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亡灵之军

从雄州到汴梁不近,而且时值夏季,阳光灿烂,,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乌漆嘛黑的。

这些黑脸上大多是欢喜,甚至许多还是憨厚, 沈安看不到什么杀气。

但折克行说的必然准确,所以沈安说道:“你等远来辛苦,走,咱们喝酒去!”

那些黑脸上的欢喜就变成了惊喜。

黄春和严宝玉相对一视,笑道:“还以为衙内……不,是郎君会不要咱们……”

这些乡兵从雄州来此就算是冒险,若是无人接收的话,他们就是流民,然后会被丢到某个地方种地等死……

严宝玉板着脸道:“我等都在辽人境内厮混,辜负了知州……”

黄春吸吸鼻子,然后飞快的眨着眼睛,但眼睛却渐渐红了。

“知州对某恩重如山……可当年我等却去了那边,谁知道再回来时,郎君却带着妹妹走了。”

“走了!”

一群人缓缓往城外去。

城外的小庄子里,管事在疯狂的叫人。

“帐篷搭起来!洗澡水!没有?那就冷水,衣服!马上去采买……特么的!不知道尺寸?那就再等等……”

那些**一进庄子就像是放了羊,这里指指点点,那里嬉笑一番……

“郎君不高兴了。”

沈安站在边上,冷眼看着这群**闹腾。

喧嚣渐渐停止了,那些乡兵都有些忐忑的看着沈安。

这里是主宅前。

庄户们早就被吓跑了。

沈安皱眉走过去,站在前方,说道:“我叫沈安……”

“我们知道。”

说话的那人被沈安淡淡的扫了一眼,马上就低下了头。

“家父一心北伐, 在雄州操练了乡兵,对此我是认同的, 觉得这是大丈夫该干的事。”

“你们来了,这是认可, 你们认可我……也就是认可了北伐!”

“郎君,您也是想北伐的吗?”

这些乡兵并不知道沈安的政治宣言,所以一脸的兴奋。

雄州处于宋辽最前线,雄州人最能体会到危险和屈辱,所以若说谁最先北伐夺取幽燕,那非雄州人莫属。

沈安微微点头,很是自然的道:“当然,我若是不想北伐,那就是畜生!”

场面瞬间就炸了!

乡兵们都喜上眉梢,黄春眼含热泪下跪,冲着北方喊道:“知州,衙内也要北伐!他也要北伐!您的愿望有人接了,有人接了呀!”

沈安微微皱眉,他不知道沈卞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竟然能让这些敢去辽国境内打草谷的乡兵们俯首帖耳,并为之痛哭。

严宝玉看着很硬汉,可此刻也是眼中含泪,不时吸吸鼻子。

折克行再次附耳道:“安北兄,不是作假。”

这是来自于一位武将世家的少年的判断,沈安微微点头。

“你们以后将会在这里生活。”

沈安一句话就让这些乡兵有些不自在。

“我知道你们习惯了自由自在,可这是大宋,而你们是乡兵。”

有人喊道:“郎君,我们已经不是乡兵了,他们不要咱们了。”

黄春低下头,难为情的道:“郎君,当初知州失踪了之后,咱们就被驱散了……”

“然后呢?”

沈安很好奇他们后来的去向。

黄春双手互握着,“知州失踪后,小人就带着人去了辽境寻找,只是……没找到。”

一句话道尽了他们和沈卞之间的关系,沈安觉得这些人就是自己最好的武装力量。

“既然来了就好好干,至于乡兵的资格,官家早已允了我,你们还是乡兵。”

有人讶然道:“郎君,您竟然能见到官家?”

大家才见面,沈安也没来得及介绍自己目前的情况。可这些乡兵想到他带着果果迁移而来没多久,再混的好,也不可能到这种地步。

黄春和严宝玉都沉着脸,准备呵斥这些兄弟。

他们虽然是沈安接出来的,可也不信他能见到官家。但信不信是一回事,得要维护沈安的尊严。

乡兵们开始有些不安。

沈安才离开雄州多久?他怎么能混到这等地位?

