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啊这

葬礼只持续了三天,告别仪式在第四天举行。

对于极道来说,葬礼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司空见惯,虽然坏消息来的匆忙,但葬礼依旧井井有条。

中间藤本的老婆对藤本遗产的归属不满意,带着孩子过来闹了一次,但没有见到槐诗,悻悻的走了。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些远方的亲戚,有的根本就没有露面。

前面的葬礼是面向死者的亲友,但告别仪式当天,才是同行们前来拜访的日子。

在阴天的小雨之下,穿着丧服的藤本组组员们在门前,站成了两排,向着到来的访客鞠躬致谢。

在渐渐停下的车里,山田哲平眺望着外面的场面,眉头微微挑起:“这不是弄的有模有样的么?藤本那个家伙,就连死都要挑个让人头疼的时候……听说是虎王组的人干的?”

“都说是这样的。”下属回答,为他拉开门,然后撑起了伞。

伞下的老人扶了一下身上羽织的领子,向着正门走去。

门前的山下弯下腰,九十度鞠躬行礼:“远道而来,辛苦了。”

“也就是跑了两个市区而已,辛苦什么的可谈不上。”山田呵呵笑了两声,低头看过去:“山下,听说新组长不是你啊。”

“在下无能,能有若头之位,就已经是侥幸了。”山下低头回答:“实在不敢觊觎组长的位置。”

“哈哈,开个玩笑,瞧你吓的。”这个山田组的老会长摆了摆手,看向四周,脸色渐渐变得惊奇:“怎么?我这个老家伙亲自上门吊唁,你们的新组长连个面都不露的吗?”

“失礼了。”山下保持着九十度鞠躬,回答道:“组长另有要事,稍后就到,还请您多多包涵。”

“混账家伙,你胆敢让我们会长等人么!”

撑伞的下属大怒,伸手扯起了山下的领子,怒斥大吼:“这么轻慢,是在小看我们吗!”

“够了,池内,毕竟是在葬礼上,我们是客人,不要闹的太过。”

山田哲平拍了拍下属的手臂,撇下鞠躬的山下,转身走向了礼堂去了,上了一炷香之后,端详着藤本的遗容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侧室去休息了。

有不少老熟人都已经先到了,里面热闹非常,看到他进来,不少的人都抬手打起招呼来。

“哎呀,人倒是来的很齐啊,大家好久不见。”

山田找了一个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看了看周围,明知故问:“虎王组的人没有来么?”

“如果他们敢来的话,恐怕今天就要当场火并了吧?”

“我看未必。”

脸上带着烧伤痕迹的老男人抬起眼睛,瞥了一眼外面的门口:“我听说,虎王组这两天已经请了五大佬进行调停,为了保自己的小儿子,有坂那个家伙真的是下了大功夫啊。倒是山田你这个家伙明知故问,你一定知道点什么吧?”

“哪里哪里,我不过就是一个老头子而已,早已经洗手不干了,哪里能掺和的了这些事情。”

山田端起茶杯,漫不经心的问道:“倒是,藤本组,听孩子们说,要改名叫做怀纸组了吧?大家有认识的吗?我对那位新组长可好奇许久了啊。”

关于怀纸祖的那位组长,倒是有不少风言风语,什么绿日的高手啊,什么边境杀神之类的鬼话,但没一个靠谱的。还有人说是一个刚刚加入藤本组还不到两天的混种呢……真是什么离谱的传闻都有。

一时间,所有人都摸不清底细,也不知道藤本临终前脑子在想什么。

不过,来到这里的人倒是都体会到了那位新组长的傲慢。从葬礼开始到现在,根本就没有露过面,哪怕是原本关系亲近的几个帮派,如今都吃了闭门羹,态度也都变得疏远冷漠起来。

“嘛,不管怎么样,总是要露面的,到时候不就知道了么?”山田笑眯眯的喝着茶,不再说话。

而就在繁忙的道别仪式中,门外礼宾的山下九郎终于抽出空来,拽住身旁的人,焦躁的问:“组长呢?组长去哪儿了?”

