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马踏江湖!

李观一登上了神将榜的事情,在整个天下并不曾泛起特别剧烈的波涛,神将榜只看战绩而成,只是想要挤进来,至少有个五六重天的根基,李观一算是最年轻,也是本体实力最弱的一个。

但是,八十余名的名将,终究是【将】,而非【帅】。

也不过是一介孤军,冲入了山林之中,就消失了踪迹,【镇北城】后又派出一部分斥候军,发现这一波麒麟军消失于这两国边境,极绵延的山脉之中,不知所去。

申信叔总算是稍微松了口气:“这山脉辽阔,绵延万里,直接贯穿南北,分出了东西,如同龙脊一般,里面多有凶徒,一千多人,冲进去了,简直就像是一口肉落在了狼窝里面。”

“肯定不能活下来,可以稍微安心了。”

于是,他大喇喇的上报,说大胜,大捷。

麒麟军被镇北城逼迫,遁入了山林之中,不知所去。

而李观一的兵团足足十几日没有半点的声音动静,在这天下的波涛里面,渐渐平复下来似的,加上突厥七王抵达了应国的国度,应国大帝亲自迎接,给足了面子。

西域的摄政王那瘸了腿的老狼王一口把刚刚建国的党项人差点咬残,于大漠狂风之中,率领带着他离开了陈国的那一批军队,直接凿入了党项人的国家之中,悍勇无匹。

那些在陈鼎业的麾下似乎怯懦的战士们,此刻爆发出恐怖的杀伤力,南朝擅长的结阵战术,弩射战术,以及极精良的甲胄,在这样一位勇武的君王麾下彻底展现出来了。

摄政王气如猛虎,苍老的狼王在这十几年里,一点一点地练回了武功,他左手持拿双刃矛,右手提着钩镰战戟,冲杀在最前,亲手格杀了三百余重甲的士卒。

然后用长枪戳着党项的望族尸骸,在战场之上来回奔驰。

摄政王大胜,而后解放了在西域被党项国压迫的诸多中原人。

颁布杀胡令,主要针对党项国人,其余胡人都不在其中。

任何人,哪怕是铁勒人,哪怕是吐谷浑人,都可以拿着党项人的头颅前来领赏,因此,党项国发现周围仿佛都化作了这苍老凶悍狼王的兵卒。

彻底激化边境冲突。

党项国连连退却。

和这样战略级别的大变化相比,在陈国的镇北城发生的,总体规模不会超过一万人的局部战斗,还没有攻城略地的功业,并不曾掀起巨大的水花,如果不是【全歼】这个战绩太过于扎眼,其他人也会无视掉。

唯独摄政王,在三次洗刷身上粘稠的鲜血之后,看着战报。

他对自己的儿子,道:“记住这個人。”

狼王的手指敲击桌面,道:“他会成为你和我的敌人。”

陈文冕注视着李观一的战绩,他的眼底带着一丝丝火焰,这位本来的太子,这一次也随着萧无量冲阵,已可以率领三百骑兵,完成穿插,切割的战术,但是却绝对不能够和李观一的战绩相比。

摄政王低声道:“李万里的儿子啊……”

他感慨着。

在他们这一代人的眼底,李观一并不曾辱没了李万里的名号,而在陈文冕的眼中,却只是李观一而已。

狼王按爪,七王归应,岳鹏武北上,陈鼎业收缩。

天下列国群雄,各有变。

群雄的大愿和野望如同刀剑一样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鸣啸声音,一刻都不曾停下,而在所有人目光已经渐渐忽略的地方,在那山峦之中。

啪!

李观一一巴掌呼死一只蚊子。

他麾下一票人已又行进了十天的时间,因为单兵素质的不同,速度不快,但是好在没有谁来攻击他们,庞老已短暂离开了队伍,这位老人最后叹息着确认了少主的不同,他选择带李观一的印玺外出。

开始准备列国游说,让李观一的名望再起,主要是坐实了【秦武县男】的名号,以防止两国的队伍来杀,至于凌平洋,这位年轻一代堪称最强的骑将则是留下来。

他和五百重骑兵一起下马,和这些新兵一起步行行进。

行进速度不算是快,虽是艰难,但是却不至于因为有敌军围杀,地势而产生减员,不过即便如此,这一路上也需要无与伦比的意志力。

李观一把蚊子扔掉,继续写信。

“霜涛,目前我们一切都好,虽然说吃的有股膻味,但是雷老蒙的厨艺正在慢慢变好,他是个人才,神兽山庄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在他手上变了味儿。”