一个撒谎的头领会让下属惊慌,觉得没有安全感。

一骑疾驰而来,近前后却是唐仁。

“是枢密院的副承旨。”

陈洛喊了一声。

乡兵们都老老实实地站好了,连黄春和严宝玉都低下了头。

这里是汴梁,枢密院就是一个庞然大物,除非他们准备造反,否则该有的恭谨必须得有。

沈安就这么站着,眯眼看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唐仁近前下马,乡兵们本就不是安分之辈,有人抬头,有的偷窥,就看到他走到了沈安的面前。

这是要怪罪吗?

唐仁拱手道:“见过待诏。”

他竟然先行礼?

众人纷纷看去,心中惊讶。

因为沈安只是微微颔首,然后露出了笑容。

就像是上官对下属的微笑。

可那是副承旨啊!怎么就成了你的下属了呢?

沈安微笑道:“怎么是你来了?”

唐仁是副承旨,就算是要来也是兵房主事曹云。

唐仁轻轻说道:“让旁人来,下官不放心。”

这个态度很好,沈安欣慰的点点头,然后拍拍他的肩膀。

你竟然敢去拍副承旨的肩膀?

在乡兵的眼中,别说是沈安,就算是一个都指挥使,在见到唐仁后,都得束手而立,规规矩矩的。

可沈安不但是微笑,而且还大大咧咧的拍了唐仁的肩膀。

这个……

众人都忘记了规矩,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沈安。

“你有心了。”

沈安说道:“可是宰辅们掺和进去了?”

唐仁叹道:“宰辅们说这些乡兵做事太肆无忌惮,该弄到南方去……”

北方人弄到南方区,第一水土不服,一路跋涉过去,少说得死掉一成人。

第二到了南方之后,这些乡兵就是睁眼瞎,没有可以借力的人和势力,一两年下来就被废掉了。

这是大宋特有的手段,特别厉害,能把一支精锐磋磨成软骨头,能把一头老虎磋磨成老鼠。

沈安的眸色微冷,笑眯眯的问道:“官家那边如何?”

赵祯会怎么看,这才是关键。

至于宰辅,他们干几年就得滚蛋。现在嘚瑟,等以后出外为官时,小心被报复。

唐仁看了那些乡兵们一眼,说道:“官家不肯,后来君臣各退一步,这些乡兵可以留下,但……京城各地没有接收他们的地方。”

乡兵得有归属地,京城各地都不接收,那就是孤魂野鬼,连粮饷兵器都没有,还操练个屁。

沈安微微一笑,说道:“他们想赶尽杀绝吗?那下次寻到机会,老子愿意用功劳来护身,非得要弄他们一把。”

唐仁笑道:“他们不敢呢!”

“官家说您嫉恶如仇,肯定不会允许这些乡兵胡闹,所以还是要留下,只是……”

“说吧。”

这群无法无天的蠢货,把汴梁城当做了雄州,还准备到处点火……

胆大包天啊!

难怪会让宰辅们怒不可遏。

唐仁低声道:“陛下问……既然无人接收,那军号就麻烦了。要不……”

沈安无语望天,然后被阳光刺的眯眼低头。

乡兵们犯下忌讳,赵祯已经很心慈手软了。

至于军号,乡兵大抵就是后世的民兵,军号也是各有不同。

可这些乡兵没有地方愿意接收,那军号还麻烦了。

而且就一百零三人,一个都的人,要什么军号?

沈安摇摇头,觉得这件事还得慢慢磨,等练兵出成效之后,自然会让官家和宰辅们另眼相看。到时候不管是扩编还是改为禁军都方便。

唐仁见他平静,就说道:“两个军号,第一是叫做雄州,第二是……”

他有些为难的看着沈安。

“说吧,我已经很满意了。”

能有个军号沈安真的满意爆棚了。

唐仁的额头竟然出汗了,他伸手擦擦汗水,尴尬的道:“待诏,另一个军号……叫做……叫做……邙山……”

他说完后就松了一口气,然后解释道:“有人说既然待诏师承于邙山隐士,那就叫做邙山也不错。”

不错你妹!

