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6章 难念的经(1)

黄霖听到枣枣让他教导邬乐乐,倒没反对。反正现在枣枣不出府,他整日里也闲着,就当是给自己找个乐子了。

枣枣之所以要将邬乐乐让黄霖,不仅是他枪法耍得好,最主要的是这家伙总黑着一张脸,也能下得了狠手。而要想将邬乐乐这性子掰过来,就必须下狠手。

这不,邬乐乐不听话梗着脖子不愿继续蹲马步,就被黄霖给揍了一顿,完了还不给饭吃。这一日,对邬乐乐来说,好似一下从天堂跌落地狱。

每一分钟,对他来说那都是煎熬。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天终于黑了。

回到后院见到方氏,邬乐乐冲上去抱着她就哭:“祖母,我要回家。祖母,我要回家!”哭得那个凄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爹娘没了。

方氏看到邬乐乐身上的伤痕,火气蹭蹭地往上冒上。再听到邬乐乐说中午没吃饭,当即站起来就去寻枣枣跟邬金玉。

若是贺妈妈在,肯定还会拦着。可惜,贺妈妈被方氏留在了邬府,只带了一个迎荷过来。迎荷性子柔顺,可不敢拦方氏。

迎荷看着满脸的眼泪鼻涕,也不嫌弃,拿起手绢就给他:“二少爷,我们先去洗个澡吧!”

邬乐乐气呼呼地说道:“你没长眼,小爷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迎荷脾气好,也没生气:“好,奴婢这就让人摆饭。”

不得不说,邬乐乐这性子就是方氏跟小方氏给纵出来的。当然,邬成礼也不比他好到哪去。

看着面色铁青的方氏,枣枣眉头都没抬一下。

邬金玉问道:“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他还不知道邬乐乐不仅打了好几顿,中午还没吃饭。

方氏虽然一肚子的火,但也不敢对枣枣发火,这就是娶的高门媳妇不好的地方。忍着怒气,方氏说道:“乐乐全身又青又紫没一块好肉,这也就算了,竟然还不给饭吃。这习武本就辛苦,再不吃饭哪能熬得住。再有,乐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饭哪能长大呢?”

方氏脑子还算清醒,没直接发脾气。若不然,枣枣可不会给她面子。

枣枣神色淡淡地说道:“一顿不吃饿不死。”对邬乐乐这样的熊孩子,不下狠手根本没用。

方氏脸色微变,过了半响后说道:“大公主,乐乐说他想回家,我明日就带他回去。”她不想让孩子受这样的罪。

枣枣无所谓地说道:“这个随你。”邬乐乐又不是她的孩子,愿意黄霖教已经是看在邬金玉的面子上了。

邬金玉站起来朝着枣枣说道:“枣枣,我送娘回去,等会就回来。”

枣枣点了下头。

出了院子,方氏说道:“金玉,我知道乐乐弄坏你的花是不对,但也不能这么折磨孩子呀?”这潜意思就是枣枣是为昨日的事,故意折腾邬乐乐了。

邬金玉脸色很不好看,只是身边的人那么多,有些话不好说:“娘,回去再说。”

邬乐乐今天被折腾得够呛,吃饱喝足后洗了澡就上床睡觉。邬金玉跟方氏回来时,他已经睡得香香的。

扶着方氏进了屋,挥退了丫鬟,金玉沉着脸说道:“娘,你刚才说的这是什么话?难不成大公主让乐乐习武,还有错了?你要这样,以后也不要再带了乐乐到我府里来了。”

方氏知道刚才的话有不妥,忙解释道:“乐乐身上全都是伤痕,我看了心疼。”

金玉说道:“心疼也不能半途而废,除非你真想让他成为一个恶霸或者纨绔子弟。”

方氏愕然:“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金玉脸色难看地说道:“你总说乐乐还小,那成礼呢?成礼在书院不是打架就是逃学,半点不学好。难不成,你想让乐乐也跟他一样?”邬成礼今年八岁了,也是个让人头疼的孩子。

学堂的先生已经告了两次状,而且还对邬阔说再有下一次就让他退学。为此,邬阔都动用了家法。

方氏也希望孙子能有出息,所以听了金玉的话又犹豫起来了:“可这也下手太狠了。金玉,要不你跟那位黄大人说一声,让他别下这么重的手。”

“玉不琢不成器,娘,想让乐乐成才,就不能怕他吃苦。”顿了下,枣枣说道:“当日大公主跟霍老太爷习武,刚开始也是全身的伤,可皇后娘娘没有说一句话。有一次枣枣偷跑出去玩,回来后被霍老太爷抽了十鞭子,抽得都出血了。那还是皇后娘娘亲自给上的药。可就是这样,皇后娘娘都没吭声。”

方氏倒吸一口气,用鞭子抽,这得多狠呀!

