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4.第949章 软硬兼施

第949章 软硬兼施

罗猎也跟着过去,等到众人来到六号仓库,发现四名巡捕倒在地上不停哀嚎,四人中有三人都被折断了手脚。

于广龙看到眼前一幕不由得大怒,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谁干的?”他怒视罗猎道:“你的人竟然敢袭击巡捕!”

罗猎道:“于探长,您老眼昏花啊,所有工人都被你们控制在外面,这仓库里只有他们四个,得亏我跟着过来,不然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啊。”

程玉菲和麻雀也跟了过来,麻雀道:“是啊,工人都在外面,有名册可以对照,开枪的是你们吧?到底怎么回事只有他们知道,搞不好是他们互相残杀呢。”

于广龙心中这个怒啊,他抓住一名手下的肩膀大声道:“说!是谁干的?”

罗猎道:“是啊,你说啊?”

那名手下向罗猎看了一眼,忽然感觉头脑一阵眩晕,他颤声道:“一个黑衣人……”

罗猎笑道:“编故事呢?哪来的黑衣人?”

那巡捕道:“刚才……刚才探长让我们几个进来找烟土……”

罗猎道:“哪有什么烟土?”

那巡捕道:“有的,有的,探长事先安排好了让人放在六号仓库两箱烟土一箱武器……”

于广龙听到这里简直是晴空霹雳,他慌忙打断那手下说话,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将那名巡捕踹了个屁墩儿,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放屁,瞎了你的狗眼,竟敢污蔑我!”

罗猎意味深长地看了于广龙一眼道:“于探长别担心,我又不会相信。”他向另外一名受伤的巡捕道:“你说,他是不是说谎,是不是诬陷于探长?”

那名巡捕呆呆望着罗猎,失魂落魄般道:“他说的都是实话,是于探长故意诬陷你!”

于广龙心中这个怒啊,这场局的确是他所布置,可知情人只有刚才那名手下,眼前的这小子压根什么都不知道,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诬陷自己,于广龙怒道:“反了!把他们给我铐了,全都铐了!”他担心这几人会跟着胡说八道,干脆将四人一起给铐了。

罗猎道:“于探长,别介啊,这都是你的手下,他们身上还有伤,你这么干,岂不是让跟你的兄弟心凉?”

于广龙冷冷望着罗猎道:“这里是公共租界,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他意识到可能自己的计划已经破灭,再留下只能是自取其辱,大声道:“收队!”

罗猎却拦住了他的去路:“于探长,您这就想走了?”

于广龙道:“怎么?听罗先生的意思是不想放我走?”

罗猎微笑道:“那可不敢,只是您刚才说虞浦码头走私烟土,走私武器,摆出那么大的阵仗,把码头搜了个底朝天,是否找到了什么?”

于广龙自知理亏,他干咳了一声道:“不好意思,可能是情报有误。”

罗猎道:“于探长一句情报有误就让我码头停工,你知不知道因为这次的搜捕给我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于广龙道:“罗先生想要索赔?”

罗猎微笑道:“我和于探长认识了那么久,多少还是有点情义在的,你不念旧我也得念旧,有道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你说是不是?”

于广龙呵呵笑道:“罗先生深明大义,这么着,我今晚设宴为罗先生压惊。”

罗猎道:“今晚我可没空,这么着,我刚才还在浦江鱼馆吃饭,没吃完就因这件事赶过来了,不如你收队,咱们一起喝上两杯,于探长意下如何?”

于广龙道:“在下正在公干,只怕……”

罗猎道:“于探长不想给我这个面子?”

于广龙听出他话里威胁的意味,事到如今自己的计划已然落空,而且被手下当众揭穿他想要陷害罗猎的阴谋,可谓是颜面尽失,看罗猎不依不饶的样子应该是还有些话要说。

于广龙斟酌之后,还是答应了罗猎的邀请,他下令收队,跟着罗猎来到了浦江鱼馆。两人重新开了一个雅间,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于广龙也暗自松了口气,酒壶放在桌上,两人的杯子都空着,罗猎没有主动倒酒的意思。

于广龙看了看那酒壶,内心激烈斗争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主动拿起了酒壶为罗猎斟满了那杯酒,然后自己又倒了一杯。于广龙端起酒杯道:“罗老弟,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对不住,是我情报有误,就以这杯酒来表达我的歉意。”他在黄浦混了那么久,能够爬到如今的位置是因为他懂得什么时候低头。

罗猎道:“于探长,大家都是明白人,你我过去曾经有过误会,不过后来说开了,咱们现在没什么过节吧?”

于广龙笑道:“没有,没有,今儿这事儿全都是误会,我身为公共租界治安官,别人举报有违法活动,我总不能坐视不理?其实这次行动对罗老弟只有好处,这不当众证明了你的清白。”

罗猎道:“听您这么一说今天是帮我做了件好事。”

于广龙嘿嘿笑道:“咱们哥俩啥也别说了,一切都在酒里。”

罗猎仍然没有端起酒杯:“于探长,别看租界看起来一片祥和,可其实暗潮涌动,危险无处不在,法租界的刘探长莫名其妙就没了,所以干咱们这行的最重要就是明哲保身,你说是不是?”

