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9章 平息事端

第五十三章平息事端

事情发生了,官府的行动总是慢一步,当云琅下令封闭长安城进行大搜捕的时候,该走的人已经走了,绛侯府空荡荡的,只有三五个白发苍苍,鸡皮鹤发的老翁,老妪依旧留守着这座巨大的宅子。

这些老翁老妪,对于官府的盘问做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云琅瞅着空荡荡的宅子,叹口气对曹襄道:“周鸿发动的时候,他的家人应该已经出了玉门关。”

曹襄打了一个哈欠道:“现在很麻烦,只要在大汉混不下去了,就会去匈奴,我觉得以后汉奸会逐渐多起来的。”

云琅笑道:“没有什么好惋惜的,刘陵是我们大汉国自己培养出来的,这些年,陛下也不知道给了刘陵多少的帮助。

虽说远景计划不错,先下,总会带来很多不便的。“

“娘的,大汉的奸臣,必定是匈奴人的忠臣,这非黑即白的做派让我觉得我们好像又一次进入了战国时分。

周鸿,以及张连的余党总会清除干净的,现在,太子那边怎么办?

周鸿临死前的屁话我是不信的,可是,不处理太子一下是不成的。”

“你去还是我去?”

“我们谁都不去,如果去了,我怕把太子活活的吓死。”

“你是说请皇后去?”

“只有这一条路了,你别看我舅舅走的时候心情不错,实际上他心中的怒火已经烧透天灵盖了。

在臣子百姓面前,多少要遮掩一下。“

“陛下有很么愤怒吗?他的百姓为了他几乎被那个身毒人用狼牙棒捣成肉泥,你看看这遍地的尸体,每一个都是因为豁出命去保护他们的皇帝才惨死的。

这对他这个皇帝来说,几乎是天底下最大的褒奖了。

岂能因为区区几个人想要刺杀他就忘记了那些为他献出生命的人。”

曹襄咬咬牙道:“我舅舅如果慢待了这些百姓,我就自己掏钱,至少我们兄弟的命是这些百姓救的,我们的命很值钱,是无价之宝,给什么样的厚赐都不为过。”

云琅点点头,环顾四周,没看见霍光,就对曹襄道:“这里的事情你来处理,我去找皇后处理太子的事情。”

云琅说完就走了,曹襄将那个坐在尸体上抹着眼泪的妇人拉起来道:“你是谁家的?”

妇人低声道:“长林府左判……”

曹襄不等妇人把话说完,就对妇人道:“回去告诉那个什么狗屁左判,他发达了,不日就会升官,你从今日起就是他们家的主妇,如果他不愿意,你就告诉我!”

妇人低着脑袋轻声道:“妾身从今日起为君一人守候。”

曹襄单手挑起妇人的下巴,仔细瞅了一眼道:“不用守了,你长得太丑!

处理完妇人的事情,曹襄指挥着壮汉们将一些没有多少污血的尸体堆成一个座位,自己一屁股做了上去,将手肘靠在一具尸体的胸膛上,懒懒的指着那些百姓们道:“耶耶要的人头呢?”

一个青衣汉子从人群中走出来,将一颗黝黑的人头放在曹襄面前,曹襄瞅了一眼,是一个黑皮肤的角斗士头颅,就丢出一颗珠子道:“赏你了。”

青衣汉子接住了珠子,仔细看了看,又小心的放在曹襄面前道:“启禀君侯,小人只想求一个出身。”

曹襄大度的挥挥手道:“那就滚到一边等候,等管家来了,会把你安排的清清楚楚。”

曹襄这里进行的很顺利,他才不管百姓们献上来的是什么东西,哪怕是一根手指头都好,每一个人都有赏赐,有时候是一颗珠子,有时候是一锭黄金,有时候是一枚金币,更多的时候,随手丢给对方一方银饼子就算完事。

一场角斗比赛,看客不下三千人,能活着来到曹襄面前领赏赐的人不到一千……

当最后一个伤者拿走了一锭金子之后,管家带来的金银还剩下一半还多。

已经深夜了,角斗场中的巨大火把依旧哔哔啵啵的燃烧着,风吹过皇帝包厢部位处的白色羽箭如同拂过芦苇荡,除过没有起伏摇晃之外,别无二致。

曹襄屁股下的尸体逐渐变凉,最终变得硬邦邦的,等天亮之后,这些尸体又会变得柔软,最终腐烂,然后回归大地。

“没人了吗?”