“不,不清楚。”小弟茫然摇头:“说是早上的时候,就和上野大哥一起开着车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山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早上就出门了是什么鬼?

该不会是被上野带着去巡视风俗业了吧?

一时间山下心里拔凉拔凉的,正准备说话,就察觉到一辆停在门前面的轿车,还有从轿车上走下来的人。

愕然。

“大、大嫂……你怎么在这里?”

“我男人的葬礼,难道我不可以来么?”

神色憔悴的女人手里牵着一个茫然的孩子,怒视着山下:“我倒要看看,那个叫怀纸的家伙在搞什么鬼!”

可在她身后,却还有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穿着黑色礼服的老人,手里撑着拐杖,和煦的向山下打招呼:“这不是山下么,好久不见,最近还好么?”

山下愣了半天,下意识的站稳了,向着来者鞠躬:“有失远迎,北原先生。”

一颗心,已经沉入谷底。

来的人是麻药追放同盟的高层,能够代表五大佬意见的使者,如今和藤本的遗孀联袂而来,恐怕未必怀着什么好意。

“多余的话,不多说了,今天来的主要是为了三件事。”

北原摘下帽子,平静的环顾着四周,告诉他:“一是代替我们家老爷向藤本先生吊唁,第二是为藤本组和虎王组之间的事情进行调停。

最后,就是有关藤本夫人向我们寻求公道的事情了……山下,生天目大人在听闻藤本夫人的遭遇之后,大为震怒,嘱咐我一定要从速处理,恐怕我很难给你们留什么面子了。”

在冰冷的薄雨之中,山下已经汗流浃背,低着头,恳请道:

“还请入内详谈。”

目送着一行人入内之后,他焦躁的瞪了宅间一眼,示意他赶快去想想办法。也顾不上礼宾的工作了,狼狈的转身跟了上去。

“怎么了?你们的新组长不在么?”

在灵堂上过香之后,北原环顾着四周,神情迅速冷漠:“这就是他对待五大佬的态度么?”

“万分抱歉,组长正在赶来,还请您多多担待。”

山下只能再度弯腰,鞠躬恳请:“这件事情,藤本、不,我们怀纸组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还请您高抬贵手……”

“山下!这里难道是你说话的地方么!”

北原提高了声音,怒斥:“连同盟的人都不见,怀纸究竟傲慢到了什么程度?还是说,事到如今他还心存侥幸,觉得自己能够霸占藤本留下来的基业么!”

山下不断的鞠躬,汗水一滴一滴落在了地上。

“实不相瞒,由怀纸继承组长的位置,这正是藤本先生的遗愿。连日以来,我们想要求见五大佬,奈何……”

“你的意思是,这是五大佬的错了?”北原冷眼看过来。

“绝非此意,只是,只是……”

山下慌乱的辩解,可北原却毫无兴趣的摆了摆手:“够了,同盟已经决定为藤本组和虎王组之间的争端进行调停,这个,就供奉在藤本的灵位前面吧。”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丢进了山下的怀里。

盒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截被橡皮筋扎住尾端,已经开始发黑的尾指。

山下的手哆嗦了一下,抬起头,不可置信:“这、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虎王组的诚意。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藤本夫人愿意高抬贵手,原谅有坂那孩子的无心之失,化解这一段恩怨,那么同盟也乐见其成。这也算是向藤本组聊表歉意。”

“这、这……”

山下捧着手里的盒子,愕然的看着北原,还有他身后眼神躲闪的藤本夫人。脸色忽青忽红,嘴唇颤抖,已经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北原冷声问:“你们藤本组,难道不愿意接受五大佬的判决么?还是说,另有意见?”

