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宣战(求订阅)

沉浸在盛会余韵中的京都民众并不知道,一股股蛮族精锐,越过天险,踏入凉国疆土。

齐平同样对此一无所知。

马甲掉了以后,他被典藏长老捉小鸡一样提溜回了道院,而后,将他往典藏部的住处一丢,人就朝镜湖去了。

无疑是寻首座汇报,至于之后如何收拾烂摊子,就是大人物们需要头疼的事情了。

而“罪魁祸首”的齐平,此刻也已恢复真容,躺在竹椅上,胸口放着一串葡萄,一边吃,一边总结得失。

总的来说,讲经大会的战果是超出预料的。

“首先是晋级,六祖的轮回,同样涉及时光,大大助推了我的修行,如今,我才是名副其实的顶级神通,现在的我对上麒麟,就算不凭借‘无’字神符,也能和他五五开。”

“至于辩论,我虽然赢了,但其实对禅宗的杀伤力有限,毕竟双方都是打嘴炮,而民众是很诚实的,相比于道门的教义,禅宗那套人民群众喜闻乐见。

赢下佛道之辩,只是狙击了那帮和尚下,阻拦了对方扩散的步伐……”

“但掉马甲这个操作就很妙,我的名声天然就是背书,凭借我的名人效应,禅宗短时间别想大肆传教了,而且……最妙的是隔空打击到了景帝。

呵,这一波朝廷谎言败露,加上我之前委派密谍做的铺垫,相信有的他忙,舆论战优势在我……而这一切,都多亏了水月的神操作……”

齐平想到这,不禁生出个念头:

水月不会是间谍吧……我方队友什么的……

神助攻了属于是。

“算了,这些破事轮不到我思考,没准涉及啥狗血恩怨情仇,现在的问题是,景帝还能容许我在道院苟着吗?还有,如何晋级神隐?”

齐平捏起一颗葡萄吃了,准备召唤一代老爷爷,打听一番。

然而这时候,小院外头,传来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数量不少。

他神识一扫,发现是一群道院弟子,看来是刚赶回来的,为首的,赫然是吕执事。

停在门外,无比恭敬的样子:“齐师兄,可在院中?”

“吱呀”一声,院门自行打开,齐平从椅中站起,笑道:

“吕执事客气了,唤我名字就好。”

看到真人,大群弟子目眩神迷,投来崇拜目光,吕执事羞愧无比,拱手道:

“齐师兄,过往我不识真人,若有冲撞,还请莫怪。”

道门重辈分,齐平乃鱼璇机入室弟子,辈分压他们所有人一头。

当然,若只是辈分高,吕执事也不至于此,更多的,是齐平本人的能力。

令人心折。

每个人都确信,齐平迟早会晋级四境,如何敢怠慢?

齐平笑呵呵道:

“是我叨扰了才是,恩,因为前些日子劫狱的事,我不方便以真容留在京都,这才化名范筑……”

他简单解释了下,众人方恍然大悟。

突然,夏澜走了出来,脸庞涨红,突然拿出一本算学书籍,以及羽毛笔,踟蹰道:

“齐师兄,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往日傲气?分明像是个见了偶像的粉丝。

齐平莞尔,当即应允,陈菊见状跳出来,也要了一个,接着,一群弟子蜂拥而上,齐平苦笑,只好留下一堆签名,才作罢。

“大哥!”

突然,人群后头,钻出来齐姝与向小园,尤其前者,眼圈红红的样子,杵在人堆里。

吕执事等人见状,识趣地离开,院中只剩下三人,齐平走过去,端详了妹子一阵,笑道:“还成,没瘦。”

“呜呜。”齐姝登时扑过来,泪珠落下。

旁边向小园眼圈也红了,想扑过来,但忍住了。

于是,齐平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安慰,领着两人坐下,说了自己夜宴后的经过。

略过了危险的部分,却也听得两个少女心惊胆战,向小园一脸崇拜,没想到齐平暗中做了那么多事。

而且,一路安然无恙,如今更是以这种方法,重新回到了所有人的视野。

“咦,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了。”

忽然,敞开的院门口,东方流云笑眯眯走了过来。

齐姝羞赧,慌忙起身,一边抹眼泪一边转过身去。

“东方兄,”齐平笑着迎接,“我方才还想着,怎么没见你。”

东方流云叹息,一脸幽怨:

“齐兄你搞出来的大乱子,知不知道多大的轰动?如今全城都在议论,朝廷这次啊,是想压也压不住了。”

顿了下,他眨眼道:

“当然,最令小弟佩服的,还是齐兄这人前显圣的学问,当真已是浑然天成,臻至化境……”

“……”齐平僵笑了下,打断他:“东方兄来我这,是有事?”