曹襄木然的瞅着空荡荡的角斗场低声问管家。

管家弯腰道:“家主,没有了。”

曹襄擦拭一下眼角意兴阑珊的道:“给每一具死去的百姓尸体上,都放一锭金子,告诉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命,被陛下买走了……”

“家主,林将军还等着您带着他们去围剿叛逆呢。”

曹襄冷冷的道:“叛逆都死在角斗场了,周鸿的家人早跑光了,剩下的都是赤胆忠心的好汉子,哪来的叛逆?”

管家吞咽一口口水低声道:“您这样处理,陛下会不高兴的。”

曹襄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还打了一个哈欠道:“爱高兴不高兴,我累了,要睡觉。”

说完话看都不看一眼守在旁边的林奇,坐上自家的马车就回平阳侯府了。

云琅到五柞宫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

五柞宫非常的安静,云琅来的时候,这里只有一些宦官在清扫落叶。

宦官禀报之后,云琅就沿着青石小径走进了五柞宫,清晨时分,鸟鸣啾啾,让人心旷神怡。

卫子夫跪坐在一张毯子上,一身紫色的大衣服遮住了全身,即便是双手也藏在宽大的袖子里。

云琅走了进来,跪坐在另外一张毯子上,没有做声,他相信皇后应该已经知晓昨天傍晚发生的事情了。

“据儿不会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卫子夫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冷得像冰。

“微臣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不向陛下分说,来我这里做什么?”

“按照惯例,出了这样的事情,微臣一定会先问问太子的,微臣担心直接去太子府,会惊扰了太子,让他干出愚蠢的事情来。”

“既然事情不是他做的,他有什么好害怕的。”

“不知皇后可曾知晓‘曾子杀人’与‘惊弓之鸟’这两个典故?”

卫子夫面无表情的道:“语出《战国策二》,《战国策四》,这与我儿何干?”

云琅笑道:“此时的太子,一为曾子之母,二为受伤之孤雁,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了。”

卫子夫这才瞅着云琅潸然泪下,戚声道:“君侯教我。”

云琅道:“很简单,皇后亲自走一遭太子府,携太子去建章宫向陛下请罪。”

卫子夫站起身深深一礼道:“本宫昔日误会君侯了,大难临头方才发现君侯还是关爱刘据的。”

云琅叹了一口气道:“太子原本是大汉国最合适的继承人,误入歧途,也有云琅的过错。”

卫子夫苦笑道:“时也,命也,请君侯陪本宫走一遭太子府,我想看看这个孽子到底会干出什么样的蠢事。”

云琅施礼道:“这是自然,此时宜早不宜迟。”

“本宫现在就走。”

从五柞宫到长安不足百里,卫子夫心忧儿子,顾不得有孕在身,一路催促车马快行,抵达太子府的时候,已经到了午时。

太子府大门紧闭,门外一个守卫都没有,偌大的府邸鸦雀无声,偶尔有浓烟升起。

高墙后边还有浓烈的腥臭味道,让人闻之欲呕。

“这个孽子在干什么?”

卫子夫干呕两声,就问云琅。

云琅苦笑道:“铅水,金汁……如果为臣没有预料错的话,滚木礌石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看来,太子没有去建章宫请罪的心思。”

卫子夫命人掀开车马的帘子,瞅着戒备森严的太子府问云琅:“君侯乃是我朝有数的名将,您以为攻破太子府需要多长时间。”

云琅叹口气道:“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占,若是微臣领军,以攻城车为先驱,以箭雨为辅,宫门被撞开之日,就是太子府被攻破之时。”

“能否坚持两日?”

云琅摇摇头,怜悯的瞅着皇后道:“您对大汉军队一无所知,若是真正起了大军,盏茶功夫宫门可破。半个时辰之内,太子府内的人会全数被擒!”

卫子夫点点头,对大长秋道:“你去叫门,告诉那个孽子,本宫来了。”

(本章完)