“这家伙除去抓了熊之类的野兽背负机关弩,还爬山崖去抓鸟。”

“南宫无梦的身法很好,她抓了好几只飞鹰下来。”

“现在雷老蒙就大眼瞪小眼地熬山鹰,他已经足足八天没有合眼了,好像是因为,他现在手底下有一百来人,把他架起来了,所以一定要把这老山鹰给熬赢了。”

“我问他要了一枚飞鹰的羽毛,就夹在了书信里。”

“是山间的老山鹰,羽毛坚硬笔直,你可以送给长青,说是我给他的礼物,希望他喜欢。”

“另外,我给你画了一幅画,大概是我们之前看到的一处瀑布,风景很好,另外,这里的鱼似乎是不懂得避开人,大家吃了好几天的鱼,连熊都要吃吐了。”

“虽如此,风景尤其好。”

“另外,顺便问薛老问好,说我平安。”

李观一给大小姐写了一封信,信笺里面说了下目前的情况,告诉大小姐不要担心自己,回报平安,轻描淡写地掠过了之前的危险和困境,想了想,李观一在信笺里面放了一张自己画的画。

折好,放在旁边。

提起笔,给李昭文写信。

这一次就很郑重了。

“二郎,见信安好,我一切平安,长孙也如此,我们运气很好,打赢了,你的那三十骑很有用处,只是可惜目前没有办法还给你,随信有一把缴获的短剑,剑柄上有宝石,犀牛皮的剑鞘。”

“随信带去,遥祝薄酒一杯。”

“他日相见,不醉不归。”

折好,把从宇文天显身上扒了的短剑放在旁边。

又写了一封信,提笔轻松许多。

“破军先生,见信安好。”

“观一行走于此乱世之中,颇多波折,侥幸有所收获,然在困顿之中,亦是时时刻刻想着先生,若是先生在我身边,那么诸多困顿,自当迎刃而解,只叹惋痛惜。”

“愿先生安好,随信送去我们采摘晾干的坚果,这一些是观一亲自所炒的,希望先生不要嫌弃。”

把松子灌了满满的一个包囊。

想了想,李观一给薛老写了一封更正式的。

当然,都是报喜不报忧的,主要是让这些人知道,他没有事。

给破军的信和包裹,给李昭文的信和短剑,都交给了长孙无俦,长孙无俦带着李昭文的那一只金翅大鹏鸟,传信极快,又能够承载很大的分量。

至于给大小姐和薛老的,少年人默默看向旁边。

穿着轻甲的南宫无梦看着李观一,警惕道:“什么?”

李观一微笑道:“有劳你腾跃而出,送到附近城池里面的薛家势力或者长风楼。”

南宫无梦一口气没喘上来,瞪大一双漂亮的眼睛:

“你!这里去最近的镇子,翻山越岭都要好几百里,你伱你!”

她说的不是正常走,是翻过一座一座的山脉,笔直朝着城镇飞腾急奔,她一口银牙紧咬,道:

“你把我当做什么!?”

李观一满脸诚恳,熟极而流夸赞道:“毕竟,就只有南宫姑娘,天姿国色,轻功绝世,区区的百里山路,对于美丽无比的南宫无梦姑娘来说,应该也是轻而易举,不算是什么问题的吧?”

“你可是十八岁就三重天巅峰,大宗圣女,轻功无上。”

南宫无梦道:“你,这,这……”

“大宗圣女,天才少女!”

“我,我……”

“天下第一美人,也是天下绝世的轻功天才!”

南宫无梦微微抬了下下巴,回答道:“这是自然!”

话说出口,就一阵懊恼。

李观一把东西塞给她,微笑道:“无梦姑娘,放心,回来的时候有好吃的给你。”南宫无梦一双妙目瞪他一眼,被这个少年将军轻而易举地拿捏。

少年拍了拍她肩膀,没有了之前那种正式,就像是认识的朋友那样,道:“好啦,去吧。”

少年将军英气的脸庞上笑容灿烂。

“南宫姐姐!”

在李观一拍她肩膀的时候,南宫无梦如同身下安装弹簧一样弹飞好远,藏在了树木后面,脸庞通红,咬牙切齿:“你不要,不要每次都这样做!我,我,我下一次不会中你的计策了!”