山下咬着牙,没有说话,站在原地也没有动。

捧着盒子的双手颤抖着,不愿收下。

一旦那根尾指被摆在藤本的灵位之前,恐怕就再无报仇的那一天了……

“还剁了手指,多不好啊,太残忍啦……真要吊唁,带个猪头来都比这个强啊。”

门外伞下的年轻男人无奈感慨着,外衣的下摆上还淅沥沥的滴着雨水,迈入灵堂里来,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

抬起头微笑的时候,笑容就变得俊秀又邪意,额头上的犄角弯曲,像是浮世绘中勾人魂魄的邪魔一样。

“辛苦啦,山下,这个帮我拿一下。”

随手将手里的塑料袋放进山下的怀里,来者感叹道:“京都这么大,结果想找个买贡品的地方是真的难啊,帮我在灵堂上摆起来。

至于手指,就算了吧……”

他抛弄了一下那个盒子,不顾北原难看的脸色,随手,丢到了灵堂外面去:“摆根手指,也太寒碜了一点吧?五大佬就没送点童男童女过来?”

“无礼之徒!”

北原大怒,脸色铁青,可察觉到周围的人恭敬的态度,旋即领悟了来者的身份,眼神变化着,迅速阴沉起来:“你要拒绝五大佬的调停了?”

“啊这……”

槐诗愣了一下,旋即茫然的挠头:“你怎么不早说?”

在旁边,端着塑料袋的山下忽然一声惊呼,手抖索了一下,两个血淋淋圆滚滚的东西就从塑料袋里落出来。

寂静里,两颗头颅掉在地上,声音低沉。

它们在调皮的翻滚,展示着面目上最后残存的惊恐和绝望。

就在所有人愕然的凝视中,那个姗姗来迟的人随手脱下身上湿淋淋的外衣,展露出下面赤裸的上身,狰狞的刺青,以及纵横交错的伤口和血痕……

枪伤、刀伤和烧伤之间,背负着铜钟的恶鬼咧嘴,自他的后脊上朝着尘世露出狰狞的笑容。

槐诗叹息着,无奈耸肩:“毕竟,虎王组都已经没了啊……”

两更完毕~

(本章完)

第714章 鼠与船

两个小时前,槐诗从昏睡中听到车窗外细碎的声音。

“下雨了吗?”他抬起眼睛问。

“是啊,不过不大。”开车的上野回答,“还有一会儿就到,老大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睡够了,有烟么?”

“有的,请用。”

上野赶忙把车停到路边,不顾狭窄单行道上后面的车疯狂按喇叭,回头取出了自己的烟卷,双手奉上。

然后,毕恭毕敬的为槐诗点燃。

“我说,上野……”槐诗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问:“你没有怀疑过我吗?”

“嗯?”驾驶席上的上野再次回过头来,“老大你说什么?”

“我是说,打拼了这么多年,被我这样的毛头小子骑在脑袋上,还要把这种人当做‘亲分’,一定不好受吧?”

槐诗平静的问:“明明其他人都很不爽快呢,不过为什么你就一点都没有反对过呢?还这么恭敬。说真的,我已经做好证明自己的准备了,可你却一点都没有怀疑。”

“啊,要说的话……”开车的上野摸着光头,不好意思的笑起来,脸上的刀疤也弯曲出了弧度:“可能是因为我不擅长思考吧。”

“嗯?”

“从小到大啊,我的反应都比别人慢半拍,老师教的东西我都学不懂。我母亲一直觉得我有什么病,可能真的有什么问题吧,不过笨也没药可以治,长这么大,唯一的优点就是力气大一点,反应迟缓又不太怕痛。

所以我的母亲就一直告诉我,笨一点没有关系,只要听别人说的就好了,只要听对了人,就可以过的比动脑子的那些人还要好。”

上野开着车,回答道:“如果不是藤本大哥的话,我可能早就被卖到黑工厂里打工打到死了吧?