于广龙一脸尴尬,勉强笑道:“是啊,是啊!明哲保身!明哲保身!”

罗猎道:“我这个人做事从来都是不该管的我不去管,跟我没关系的事我不掺和。”

于广龙道:“佩服,佩服!”

罗猎却突然话锋一转道:“可别人若是对不起我,主动挑衅到我的头上,只要他敢做初一,我就得做十五!”

于广龙又不是傻子,就算是傻子也听得出来罗猎是在威胁自己。

于广龙正准备将这杯酒放下去,可罗猎此时却端起了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道:“这杯酒喝完,发生过的事情,无论好坏都一笔勾消,以后啊,我这虞浦码头还得靠您的关照。”

于广龙被罗猎忽冷忽热的态度弄得不上不下,他现在要是不喝就是不给罗猎面子,只能硬着头皮喝下了这杯酒:“罗老弟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

于广龙走的时候主动把账给结了,毕竟今天他理亏在先,罗猎也算给足了他面子,如果不依不饶追究到底,他肯定会颜面无光,于广龙怎么都想不通,自己的手下为何会突然骨折,又为何会当众出卖自己?

其实于广龙并没有搞清楚自己在跟谁作对,罗猎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对那几名受伤的巡捕动用了催眠术,如果罗猎将催眠术用在于广龙的身上,他也一定会老老实实交代出来,罗猎现在并没有和于广龙为敌的打算,毕竟陈昊东白云飞之流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陈昊东在明处还好说,白云飞至今都没有任何的消息,此人才是罗猎最为担心的敌人。

今天的危机化解张长弓立下头功,他悄悄潜入码头,在四名巡警进入六号仓库准备栽赃的时候将四人打伤,然后将他们预先安排在里面的赃物全都投入了江水之中,于广龙查无实据,又被手下人当众指认,搞得灰头土脸,一场危机轻松化解。

罗猎回到虞浦码头的办公室,虽然这件事得到解决,却让罗猎产生了警惕,今天的事情证明在码头内部有奸细,如果不是事先布置了奸细,那些赃物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入六号仓库。

罗猎将盘查内奸的事情交给了张长弓,邵威短时间内也不会走,主动请缨给张长弓帮忙。

罗猎送麻雀和林格妮回去的途中,麻雀道:“我这次去北平发生了一件事,你还记得我家的老宅吗?”

罗猎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麻雀曾经以老宅作为酬金,请他去苍白山寻找罗行木。

麻雀道:“老宅失窃了。”

罗猎闻言一怔:“丢了什么?”

麻雀道:“金银细软一样没丢,丢失了我爸当年的一些手稿资料,还有一些矿石。”

罗猎内心一沉,这件事带给他的震撼不亚于白云飞越狱,穿越时空的经历让他意识到,在这个时代可能存在着来自未来的穿越者,他的父母就是从未来穿越而来,自己的存在就证明父母已经成功穿越,按照父亲的说法当年来到这个时代的并不只是他们夫妇二人,其他人真如父亲所说的那样已经死去了吗?

罗猎的沉默让麻雀感到奇怪,她小声道:“你在想什么?表情这么严肃?”

罗猎道:“丢失的东西是不是地玄晶?”

麻雀道:“应该不是,总之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罗猎点了点头,前面就是麻雀的住处,罗猎将车停靠在门前,麻雀和程玉菲一起下车,下车之后又敲了敲罗猎的车窗。

罗猎落下车窗,麻雀道:“喝杯茶再走吧?”

罗猎道:“不了,我得去巡捕房。”

麻雀笑了起来:“当了督察长整个人就不一样了。”

罗猎道:“我走了啊!”

麻雀和程玉菲两人站在门前望着罗猎的汽车直到完全消失,方才转身去开门,麻雀道:“玉菲,你是怎么了?感觉有些闷闷不乐。”

程玉菲叹了口气,跟着麻雀津门之后,脱下外衣,在沙发上坐下:“没什么,只是忽然感觉自己的工作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尤其是在她看到今天于广龙设计陷害罗猎的时候,这种感觉格外强烈。法律根本无法用来维护正义,她对眼前的现实深深感到失望。

麻雀道:“咖啡还是茶?”

程玉菲懒洋洋道:“咖啡吧!”

麻雀去煮了咖啡送过来,程玉菲道:“这次打算住多久?”

麻雀道:“可能会呆一阵子,短时内应该不会走。”

程玉菲道:“罗猎的缘故?”

麻雀的脸红了起来:“胡说,我自己喜欢黄浦。”

程玉菲道:“看情形你是真想给人家当姨太太了。”

麻雀道:“千万别胡说八道,我现在对感情早已看淡了,人未必一定要结婚,一个人生活独来独往的也没什么不好啊!人最重要不是自由吗?”

程玉菲笑道:“你不用说给我听,我是个喜欢自由的人,我比你理智的多。”

麻雀道:“我现在就想休息一阵子然后去充实自己。”

程玉菲道:“充实自己?”

麻雀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对,上学!我要去上学。”

程玉菲道:“都老姑娘了还上学。”

“说我,你也是!”