那些宰辅哪里不知道邙山上全是坟墓,可依旧要提议用邙山,这就是奚落。

但好歹他们还准备了一个雄州的军号,那么邙山就算是调侃。

唐仁觉得沈安会选择雄州。

那是沈卞战斗过的地方,选择那里,就是不忘父志!

沈安看着乡兵们,很坦然的说道:“有两个军号供我们选择。”

“两个军号?”

黄春原以为没有军号,大伙儿就像是黑户般的在庄子上过活。

可现在不但有军号,竟然有两个。

这就是意外之喜啊!

“郎君,随便选一个就成。”

黄春欢喜不胜,沈安点点头,说道:“一个是雄州,这个你们大概会喜欢。”

“雄州?”

乡兵们都露出了喜色,雄州就是大家的家乡,现在虽然出来了,可用这个作为军号,那多亲切啊!

沈安没有意外他们的反应,但他却摇摇头,说道:“雄州是很好,可那里却少了兵戈。榷场的存在让雄州更像是一个大型店铺,很热闹,很挣钱,可就是没有一点热血,没有丝毫的煞气。”

雄州就是个大榷场,大宋每年能从那里挣到不少钱。

可长久的和平却让雄州人失去了警惕和武勇。

乡兵们不知道沈安是什么意思,就静静的听着。

“大宋需要的是热血和刀枪,需要的是悍不畏死的勇气,而不是阴柔和娘娘腔!

沈安的话让乡兵们挺直了腰。

“我也喜欢小桥流水,也喜欢杨柳岸晓风残月……可大宋的阴柔够多了,却看不到大丈夫……也听不到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的豪迈。”

周围的店铺门缝里多了眼睛,也多了好奇。

沈安微笑道:“既然做了武人,既然拿起了刀枪,那就别怕死!”

他对唐仁微微点头,唐仁躬身,然后一脸震撼的上马而去。

严宝玉忍不住问道:“郎君,第二个军号是什么?”

那些人都在看着沈安。

沈安微微而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他淡淡的道:“邙山!”

轰隆!

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上,仿佛传来了雷霆的轰鸣声。

乡兵们都呆呆的站在那里。

邙山……

那里全是坟墓,层层叠叠的埋葬着无数尸骸……

以邙山为军号,那就是……亡灵之军!

(本章完)

第263章 逢凶化吉有春哥

赵祯刚和宰辅们讨论了雄州乡兵的归属,觉得有些累。

而宰辅们也不轻松。

一百零三人还好,若是再多些,富弼就不准备妥协,哪怕是撕破脸,也会要求把这些人赶到南边去。

现在大家达成了共识, 气氛渐渐松缓。

富弼说道:“陛下,雄州军这一路带坏了殿前司的骑兵,以后扩编还得要多考量。”

赵祯点点头,“雄州军,他定然会选这个军号吧。”

韩琦干咳一声,奚落道:“说不定他会觉得对陛下有愧, 然后用了邙山这个军号。”

赵祯笑道:“那也无需用这个军号,毕竟不吉利。”

富弼赞同的道:“邙山上全是坟堆, 邙山军,那不就是鬼军嘛!沈安再傻也不会要。”

君臣准备各自散去,这时来了人复命。

“陛下,沈安选了邙山作为军号。”

卧槽!

这人疯了?

这就和后世的某支军队取名为地狱一样,让人惊骇和不敢相信。

大家都傻眼了,觉得沈安不该这么疯狂。

于是大家就想到了刚才韩琦说的话。

韩琦也愣住了,他喃喃的道:“他不会吧……”

“为何?”

赵祯问了内侍。

内侍说道:“陛下,沈安说大宋太多的阴柔之气,而军队就该悍不畏死,所以就选了邙山为军号。”

君臣一时无言。

韩琦是觉得自己猜错了,而其他人则是有些唏嘘。

阴柔之气……

大家吟诗作词都讲求个婉转温柔,谁愿意弄的血淋淋的。什么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什么宁为百夫长,不做一书生……这些诗粗汉才喜欢。

韩琦说道:“陛下,那便任由他吧, 一百人他也养得活。”

他说的很是顺理成章,可赵祯却有些担心。

“那些人乡兵都是野惯了, 沈安可能压得住?若是压不住, 有他的苦头吃。”

他扼腕叹息道:“邙山本是玩笑,可他竟然还是选了……鬼军……这是要悍不畏死吗?”