她没有了一开始见面伪装出来的从容不迫。

气呼呼,但是还是去执行了李观一的命令。

事实上,她的轻功也确实是很厉害,而且作为一个三重天的女子,能够在阴阳轮转宗那一批人的围追堵截之下溜下山,并且各种易容,气质变化,闯荡出名气来,李观一很快发现了她的天赋所在。

天生的斥候和情报人员。

李观一起身,外出,他换上了重甲,而后单手提起了一把极沉重的无锋剑,走到了最前面,剑狂在一开始就发现了,李观一的武功基础不够扎实,他没有急着让李观一突破境界。

反倒是开始重新教导李观一武道基础。

至于李观一的实力,老者做出了评价:

“综合下来,在四重天里算不错的。”

少年伸出了两根手指,强调道:“两重天,两重天!”

司命几乎要被逗笑了。

两重天?

你要是两重天,我老爷子把玄龟吃了。

然后他看到剑狂慕容龙图赞许道:“不愧是我家孩儿!”

“两重天,就这样能打!”

于是司命瞠目结舌。

玄龟把司命掀飞,自己优哉游哉飞走。

李观一每一次都行在最前,持重剑,以剑招带动身体前行,速度亦是不慢,浑身的筋骨,龙筋虎髓的体魄爆发出一阵一阵强横的力量。

慕容龙图不教他所谓的剑术,而是在教他发挥出身体的潜力。

虽然慕容龙图对这个孩子极为宠溺。

但是唯独训练的时候,越是宠溺,就越是严苛。

麒麟军的所有军士们看到就连自家主将都这样拼命,那还得了,一个一个也卯足了劲地去训练,然后被大夫七人组直接放翻,塞药,所有不珍惜自己身体的,最后被七人组拖走。

然后爆发出阵阵惨烈的嚎叫。

听说是将军和他们说了什么,肌肉酸痛是什么什么酸累积。

如果用什么筋膜刀推拿开会很好。

几个大夫一合计,拿出祖传的正骨手法一传,改了改成为专针对军阵武者的推拿手段,专门攻击肌肉区域。

而且在足够多的样本面前,这个技能的熟练度飞速上升。

不断调整,效果渐渐出色。

战士们第二天竟然可以保持相当的身体恢复。

而结果就是,每夜人类战士惨嚎的声音,足以令方圆数里的野兽望风而逃,在李观一随着剑狂练武的时候,宇文天显最终还是开始教导李观一基础的军阵,各类的军阵都传授给李观一。

宇文天显的综合素养是名将里最全面的。

而他开口之后,麒麟军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规化。

于是哪怕是雷老蒙这样的老江湖,都对宇文天显态度明显改善。

不,或者说,正是因为是老江湖,这态度简直是飞速变好了。

最重点就是,宇文天显的碗里面,有了更多的肉。

若是今日吃面的时候,宇文天显可以分到足足五瓣蒜。

雷老蒙非常谦虚,简直是把脸皮子扔掉,希望能悄悄从宇文天显这位名将这里学习更多的东西,问他理由,雷老蒙嘴角扯了扯:“稳啊,将军,得要稳才行啊,我现在手底下一百来个兄弟。”

“我要是不稳的话,这帮人都得死啊,我只要一想到这个事情,我就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你要不然教教我?”

宇文天显缄默,他想要尝试理解李观一的兵法,所以教了。

雷老蒙没地方练兵,所以去抓野兽练。

阴阳轮转宗的宗门,本身就在两国边界中间的缓冲区域,这样的门派,聚众而起,做的事情也不体面,是不肯把宗门的总坛放在大国的内部的,足足有七百多里的路程。

麒麟军行军速度缓慢,哪怕是有内气的武者。

一开始也只是日行军数十里。

后来速度慢慢提升。

雷老蒙咬牙,道:“兄弟们,结阵走,军阵起来的话,大家气息相联,没有那样累了!”最后不知道是哪个家伙从这个小队传播到了全部成员那里,这帮没有兵家基础知识的家伙一合计,真这样做了。

宇文化某一日起来的时候,看到了麒麟军全军,以军阵即将冲锋的临战姿态往前前行,宇文化先是被吓了一跳——

兵家战阵,气息相联,层层叠叠,对于精神消耗极高。

那是精气神高度集中的状态。

果不其然,这帮人这一日,就只是走了十多里,就全部累瘫了。

一帮士兵摊在地上,被七个老鬼带人拖到了军医帐篷里,看着主将独自练剑,心中不甘,宇文化忍不住嗤笑起来:“你们以为你们也是强军么?竟然以军阵临战姿态前行?”

“知不知道这个有多难?”