邬金玉嗯了一声道:“不独大公主,太子爷也挨过鞭子。二殿下他们,也没少遭罪。娘,若是皇上跟皇后娘娘跟你一样舍不得孩子受苦,你觉得太子跟二殿下他们能成才吗?”想也知道不可能了。

也是听了枣枣说的很多以前的事,邬金玉也明白过来为何启浩跟睿哥儿四兄弟都能成才了。

方氏仍然在犹豫。

邬金玉叹了一口气说道:“娘,我是乐乐的亲叔叔,不会害他的。娘,你要真为乐乐好,就不要带他回去。”

方氏做了退让,决定再观察观察。

邬金玉摇头说道:“娘,乐乐娇生惯养,刚开始习武肯定受不了。”万事开头难,只要熬过去就好了。

想了下,邬金玉说道:“娘,将乐乐给黄大人教三个月,三个月后你再决定要不要让乐乐跟黄大人习武。娘,答应了就不能反悔。我们可不能做出尔反尔的人。”

“好,我答应。”

邬金玉还是不放心,想了下说道:“娘,这三个月内你不能见乐乐。”他也是怕方氏到时候又后悔,可真就半途而废了。

这个条件,方氏不答应。

邬金玉见状说道:“三个月内你不准见他,就让他跟着黄师傅。也正好趁机将他身上的这些坏毛病改掉。”

公主府里,做主的还是枣枣跟邬金玉。枣枣只是抱着做善事的心态让黄霖教邬乐乐,而邬金玉则真心想邬乐乐好。所以在邬金玉下了决定后,哪怕方氏不同意,也无济于事。

知道自己又要去大魔王那里,邬乐乐死活不愿意,抱着方氏一直哭。方氏见状,又动摇了。最后,还是六角将邬乐乐抱到前院去。

邬乐乐长这么大从没挨过打,昨天却被黄霖打了三顿,而且下手还忒狠。怕再被打,邬乐乐老老实实地按照黄霖的要求,在院子里蹲马步。

两刻钟以后,黄霖看邬乐乐摇摇欲坠,这才开口说道:“休息一下。”习武自然是要循循渐进,不可能一蹴而成的。

这日,邬乐乐一直看天上。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希望太阳早日落山。太阳落山,他就能回祖母那里。此时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会就跟祖母回家去,再不受这个罪了。要祖母不答应,他就自己偷跑回家。等知道晚上不能回方氏那里,邬乐乐再忍不住,哇哇哭起来。

黄霖又将他揍了一顿,然后说道:“老实吃饭,要不然还揍你。”

邬乐乐只得拿起碗筷,一边哭一边吃。那模样,好不凄惨。

等邬乐乐上床睡觉,黄霖这才去见了枣枣:“这小子挺有韧性的。”虽然是怕挨打,但坚持了一天没倒下,还挺不错的。

枣枣说道:“那你教他三个月,再决定要不要收他为徒了。不过,就算不收他为徒,三个月之内也得将他身上的臭毛病改了。”这孩子现在的性子,走到哪都是讨人嫌的。

枣枣可以要求黄霖教邬乐乐武功,但不能强制其收徒。

黄霖点头说道:“可以。”

没几日,邬阔就知道邬乐乐跟黄霖学功夫。对此,他很高兴。甚至,他还动了心思,想让金石跟着黄霖学习。可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邬金玉都不让季姨娘跟几波他们几人进公主府的大门,又怎么可能同意让黄霖教金石。