东方流云愣了下,一拍脑袋:

“差点忘了,长老们那边开会,商讨事情,找你过去一趟。”

那伱特么啰嗦半天……齐平无语了,当即让小妹留下等,自己拉着大师兄往外走。

而就在二人刚走出没多远,突然,就听到古镇中,传来刺耳的钟声。

“噹……噹……”

二人豁然驻足,齐平分辨了下,发觉是经历部方向,疑惑道:

“怎么了?”

东方流云不甚在意:

“哦,没什么,应该是天轨警报,一般都是边关有大量术法请求的时候,会出现,也许是有异族入侵了吧。”

异族入侵……齐平心中咯噔一跳。

是蛮族入关,还是……北方妖族南下?

齐平心急如焚。

……

就在经历部警钟长鸣不久,一封加急的快报,从道院发出,直奔皇宫。

交在了景帝手中。

景帝本来正召集内阁大臣,在御书房宣泄怒火,商议如何压下舆论,结果被这一封紧急密报直接打断。

道院奏报。

西北边疆传来大量术法请求,临城都指挥使通过虎符,向天轨发来紧急情报:

边疆诸多城关,遭受多股蛮族精锐袭杀。

西北走廊外,有大军调动迹象。

金帐王庭开战,东侵凉国,十万火急!

景帝震怒,当即抛下舆论的事,传令满朝文武,于金銮殿召开议事。

相比于蛮族入侵,舆论上的损伤,都不算什么了,或者换个思路,外敌入侵,本就是应对民众质疑的最好方法。

……

金銮殿上。

气氛肃杀凝重,满朝文武,衮衮诸公列队,都是如临大敌。

待宦官宣读情报结束,身披龙袍,头戴珠帘的景隆皇帝端坐龙椅,沉声道:

“诸卿以为如何?”

话落,兵部尚书率先走出,这位曾经的战阵将领,兵法大家愤慨道:

“启禀陛下,金帐王庭撕毁和平之约,派精锐突袭,乃是与我大凉宣战无疑!当下之计,该当调兵遣将,以应来犯!御敌于国门之外!”

都察院左都御史摇头:

“此言太过武断,如今只凭道院一封情报,岂可妄动?须知牵一发,动全身,依臣之见,当立即核实情报真伪,再做安排。”

礼部尚书愤而出列,朗声道:

“蛮族凶恶,定是趁帝国朝野交替,欲要重演三十年前西北战役,如今派精锐翻山越岭,前来袭扰,定是为大军压境铺路,此刻若不予以痛击,恐酿大患!岂可慢慢核实?”

一名官员反唇相讥:

“何尚书此言差矣,须知幽州兵变,妖国态度不明,至于道院……呵,窝藏重犯,谁知这情报真伪?”

“你……若是贻误战机,你敢担责么?!”

“陛下,望三思!”

一时间,金銮殿上,唇枪舌剑。

那些曾经历过西北战役的老臣激烈主战,另外也有些官员认为局势复杂,不可轻起刀兵,以免中“奸人”计策。

景帝端坐龙椅,俯瞰朝臣,一言不发,令人看不透心思。

直到双方争吵暂歇,景帝抬手,角落里的太监用力将鞭子在大殿上一甩:

“啪!”

“肃静!”

群臣静默,便听景帝沉声开口:

“蛮族亡我凉国之心不死,朕欲伐之,兵部立即拟定调令,传朕旨意,调遣豫州兵马支援西疆,剿灭作乱蛮贼!”

“传旨!各大屯兵卫所修士每二出一,火速支援,御敌于外!”

“传旨!朝廷邸报通传各州府,张榜天下,安定民心!”

