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会长针眼

天色不早,老两口玩够了孩子,就准备打道回府,许青和姜禾在露台上不知道说起什么,一起嘿嘿嘿笑。

“我们回去了。”

“爷爷奶奶再见!”

“爸你开车慢点。”

许青从露台回来,招呼一声,却见许文斌眼神有些怪异地瞧着他,好像他脸上有什么花一样。

“怎么了?”

“听说你会反刍?”许文斌沉吟道:“能不能表演一下?”

“……爸,你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要听些谣言。”

“谁谣言?谁没受过高等教育了?!”周素芝不乐意了,抬手就想给他一招老母亲版大力金刚掌拍后背。

许文斌看周素芝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竟然接受了许青这个说法。

没办法,谁叫周素芝经常在群里分享“专家说早上不能吃鸡蛋……”“专家说中午不要吃鸡蛋……”“专家说晚上不能吃鸡蛋……”

“鸡蛋不能全熟,会破坏营养……”“鸡蛋必须煮熟,不然会有病菌!”“你不知道的牛奶正确喝法……”

好在姜禾被他教的很聪明,听医生讲调理,听养殖大户讲种花,听罗翔讲法律……而不是听那些操着一口极不标准的普通话的中年男女,大脸怼在屏幕上,吐沫飞溅,问‘你知道吗?’

我知道你奶奶个腿……

许锦学的很快,已经掌握了字母歌童谣,还能很流利地唱出来,许十安磕磕绊绊的,学的时候一直东瞄西望屁股长钉子,只能勉强记起来,于是还得让许锦给他补补课。

至于许青为什么不补,现在气太大不好,以后上小学了再开始接受苦难。

事实证明,许锦补课的效果比老两口教的还好,老两口舍不得凶孙子孙女,许锦一点都不客气,叉着腰和姜禾生气的时候如出一辙。

……

“你记不记得姜禾以前有点呆呆的?”许文斌握着方向盘,漫不经心地问。

“以前?还瘦瘦巴巴的呢,那么能吃也不见胖,我还老担心双胞胎不好养,得吃奶粉……”周素芝依然惊叹姜禾的饭量,许青这边的碗都比他们那儿大,许锦姐弟俩也不用小碗,一家子都好胃口。

许文斌不出声了,周素芝关注的点明显不一样……女人就是女人。

他在想当初在老房子里,茶几上那一堆小学四五年级的课本。

华灯璀璨,车子掠过黑夜,朝着家的方向开过去。

……

三月底是姐弟俩的生日,双胞胎的好处又体现出来了,不用那么麻烦一年给大的小的过三次生日…

花店给宫萍去勾搭帅哥,许青俩人带孩子出去玩,许锦和十安姐弟俩也不知道从哪听的游乐园好玩,死倔的就想去游乐园。

自从受过一次刑后,许青和姜禾再也没去过游乐园,对这个地方万分抵触,但是姐弟俩特别想玩,只能依着他们,过生日最大。

好在大型项目都有身高限制,只能玩玩儿童版的过山车飞椅什么的,看姐弟俩大呼小叫,兴奋地脸都红了。

晚上生日蛋糕,一个比较大的就解决了,写上姐弟俩的名字,左边是许锦,还用奶油做出来朵朵小红花,右边是许十安,铺满切好的水果,提子火龙果之类,构成一个太极的形状,拍了照发个朋友圈,炫耀一波。

秦浩:这狗日的又在炫耀。

王子俊:完蛋,你也再生一个。

不同于姜禾,姐弟俩对蛋糕的喜欢就那么点点,还是对精致的外形表示喜欢,许锦和十安只吃吃水果和小花,然后便没什么兴趣了。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有人不喜欢吃生日蛋糕?”每次姐弟过生日她都怀疑这俩是不是抱错了。

姜禾一如往昔,这十个春秋,从未改变过,吃奶油蛋糕时恨不得把手指都嗦干净,眼睛眯起,享受这松松软软甜甜的美食。

许锦和十安对视一眼,看姜禾嘴巴塞得鼓鼓的,吃得那么开心,有些怀疑地再尝一块儿,然后都皱起脸,实在太甜了。

姐弟俩和许青这个老父亲就叉着上面的水果尝尝,看着她这个当妈的吃得兴高采烈。

完事抹一下嘴角的奶油,把手指放进嘴里啧一声,发出满足的叹息。

“如果我以前是个做蛋糕的师傅就好了,要把你骗的生小孩应该会容易十倍。”许青感叹当初走错了路。

“我会把你的蛋糕吃光,然后不让你碰。”姜禾才不蠢,一点蛋糕就想把她骗到?