两人闹成一团。

陈昊东在未来岳父的面前非常恭敬,虽然他并不认为这位岳父比自己高贵许多,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自古以来都未曾改变,蒋绍雄过去也是草莽出身,只不过时势造英雄,如今人家摇身一变成为了黄浦督军,向他这样的有许多,南满的徐北山也是如此。

可一旦登上了这个位子,蒋绍雄之流就满口的仁义道德,再不希望别人提起他们的过去。对于陈昊东这个未来女婿,蒋绍雄并不满意,可女儿既然选择了他,蒋绍雄也不好反对,女儿云袖是他的掌上明珠,自幼丧母,父女两人相依为命,蒋绍雄甚至为了这个女儿至今没有续弦,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女人,像他这样的身份什么时候也不缺少女人。

陈昊东已经将罗猎步步紧逼的事情向蒋绍雄说了一遍。

蒋绍雄翘着二郎腿抽着雪茄,并没有太多的表示,他向一旁的佣人道:“云袖还没回来吗?”

佣人道:“启禀老爷,小姐去参加慈善活动了,说是要晚点才能回来。”

陈昊东看出蒋绍雄对自己的冷淡,他认为是前几天报纸刊登桃色新闻的影响,恭敬解释道:“蒋叔叔,前几天明华日报刊载的报道全都是假的,是那个罗猎故意栽赃陷害我。”

蒋绍雄道:“他为什么要害你?”

陈昊东道:“您知道的我过去曾经是盗门的门主,他抢走了我的位子,还抢走了本属于我的家产。”

蒋绍雄道:“云袖还常常在我面前夸你年轻有为,怎么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你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让我怎么能放心将女儿交给你?”

陈昊东没料到蒋绍雄竟然会说出这种话,一时间尴尬非常,脸涨得通红,他向来心高气傲,收到这样的侮辱,又即刻起身拂袖而去的冲动,可是一想到蒋云秀温柔如水的笑靥,他的怒气顿时消退了许多,就当是蒋绍雄对自己的考验吧。

陈昊东忍气吞声道:“蒋叔叔,如果只是罗猎我当然不会怕他,可罗猎背后的靠山是蒙佩罗。”

蒋绍雄看了陈昊东一眼道:“蒙佩罗?那个法国领事?”

“就是他!”

蒋绍雄道:“他的任期好像就要满了。”

陈昊东道:“可能就因为任期将满,所以才无所顾忌,趁着手头还有权力,赶紧狠狠大捞一笔。”

蒋绍雄道:“这帮洋鬼子没一个好东西。”

此时外面传来一个欢快的声音:“爸,我回来了!”却是蒋绍雄的宝贝女儿蒋云袖回来了。

听到女儿的声音,蒋绍雄顿时眉开眼笑。

蒋云袖生得娇小玲珑,一身从意大利定制的时装映衬得她气质更显得高贵不凡,看到陈昊东,她笑了起来:“昊东,你什么来的?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陈昊东笑道:“刚到,陪叔叔聊天呢。”

蒋云袖道:“聊的什么这么开心?”

蒋绍雄道:“开心?我没觉得啊!”

蒋云袖来到父亲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娇嗔道:“爸,您别板着一张脸,知道您是督军,可这是家里,昊东一直都很尊敬你,您可别吓着人家。”

蒋绍雄将雪茄掐灭,似笑非笑地望着陈昊东道:“吓着他?胆子这么小怎么保护我女儿?”

蒋云袖道:“人家是尊敬你,又不是怕你。”

蒋绍雄充满怜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他向陈昊东道:“昊东啊,这件事啊我知道了,回头我让谭参谋去了解一下情况。”

陈昊东心中大喜,看来蒋绍雄答应插手这件事。

蒋云袖道:“昊东,晚上一起吃饭吧!”

陈昊东正想答应,可蒋绍雄道:“女儿啊,昊东生意那么忙,别耽搁了他的正事,改天吧!”

陈昊东自然不能再厚着脸皮留下来吃饭,他起身道:“是啊,我还有些事情没办,云袖,还是改天了。”

蒋云袖点了点头道:“那好,我送你!”

陈昊东道:“不用,不用,你陪叔叔说话,我自己走就是。”

蒋绍雄道:“子明,帮我送送陈先生!”

蒋绍雄口中的子明是他的参谋谭子明,谭子明非但是他的参谋还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是他的军师,为人足智多谋。谭子明送陈昊东出门,来到门外,陈昊东向谭子明道:“谭参谋,别送了,我车就在这里。”

谭子明可不是单纯送他,顺便了解了一下陈昊东所说的事情。

陈昊东走后,谭子明来到书房,蒋绍雄已经在书房内等着了,他用雪茄剪剪去雪茄的末端,谭子明走过去为他点燃。

蒋绍雄抽了口雪茄,吐出一团烟雾道:“他说什么?”

谭子明道:“盗门内部的事情,罗猎的背后有蒙佩罗撑腰。”

蒋绍雄冷哼了一声,他又抽了口烟道:“这事儿你怎么看?”

谭子明道:“说穿了还是江湖事,插不插手还要看督军的意思。”

蒋绍雄夹着雪茄的手指点着谭子明道:“你这小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别跟我拐弯抹角的。”

谭子明道:“陈先生不是跟小姐已经订婚了。”

蒋绍雄叹了口气道:“提起这件事我就来气,云袖怎么就看上了他?”