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虽然是俘虏,也不会被打。

所以很不满的他发出了这样的嘲笑。

但是第二日的时候,这帮狠人硬生生憋着一口气,战阵行军姿态维持了二十里。

宇文化本来打算看他们的乐子的,可是看着看着,渐渐地笑不出来了,第七日的时候,已经临战姿态前行三十里,根据宇文天显的兵法,斥候军发现了前方的营寨,是一个山贼窝点。

凌平洋亲自带队,带了一批老兵混合三十个重骑。

直接把这个山贼窝点端了。

扫荡干净,然后为恶者斩,无辜亦或者从犯者,收入军中。

以如此的方式前行练兵,一开始的速度很慢,但是这一支军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剑狂在这里,他们习武的错误之处,根本不可能逃过老者的眼睛。

而为了李观一,这位大宗师亲自创造了一门打基础的剑诀。

不擅争斗,却可以锻炼到周身经脉和筋骨,以外往内淬炼。

完美契合《太平功》。

二者合一,被麒麟军的军士们称为《麒麟功》。

每日练习不可以超过半个时辰。

麒麟军的军士看着练习的李观一。

主将如此做,他们自然而然选择了老大做的法子。

于是第二日,宇文化被剑鸣的声音吵醒了,他出来,看着两千一百大汉,手持长剑,结阵,以临战姿态模式,劈斩挥剑前行,气息合一,化作军阵,剑招朴素,但是自有一股肃杀凌冽之气。

直接糊了他一脸。

宇文化张了张口,他已经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了。

不是因为这军势。

这样的军势,二线兵团,谁做不得?

只是,这才多久?!

宇文天显缄默许久。

而就这样,一路剿匪,一路砍人练兵,一路推进速度,这一支军队翻滚了足足数百里之后,通过剿匪外加原本宇文天显步卒里的一部分愿意加入,成功从两千一,膨胀到了两千八。

在堪称最全面的战将宇文天显的建议下。

成功完成了一次兵团重组。

战兵二千八百人,五十人为一队,计五十六队。战兵内:弩手四百人,弓手四百人,重步兵千人,骑兵五百人,奇兵五百人。

因为山路难行,唯独凌平洋率领的一线兵团可以维持骑兵状态。

宇文化缄默许久,看着自己的叔父,道:“叔父,您把东西都教会他们的话,他们往后再度和我们为敌的话,我们该要怎么做?”

宇文天显只是道:“败者为俘,成王败寇罢了。”

李观一拿着雷老蒙给的猴儿酒来道谢,又有烤炙的肉,用粮食做的烙饼,卷山里面的野山葱,痛痛快快地吃一顿,宇文天显饮酒三壶,似有醉意,只是叹息:

“我为世家,君为将帅,他日必有所战。”

“若我不在宇文世家的话,或许此刻已经愿意和你青酒论英雄,转而投入你的麾下也说不定。”

宇文化脊背微寒,急道:“叔父!”

宇文天显端着酒,道:“但是,我终究是这宇文家的子弟。”

他的目光沉静,举起那葫芦,看着李观一,道:

“他日,你我还会在这沙场上相遇吧。”

李观一回答道:“但是至少现在,我们还可以这样交流。”

宇文天显不置可否,而就在这样的行军之后,这一支已经经历过训练,重组,练兵之后的军队,终于抵达了阴阳轮转宗的山门之前,

大军开拨,堵住山门,阴阳轮转宗就算是瞎子此刻也发现了。

这一日,终是秋日了,天上飘落雨水,那位太上长老正愁眉苦脸的时候,忽而有弟子仓惶奔逃上来,道:“太上长老,不好了,不好了!”

太上长老道:“怎么了?如此慌张!”

“是剑狂?”

弟子惨叫:“不是。”

“是军队,军队来了!”

太上长老先是松了口气,然后神色骤变:“什么军队?”

那弟子结结巴巴道:“是,乱世麒麟率领的麒麟军,贯穿七百里,直接围在我们山下,足足有五六千人!”太上长老骤变,飞腾而去,看到山下已是铁甲森然。

猩红色的战旗翻卷,和后面墨色的雨云相联。

当他知道,这就是那个大长老惹来的【狩麟大会】戟狂的时候。

太上长老几乎恨不得把那个没有脑袋的家伙拎出来。

再杀一次!

艹!

狩麟大会,你惹来了五千重甲军?!

好好好,真不愧是大长老!