“如果我把蛋糕抹在嘴上呢?”

“你不要脸。”

吃饱喝足,许青躺在露台的摇椅上乘凉,俩小孩跑来跑去,追着冬瓜想给它打扮一下,许锦把自己娃娃的小裙子都扒下来了,想把冬瓜装扮成一个美丽的少女猫。

身为猫中妇女的冬瓜自然不乐意,东躲XZ,从客厅的窗户跳来跳去,它只要跳到露台,姐弟俩就得在客厅的门跑出去,等他们过来,冬瓜再从窗台跳回客厅,姐弟俩只能绕个圈跑回客厅。

循环往复,许锦终于发现了十安的愚蠢,指挥蠢弟弟在客厅待着,她则去露台,形成两面包夹之势,察觉到危机的冬瓜到处看还有哪里能躲这两个小王八蛋。

“我现在和你还差几分?”

许青掐指算算,自己也习武这么多年了,而姜禾弃武学瑜伽,此消彼长之下,应该拉近了不少差距,于是有了着莫名其妙的信心。

男人,胃口要大,梦想也要大,如果能把她按在沙发上为所欲为,腰酸背痛一下也没什么。

“你和我的差距,应该就剩那么一点点了。”姜禾捏着小指比划。

“真的?”

“真的。”

“咱俩试试……给!”许青从躺椅上爬起来,到兵器架前拿起已经有些老旧的长剑,扔给姜禾,自己则拿另一把,跃跃欲试地想和姜禾比划比划。

“你确定?”姜禾单手拿着剑在手里转了几圈,然后手背到身后,瞅着他道。

“今天既分高下,也决生死。”许青拱拱手,面容严肃地抽出长剑,随手一抖,挽出一声剑鸣。

“那我要做寡妇了。”

“竟敢如此小瞧我?拔剑吧!”

“……”

许青只听到姜禾抽出长剑的声音,下一刻剑锋已经搭在他肩头。

姜禾威风凛凛地瞧着他。

“这是一点点?”许青心里不争气地快速跳了两下,持着剑的姜禾,不管粗布麻衣还是白衬衫,永远是那么飒飒的。

“我就谦虚谦虚。”

姜禾收回剑归鞘,随手扔回剑架上,对着他无辜地眨眨眼。

“我本以为我这十年苦练,已经能在江湖上混了。”

许青很受打击,落寞地把剑归鞘。

刚刚的一瞬间他甚至没看清姜禾的动作,只觉得肩头一重,已经被剑搭上了。

姜禾回身霸占许青的躺椅,在上面晃悠晃悠,“像你这样的,走不出十里地就被山贼劫了。”

“你没教我刚刚那一招。”

“功夫是杀人技。”

剑招永远只是剑招,没有在生死一线挣扎过,练不出那种反应。

所谓武,只是最开始有人打的架多了,在战场上砍得人多了,有了娴熟的经验,知道怎样挥剑更快,更加致命,从一场场战斗中最终活下来的人,把自身经验总结,这才有了招式。

“生活在这里,强身健体一下就行了。”

姜禾踢掉拖鞋,蜷在竹椅上吹晚间夜风,仰躺的姿势露出白色衬衫下白皙的锁骨。

她想起来千年前的往事,那一次次生死之间的较量。

许青不必体验修罗场般的江湖,只要上上网,逗逗孩子,这就是当时梦想的人间仙境。

许青凑过来毛手毛脚,从她衬衫下摆伸进手,姜禾微微侧头看一眼露台上没有姐弟俩的身影,闭上眼装睡。

“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

“那你不亲我一下?”