第1330章 赤胆忠心

第五十四章赤胆忠心

皇后的銮驾在最前面,云琅骑着马站在銮驾后边,这是礼仪,不可错废。

太子东宫跟未央宫只有一墙之隔,未央宫的城墙上站满了军士,旗幡招展,盔明甲亮,尤其是超过八具之多的八牛弩,更是带给了低矮的太子府强大的压力。

从地势上来看,东宫城墙没有未央城墙高大,也没有未央宫厚,中间还有一道护城河,如果掘开护城河,所有的水就会流进东宫,算是占尽了地理优势。

这座东宫是景皇帝给刘彻修建的太子府,当时说起来是恩遇极重的一件事,云琅私心认为,这是景皇帝在防备他野心勃勃的太子,才就近安置,好监视他。

这一便利条件,景皇帝没有用上,现在,被刘彻用上了。

云琅不知道是那个缺心眼的把两架投石车弄到皇宫城墙上去的,怪不得东宫墙头上一个人都没有。

如果皇宫这边开始进攻的话,东宫这边就只能被动的接受箭雨,石弹的袭击。

如果守卫皇宫的将领脑子再活泛一点,就能从未央宫城墙上将梯子搭到东宫城墙上,铺上木板之后,就能居高临下的进行集团冲锋了。

大长秋的声音尖锐而高亢,不大功夫,东宫大门就打开了,披着甲胄的刘据连滚带爬的跑出了东宫,见到母亲之后,死死的抱着母亲的小腿嚎啕大哭。

懂事的宦官们很自然的站在周围,挡住了刘据的丑态,只是刚刚下马的云琅也被包围在其中。

“卸甲,随母后进宫!”

“不啊,母后,父皇会杀了我的。”

“你真的跟周鸿一起谋逆了?”

“没有,没有,孩儿没有啊。”

“既然没有,那就进宫跟你父皇请罪,说说,为什么周鸿会攀诬你。”

“周鸿这个无耻小人,他在攀诬孩儿,母后,你要相信孩儿,他真的在攀诬我。”

卫子夫求助的目光落在云琅身上,云琅轻声道:“这时候去说明,为时不晚。”

刘据这时候才发现了云琅的存在,惊恐的躲在母亲身后大声道:“他是来抓我的,母后救命,云琅是来抓我的。”

云琅无奈的闭上嘴巴……

一个青衣人挤进了宦官们组成的人墙,搀扶着摇摇欲坠的太子道:“太……子……不可失……了尊严!”

狄山在,刘据似乎有了一些胆量,说话的时候也似乎有了一些章法。

“母后,周鸿谋刺父皇的时候,孩儿正在与狄山商谈从晋地购买粮食的事情等噩耗传来的时候,孩儿准备立刻领兵去救援父皇,是狄山要孩儿不要轻举妄动,还说周鸿此次谋刺必定不会成功,城卫军,羽林军已经去了,孩儿就没有再去角斗场,那样只会添乱,让局面变得更加复杂,被野心家利用。”

卫子夫看看狄山,深深一礼道:“谢过先生!”

狄山脸上并无喜色,躬身还礼道:“臣下……之责罢了,请皇后……准许……臣下……一起面圣!”

卫子夫点点头,对大长秋道:“打开东宫大门,命东宫所属卸甲,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只是不要出门。”

大长秋领命而去,从这一刻,五柞宫守卫算是正式接手了东宫。

云琅暗自赞叹,卫子夫虽然出身歌姬,地位卑微上位,多年以来的耳濡目染,早就成了一个合格的政治家。

对时事,对刘彻的心理把握的极准。

此时的刘彻应该等自己的儿子过来分辨,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未央宫有可能成为战场,所以,皇帝就去了建章宫,在建章宫里待了不到一个时辰,连夜又去了相隔不过三十里的长门宫,而且行踪保密。

所以,云琅跟卫子夫带着刘据先去了未央宫,没有见到皇帝,从脸上中箭,现在一张脸肿的跟猪脸一样的钟离远口中知道皇帝在长门宫,就只好再次向长门宫进发。

卫子夫感慨的道:“本宫都不知道的消息,陛下却命钟离远报与君侯知晓……”

云琅叹口气道:“陛下现在谁都怀疑,如果不是昨晚微臣一头撞倒了陛下,周鸿恶贼的企图说不定就会达成。

这个时候,陛下至少不会怀疑微臣会对他不利。”

卫子夫吃了一惊道:“昨日傍晚情形凶险至此吗?”

云琅苦笑道:“八牛弩正面轰击,挡在陛下面前的赵冲被攻城弩斩成了两截,微臣在赵冲身后,陛下在我身后,如果微臣没有及时发现攻城弩,微臣,赵冲,陛下三人将被攻城弩穿在一起……

躲过攻城弩,又有箭雨落下,箭雨落下之后,我们又要面对角斗士们发起的冲锋……险象环生啊。”

云琅说这些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刘据的脸上,刘据见云琅在看他,打了一个哆嗦,往母亲身边靠拢一下。

卫子夫惨笑一声,指着刘据对云琅道:“君侯觉得刘据有这个胆子行刺陛下吗?

他若是真的有这样的胆量,我与他父皇就不至于如此烦恼了。”

事到如今,卫子夫连最后一丝替儿子遮掩的想法都没有了,只求云琅到皇帝面前,莫要害了刘据。

皇后銮驾云琅自然是不愿意留在这里的,听完皇后说完了要说的话,立刻就下了銮驾,骑在马上,瞅着不远处的长门宫,觉得卫子夫极度的伟大,身为皇后,为了儿子愿意去情敌的家中低头做小……

见到刘彻的时候,云琅发现刘彻的心情似乎很好,一个人抱着半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很是有皇帝气概。

“天气马上就要变冷了,这该是今年最后一次吃西瓜了。”

云琅指指殿外小心的道:“皇后……”

刘彻皱皱眉头道:“你都查出来什么了?”