邬阔百思不得其解地问了邬顺:“你说,为何金玉对金波他们敌意那么大?”金波跟金石对金玉这个哥哥非常尊敬,可金玉却从没给过他们一个好脸。

听到这话,邬顺说道:“老爷,夫人跟季姨娘不对盘,二爷又最孝顺不过。哪怕三爷跟四爷再好,二爷也不会喜欢他们的。”更何况邬金波还不是个好的,只是比较会装。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邬金波装得再纯良,邬顺也看出他阴狠的本性。只是他知道就算他跟邬阔说这话,邬阔也不相信,所以他从不多说这些是非。平日里,他对邬金波兄妹三人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分懈怠,但却并不接邬金石抛来的橄榄枝。分家的时候还求了方氏,让邬书墨跟着邬金玉去了公主府。

邬阔叹了一口气。

邬顺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你看要不要去接了夫人回来?”

邬阔摇头说道:“她留在公主府也好,大家都清净。”他宠爱季姨娘,但对方氏这个结发之妻也是有感情的。只是,方氏这两年的行为伤透了他的心。

邬顺小说道:“老爷,夫人到底是当家主母,三五日不在倒无妨。可若一直留在公主府,府里可就没人管了。”

邬阔想也不想就说道:“那就让阿沅管。”没了方氏,难道他还不要活。

听到这话,邬顺说道:“老爷,若是让季姨娘管家,怕是二爷再不会回来了。”这种事,邬金玉真干得出来。

邬阔怒了:“不回来就不回来,当我稀罕他回来。”他肯定是上辈子作了什么孽,才生了这么个来讨债的儿子。

邬顺笑着说道:“老爷,三少爷那般可爱,你见不到他就不想?”

邬阔最疼长生的,满月的时候他送了一箱子的物件。这些东西,那都是价值连城的好物件。

听到这话,邬阔沉默了。过了半响后,邬阔:“早知道,就让冰蝶跟金石留在江南了。”季姨娘在江南的时候,方氏也就知道这事时跟他吵过一次,之后就没再提。可他将季姨娘带回来后,基本上天天吵架。现在更一个不如意就跟他吵了。至于邬金玉,以前对他也只是有些冷淡,可自季姨娘回来后就将他当空气。

若是邬阔愿意,完全可以现在就将季姨娘跟邬金石送回江南去。可邬顺知道,邬阔不过是随口一说,万万舍不得跟季姨娘与邬金石他们分开的。

说起来邬顺都奇怪了。老爷以前多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自从遇见季姨娘,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长生两个月的时候,枣枣又带了他去了皇宫。

柳儿要料理宫务,又要准备出家的事情,也忙得很。所以这段时间,她也没时间出宫去看长生。

“呀!这才半个多月没见,竟然长这么大了?”长生出生的时候只有五斤八两,并不算胖。可现在,却是白白胖胖的。

枣枣笑眯眯地说道:“有吗?我觉得跟出生的时候差不多呢!”

“你是天天看,自然没什么感觉。”说完,捏着长生圆嘟嘟的小脸。

感觉到难受,长生将头转向另外一边了。

柳儿觉得很稀奇,还想继续逗弄长生。枣枣赶紧拦着:“你可不能弄醒他。这小子脾气大得很,要弄醒了哭起来哄都哄不住。”只要顺着他什么都好说,一旦没合他的心意就使劲哭。哭起来谁都哄不住,一定要哭够了才会停下来。

柳儿笑着没再逗长生了:“大姐,我听说你家花房的花都被姐夫的侄子给毁砸了?怎么回事?”枣枣养的一盆兰花恹恹的没精神,俞师傅也束手无策,她就送去大公主府想让邬金玉看看能不能治。之后,也就知道花房被砸毁的事。

提起这事,枣枣就心疼:“损了二十多盆花,其中那盆茶花也毁了。几千两银子,就这么没了。”

“这孩子也太野了?”以前她觉得佑哥儿太顽劣,可现在跟邬乐乐一比,那可就省心多了。

“他哪里能跟我们阿佑比?”阿佑也就有些桀骜不驯,整体还是好的。可邬乐乐,完全就是一个熊孩子。

(本章完)

第1467章 难念的经(2)

柳儿知道枣枣的脾性,说道:“大姐,你没将邬乐乐打一顿吧?”