“传旨!户部、工部调遣钱粮武器,以备军需!”

“传旨……”

一时间,偌大金銮殿杀气腾腾,只有景帝一道道旨意颁发,每说出一条,便有大臣出列接旨。

百官凛然。

末了,便见景帝起身,冷冷扫过群臣:

“朕昔年从军,知战时,若有动摇军心者,杀无赦。今日蛮兵侵我大凉,胆敢有扰乱军心者,斩立决!”

“散朝!”

群臣胆寒,应声散去。

等人走了,景帝风风火火,迈步走出大殿,命人唤来黄镛:

“内阁起草文书一封,递交威武国公,蛮族入侵,妖国恐撕毁盟约,命他收缩兵力防守。”

黄镛皱眉:“威武国公……恐不会听从。”

景帝盯着他,沉默了一会,说道:

“朕会撤走幽州边境兵马。他要反的是朕,不是凉国,况且,太子还在幽州城,他若不回防,自可试一试,赌一赌妖国的良心。”

黄镛叹息一声,称是离开。

……

与此同时,道院,齐平也再次见到了鱼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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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43章 来使(五千字大章求订阅)

齐平再次看到鱼璇机的时候,是在议事大殿里,整个长桌两侧,没有预想中,各大长老齐聚,只有女道人孤零零坐着。

很安静地坐着。

整个人没有往日的神采,显得有些失魂落魄,两只眼睛盯着空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连齐平到来,她都没有发现。

“师尊?”齐平轻轻唤了一声,没得到回应,他轻叹一声,走过去,抬手按在女道人肩膀上。

东方流云知趣地走了。

“恩?是你啊。”鱼璇机如梦方醒,扭头看来,略有些慌乱,“你跑这作甚?”

齐平无奈解释:“长老们议事,叫我来的啊,倒是怎么都没看见人。”

鱼璇机“哦”了下,说道:“方才警钟响了,一帮人就又离开了。”

果然……是出大事了啊,齐平心头一沉,不过心急也没用处,他吐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问道:

“师祖的事……”

“我不知道。”鱼璇机有些痛苦地抓着头发,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茫然:

“我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会入了禅宗,还反过来对付我们。”

这个你得问首座,说起来,如果这是个言情故事,没准就是一出陈芝麻烂谷子的虐恋。

比如首座是渣男,玩弄了隔代后辈水月感情,真人愤而出走,了却红尘,遁入空门,以至于因爱生恨,多年后重返京都,上演报复大戏……

恩,如果鱼璇机不是徒弟,是两人女儿,就更完美了……

齐平用在心里吐槽的方法,缓解尴尬。

想了想,说:“也许有苦衷。”

鱼璇机摇头不说话,她从未如此沮丧低落。

其实最好的方法,无疑是前往净觉寺询问,但鱼璇机又很怕,很怕得到一个不想要的答案。

齐平陪着坐了一会,他不知道如何安慰,毕竟涉及“师祖”,好像怎么说都不合适。

良久,他也只能叹了口气,想了想,抬手拿出九州鉴,探入其中,从镜子里取出一只酒坛来:

“这是我这段日子,自己酿的蒸馏酒,比伱平常喝的应该烈一些,呵,说起来,还是很早以前,就答应给你酿的,结果一直没弄,本来想着讲经大会后送你的,庆功什么的……”

齐平说了一通,发觉前言不搭后语的,干脆闭嘴,留下酒坛,迈步离开。

鱼璇机呆呆地看着桌上酒坛,将其抱在怀里,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蒸馏了无数次的酒气喷薄出来。

鱼璇机喝了一口,只觉喉咙似火烧,竟当真是她此生饮过的,最烈的酒。

她一口口喝着,刻意用真元封锁了全身毛孔,不令酒气逸散。

很快就脸庞通红,“噗通”一声,醉倒趴在桌上,抱着酒坛昏昏睡去。

……

院外。

齐平扭头看了眼醉倒的女道人,抬手丢了个“封”字神符,防止外人打扰。

四下一看,东方流云也不知跑哪去了,他想了想,没有去经历部,而是走向了镜湖。

不多时,走到湖边,齐平唤出“飞梭”,朝空中一丢,御空而起,飞落在危楼之上。

“来了?”