……

“以后就由折克行来管着你们。”

沈安知道这群**很难管理,所以也做好了收拾人的准备。

“郎君,他还是个少年,咋能管我们?”

有人不满意了,觉得折克行这位领导年轻了些,无法接受。

沈安说道:“他是折家人。”

他觉得折家人的名号能压住这群**,可黄春却微微摇头,有人甚至说道:“郎君,咱们都是您的人……折家人……他们可敢去辽人那里打草谷?”

尼玛!

沈安面色铁青,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这事。

这群**在乡兵解散之后,竟然在黄春的带领下在辽境活动,按照他们的说法就是‘打草谷’。

敢去打辽人草谷的他们,自然看不上折家人。

大抵这世上就没有他们能看得上的人。

只有一个沈安,这还是沈卞的遗泽。

“箭术还是刀法。”

折克行的身体没发颤,很是冷静的提出了挑战。

这不是文官统军,武人统军你得展示出自己的武勇,否则下面的将士哪里会服气。

“好!”

黄春没掺和,他站在沈安的身边,低声道:“郎君,当年出去三百多兄弟,就剩下这些了。”

沈安点点头,“能活下来的就是精锐。”

“是,兄弟们都多次经历生死,早看淡了,所以……吃喝……那个赌。”

“军中赌钱是大忌。”

这是沈安的规矩,他在等待着回应。

拒绝,那么以后就养着你们完事。

黄春苦笑道:“咱们自己不赌钱,那群家伙,就喜欢把外人拖进来赌……坑人。”

箭靶立起来,乡兵中一阵喧哗,然后出了三人。

“宝玉来不来?”

有人喊了一声,冷冰冰的严宝玉摇头。

“宝玉很厉害,杀人……最利索。”

黄春的话有些隐晦,不过足够沈安来判断了。

严宝玉不去比试,那就是任由沈安安排的意思。

黄春咧嘴笑了,那嘴角看着都咧到了耳边,一双眉毛微微挑起,竟然是个正八字眉。

“郎君,宝玉杀人,小人出主意,咱们这些日子就是这么过来的。”

这货还是个军师?

沈安觉得这货从头到脚都像是一个**,若说是军师,那也是个狗头军师。

黄春看似羞赧,实则是嘚瑟的说道:“每次辽人来围捕咱们的时候,小人每每能感觉到……带着兄弟们逢凶化吉。”

还是个灵异派的军师?

“……当初他们还不听,后来几次灵验之后,大伙儿就把小人奉为头领……”

看他说话的语气,分明还是个官迷。

沈安瞬间就想到了宋公明。

带着手下的兄弟们投降,然后得个官职就把兄弟们的安危抛之脑后……

“准备好了。”

那边的比试开始了。

沈安结束了话题,说道:“黄春呐……”

黄春堆笑道:“郎君,他们都叫小人春哥。”

叫哥不是什么事,父母有时候还会叫自己的儿子为哥,比如说老大叫大哥。

“春哥呐!”

沈安觉得这称呼有些不大对,“既然来到了汴梁,那就得操练起来。”

黄春的小眼睛眯着,说道:“郎君,咱们和辽人都能杀一阵子……”

我们都能和辽人拼杀了,这个……还用得着操练吗?

“正中红心!”

那边一阵惊讶,却是折克行的箭术发威了。

黄春抚须微笑道:“郎君,宝玉家里原先是军中人,他的箭术也不错。”

“来一场比试吧。”

沈安觉得需要用一场比试来让这群嘚瑟的乡兵们俯首。

黄春惶然下跪,说道:“小人不敢。”

他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搪塞沈安,就担心会被赶回去。

“没什么不敢的,先住下,过几日再试。”

前方的比试还在继续,当折克行箭无虚发后,连严宝玉都不禁走到了边上在看着。

刀法很简单,沈安自己就练习了许久,来来去去的就是那几招。

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就是几招简单的刀法,在折克行的手中施展出来时,那些乡兵们都静默了。

“遵道,回来。”

沈安招招手,折克行收了长刀,气不喘脸不红的走了过来。

“先住下吧。”

沈安的态度很是平静,看不出喜怒。

等他走了之后,严宝玉就不悦的道:“为何要搪塞郎君?”