“没,我要打了他不仅掉身份还会被人说嘴。”若换成是佑哥儿她肯定会狠狠地将其揍一顿的。至于邬乐乐,还是算了。自家弟弟揍了也就揍了,别人家的孩子不好动手。

柳儿有些不相信地问道:“你就这么放过他了?”这可不想她大姐的作风。

枣枣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一脸得意地说道:“我让他跟黄霖习武。黄霖那可是个手黑心黑的主,这段时间他被黄霖折腾得老实得跟鹌鹑似的。”这比打邬乐乐一顿要畅快得多了。

说完,枣枣还一脸得意地说道:“你姐夫知道后还特别感激我,并且希望能让黄霖一直教他。”

柳儿笑眯眯地说道:“大姐,以后碰到事就该这么处理。”这样迂回的处理方法,可比枣枣出手打人强得多了。

“嗯,以后我会多琢磨琢磨的。”这次的事,确实让枣枣想了很多。暴力解决问题自然爽快,但后患也多。

说完,枣枣好笑道:“也不知道邬金宝跟小方氏是怎么养的孩子,不仅邬乐乐顽劣,就是邬成礼也不是个好的。在学堂不好好学习,整日里的打架。”想她当年也讨厌学习,可到了课堂却老老实实。原因很简单,若是她敢在课堂捣乱,不仅霍长青会收拾她,云擎跟玉熙也会罚她。

“肯定是被宠坏的。”

枣枣嗯了一声,不屑道:“我那公爹宠妾灭妻,如今邬府已经是季姨娘跟他那几个崽子的天下。我现在都不愿意跨进邬府的大门。”若是方氏不回邬府,她逢年过节肯定不到邬府去的。

柳儿笑了下说道;“谁家都有一些糟心事。”

“封家可没邬家那么乱。”封大军跟常氏夫妻两人都是明理好说话的,七七是他们的表姐更不会出什么幺蛾子。柳儿嫁过去,也不会有这些乌七八糟的事。

柳儿嗯了一声说道:“跟邬家比,封家是要好得多。不过有封莲雾在,怕也安生不了。”这真应了一句话,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提起封莲雾,枣枣忍不住说道:“奇了怪了,封志敖跟封志希那可都是人精,怎么封莲雾就这么蠢呢?”封志希那臭小子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心眼多得很。至于封志敖,那就更不要说了。一母同胞的孩子,差别也太多了。

“这个我哪知道,我倒希望她聪明一些人呢?”跟聪明人打交道,省心又省事。跟蠢人打交道,劳心劳力。

枣枣见状好笑道:“反正成亲以后你就住到公主府了,你不喜欢她以后不跟她来往就是了。”姐妹两人是想要住一块,可旁边没有合适的宅子。至于将周边房舍推倒重建,花费又太大。最后柳儿选的地方,离大公主府有一刻钟左右的路程。

柳儿好笑道:“邬阔要上门,难道你还能打出去?”封莲雾是大姑子,该有的面子也是要给的。当然,若是封莲雾敢蹬鼻子上脸,她也不会客气。

枣枣张开双手,倒在了床上:“还是我们家好,没这些乱糟糟的事。”

柳儿摇头说道:“现在没有,将来可不一定。”

枣枣翻了个身,奇怪地问道:“这话什么意思?”

“启浩他们成亲以后就说不准了。”人多是非多,这话放哪都没错。

枣枣乐呵呵地说道:“那也不会,有娘呢!要谁敢使什么幺蛾子,娘肯定饶不过她的。”她都不敢在娘面前弄鬼,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柳儿笑了下说道:“只要启浩他们的媳妇大面上不出错,其他事娘不会管的。”

想着玉熙之前说过的话,枣枣嗯了一声笑着说道:“反正她们也不敢惹到我们头上,爱闹就闹了。”

正说着话,就听到又新等人脆生生的声音:“皇后娘娘万福。”

这话一落,长生就咧着小嘴哇哇大哭。

玉熙听到长生的哭声,走进来朝着枣枣笑着说道:“这嗓门跟你一样大。”邬金玉说话轻声细语的,枣枣恰好相反,声若洪钟。

见孩子哭得可怜,玉熙说道:“估计是饿了,你喂他吃奶。”