“满嘴蛋糕味。”许青嫌弃的话说出来,让姜禾很生气,把他的手拽出来不给碰了。

“这椅子坐两个人不会塌吧?”许青站起来研究躺椅的牢固程度,当时姜禾大着肚子躺着上面都没事,应该很结实。

“不会塌吧。”姜禾前后摇了摇。

然后他把姜禾抱起来,再自己躺上去,两个人依在一起,脸蹭着脸,感受彼此呼吸。

总是想再贴近点,于是姜禾闭着眼睛找他嘴巴。

“别看,会长针眼!”

压的极低的声音传来,两口子侧头看过去,窗台那边两个小脑袋露出来,许锦在用双手捂住十安的眼睛,自己却眼睛睁得大大的。

“小锦你给我过来!”

许青气急败坏,从躺椅上下来就打算好好教训这俩家伙一顿。

看着老爹穿上拖鞋趿拉趿拉过来,姐弟俩瞬间缩回脑袋,一哄而散,各自跑回自己房间,只留下冬瓜穿着小裙子在窗台上喵喵叫。

(本章完)

第334章 现在问,已经晚了

幼儿园的逼事特别多,包括不限于做手工、找什么破灯笼、带小鱼去观察……

找鱼的时候姜禾还想趁着下班去江里钓,被许青给阻拦住,直接到市场买两条金鱼放矿泉水瓶子里让姐弟俩带去,每天背着书包跑来跑去,养了不到一周两条鱼就接连死掉了,对此,姐弟俩一直觉得小鱼是被冬瓜吓死的。

春天过去一半,继找二十种不同树叶之后,又让带花,好在这些对于姜禾来说都是小事一桩——树叶直接每束花薅一片下来就行,反正是叶子没错,花更不用说,姜禾提早就准备好,漂漂亮亮两束花,让姐弟俩带去幼儿园挣足面子。

许青依然像个中年失业的无业游民,每天抱着平板家里坐坐,外面逛逛,到花店歇一会儿,总之看似很忙,又不是很忙的样子——说闲吧,一直都有事做。

用他的话说,这是在学习,随着年龄增长,学习能力逐渐下降,这样下去不行的,吃的是网络这口饭,被网络抛弃,就真的废了。

反正有花店这个生意在,废了也可以过来开夫妻档,姜禾像勤劳的小蜜蜂,天天鼓捣一堆花花草草,偶尔偷看一下许青的那些平台更新。

许青时不时想念一下王子俊的轮椅,简直和他太搭了,不过碍于世俗的眼光,还是老老实实靠双腿走路。

在家里泡着茶分析昨天的新闻联播,外面响起敲门声,许青以为是快递,打开门却是许文斌。

“小锦他们上学去了。”

“我知道,又不是周末。”许文斌进屋左右看看,那只讨厌的猫也没在。

许文斌一直不喜欢猫狗这些东西,一个是城市里养这东西吃喝拉撒都麻烦,二是会掉毛,再一个来说,没有人的寿命长,总有离开的那一天,还不如不养。

许青回身倒上杯茶,挠了挠头,拿不准老头子想做什么,明明他都没有出去惹事,也没有乱花钱……呸,现在不比年轻时,都有俩娃了,要管也是姜禾先管。

南离北坎,居正用事,乾坤已老,退居西南西北,一般不管事了,这是万物自然之道,要顺从自然规律,没啥理由再揪着他抬杠做up的事——何况现在也没怎么做了。

“我妈呢?”许青随口问,边拿着电子笔在平板上写写画画,继续整理自己的思路。

“打麻将去了。”

“您……也没上班?”

“调休。”许文斌瞅他一眼,也没坐下,在屋里转个身,打量着嵌入式墙柜。书房被改造成了十安的卧室,一堆书搬出来放在客厅里,倒也显得自然,有一股书卷气。

“过几天要出差,现在整理那些东西,不用过去坐班。”

许文斌多加了一句解释,反而让许青把目光从平板上挪开,抬起头看向老爷子。

这是太闲了所以过来?不科学……

瞧着许文斌踱步到鞋柜那边,把上面的草鞋拿起来打量,许青干脆放下笔。

“这东西……还是原先那个?”许文斌问。

“原先哪个?”