太上长老的脸庞几乎扭曲起来。

阴阳轮转宗上上下下,加上杂役弟子不过千人左右,已是大派别,又在这一个月,把所有的武者弟子召集回来,死死凑够了八千人。

但是八千江湖武者,人数虽然多,却无甲,缺乏合击的手段,面对数千重甲直接围山,恐怕也落不了好处,太上长老的心都在滴血,他知道那军队里有凌平洋,有具备麒麟,身负六重天战力的李观一。

知道这样的情况下,纠集名将的军势,自己就算是可杀之。

这阴阳轮转宗也是要灭掉了。

雨水飘落,阴阳轮转宗内一片寂静,于是山下,战马的马蹄声音落在青石山阶的时候,声音清脆得落入心底,他们聚集起来,站在山门前,看着那山下,一匹黑色的骏马踏上山了。

穿着甲胄的少年将军单手握着缰绳。

他身上穿着墨色的中原将军铠甲,黑发束成了将领的发髻。

战马背负着他,一步一步上山。

甲胄的轻轻鸣啸,肃杀凌冽。

微微的雨水落在他的甲胄上,溅射起来反射微光,就像是为他披上了一层光,背后是披着重甲,端着巨盾,持弩的军队,随着后面,如同浩浩荡荡的黑色云气。

一股沙场名将对江湖的压迫性如同黑云压城一般狠狠落下。

太上长老提起了杀意,想要拼死杀死那少年将军。

却看到了那少年将军旁边,凌空虚踱的青衫老者。

脸色瞬间大变!

阴阳轮转宗,山门之中足足八千人的武者,包括诸多客卿,江湖好手,汇聚在一起,是天下的一流大派,势力庞大,错综复杂,太上长老卫天铎只是想着,如此多的人,哪怕剑狂也不可能尽数杀了!

少年将军勒着了马,卫天铎朗笑道:

“乱世麒麟,名不虚传!”

“剑狂,亦是风采卓然!”

“老夫见过两位了。”

他说话的时候,天地压下来了,轰然汹涌,云海翻腾,方圆数十里的天相变化,这正是所谓的大宗师之气象,他是之前时代的宗师前十,靠着岁月,硬生生拼出来的九重天根基!

青衫老者看着太上长老和后面密密麻麻的江湖武者。

剑狂只是平淡道:“卫天铎?”

身负两百年内力,九重天境界的卫天铎朗声道:

“正是老夫。”

青衫剑客腰佩柳枝,点了点头。

他右手背负身后,平淡道:

“汝,自裁吧。”

(本章完)

第211章 伐山破庙!

平静的语言,却自带来一股绝强无比的压迫感。

那八千江湖武者一时间语塞,他们许多并不知道这青衫老者的恐怖,只知其传说,但是传说毕竟只是虚无缥缈的文字和口口相传,没有实感。

唯独这一字【狂】,却已是淋漓尽致。

卫天铎神色难看,忽而大怒道:“慕容龙图,你我同一时代,当年你的剑锋,我不是没有领教过,今日在此,你就算是斗败了我,也可以杀我,竟让我自裁?!”

“何等狂妄!”

他的袖袍一扫,无边狂涛气浪升腾而起,犹如天地巨震,李观一和麒麟都受到压迫,此人的武功,绝不是虚假的,方圆数十里天相变化,波涛汹涌。

隐隐可以看到阴阳轮转,李观一抬起头,见阴阳之气之中,皆有男女之容貌,百千万之众,如同天魔之舞,天上风雷轰鸣,这样的武功,已超越凡俗。

两百年的内气浩瀚,风采卓然,卫天铎袖袍一甩。

一把尺子飞出。

通体阴阳之气,充塞其中。

天上云气翻腾,层层叠叠地压下来了。

司命抚须微顿,道:“阴阳轮转尺,当年创造阴阳轮转宗的不世奇才所用,因人而升华的神兵,难怪这个老小子竟然对慕容龙图,都还有放狠话的勇气。”

神兵?!