谭子明道:“感情的事情很奇怪,现在年轻人都讲究恋爱自由,做家长的如果干涉太多反而会适得其反。”

蒋绍雄道:“这个陈昊东你也了解,他出身盗门。”

谭子明道:“您不是常说英雄莫问出身。”

蒋绍雄道:“你向着他说话。”

谭子明道:“不是向着他,是向着小姐。”

蒋绍雄道:“云袖一直把你当亲哥,不如你帮我劝劝她,黄浦什么样的名门望族找不到,非得要在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谭子明笑道:“云袖的脾气您也知道,她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可劝不了她。”

蒋绍雄又叹了口气。

谭子明道:“这件事帮是不帮?”

蒋绍雄道:“你去探探罗猎的深浅,搞清楚他们两人的恩怨到底有多深。”

罗猎来到巡捕房,最近巡捕看他的表情都显得敬畏了许多,应该是从他成立纠察队开始的,最初的时候,这些巡捕也认为所谓华探督察长只不过是一个虚名罢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发现这位新任华探督察长可不是个样子货,成立纠察队,抓捕振武门弟子,今天又传出他在虞浦码头搞得公共租界于广龙下不来台的事情。

关于罗猎的传说也是越来越多,其中最多的一个版本就是他和法国领事蒙佩罗相交莫逆,有了这样的背景,在黄浦,尤其是在法租界自然横行无忌。也有人说罗猎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毕竟蒙佩罗的任期将满,一旦卸任,罗猎也就没了靠山。

罗猎来到巡捕房听说王金民不在,他让人将杨超带到审讯室中。

杨超此前已经被派了定心丸,这次见到罗猎表情依旧嚣张。

罗猎道:“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抓你?”

杨超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我有律师,律师不在场的情况下我拒绝你的任何问话。”

罗猎笑了起来:“说话挺硬气啊!律师谁给你请的?”

“跟你有关系吗?”

“梁再军还是陈昊东?”

杨超冷冷望着罗猎,他拒绝回答。

罗猎道:“我既然把你抓进来,就有足够的理由,谁都救不了你。”

杨超怒道:“姓罗的,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陷害我?为什么要揪住我不放?”

罗猎道:“别跟我装无辜,常柴是怎么死的?”

杨超道:“不认识,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常柴。”

罗猎道:“就算你不认识,可是在常柴被杀的现场,发现了一些证据,有你的血迹和毛发,这你又怎么解释?”

杨超内心一惊,不过想起当时他们一把火将现场烧了个干净,还把烧毁后的汽车推到了河里,只是没有想到事后仍然被人发现,他估计罗猎不可能发现证据,呵呵笑了一声道:“你诈我啊?”

(本章完)

955.第950章 有人越狱

第950章 有人越狱

罗猎笑道:“你这种小角色还不值得我花费太大的力气。”

杨超壮硕的胸膛随着呼吸而剧烈起伏,他已经成功被罗猎激怒。

罗猎并没有说谎,杨超只是陈昊东手中的一颗棋子,现在自己将他当成一颗打草惊蛇的石子,罗猎的主要目标是陈昊东,抓捕杨超就是为了要让陈昊东的阵营慌张,让他们主动出击。

罗猎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掌握了你参予谋杀常柴的证据,如果你乖乖跟我配合,我会对你从轻发落,可如果你冥顽不化,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杨超道:“砍掉脑袋不过碗大的疤,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罗猎道:“你这样的人永远成不了好汉,这辈子不是,下辈子也没可能,对了,我不会杀你,最多只是将你参予谋杀常柴的消息散布出去,你的同伙为了保住秘密,避免你出卖他们,任何事都做得出,两天后会把你送到拘役所,没了巡捕房的保护,你这种人分分钟有被人灭口的可能。”

杨超虽然知道罗猎在恐吓自己,可他也清楚如果罗猎当真将消息散布出去,就等于置他于死地。不过杨超依然硬气,他大声道:“你不用多说,大不了就是一死,想让我出卖朋友没门!”

“够义气!”

此时有巡警过来通报,却是王金民回来了,他请罗猎去办公室一趟。

罗猎起身去了办公室,王金民办公室的房门开着,他正在接待客人,看到罗猎过来,王金民笑着介绍道:“罗督察长来得正好,这位是谭参谋,他可是蒋督军跟前的大红人哦!”

谭子明主动站起身来,微笑着向罗猎伸出手去:“罗督察好,在下谭子明,特地来了解一些情况。”

罗猎笑着和谭子明握了握手,第一眼看到谭子明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熟悉,当他听到谭子明自我介绍,说出名字的时候顿时想起了一件事,罗猎道:“我看谭参谋有些眼熟,咱们过去好像在哪里见过?”