“刚吃不到一刻钟呢!娘,他不是饿了哭,是刚才又新他们说话声吵醒了他。正不乐意呢!”臭小子脾气真是大得没边。

听到这话,玉熙伸手从枣枣怀里将长生接了过来。

枣枣苦着脸说道:“娘,这臭小子太难伺候了,哭起来要人命呀!”要不是还小,真想揍他一顿。

玉熙白了枣枣一眼,然后轻轻地拍着,嘴里也哼着好听的曲调。

枣枣正想说这样没用,就见他儿子收了声不哭了。

枣枣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娘,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小子哭的时候,我婆婆跟曾妈妈她们人用尽办法都止不住他哭。”至于她自己,更不要说了。

玉熙亲了长生一口,笑着说道:“这个我怎么能知道?”

柳儿说道:“娘,长生肯定喜欢听你哼曲。娘,你哼的曲儿真好听。”

枣枣也点头道:“娘,我都没听你哼过曲。”今儿个,可是头一回了。

玉熙好笑道:“这是摇篮曲,我跟你外祖母学的。你们小的时候,我都哼过给你们听。”

那么点大的事,她们哪记得。枣枣问道:“娘,爹还在忙吗?”对于长生这个头一个孙辈,云擎异常的疼爱。

“等会就好了。刚才我过来时还念叨着好久没见到长生呢!”说完,玉熙笑着说道:“以后天气好,就带了长生过来。”

枣枣听到这话忙说道:“娘,那还不如我带着长生住进宫来。这样,你跟爹就能随时都可以看到长生呢!”

玉熙扫了一眼枣枣,给了两个字回复:“不行。”

“我进宫也是自己带,不用你费神。”她是真想回宫住几日。住在皇宫好吃好喝,孩子也不用管,舒服得很。

“那也不行。”就枣枣顺杆子爬的性子,妥协了一次让她住下,以后保准隔三差五就回皇宫住。其实有个孩子在宫里也挺热闹的,但玉熙不想让枣枣再有这种依赖的心理,所以寸步不让。

枣枣一脸郁闷地说道:“娘,我怎么感觉自己是你泼出去的水,嫁人了以后就遭你嫌弃呢?”以前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爹娘都会满足她。现在不管提什么要求,她娘全都一口拒绝。

玉熙听到这话,似笑非笑地问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确定你要当那泼出去的水?”

枣枣最怕看到玉熙这神情了,每次她娘对露出这个笑容,她百分百要倒霉了。枣枣忙说道:“我胡言乱语的,娘,你别往心里去。”

柳儿笑得不行。

过了大概一刻钟,云擎过来了。抱着长生,云擎扬声说道:“这孩子,长得可真结实,长大以后定然又是一员虎将。”好的体格,是当将军的第一要求。

“放心,这小子力气大得很。长大以后肯定会如你所愿,成为一员武将。”这话不过是宽云擎的心。孩子还这么小,长大以后是当将军还是做官或者干其他行业,这个谁也没办法预料。

云擎非常喜欢长生,抱着都舍不得走了。用过午膳,枣枣就要带了长生回去,云擎说道:“什么时候有空,到宫里住两天。”枣枣住在皇宫,就能****见到外孙。

枣枣幽幽地说道:“我刚说了要回宫住几天,可娘不让。”

云擎干笑了两声,不接话。家里的事可都是玉熙说了算,再者玉熙不让枣枣回宫住的原因他也知道。

枣枣带着一肚子的哀怨,回去了。

柳儿拉着玉熙的手,问道:“娘,为什么不准大姐带了长生回宫住?”

“你大姐有什么事不想着怎么解决,总来寻我跟你爹。要还纵着,她又如何撑起一个家?”有一句老话说得好,靠山山会倒,靠娘娘会老。她跟云擎,不可能管枣枣一辈子的。

柳儿问道:“娘,那我嫁出去以后还能回宫住吗?”她还想着以后封志希外出打仗,带了孩子回宫住。现在看枣枣这个样子,怕是这个想法实现不了了。

“不能,娘得一视同仁。”大公主府里外都得靠枣枣,邬金玉就是一个吃闲饭的。而柳儿出嫁以后只要料理好府里的庶务,外头的事有封志希。柳儿要回宫住,正常来说玉熙是不会拦着。可有了枣枣的事在先,柳儿就不能回宫住了。