李观一看向司命老爷子。

老爷子不喜欢动。

于是雷老蒙他们在这一个多月里面,终于是给老爷子找到了符合司命要求的坐骑,雷老蒙率领异兽团一众围杀才抓住了,少年看着老者屁股下面的异兽。

算角的话,高有一丈左右。

也就是三米二到三米三之间。

从头到尾也是一丈多些,三米多。

重约一千两百斤,头脸狭长像马,角如鹿又不同;蹄子宽大如青牛、尾细长像驴,李观一上辈子知道麋鹿这个东西,却没有想到,这玩意儿可以长得这样大。

司命回答道:“他在一百多年前就名震天下,而今内气雄浑霸道,两百年功力,加上手中神兵,确实是个难以对付的家伙,而今蓄势一招,背后八千人虽然不如军队,可是也有宗门大阵加持。”

老爷子果断评价:“剑狂的话,挨这一下会死。”

然后话锋一转:“但是……”

在他开口之前,青衫老者负手而立。

他竟就平静看着卫天铎。

允他施展神兵,绝学。

道:“观一,看清楚了,九重天的功力,加之神兵,动辄影响方圆数十里天相气机,法相升腾,能修行至于此的武者,百年无几,让你的麾下结阵顶住。”

李观一道:“是。”

背后麒麟军都举盾,形成了磅礴军势,顶住天下绝顶的气焰。

这一支军队从庞水云把他们拉到了山上,到李观一抵达,再到大战,到行军至于此,已是百日时间过去,山上的树叶都已经变了颜色,此刻他们真能自己结下军阵的时候,面对的第一個对手。

就是天下的绝强武者。

慕容龙图的青衫微微扬起。

然后,就在卫天铎抵达极盛的一瞬间,剑狂踏前一步。

只是瞬间,一道森白剑光闪过,卫天铎施展神兵到了极致,那气势磅礴至极处的阴阳太极图笼罩了后面八千余人,天空和大地都仿佛被这巨大的阴阳鱼笼罩。

然后,被斩开。

切割。

卫天铎一身内气散开。

而后,他握持神兵的那一条手臂飞到了天空中,那把激发的神兵旋转着落下了山崖,鲜血狼藉。

司命轻声道:“可是,谁能面对慕容龙图,还能激发神兵呢?”

青衫剑狂右手抬起,并指点住了卫天铎的眉心。

老者的青衫狂舞,眉宇之中沉静。

卫天铎双瞳恐惧。

剑狂手腕微转,往前虚点。

无边剑气升腾,直接穿过了卫天铎的眉心,汹涌澎湃,剑气涌动往前,地面粉碎,剧烈的轰鸣声音传来,前方的宫殿,山门直接迸裂,八千江湖武者只觉得脚下大地震动,站立不稳。

剑狂平静站在所有人最前面,看着那一座山门,道:

“九重天,废了点功夫。”

“还是花了两招。”

抬眸看到天空之中,层层叠叠的云气浩瀚磅礴,轮转变化,极为霸道,是卫天铎残留的绝学强招。

剑狂随意一抓,旁边一名武者腰间的配剑长啸,飞入天空。

方圆数十里天空之上的磅礴太极阴阳轮转之图,从中心开始朝着外面溃散,重新恢复到了原本的澄澈天空,尘埃秋雨,皆一扫而空,剑狂抖手,把那剑重新送回那武者剑鞘。

铮的一声。

似乎是这剑鸣引动了什么。

然后巨震,武者们低下头一看,脸色瞬间煞白,一道裂隙已从方才卫天铎站立的地方往后面无限延伸,裂隙不宽,却是极深,不可见底。

整座山,被剑狂从中间切开一道缝隙!

当啷当啷的声音清脆无比。

这八千武者都握不住手中的兵器,尽落在了地上,不绝于耳,老者踱步往前,那边少年将军翻身下马,和剑狂同行,青衫剑客淡淡道:“见到了吗,观一。”

周围的阴阳轮转宗武者脸色苍白。

老迈剑客的青衫微动,白发垂落,淡淡道:

“这便是,天下绝巅的风景。”

堂堂阴阳轮转宗,江湖上的一流势力,在卫天铎暴死之后,彻底失去了战斗意志,八千余人,都扔下了兵器,束手就擒,凌平洋骑乘重甲战马,也可攀山。

背后猩红色的大旗飞扬,穿着墨色甲胄的麒麟军踏入此山。

墨色甲胄,墨色兜鍪,只是二线兵团的全身具装,但是却也足够精良。

经历了和宇文天显之战后,他们又行进了两个月。

甲胄不那么崭新了,剿匪,急行,杀山中猛兽,铠甲上多出许多刮擦的痕迹,出现了不那么华丽完美的痕迹,但是却也因此,增添了一种经历过风霜和岁月的肃杀凌冽感。

数千士卒,其中两千八百的战兵甲士,皆穿重甲,肃杀凌冽。

持刀提弩,全部都是保持着临战状态。

异兽在后,背负重型机关弩,且保持结成战阵的方式缓步推进,五百一线兵团的具装重骑提着骑枪,顺着登山台阶的两侧奔驰上来,具装级别战马的马蹄落下,轰鸣恐怖。

凌平洋率铁骑直接在山门处排开。

全部都是二重天的武者,足足五百人,穿着具装战甲,手中的重枪提起,平端,江湖的武者们汇聚在那里,往外面看去,只能见到猩红色的战旗翻卷,墨色的甲胄在秋日的日光之下散发出森然冰冷之感。