宽阔的平台上,道门首座盘膝而坐,道袍上阴阳鱼游动,黑白间杂的长发于风中飘舞:

“讲经会上你表现的不错,恩,甚至超出本座预料。”

“首座谬赞,弟子应该做的。”齐平拱手,笑了笑:“毕竟,您也帮了我修行,投桃报李嘛,我懂。”

呵……首座笑而不语。

齐平看着老人的背影,沉吟了下,问道:“水月真人她……”

道门首座平静道:“人各有志。”

呃……这算回答了吗?首座好像很淡定啊……所以,这糟老头子难道早就知道了水月菩萨的存在?亦或者,单纯是养气功夫了得……

齐平看不透,想了想,也没追问,作为一只弱鸡,他有自知之明,瞎打听未必是好事……

“方才弟子听到院内警钟大奏。”齐平又换了个问题。

首座平静道:

“是西北边关发来的,金帐王庭派出部分精锐,越过境山,于边境流窜作乱,蛮族要开战了,积蓄了三十余年元气,草原王终于还是耐不住寂寞。”

真的是蛮族……齐平不意外,事实上,对于蛮族的入侵,朝野上下,很多人预想过。

尤其,是在皇位更迭后。

新皇登基,朝堂未稳,太子在北境自立,凉国内部撕裂,齐平暗忖,若自己是草原王,也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

“他们就不怕开启超凡之战?”齐平试探道:

“咱们和禅宗打的热闹,但终究没有撕破脸,巫王不怕一致对外?”

首座笑了笑,转身审视齐平:

“你应该知道,五境一般是不参与凡尘争斗的,这既是规矩,也是因为,没人愿意打破平衡。”

齐平沉默。

他当然知道,修行界与凡俗,存在界限。

越是强大的修士,越不受凡尘约束,就如道门修士,很多强大起来后,都会远走,去磨砺自身,寻求大道,俗世的纷扰,已经不在意。

当然,若是家国生死攸关,往往也会出手的,但能出多少力,不好说,而且,越是强大修士,对参与战争越谨慎。

一方面,是修行不易,谁也不乐意为俗世统治者的野心,去打生打死。

另外,也是强大修士破坏力太强,若是不加约束,肆意下场,很容易生灵涂炭。

就如昔年西北战役,打的热火朝天,但五境强者,也只是袖手旁观。

此次也是一样,金帐王庭与凉国厮杀,双方顶级战力不会轻易下场,因为没必要。

而首座的话,透出另外一层意思。

“您指的是,若您与六祖联手,攻击巫王,那白尊也会下场?因为破坏了平衡,它不会乐于看到,凉国独大?”齐平试探。

这个逻辑很清晰,如果佛道联手把巫灭了,那妖族就难受了……到时候,即便不想参战,也不得不下场。

草原王知道这层顾虑,所以才敢开战,只要不到灭国的程度,侵占几个州府,都未必能引起五境入场,却足以改变大陆局势。

妈蛋,当初景帝在夜宴上说的话,果然是吹的……

“既然知道,何必再问?”首座说道。

齐平讪笑了下,旋即正色:“弟子凡心深重,不如首座洒脱,还是牵挂局势的。”

顿了顿,他问道:“今日,弟子身份暴露,景帝那边如何说?”

首座淡淡道:“无须理会,况且,蛮族入侵,他也没有闲暇找你的麻烦了,倒是你,接下来准备如何?”

呼,有大佬撑腰真好……烂摊子有人收拾……齐平一阵庆幸,闻言道:

“弟子如今已是顶级神通,接下来,肯定是想着晋级的,请首座指点迷津。”

道门首座微笑道:“你可知,三境与四境区别在何处?”

齐平试探道:“对道的掌握?”