谭子明对罗猎却毫无印象,他笑道:“我记忆力不好,实在是想不起咱们在哪里见过。”

在王金民看来,罗猎现在的说辞更像是跟谭子明套近乎,他呵呵笑道:“谭参谋上过报,罗督察长又是明华日报的老板,在报纸上见过照片也很正常。”

罗猎道:“王探长果然高明,我自己都不知道,您都能给分析得头头是道,以您这种推理能力,这世上什么案子也难不住您。”

王金民被他揶揄一通,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谭子明笑道:“其实这个世界上长得相像的人有很多,我偏偏又长着一张大众脸,罗督察看我熟悉也并不奇怪。”

罗猎道:“谭参谋仪表堂堂,应该是这个缘故。”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坐下之后,谭子明道:“我今天来此是想了解一下杨超的情况。”他开门见山地说出了此来的目的。

罗猎道:“巡捕房的事情王探长最清楚,难道王探长没有跟您解释?”

王金民马上将事情推了个一干二净:“这件事我可不清楚,杨超是纠察队抓得,纠察队又不归我管。”

罗猎笑道:“王探长,你这就不对了,纠察队和巡捕房原本就是一家,我们的共同任务就是维护法租界治安,何必分得那么清楚?”

王金民道:“我是真不清楚,到底这个杨超犯了什么罪,我又不知道,所以具体的情况我也无从介绍,再说了,您罗督察亲自负责的案子,我怎么好插手?”

谭子明敏锐地觉察到两人之间的不和,他笑道:“说起来我还是给两位添麻烦了。”

罗猎道:“谭参谋认识杨超?”

谭子明道:“他是我的一个远方亲戚,因为被抓,所以他的家人辗转找到了我这里,作为亲戚总不能袖手旁观。不过两位千万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今日来此的目的是要了解真实的状况,如果杨超当真犯罪,自然要秉公处理,如果他并没有什么大奸大恶的行为,还望两位给我一个薄面。”

罗猎将一张照片递给谭子明道:“你说得是这个人吗?”

谭子明看了看那张照片,头皮不由得一紧,罗猎真是不简单啊,一上来就给自己一个难题,谭子明根本就不认识杨超,他自然也无从分辨照片上的人是不是杨超本人,谭子明稍一犹豫就笑了起来:“不怕罗督察笑话,他是我的远房亲戚,我还是在他幼年时见过,我又来黄浦没多长时间,还没有来得及跟他相聚,人就被你给抓了,真不知道他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

罗猎笑道:“是啊,莫说是您,我也一样,家里的许多远房亲戚因为来往少,早就不知道什么样子了。”这谭子明的头脑还真是灵光。

谭子明道:“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安排我和他见上一面?”

罗猎道:“不行!”

谭子明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利索的拒绝,心中不由得有些气恼,自己对罗猎做出礼数,可他却分明不给自己面子,就算不给自己面子也应当给蒋督军一些面子,这个罗猎还真是够狂傲。

罗猎道:“我说不行并不是不给您面子,而是因为杨超这个人很危险。”

谭子明道:“你担心他对我不利?”

罗猎道:“对于这种危险人物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谭子明听出他话中对自己的警告,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勉强,两位,我先走了!”

王金民心中暗乐,这个罗猎做事太强硬,他难道不知道谭子明的背景,谭子明今天前来其实是代表督军,罗猎不给他面子也就等于不给督军面子。

罗猎起身道:“我送送谭参谋。”

谭子明笑容不变道:“岂敢劳罗督察大驾。”虽然他不让罗猎相送,可罗猎却坚持送他,谭子明只能由着罗猎将自己送到后院的停车场,他在车前停步,向罗猎道:“罗督察不必再送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今天的事情我会如实向督军禀报。”他是在告诉罗猎,这笔帐我会让督军给你算。

罗猎道:“杨超根本就不是谭参谋的亲戚,是督军让您来的吧?”

谭子明道:“罗先生能够在黄浦立足,想必也应该懂得变通的道理。”

罗猎道:“听谭参谋的口音不像本地人,老家是西北的吧?”

谭子明微微一怔,可马上意识到其实听出自己的口音并不难,他点了点头道:“祖籍的确是那边的。”

罗猎道:“谭参谋是否有个叫谭子聪的弟弟?”

谭子明此时方才知道罗猎刚才那句话的意思,难怪对方说看到自己有些眼熟,难道他过去当真见过自己?不然何以一口就说出自己弟弟的名字?谭子明打量着罗猎努力回忆着,希望从自己的记忆中能够找到关于罗猎的蛛丝马迹。

罗猎道:“尊父的名讳可是天德二字?”

谭子明点了点头,他低声道:“你怎么知道?”

谭天德父子曾经是盘踞在甘边宁夏的一支悍匪,在罗猎前往那里的时候他们曾经相遇,开始处于敌对立场,后来因为共同抗击丧尸而结下渊源,只不过现在他们父子两人都已经死去多年。

谭子明自幼就离家出走,他因为反感父亲的所为,多年未和家中联系,等到他在外闯荡,真正认识到乱世生存的不易,越来越思念家乡思念亲人,这几年他曾经专程去往甘边,可是父亲和兄弟已经没有了消息,甚至连他们过去带着的队伍也已经解散多年。

谭子明知道家人极有可能遭遇不测,渐渐也就断了念想,他本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再认识自己,却想不到罗猎居然提起了自己的父亲和兄弟的名字。谭子明顿时激动了起来:“你认得他们?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可不可以告诉我?”对亲人消息的渴望已经让谭子明暂时忘记了他今次前来的主要目的。

罗猎道:“谭先生若是有时间请随我来家里一趟,有些事情我想单独跟您说。”