战枪平端如锋,森然如林。

兵家战阵悍卒,对江湖武者,恐怖的战意压制,无与伦比的战阵轰鸣,猩红色的大旗展开,那少年将军披甲徐行,彻底将这一座江湖大派的心性打崩了。

马踏江湖的第一战,剑狂护持,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得到了最直接的胜利,麒麟军的战士们也都知道了什么是天下最强,什么是江湖的绝顶。

他们心中升起的一丝丝骄傲。

也被剑狂的那一剑所斩去了,故而浮躁,傲慢,诸骄兵悍将必然滋生的心态问题,皆被斩去。

宗门剩下的宗主和九位长老都想要离开。

可是见识到了剑狂的手段武功,皆颤栗不敢逃,这八千多阴阳轮转宗的弟子被李观一所部麒麟军压制,全部围了起来,宇文天显虽然还是俘虏,但是他的法相被司命控制住了,再加上麒麟军的军阵都是他一手指导出来的。

宇文天显拥有相当的自由度。

只是他看着这些麒麟军拿下了一座门派之后。

并没有如寻常大胜的军队一样开始劫掠,而只是理所当然的扎营。

兵家的操典和卷宗里面,并没有这样的练兵方式,掌握有全部兵种所有阵法的宇文天显想要说这样的方式不合规矩,不符合过去的经验,但是他征战的经验又告诉他,这样练兵,可能会锻造出一支可怖的军队。

他是基础最为扎实的名将,各方素养都极高。

所以看出的东西更多。

正在缄默的时候,却见到那边的少年将军一路狂奔地过来了,见到了他之后,眼睛都要亮起了,道:“宇文将军,啊,你也在啊,宇文化。”

宇文化的额角抽搐。

看着那笑容灿烂的少年将军,一股窝火。

李观一道:“宇文将军,阴阳轮转宗的事情太多了,庞先生不在这里,虽然长孙,平洋,婶娘在,但是清点后勤之物,搜查卷宗,确定谁人的罪行这些事情都太多了。”

“将军乃盖世名将,有劳将军帮忙了。”

宇文天显微微皱眉,摇头道:

“明主首出,庶物顺时,以抚四方,执法而操柄,据罪而制刑,按功而设赏。赏一功而千万人悦,刑一罪而千万人慎;赏无私功,刑无私罪,是谓军国之法、生杀之柄。”

“吾,败军之将,不能做此大事。”

李观一很直白地道:“人不够!”

他伸出手,把被禁锢了内气武功法相的宇文天显拎起来,扛起来,转身就走,看到了宇文化在那里直勾勾杵着,道:“啊?你还在啊。”

宇文化气得额头青筋凸起:“某也懂得文字刑律。”

李观一想了想,道:“那你也过来吧。”

宇文化冷笑。

旋即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

吾!世家子也!为什么要去这帮泥腿子里面做事情?

其实不是李观一想要动用这些人,实在是事情太驳杂了,行军打仗很难,但是吞下一个据点之后,怎么样论功行赏,如何刑律,这些武者如何处置,军阵如何变化,诸赏罚,收获,提升……

李观一看着那一座屋子都放不下的卷宗记录。

头皮发麻。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武夫。

破军,庞老!

你们两个在哪儿啊!

需要军师,需要谋臣,需要后勤,需要刑律,需要庙算,需要部署者,后勤官,军需官……李观一在这个时候忽然发现,自己这一帮人真的是野路子。

缺人才,缺人才!

李观一现在恨不得一个人掰开用。

雷老蒙他们已经被迫上岗了,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确定卷宗,确定那九个长老,和宗门宗主,都有累累的血债,炼人血丹,追求长生不死,皆有他们的一份子。

雷老蒙训练了十五只狼,闻到尸骨的味道。

他们在山门的秘境之中,寻找到了骸骨坑洞之类的事情。

雷老蒙这样的人,红了眼睛,提了一把刀就要去俘虏营里面杀人,被死死拉住了,只是放声咆哮怒吼。

于是,阴阳轮转宗宗主,并九位长老。

皆六重天,七重天的境界武者,被麒麟军押在这里,那位宗主脸色惨白,高呼道:“等一下,等一下,伱们是打算要征讨四方对吧,请留下我的一条性命,我有七重天的武功,我愿意为你们效力!”