云琅道:“这是周鸿不满爵位,封地家财被剥夺,发起的一场报复。”

“朕怎么听说,周鸿在临死之前,说对不起太子呢?”

“攀诬!”

“就这么简单?”

“陛下,必须这么简单,牵连过多,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你的意思是说,会有人怀疑朕的统治?”

云琅没有作声。

“换一个人查吧,你这样的查法对大汉百姓有利,对朕不利。”

云琅退出大殿,没看见阿娇,这让他有些奇怪。

等云琅再一次跟着皇后,太子,以及狄山进入长门宫大殿之后,这一次皇帝就显得很是威严。

刘据的目光才跟父亲的目光交集一下,他就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低声哭泣起来。

皇帝似乎忘记了太子的存在,亲自拉着卫子夫的手在主位坐定之后,宣召而来的臣子们也就陆续走进了大殿。

曹襄进来之后习惯性的站在云琅身边低声道:“我舅舅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乱臣贼子。”

“刚才陛下已经对我说了,平息事端对大汉有利,对他不利。”

“也是啊,八牛弩,箭雨,什么的太吓人了,就差投石机也用上了。

这说明什么?军中有人跟周鸿联系上了,说起来我们也是军中一脉,少说话啊,免得引火烧身。”

云琅知道,皇帝在角斗场的时候虽然将权力给了他跟曹襄,可是呢,绣衣使者的调查一定会更加的详细,缜密。

现在既然已经到了召集群臣商议此事的地步,一定是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结果。

随着绣衣使者,以及王温舒这些人的汇报一一出现之后,周鸿这些天来做的所有事情都浮出了水面。

牵涉进此事的文官,武将,乃是商贾,游侠,角斗场的名单也展现出来了。

总数不下两千人……

云琅不认为绣衣使者跟廷尉府在一天一夜之间有弄清楚事实的能力,估计是找到一个人,然后列出这个人的关系,再用圆规在这张关系图上画圈,只要进入了圈子里的人应该都在谋逆名单上。

云琅甚至认为,这个关系表可能是随便编写的,圈子也是随便画的……

就在他准备出班询问一下绣衣使者跟王温舒的时候,念文书的宦官终于念到了太子刘据的名字,他的罪名是——心存怨望。

罪名定的极为聪明,即便是刘据也不能辩驳清楚。

刘据一言不发,狄山却站出来向皇帝禀报道:“陛下……微臣……以为……这……是……无稽之谈!”

说话不方便,他却想极力为太子辩驳,一张原本发黑的脸被自己胸中的那口气憋成了黑红色。

王温舒讥笑道:“既然是无稽之谈,那就说清楚,这可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太子洗马如果继续用这种方式说话,等我们听完,叛逆早就跑光了。”

狄山瞅着王温舒笑了,指着他道:“我……我……用性命……担保……太子……与……此事……无涉!”

王温舒冷笑道:“你的性命值得几个钱?”

狄山笑的愈发灿烂,朝皇帝拱手道:“陛下……微臣……的……血是热……的,心是……红的……”

说完有面向群臣大笑道:“不信……请看!”

云琅暗叫一声不好,才挪动脚步,就看见狄山撕开衣襟,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抽出头上的枣木发簪,狠狠地刺进了胸口,而后猛地拔出来,一股殷红的血柱就飚飞出来……

所有人都被狄山惨烈的行为惊呆了。

狄山吃力的转过身面对皇帝道:“陛下,微臣是太子府的第一幕僚,太子做的任何事情都跟微臣有关,既然微臣都不知晓太子何时谋逆了,可见,王温舒是在攀诬太子!

求陛下给太子一个公道,让世人知晓我大汉陛下与太子父慈子孝,并无怨隙!”

或许是觉得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而心中想说的话又太多,狄山口吃的毛病终于饶恕了他一次,让他完整的将他要说的话流利的说完了。

刘彻吃惊的站起来,面对狄山充满渴望,渴求,渴盼的目光,终究跌坐在椅子上,摆摆手道:“如卿所奏,此事与太子无涉!”

狄山艰难的瞅着目瞪口呆的刘据笑道:“殿下的知遇之恩,容微臣来世再报!”

说完话,就软软的倒在血泊中,脸上满是微笑,宛如睡着一般。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