藤本大哥从来没害过我,而且还很仗义,提拔我到这种程度。我觉得,藤本大哥选的人,也应该是不会害我的……啊哈哈哈,不小心说了傻话,怀纸大哥你不要见怪。”

说着说着,就自顾自的笑起来。

尖锐的牙齿像是鲨鱼一样。

“真单纯啊。”槐诗叹息:“你就没想过换个行当做么?”

“诶?那不行的呀,怀纸大哥,我们连正经的驾照和户籍都没有诶。就算是去便利店打工,一看到你是混种,时薪也会被压到不到别人一半的程度……活不下去的啊。像怀纸老大你这么好看,说不定能赚到大钱,我们就不行啦。”

丝毫不懂得逢迎的说了实话,上野挠头:“也就只有极道不会嫌弃我们,你看,只要能打就行了……不瞒你说,我超抗揍的,以前好几个人来捅我都被我放翻了来着。”

槐诗无奈的摇头,叹息了一声,捏了捏眉心:“上野,你知道在我看来,极道是什么吗?”

“啊?”上野茫然的想要回头,可前面就是十字路口,只能侧耳倾听。

然后,他听见来自怀纸素人的平静声音。

“所有的极道,所谓的任侠,其实都像是老鼠一样。”

槐诗看着窗户外的淹没在雨水中的世界,轻声叹息:“是受人所迫也好,还是自甘堕落也好——不论是出于什么理由选择这种生活方式,都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已经在外面的世界活不下去了。

可阳光之外的世界也不美好,就像是海洋一样,波涛汹涌,深不见底。我们只能趴在自己爪子下面那一块小小的木板上,见不到光。

你可以去任侠和放纵,也可以去随意鱼肉和霸凌,但想要活的更好,就必须抱团求存,要贡献出自己那一块小小的木板,去组成一艘大船,报团取暖。

如果船漏了一个洞,那么就必须修补;如果有人想要当害群之马,就必须站出来铲除;如果船沉了,那么所有的老鼠都会完蛋;如果有其他的老鼠的船拦在自己的前面,就要将它们碾成粉碎才可以。

这可以和道德与公义无关,你也可以不思考,但你必须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应该知晓,自己身在何方。”

当车停在虎王组的巨大庄园前面的时候,槐诗站在车外,低头掐灭了手里的烟卷。

当他回头看到车内依旧茫然的上野时,就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现在,我们要去把另一条船碾成粉碎了,上野。”

他伸手,轻声问:“你要一起来么?”

上野,愣住了。

那一瞬间,究竟是幻想还是错觉呢?

难以言喻。

窗外吹来湿冷的微风,就像是变成了肆虐的风暴一样,在海潮澎湃的轰鸣里,灌入车里来,惊涛海浪的巨响几乎要将他冲垮了。

可在轰鸣里,却有有庄严而巍峨的轮廓从暴风雨中浮现,将飓风撕裂,撞破海潮。

那是庞大到不可思议的钢铁战舰巡行在天海之间,不可一世的横行,高傲的凌驾在这暴虐的世界最顶端。

向着他,发出召唤。

要来吗?

难道还需要犹豫吗?

上野放弃了思考,只是本能的抬起手,握紧了那一只手掌,发自内心的恳请:“请带上我,请让我同您一起吧!”

“好啊。”

在飘忽的雨幕中,那个人微笑了起来:“那就跟上来吧。”

就这样,带着上野,两个人走向迎面驶来的庞然大物。

在雨水的泼洒之中,出乎预料的,上野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安和恐惧,无比的安心,就好像一切都不值得惧怕了一样。