柳儿倒也没生气,只是叹道:“若是封伯母能跟娘这般处事,那就好了。”

玉熙笑着问道:“怎么,封莲雾又出幺蛾子了?”过继的事,她也听说了。这只是封莲雾的痴心妄想,所以玉熙当时只是笑笑,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最近她在忙开绸缎铺子的事,倒没出什么幺蛾子。娘,不是我看轻了封莲雾,就她这性子开铺子百分百要赔的。”鬼精鬼精的佑哥儿开铺子都被骗。哪怕现在从田洋那里用成本价拿货,佑哥儿的首饰铺子一年也就挣四五千两银子。可见这生意,不好做。

玉熙好笑道:“赔了就赔了,封家这点钱,还是赔得起的。”

柳儿心里很不爽,不是为钱而是为常氏的态度:“若是封伯母在这般任由封莲雾闹腾下去,以后封府永无宁日了。”

“那也是封夫人跟七七头疼,与你不相干。”又不住一块,再闹腾也闹不到柳儿面前的。

柳儿说道:“我是为表姐委屈。”

玉熙是笑道:“当人儿媳妇的,哪能不受委屈。七七这还算好的,至少封夫人是个明理宽厚的。很多当媳妇的,得面对婆婆跟姑子的双重刁难。那日子过得,就跟泡在苦水里差不多。”

“还是娘好,没有婆婆也没有小姑。”所以,日子还是比较舒心。

玉熙听到这话,说道:“当年是宋贵妃唆使光宗皇帝为我与你爹赐婚。宋家跟你爹有仇,你爹听到赐婚后当时怀疑这是宋贵妃的阴谋。”

“什么?还有这事?”这些,她之前没听任何人提起过。

玉熙笑了下说道:“幸好你二舅跟你爹认识,将真正的原因告诉了你爹。可饶是如此,老太爷还是防备着我,甚至暗中派人监视我。一直到怀了你大姐,他态度才转变了。”

柳儿拉着玉熙的手,轻声说道;“娘,这些我都没听你提过。”她一直以为玉熙跟云擎的结合,是非常美好的。

玉熙笑道:“有什么可说的?人这一辈子不可能事事顺心如意。那些坎,只要迈过去就好了。”

玉熙坐了下来,说道:“你们就是经的事少,才会将芝麻大点的事看的特别重。你有这份闲心,还不若将心思放在女子学堂上。”以封莲雾的本事,也不过是在后宅折腾,翻不出什么浪出来。

柳儿面露一喜,问道:“娘,学堂的山长找好了?”女先生不难找,难找的是掌事的山长。这人不仅要德才兼备,还得名声显赫。那些大儒,是肯定不愿意接受这差事的。而女子,能满足这两个条件的几乎没有。

见玉熙点头,柳儿惊喜万分地问道:“娘,是谁?”

“南安居士。”

柳儿以为自己听错了:“南安居士?娘,南安居士不是男的吗?”南安居士出过两本诗集跟四本书。他的诗词浅显易懂,朗朗上口,很受人追捧。只是此人从没露面,非常的神秘。

玉熙笑了下说道:“南安居士是女子,只是怕被群起攻击,所以一直都没露面。”被攻击还是小事,若让世人知道她其实是女子,那她就成不了闻名天下的学者了。

柳儿问道:“娘,那她现在应该比较老了吧?”南安居士成名有二十多年了,年岁肯定不小。

玉熙嗯了一声说道:“嗯,南安居士今年已经有五十七岁了。不过身体硬朗,再活二十年也没问题。”

“你让她来做女子学堂的山长,她家人同意吗?”子孙后辈肯定不愿意自家长辈这么大年岁还操劳了。像她外祖母,现在就整日养花养鸟逗曾孙女,日子过得别提多惬意了。

玉熙说道:“南安居士的丈夫体弱多病,在她嫁过去第二年就过世了。之后她就回了娘家,也没改嫁,一心钻研学问。我派人跟他接洽,她听到我要办女子学堂寻不着合适的山长人选,一口就答应出任这个山长了。”

柳儿觉得很神奇,问道:“娘,那你是怎么知道南安居士是女的?”

“杨铎明查出来的。”至于杨铎明是怎么查出来的,玉熙就没细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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