谭子明带着满心的疑惑跟随罗猎一起来到了他的家里。

因为罗猎的宅子被烧,所以他现在就在法租界新购置了一套别墅,说起来这栋别墅还是他穿越到未来之时曾经呆过的地方,只不过那时的产权属于龙天心,按照未来的物价,这栋别墅的价格可以称得上天价,不过现在很便宜。

别墅是属于一个法国商人的,因为要回国等着用钱,所以罗猎将价钱压得很低,别墅新装修了不过两年,几乎就是全新。

谭子明跟着罗猎进入客厅,目光被客厅内的水晶吊灯所吸引,赞道:“罗督察真是阔绰,督军府都没你这里豪华。”

罗猎笑了起来,他先去酒柜倒了杯苏格兰威士忌,递给谭子明道:“谭兄等我一会儿,我取样东西,马上就回来。”

谭子明听他对自己的称呼从谭参谋变成了谭兄,明显透着亲近,他清楚自己和罗猎之间没那么熟,抿了口酒,打量着这别墅内的陈设。罗猎让他稍等一会儿,转身去了书房。

谭子明等了五分钟左右方才看到罗猎回来,罗猎手中拿着一个木盒,他将木盒递给了谭子明。

谭子明放下酒杯,将木盒打开,却见木盒内放着一个布袋,布袋中装着一块怀表,谭子明看到怀表的时候整个人愣在那里,他抑制住激动的内心,打开怀表,当他看到怀表内侧父子三人合影的时候,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感情,眼圈红了,泪水在他的眼眶中闪动。

罗猎无意在这种时候打扰他,自己倒了杯酒,来到落地窗前,观望这外面花园的景致。

谭子明摩挲着怀表,他从怀表上感受到了父亲的气息,虽然他和家人理念不同,可是血浓于水,离开的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他们。谭子明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深深吸了口气,看到背身站在窗前的罗猎,心中暗暗感激他的理解,轻声道:“罗先生,这怀表您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罗猎道:“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在甘边探险,机缘巧合遇到您的父亲和兄弟,我们进入一个叫天庙的地方,您的父亲和弟弟先后遭遇了不测,这怀表就是谭老先生临终之前交给我的,他让我有一天如果能遇到一个叫谭子明的人,把怀表交给他。这些年我一直没能遇到你,所以也将这件事渐渐淡忘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咱们不会再有机缘碰面,刚才在巡捕房的时候,我听到你的名字,再看到你的相貌,你和谭子聪长得很像。所以我才会说出咱们过去好像见过的话,谭兄现在明白了?”

谭子明点了点头,他抿了抿双唇,红着眼圈道:“你是说我爹,我弟弟他们都……”

罗猎点了点头道:“走了十几年了。”

谭子明其实对此早有预感,虽然如此,可乍听到亲人的死讯仍然感到难以名状的悲伤。

罗猎又将一卷纸递给他,谭子明道:“这是什么?”他展开之后发现上面绘制着一幅图案。

罗猎道:“谭老先生临终前委托我将怀表交给你,他说他的背后纹身是一幅藏宝图,我临摹了下来,这幅图也应该属于你的。”其实谭天德临终之前是要罗猎将他背后的皮肤整个揭走,以此作为罗猎帮他的报酬,可罗猎不忍这么做,凭着自己出众的记忆力强行将纹身的图案记下,后来又根据记忆将地图复原,他知道谭天德抢夺了不少的财富,可罗猎对此并无太多的兴趣,所以将地图和怀表一并交给了谭子明。

如果说刚才罗猎将怀表交给谭子明,他已经非常感激,现在拿到这张来自于父亲的藏宝图,谭子明对罗猎的人品产生了极高的评价,罗猎当得起一诺千金这四个字。

谭子明将两样遗物收好,真挚道:“罗先生,这份大恩大德我记下了。”

罗猎笑道:“区区小事不容挂齿。”

谭子明道:“实不相瞒,杨超和我并无任何瓜葛,督军让我前来过问这件事,是因为陈昊东的缘故。”

罗猎微笑道:“谭兄不说我也猜到了。”

谭子明道:“若是罗先生信得过我,我可以从中斡旋这件事,说服督军出面,解决您和陈昊东之间的恩怨。”

罗猎道:“多谢谭兄美意,我和陈昊东也不是私人恩怨,此人曾经答应过我要永远离开黄浦,再不踏足黄浦半步,可是他非但出尔反尔,而且采用卑鄙手段对付我的朋友,有些事我放不下。”

谭子明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他点了点头道:“也好,罗先生,我先告辞!”