他曾就这个问题,询问过一代,后者把他一顿臭骂,让他别好高骛远,但也简单提了几句。

首座颔首:

“没错,就在于‘道’之一字。修行一路,终究还是为了明悟大道,何谓大道?便是这天地运转的法则。引气、洗髓,都只是炼体,乃是为后续打下根基。

三境神通,觉醒本命神通,这神通……便是大道的一种,只是,这时候,你对‘道’的理解,还很粗浅,故而,这本命神通缺乏变化,更像一种术法。”

“而等你晋级四境,便是对这一种道,对这一门神通,真正触及、掌握,介时,本命神通也不再拘泥于固定形式,而是随心所欲……且修士可沟通天地,也不再受限于气海雪山……”

糟老头子罗里吧嗦一大堆,齐平总结了下,大概就是:

三境时候,觉醒个牛逼的技能。

四境时候,这门术法就可以玩出花来,威力也更强大。

而且,法力条不只是体内那点真元了,还可以从天地借力,当然,同样有限额就是了。

听起来好像没啥,但想想大先生化为文字洪流的形态……鱼璇机千里冰封,冻结人的思维意识的能力……就能一窥神隐强大了。

“那弟子如何能晋级?”齐平虚心求教:“继续悟道?”

首座摇头:“你已至瓶颈,继续用九州鉴悟道用处已不大,至于如何破境……与你前两次一般,需要一个契机。”

契机……齐平眼神一动:“您说的是……”

首座淡淡道:“每个修士的契机都无法料定,外人亦无从指点,否则,你以为为何天下神通众多,而神隐寥寥?”

齐平回想了下,前两次破境,一个是在草原,面对蛮族王子袭杀,临阵突破。

第二次,在越州小镇,与曹园厮杀十天,筋疲力竭,伤势养好后,水到渠成。

好像都要拼命……齐平说道:“这样的话,弟子留在道院已无必要。”

首座耷拉眼睛瞥他:“有话直说。”

齐平嘿嘿一笑:“弟子想回幽州城一趟。”

“你担心妖族南下?”

“是,”齐平也不隐瞒,正色道:

“金帐王庭起兵,妖国是旁观?还是下场?弟子担心,等消息传开,北境也危险了,所以想回去看看,另外,若妖族当真来犯,也许便是我突破的契机。”

他很担心。

金帐王庭打过来,有景帝扛着,可倘若妖族南下,太子就危险了,到时候,景帝再使坏,与妖族形成两面包夹之势。

幽州危矣!

首座看了他一眼,说:“按照规矩,道门弟子不插手朝堂之事,也不能插手皇室内斗。”

老头子你要拦我吗……齐平心头一紧。

继而,就听首座顿了下,说:“不过,既是阻拦外敌,便不算坏规矩。”

……这大喘气……齐平无语,心说不愧是人老成精,这借口给自己找的,简直完美……在这卡bug呢怎么的……

首座笑道:“不过京都距离幽州城遥远,赶路倒是麻烦事,这样吧,道院豢养有腾云仙鹤,送你一程。”

齐平大喜过望:“弟子多谢首座!”

首座又提点道:“另外,若突破无果,也可尝试去北方雪原走一趟。”

雪原?那片修行界著名的“历练地”?齐平心中一动,拱手称是。

“滚吧。”首座一挥手,齐平原地消失。

……

危楼下,齐平骂骂咧咧出现,总有种被丢下来的感觉。

好像被嫌弃了……

他四下一望,愣了下,就看到一个平平无奇的身影,正微笑地杵在旁边。

“东方师兄?你怎么在这。”齐平一怔。

感觉神出鬼没的。

胸口绣着太极八卦图案,笑容和煦的大师兄微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出现在这。”

齐平:“……师兄睿智,恩,你知道腾云仙鹤在哪吗?”

东方流云道颔首:“知道,不过还有一件事要给你说。”

“什么?”

“院外有两个自称移花宫的女子找你。”

……

当齐平给东方流云引着,走入会客室时,就看到敞开的房间里,站着两名女子。

其中一个年长些,颇具韵味,不减风华,腰间悬着一柄墨绿小剑。

旁边是个年轻些的,背负马刀,黑纱衣裙女侠,正是一汪水的年纪,这时候东瞧西看,一副闲不住的模样。

二人听到脚步声,同时扭头,那黑纱女侠眼睛一亮,脆生生道:

“你是那个齐……”

“不得无礼!”移花宫主呵斥,继而大方行礼:

“江湖小派移花宫,现任宫主这见过齐公子。”

齐平迈步走来,深深看了这女子一眼,说道:“不必多礼,二位请坐。”

待三人入座,齐平这才问道:“二位此来,不知所为何事?”