不顾落在眼中的雨水,瞪大了眼睛,凝视着那个背影。

见证着他向前。

看着他抬起拳头,将微不足道的铁门摧垮,迈步,走进了庄园之中。

然后,迎面一拳,将冲上来的人像是洋娃娃那样,击飞。再一拳,让另一人重蹈覆辙。

越来越多的人冲上来,然后越来越多的人飞出去。

在骨骼断裂的清脆声音里,雨幕也在惊恐的抖动着。

这微不足道的一切都在被暴虐的蹂躏,碾碎。

挡在前面的是敌人,那就将击垮,挡在前面的是墙壁,那就将墙壁撕碎,一步步笔直的向前。

在哀鸣中,一步步深入重围,哪怕是子弹和火药也阻止不了他。

有人在尖叫着‘怪物’,有人想要跪地求饶,还有的人四散逃窜,也有的人,向着自己冲过来。

等上野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倒在面目狼藉的大厅里。

竭力的喘息,身上到处都是枪伤、刀创,还有扭打的淤青。

但身体却好像有自己的意识那样,死死的收缩着胳膊,直到怀里那个奋力挣扎的对手失去了力气,再不动弹。

赢了!

在筋疲力尽中,他感觉到眼前一阵阵昏黑。

失血过多了,喘不过气来。

可当他抬头的时候,便还能看到那个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正在低头俯瞰着自己,静静的等待。

“还能站起来吗,上野?”

他说,“还差最后一点了,不要放弃。”

“您……您在等着我吗?”

上野不可置信的仰起头,看着那一张被血染红的肃冷面孔。

于是,那个人便笑了起来,理所当然的颔首:“对啊,因为说好了要一起的嘛。”

究竟应该如何形容那一瞬间的狂喜和荣幸呢,几乎要让人落泪的幸福感,还有随着那话语而一同到来的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

“让您,久等了!”

上野昂首,撑起了身体,忘记了病痛和虚弱,再度追随在那个人身旁。

就这样,突破最后的大门,终于看到了那几张苍白的面孔,再看不出曾经不可一世的样子,好像在恐惧和害怕,瑟瑟发抖。

“你们、你们不能这么做……五大佬已经调停了!”有坂哲也捂着自己左手上的伤口,惊声尖叫:“北原、北原先生不会放过你们的!”

在沉默了,上野和身旁的男人对视,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然后抬起手里的枪,对准前方,扣动扳机。

直到轰鸣声戛然而止,上野缓缓上前,俯瞰着那几张直到死到临头都不可置信面孔,咧嘴,狠狠的啐了一口。

“北原?他算个屁!”

“我们其实也很尊重你的呀,北原先生。”

此刻的灵堂内,怀纸素人无奈的摊手,耸肩:“但我们是真的不知道,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他们那么弱诶……”

北原脸色铁青,正准备开口喝骂,就看到槐诗抬起手,轻描淡写的,向前推出。

轰!

在低沉的闷响里,飓风凭空掀起,令人窒息的气浪席卷,像是刀子一样从他的脸上刮了过去。

将他的礼帽吹飞,斑驳的白发在风中惊恐的舞动,趴在头皮上,再不敢动弹。

“连一个能接住我推手的家伙都没有诶,虎王组是真的是不太行啊。”

槐诗微笑着,向五大佬的使者辩解:“况且,这也不是我们的错吧?”

北原的表情抽搐着,“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槐诗感慨道,“我们都是仰仗同盟才能继续存续的小角色,如果这是五大佬的意思,我们又怎么胆敢不遵从呢?

可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疑惑的问,“五大佬的判决,不是应该立刻就送到传达么?现在可都下午五点多啦,就算是下班才过来也用不了那么久吧?

北原先生,你哪怕早来一个小时,哪怕打电话说一句呢?”

说着,那个染血的男人踏前一步,端详着那一张恼怒的面孔,一字一顿的问:“还是说,是因为你自己的原因在路上耽误了太久?”

“放肆!”北原怒吼,嘶哑的反驳:“难道你要说这是我的错吗!”

“不然呢?”

槐诗漠然的反问,他抬起手指,戳着这个老头儿的胸口,一字一顿的告诉他:“虎王组的毁灭,有坂哲也父子在内的七十多个人的死亡,以及所造成的一切损失……”

“这些,当然,全部,都是你的错啊!”

大清早要出门,不好意思请假,赶快熬夜赶了一章,还请大家见谅ORZ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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