罗猎道:“谭兄慢走!以后有机会咱们再把酒言欢。”

谭子明拿起了衣服,戴上帽子,临出门的时候,他又转身向罗猎道:“改日不如撞日,罗先生如果有空,晚上我来做东。”

罗猎笑道:“要做东也得是我,你来我这里就是客人,怎么能让你请客。”

谭子明也是个痛快人,他有心结交罗猎这个朋友,点了点头道:“成,我就不客气了。”

罗猎知道谭子明还想从这里多得到一些他亲人的消息,两人去了附近的小绍兴,叫了几样特色菜,一坛美酒,他们一边喝酒,罗猎一边将当年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罗猎并未和盘托出,只是挑选一些关键的情况说了一遍。

谭子明听说过马永平鸠占鹊巢的事情,可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并不清楚,当他听到一种奇怪的病毒感染了当地士兵,听说那场生死搏杀之后,也是惊心动魄。

谭子明喝了杯酒道:“我最近一次回去还是七年前,当时就感觉那里气氛不对,整个新满营对往来过路的客人都进行严格检查,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这个缘故。”

罗猎道:“那种病毒应该已经彻底消灭了,当时如果不是大家联手,恐怕那古怪的病毒会迅速扩展开来,恐怕整个华夏都会受到影响。”

谭子明道:“我当年因为看不惯我爹的所作所为所以才离开了家乡,想不到他老人家临终之前还为世人做了一件好事。”

罗猎道:“我和谭老先生接触的时间不久,不过我能够看出来,他心中始终都在念着你疼着你。”

谭子明因罗猎的这句话鼻子一酸险些流出泪来,他少小离家,本以为有生之年还会有见到父亲和兄弟的机会,谁曾想当年一走就已经成为永别,自此以后和家人再无相见的机会。

罗猎为谭子明斟满了面前的酒杯,谭子明感叹道:“我当年还是太年轻,我记得我爹曾经对我说过,如今这世道,官又如何?匪又如何?又有哪一个不是为自己在盘算?能活下去已经很不容易。现在回头想想,我对不起我爹,如果不是他,我和弟弟压根就没有长大的机会,我还看不起他,想想真是不孝……”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罗猎道:“至少你们父子还共同度过了不少年,至少你能在他的关怀下长大,其实这个世界上比你不幸的人很多,我从小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谭子明擦了擦眼角道:“让你见笑了,对了,改天我请你去家里吃饭,贱内的厨艺非常不错。”

罗猎笑道:“那好啊!”谭子明主动提出邀约,请他去家里吃饭,由此可见谭子明内心中已经认同了自己,罗猎对谭子明并无利用之心,可是他也不愿和新来的督军蒋绍雄交恶,如果能够通过谭子明和蒋绍雄相识,进而让蒋绍雄在对陈昊东的事情上保持中立,那么对于自己计划的实施相对容易得多。

谭子明道:“问句不该问的,我听说前任督军任天骏和你有仇?”

罗猎摇了摇头道:“没影的事儿,我们不但没有仇怨,反而还是朋友,不瞒你说,他的儿子如今就跟我一起生活。”

谭子明点了点头,他没有继续追问,端起酒杯和罗猎共饮了一杯酒。

谭子明和罗猎分手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督军府,今天去巡捕房是蒋绍雄的吩咐,他必须要向督军禀报此行的见闻。

蒋绍雄听说谭子明来了,让佣人直接将他带到了书房,蒋绍雄的鼻子很灵,谭子明走入书房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儿。蒋绍雄道:“这么晚过来,喝酒去了?”

谭子明笑道:“什么都瞒不过将军。”

蒋绍雄打开雪茄盒,示意他拿一支,谭子明来到近前取了一支雪茄,剪开点上,他和蒋绍雄的关系很好,亲如兄弟,没人的时候,蒋绍雄也从不在他面前摆架子。谭子明不止一次救过蒋绍雄的命,蒋绍雄不但把他当成智囊,还把他当成兄弟。

谭子明抽了口雪茄道:“将军,事情我大概了解了一下,那个杨超是振武门的人,罗猎抓他的原因是怀疑他和此前发生的一起谋杀案有关。”

蒋绍雄皱了皱眉头,低声道:“陈昊东尽心尽力,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蹊跷吧?”

谭子明道:“具体的事情我不清楚,不过有一点我能够确定,罗猎应该是要对付陈昊东,他们之间水火不容。”

蒋绍雄冷哼了一声道:“姓罗的不知道陈昊东跟我女儿的关系?”

谭子明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更何况陈昊东又以此为荣。”

蒋绍雄从他的这句话中听出了一些别样的意味,他叹了口气道:“说句心里话,我压根就没看上陈昊东那小子,我实在是想不通,我女儿怎么会看上他?”

谭子明道:“感情的事情不好说,年轻人容易被感情冲昏头脑,这就需要做家长的帮忙把关,必要的时候该提醒还是要提醒的。”

蒋绍雄望着谭子明的目光有些奇怪。

谭子明笑道:“将军怎么这么看着我?”

蒋绍雄道:“你小子此前可不是那么跟我说的,过去一直都跟我说什么恋爱自由,年轻人的感情事我管不了。”

谭子明道:“那也要看对象是谁,我今天去巡捕房了解了一下情况,首先,那个杨超很可能就是杀人嫌犯,还有一件事,罗猎和陈昊东的确有私怨,这件事说起来要追溯好几年前,当时他们两人竞争盗门门主,最后的结果以陈昊东失败告终,而且陈昊东还被判入狱。”

蒋绍雄道:“这事儿我也有所耳闻。”

谭子明道:“陈昊东当年曾经立下毒誓,他说在有生之年绝不踏足黄浦半步,罗猎也放言,如果他胆敢违背誓言,就要了他的性命。”

蒋绍雄听到这里忍不住骂道:“不争气的东西,愿赌服输,如此说来是他违约在先。”

谭子明道:“罗猎限他这周内离开黄浦,不然就会采取行动了。”

蒋绍雄道:“姓罗的口气还真是不小。”

谭子明道:“我见过这个人,的确非同一般。”

蒋绍雄道:“我怎么听着你是在帮他说话啊?”

