潇的耳根子泛红,他抬手下了幔帐,搂着杜云萝往床里头一滚:“你说的,这是‘勇敢’。”

346.第346章 温柔(96斤和氏璧+)

杜云萝语塞了。

这般厚颜无耻,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话,也亏得他说得出口。

去边疆之前,夫妻两人一道时,穆连潇虽也大胆,但却没有像这般的。

定然是叫军营里那些张嘴丝毫不避讳的兵士们给带坏了。

听说,那些人,无论什么样的混话都能出口的。

耳濡目染,再正经的人都能练就一张刀枪不入的厚脸皮。

前世,因着她的坏脾气,穆连潇多少会顾忌着她的性子,如今,两人真心相待,这般招人的话,也就冒出来了。

也不对,前世穆连潇也有过分的时候,紧紧逼她迫她,让她无路可逃,又不接受她的哀声投降,定要赶尽杀绝……

真真可恶!

那些往事尘封多年,现在一股脑儿地翻涌起来。

杜云萝甚至都说不清,她为何还能记得那些事。

脑海中闪过的片段让杜云萝整个人都跟被点着了一般,她抓住了穆连潇的手,不轻不重咬住了他的手腕。

反正他皮糙肉厚,从来都不怕她咬他。

穆连潇由着她咬,杜云萝收着劲道,会让他微微发痛,却不会咬破皮。

垂眸看着杜云萝,漂亮的杏眸蕴着一层水雾,显得楚楚可怜。

眼角染了嫣红,似是抹了淡淡的胭脂,娇俏之余,更添妩媚。

穆连潇从杜云萝的眼中读到了情动。

之前夜里寻欢,他夜视好,便是没有月光星辰,也能大致看清杜云萝的神情姿态,一颦一笑都勾人极了。

可那些毕竟朦胧,比不得白日里真切。

对他的喜欢,对他的依赖,对他的渴望,每一个眼神都如此清晰,如此醉人。

穆连潇笑了,把手腕挪开,低头寻她的樱唇。

杜云萝环住了他的脖颈,由着他解开她的盘扣。

手掌抚过凝脂肌肤,顺着她窈窕的曲线起伏,胸前大开,只余薄薄的肚兜,杜云萝丝毫不觉得冷,她浑身都在发烫。

唇齿代替手指,缓缓地、缓缓地攀爬高峰,隔着丝绸肚兜,杜云萝都知道他是如何肆意逗弄她的。

她的呼吸,她的心神,随着他的唇齿而起伏跌宕,若即若离的亲吻比一味索取更要人命。

杜云萝的脑袋渐渐迷乱,低叹嘤咛溢出唇角,她本能地扭动腰身,不知不觉间,衣衫尽退。

战场移到了身下,指腹的拨弄让她忍不住想要大叫,却被穆连潇以唇堵住。

狂风骤雨一般的亲吻,化作耳畔的低喃情话,喑哑的声音里全是对她的思念和渴求。

兴许是压抑得久了,兴许是被前事扰乱了情丝,杜云萝浑身瘫软,颤巍巍地走了趟天上人间,眩晕得如同梦境……

势如破竹的力道拉回了杜云萝的思绪,却也只有一瞬,而后她就只能缠着拥着穆连潇,让浪潮一般的情/欲一波又一波地冲击她,逼出她唇间的呢喃低叫。

排山倒海般的情/潮狂卷而过,杜云萝几乎哭出声来,她想逃离,想求饶,可她战栗得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让他不断求索,不断进取。

再一次从云端坠落,浑身湿透的穆连潇搂着杜云萝翻了个身,又把被子扯过来盖上。

他紧紧箍着她,一下一下抚着她,渐渐平息急促的呼吸。

“云萝……”穆连潇唤她。

杜云萝还未清醒,含糊地应了一声。

穆连潇笑了,抬手将她湿漉漉的长发别到了耳后,又在她纤细的腰身上轻轻揉着,免得她清醒过来之后又拿腰酸背痛说事。

足足歇了一刻钟,杜云萝才算醒过了神。

她懒洋洋地抬起了眼,眉宇之间风情未退,水汪汪的杏眸里满满都是依赖和深情。

穆连潇在她额上温柔亲吻,杜云萝的目光却落到了他的右手臂上。

手臂上有深色的疤痕,叠在旧伤之上,狰狞得让杜云萝的呼吸倏然一窒。

穆连潇注意到了她的情绪,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柔声道:“已经好了,不碍事了的。”

杜云萝伸手,指尖轻轻抚过长长的伤口,心中酸涩。

抱怨的不满的怪罪的话,全部堵在了嗓子眼,杜云萝吸了吸鼻子,示意穆连潇松开她。

穆连潇看着杜云萝披了衣服,撩开了幔帐下床,白皙小巧的玉足连鞋子都没有穿,直接踩在了地面上。

刚要开口唤她穿鞋,穆连潇就见杜云萝几步跑到梳妆台前,又迅速地跑了回来,跳上了床,掀开被子钻到了他怀中。

穆连潇拿长腿给她烘脚:“地上冷。”

杜云萝咯咯笑了起来。

屋里烧着地火龙,地上怎么会冷?再说了,也就几步路而已。

可穆连潇的关心和细致让她舒坦极了,杜云萝撒娇一般地把脚丫子往穆连潇的腿上蹭,又把手中的东西拿出来献宝。

“以前你给我的药膏。”杜云萝道。

穆连潇笑了:“云萝,你要帮我涂药?”

杜云萝点头,嗔道:“伤疤太难看了,我不喜欢。”

穆连潇笑意更浓,在她唇角轻轻一啄,道:“涂膏药之间,不是先该打水清洗吗?浑身黏糊糊的,你不难受?”

不说也就罢了,一说杜云萝就浑身不舒服了,她想抬声叫水,刚撩开幔帐探出去半个脑袋,一下子就悟了。

这不是夜里,这才下午……

她扭过头狠狠瞪了穆连潇一眼,拉过被子蒙住了脑袋,闷闷道:“我不叫。”

穆连潇忍俊不禁,笑话道:“云萝,你的脸皮不是挺厚的吗?”

杜云萝哼哼:“没你厚。”

穆连潇伸手去拽她的被子,杜云萝不肯放,他干脆也钻进了里头,覆在她耳畔哑声道:“我也不叫。”

杜云萝微怔。

穆连潇含住了她的耳垂:“我们再来……”

杜云萝转头看他,他的手盖在了她的眼睛上,吻住了她的双唇。

……

午觉一直歇到快天黑了才起来。

穆连潇叫了水,抱着连眼睑都懒得抬的杜云萝入净室里清洗了一番。

杜云萝由着他动作,她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待收拾干净,换上了衣衫,锦蕊进来简单地替杜云萝绾了长发。

透过铜镜,杜云萝看见锦蕊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她捏着手中的玉簪,恨不能往那始作俑者身上扔去。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