风韵犹存的女宫主先是仔细看了他下,确认与画像中一般无二,犹豫了下,才说道:

“我等冒昧来访,斗胆,想向公子求证一件事。”

齐平目光复杂:“宫主请问,齐平知无不言。”

黑纱女侠好奇看他,心说这传说中的天骄还挺好说话的。

按理说,双方身份,天差地别,别看移花宫在江湖中有些名气,可以如今齐平的地位,不见都很正常。

移花宫主有心事,并未注意这些,有些急切地问:

“敢问,原镇抚司司首杜元春,杜大人可还活着?”

说完,见齐平只是看她,移花宫主才意识到这问话不妥,忙解释道:

“公子有所不知,我移花宫虽非江湖密谍,但承蒙杜大人关照,过往也曾为镇抚司收集情报,故而……”

齐平打断她,说道:“杜大人不在了。”

晴天霹雳。

移花宫主身子颤抖了下,双手猝然紧握,颤声问:“不……不在了?”

齐平一脸痛惜:“司首为保护太子北行,被朝廷追兵所害。”

移花宫主听着,眼神中光彩一点点黯淡下去,失魂落魄,呆坐数息,方强打精神,扯起一丝勉强笑容,说道:

“多谢公子解答,我……我知道了。”

说着,她站起身,行了一礼,摇摇晃晃,往外走去。

“宫主。”黑纱女侠见状大惊,搀扶着她,心想一个狗官死了,何至于此。

“等等。”忽而,齐平叫住了她。

移花宫主驻足转身,强笑道:“公子有事?”

齐平看了眼她腰间墨玉小剑,说道:“这柄剑,是他送你的吧。”

黑纱女侠瞪圆了眼睛,神经粗大的她直到此刻,才好像有点明白了。

移花宫主一怔,下意识按住玉剑:“公子……怎会知道……”

齐平叹了口气,伸手入怀,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她,说道:

“司首走后,我在他的遗物中发现了这个。本想着找机会送给你,如今……却是正好。”

说完,齐平迈步离开,只剩下两个女侠怔在原地。

这封信,的确是他在师兄遗物中发现的,是一封,不知何时写好了遗笔信。

信封上写着收信人的名字,齐平自始至终,没有打开看过,只是认出了那墨剑,分明与杜元春贴身的玉牌是同样材质。

齐平走出院子,就听到身后传来哭声。

他仰起头,任凭灿烂的阳光洒下来,恍惚间,回想起当初逃命路上,夜晚篝火旁的那场夜话。

他终于明白了,杜元春为何不娶的原因。

最后一件事做完了,而还有更大的风雨,等待着他。

……

皇宫。

一场朝会开了几个时辰,方才结束,散朝后,景帝撑着疲惫的身体,乘车再次赶往延禧宫。

“陛下,娘娘说……”宫女战战兢兢回复,她发现,今日的景帝,脸上没有了以往过来时的笑容,而是一片冰冷。

“让开,朕要见她。”景帝抛下一句,迈步往宫殿中行去。

无人敢于阻拦。

当景帝走到院中,就看到屋檐下,一袭大红宫裙的,珠光宝气的胡贵妃正笑吟吟看着他:

“陛下沉不住气了?”

景帝盯着她,说道:“我要和它谈谈。”

……

幽州城。

高耸巨大的城墙横亘在大地上,城头上旗帜猎猎,披甲悍卒伫立巡行。

往北,天空呈现泾渭分明的分野,一侧是浅淡的云絮,一侧是铅灰色的灰云。

视野尽头,是茫茫风雪。

一年四季,千百年,都未停歇,那是大陆知名的历练地,也是妖国与凉国的天然屏障。

雪原。

“呜——”这一日,北方传来低沉的号角声,城墙上悍卒们警惕望去,就见那飞旋的风雪中,一头巨大的长毛象缓缓走来。

巨兽背上,一名壮硕妖族高举青铜号角,十数道身影,伫立一旁。

为首一人,披红色大氅,腰间系着金色腰带,长发飘舞,眼底带着岁月的沉淀。

知姬静轻声开口,却声传四方:“妖国使者,通传太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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