谭子明笑了起来:“我是就事论事,如果在这件事上我做不到从公正的立场来看问题,很可能会让将军做出错误的选择。”

蒋绍雄道:“你的意思是……”

谭子明道:“将军其实心里明白。”

蒋绍雄叹了口气道:“你是让我作壁上观?”

谭子明道:“其实这件事我真无法给出正确的建议。”

蒋绍雄站起身来,在房间内来回走了几步道:“子明,虽然你是我的部下,可是我从来都把你当成兄弟一般,你我之间有什么话都可以直说,你不必吞吞吐吐的,更不用有什么顾忌。”

谭子明道:“这件事的关键其实在小姐。”

蒋绍雄道:“是啊,如果没有云袖,我才懒得管这件事,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云袖这个傻丫头一心想要嫁给他。”

谭子明道:“如果抛开其他的因素,我看陈昊东不可能是罗猎的对手。”

蒋绍雄道:“真是头疼,这样吧,你帮我安排和罗猎见上一面,看在我女儿的份上,我硬着头皮当一个和事老。”

谭子明道:“将军这周末的舞会刚好可以请他。”

蒋绍雄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办,大不了让他和陈昊东各让一步。”

谭子明应了一声,可心中却对这件事并不乐观,他和罗猎虽然刚刚认识,可他却感觉到罗猎是个不会轻易放弃的人,至于陈昊东,此子野心勃勃,他也不会就此放弃,现在最关键的是蒋云袖的态度,如果蒋云袖一心认定非陈昊东不嫁,那么督军最终肯定会站在女儿这一边,如果蒋云袖和陈昊东的感情产生了变化,那么这件事必然会走向另外一个不同的结果。

外面传来阵阵雷声,谭子明向蒋绍雄告辞,看来要下雨了,想起在家中等待自己的妻儿,他要尽快回去。

杨超坐在巡捕房的囚室内,听着隔壁犯人的呼噜声,不禁感到一阵阵的心烦,虽然陈昊东通过关系传递消息,让他放宽心,很快就可以将他无罪释放,可杨超自从见过罗猎之后就开始感到不安。

罗猎威胁他要将消息散布出去,他没有招供,可如果罗猎真得这么做,外面的人是不会相信自己的,再有两天就要把自己送到拘役所,那里鱼龙混杂,如果自己无法出去,不排除有人斩草除根的可能。陈昊东直到现在都没有把自己弄出去,证明他和罗猎的斗法中居于弱势,杨超越来越不安,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棋子。

巡捕例行过来巡视,在杨超的囚室外停步,杨超认识此人,此人正是之前过来向他通风报讯之人。

那巡捕向杨超招了招手,杨超凑了过去,巡捕小声道:“我放你出去。”

杨超心中一怔,有些不解地望着对方,现在放自己走不等同于越狱一般?他不知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巡捕一边打开牢门一边道:“再不走,就只能在这里等死!走得远远的,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

杨超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他跟着那名巡捕快步向外走去,外面没有人,巡捕做了个手势,示意外面安全,杨超大步向外面走去。那巡捕带着他沿着楼梯来到了楼顶,指了指北边道:“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你一直走,北边有一道紧急楼梯,你可以从那里离开。”

杨超抱了抱拳,径直向北边的应急楼梯走去,那巡捕在杨超背身离开的时候,悄悄摸出手枪,杨超走了几步,猛然回过头来,却见那巡捕举枪瞄准了自己,杨超惊声道:“你……”

那巡捕冷笑道:“你怨不得我,怪只怪你胡乱说话。”

杨超道:“你杀我之前可否让我死个明白,是不是陈昊东派你来的?”

那巡捕点了点头,举枪瞄准了杨超的胸口,他大声道:“有人越狱了!”

杨超虽然有一身的武功,可是面对手枪根本无能为力,在这么短的距离下,他没可能逃过对方的枪口,大吼一声向那名巡警冲去,心中暗忖就算是我死,也要拉你同归于尽。

千钧一发之时,远处传来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射中了那名巡捕的太阳穴,从两只太阳穴对穿而过,巡捕还未来得及扣动扳机,就扑倒在了地上。

此时闻讯赶来的巡捕也已经冲上楼顶,怒喝道:“趴在地上,双手放在脑后。”

杨超没有冒险继续逃走,刚才应该是有人救了他,如果不是藏在远处的狙击手射杀了那名巡捕,此刻自己已经被他杀死了,杨超心中又是后怕,又是愤怒,就算不用大脑他也知道是谁要把自己置于死地。

那群巡捕上来将杨超摁住,重新将他带回了巡捕房。

杨超越狱失败的事情发生后不久就被通报给了王金民,王金民不得不从温暖的被窝中爬起来到巡捕房,在了解现场情况之后,他第一时间通报了陈昊东。

对这些人来说,今晚是个不眠之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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