“就很早之前……你说什么刘备,不,哪一朝来着?”

“我那不是开玩笑嘛。”许青道。

父子俩人你瞧着我,我瞧着你。

“你等我算算。”

许文斌把鞋放一边,低头掐着手指开始数,“那时候是……一二三……得有十来年了吧?十年……”

“……”

许青揉了揉鼻子没说话。

“一个破玩意,你把它留十来年,还养护这么好——”许文斌侧了侧头,话语没继续下去。

这就踏马的离谱!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事,那天回去他才想起来这个被许青一直留着,从老房子带到新家都舍不得丢的破烂玩意。

除非它真的是古董。

但这就更离谱了,谁家古董这么不当回事,况且从哪来的都不知道。

任何事都是有原因的,任何行为都有其逻辑——如果没有,只是没有被发现,或者超出理解,比如精神病人的想法就很难被人理解。

许文斌越想越觉得脑子不够用,处处都矛盾,唯一合理的猜测是最最离谱的……他甚至怀疑,自己才是有问题的那个。

因为许青这家伙看似做事随意,但每次都有很明确的目的,只是其目的往往都是隐藏的,当发现他真正目的的时候,经常都是他已经达成或者结果已定。

“一个破破烂烂的草鞋,你搬家也带着它,十来年没扔没坏,这事……有点怪。”许文斌重新拿着草鞋看,鞋上还破了一个洞,看大小是女人穿的,如果穿上的话大脚趾应该会露出来……

把草鞋和姜禾的形象重叠,换作以前那副呆呆的样子,粗糙的手掌,三大碗的饭量,和许青在楼下走路带风的架势——

好像一点都不违和。

初认识姜禾时,总感觉到一丝格格不入的怪异,细想又找不出到底哪不对,这也是他当初劝许青分手的其中一个原因。

现在拿着草鞋,再仔细回忆以往,突然就找到了那一丝不谐,虽然那时穿着围裙一副贤淑女友的样子,但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凌厉,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豪迈……俗称的练家子,再尽量掩饰,总是和常人有那么点区别的。

在当时,她只是一个女孩而已,所有一切都被许青女友这个光环给自动修正了,一样米养百样人……直到说她没身份证的一系列麻烦,许文斌才正视这个问题,劝许青分手,被许青拿离家出走威胁,紧接着身份证办下来俩人光速领证了。

一系列顺着捋下来,许文斌有点头疼。

许青神色不变,看许文斌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沉吟道:“爸,我是个男人,有些奇怪的癖好很正常吧?”

“??”

许文斌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

“对了,那把剑呢?我记得还有把破剑。”许文斌转头寻视。

“被姜禾掰碎了,钓鱼的时候扔澜江了,应该……是找不回了。”许青用小拇指挠挠头顶,继续道:“本来就锈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失。”

许文斌眼皮一跳,不由屏息顿了片刻。

“……掰?”他重复这个词。

“嗯,直接捏着剑给崩碎了。”许青比划了一下动作。

那些碎片被姜禾一把洒进江里,捞都捞不起来——如果用个巨大的磁石和很长的绳子,说不定能吸起一片半片,更多的可能是顺着江水漂出去很远。

就算捞起来,又和他们平凡的小两口有什么关系呢?

“……”

“……”

“你练的什么虎痴拳,她教的。”许文斌忽然道。

这几天一直思索的事,在这一刻终于认真和许青谈起来。

“对。”

“那把剑和这个鞋,都是你……或者说她给你的。”

“没错。”

“她来历不明。”许文斌看着他。

“来历很明,从小被遗弃,后来被一个老太太带着流浪捡垃圾,老太死后流落到了江城,在黑工厂打过工,推销过酒,然后……”许青笑道,“现在是个花店老板。”

“而且游戏打得贼6,炉石一手宇宙牧上传说,毒奶粉直播决斗场连胜的事现在还能在网上翻到历史贴子,小破站有我俩的鬼畜视频,剑三里接过代练,某乎上她是养花专业户,解答了上百个问题,还有个烂的不行的鬼故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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