黄春也有些后悔,不过却不肯认错:“咱们从雄州来投奔郎君,难道你们都想去种地?”

众人都摇头,有人说道:“咱们在辽国那边杀了不少人,都见过血,谁还能安心回家种地?”

黄春得意的道:“所以嘛,咱们要展示自己的长处给郎君看看,以后得了机会才好上阵杀敌。”

严宝玉依旧不满,他冷哼一声,然后往自己的帐篷去了。

庄子里没那么多地方给他们住宿,目前只能住帐篷。不过管事已经带着人在看地方了,准备修建房屋。按照沈安的交代,在入冬之前,肯定能让他们住进屋子里。

黄春的小眼睛都眯了起来,那八字眉挑起,喊道:“某感觉到了是好事……”

瞬间乡兵们就安生了,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春哥说是好事,那肯定是好事。”

逢凶化吉有春哥!

这是大家奉为座右铭的话。

黄春得意的道:“都打起精神来,到时候让郎君开开眼,老子好带着你们去吃喝,去玩女人!”

一说到玩女人,这群乡兵的眼睛都在发绿。

黄春见了就更得意了,说道:“在辽境时,老子带着你们去玩辽国女人,这到了汴梁,老子带着你们玩京城的女人!”

“哈哈哈哈!”

……

“杀!”

三百余名学生,人人手持长枪,列阵刺杀。

“杀!”

陈洛站在队列前,不时纠正着学生们的错误。

沈安悄然来了,和郭谦一起走到了正面。

“杀!”

三百多柄长枪齐齐前刺,那杀气让郭谦不禁有些腿软。

“待诏……这……这样不好吧!”

郭谦觉得读书人就该读书,练刀枪只是个消遣罢了。可沈安的人却分外严格,把这群学生弄的走路带风,眼神锐利……

他想起了一个老友来国子监看自己时,恰好见到了学生们放学,就震惊于他们的身姿和神态。

“站如松,行如风,坐如钟,这是我对他们的要求。”

“人只要经常操练,眼神自然就会锐利。”

沈安压根就不在意他的牢骚,若非是没人接替,他觉得国子监的祭酒最好换个人。

郭谦郁郁的道:“可一出去,旁人都说国子监标新立异。”

别处的学生走路四平八稳,风度翩翩,而国子监的学生走路像是刮风,眼神恶狠狠的,哪那有学生的模样?

“前日处置了两个涂脂抹粉的,家长就不依不饶,后来说是再闹腾就让他们带着孩子回家去,这才消停了……”

郭谦觉得沈安的规矩太严厉了,这些学生都是在威压下学习,哪日要是扛不住了,肯定会暴动。

“杀!”

这时前方的操练结束了,陈洛回身拱手。

沈安走了过去。

阵列中的喘息声不大,这和刚开始操练时的喘息如狗相比,变化太大了。

“大丈夫就要站得直,坐的稳,走得快!”

这些学生寄托着他的厚望,所以他宁可要求严一些,也不肯放松。

“有人涂脂抹粉,被处置了还没发现自己的错处,这样不好,非常不好!”

沈安有些火了,声音也提高了些:“涂脂抹粉那是娘们才做的事,弄多了你们自己就会把自己当做是女人!”

“男儿大丈夫看的不是脸,而是你的本事,你的责任感。当你有能力为妻儿遮风挡雨时,所谓的俊美如玉在你们的面前就是个娘娘腔,哪里值得效仿?”

大宋此时已经出现了一些娘化的苗头,男人涂脂抹粉有些成为时尚的意思。

而且汴梁城中有几条街很有名,就是著名的男娼街。

那些喜好龙阳的男人就是那里的恩客。

阵列中有人说道:“说书,涂脂抹粉也没什么不好吧?魏晋时比现在更风行。”

沈安大怒,说道:“风行?可魏晋是什么日子?汉儿沦为两脚羊的日子,那等日子你们可羡慕了?可想去过过?”

……

初四了,还在码字……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