“我知道我自己罪无可赦,但是这也是那个太上长老逼迫我的,我们也是无辜的,请允许我将功赎罪,我愿意披甲持刀,最前面冲锋!”

麒麟军的士兵们都缄默下,他们知道这个级别的武者在战阵之中的意义,凌平洋看向李观一,李观一让雷老蒙宣读罪状,阴阳轮转宗的宗主脸色惨白,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气锁定了他。

李观一拔出刀,大步走来,他的刀压着那美人的脖子。

宗主大呼:“将军!我有大用!”

“请让我将功赎罪!”

李观一长刀扬起猛然劈下去,刀锋在脖子上卡住,毕竟是境界极高的江湖武者,有这种种秘传,就算是被司命下了手段,也不是轻易可以杀死的。

李观一右脚抬起,直接踩着宗主的脊背。

浑身内气暴涨,一身气机汇聚。

阴阳轮转宗宗主的头颅被一点一点劈下来,鲜血留了满地。

他道:“下去赎罪吧。”

肃杀惨烈之气散开,其余八千阴阳轮转宗的弟子就看着自己的宗主,长老们,被宣告了罪责之后,全部斩首;之后一层一层的往下处理。

焚烧其卷宗,斩杀其高层。

无辜者,不知道血丹真相者,则可以活命。

出乎凌平洋的预料,李观一并没有把他们全部吞入军队之中,而是敕令不许作恶之后,从阴阳轮转宗的宝库之中,拿取盘缠,尽数分给了他们,允许这些武者离开。

而诸血丹,炼血之法全部汇聚在了一起,李观一当者所有阴阳轮转宗弟子的面,将其尽数焚尽,而后这些不知道血丹之术的弟子脸色苍白,见那少年将军提起剑,一剑将山门牌匾劈碎。

“汝等并非首恶,不知原委,下山之后,勿要作恶。”

“也绝对不准以【阴阳轮转宗】名义行事,若有违反之人,犹如此匾!”

他提起剑,道:“去吧。”

这些江湖武者还能活下去的,都是脸色煞白,他们的很多都不想要在这里留下,只见到这位少年将军,行为处事,似乎酷烈,却又不曾害了他们的性命,一批人一批人下山。

宇文天显处理公文卷宗之后,从屋子里出来,见到这些情况。

他的眉头皱起,询问旁边的士卒,道:“什么情况。”

麒麟军军势把大概情况说了一遍。

宇文天显眉头紧皱,前去询问李观一,闯进去的时候,少年人正在检查阴阳轮转宗的卷宗,寻找有没有遗漏的邪功典籍,宇文天显大步而来,沉声道:“为何不把他们留下?”

这位名将眉头皱起,沉声道:“按照兵家的卷宗,这些人可以成为俘虏,最差可以为赴死营,冲阵在最前,持拿长矛抵抗重骑兵冲锋;若可投降,则可以成为步卒,充入军中,壮大军势。”

“最不济,也可以成为后勤补给的劳力;进入江南十八州之后,可以作为青壮劳力,数千有内力的武者,稍微训练,就可以成为二线兵团。”

“你把这样的力量放跑,岂不是,愚蠢!”

宇文天显忍不住骂了一句。

李观一老老实实道:

“我不是给他们选择了吗?只是大部分不愿意留咱们这里啊。”

宇文天显道:“八千多人,杀死那一批高层之后,留下的不曾作恶的,也有七千多基础弟子,皆内气深厚,或者入境之辈,可愿意留下在这里的,最后也只有数百。”

“为何?”

李观一想了想,道:“他们和你们不一样,我们算是上门来找事情的,强行把人留下,那和抓壮丁也没有区别了,我只是想要带着这些人回去江南十八州。”

“抓这一批人来,我和你们就一样了。”

“将军觉得,若兵家如刀,那么,是刀是钢铁一般,纯而锐利好,还是刀的刀身宽大更重要?”

宇文天显似乎有所感悟,道:“……你要留下志同道合的人。”

李观一嘴角咧了咧:“我只是不想要强行抓人。”

“你想多了。”

宇文天显喝完了茶,出去了,沉默着思考着,一大批人走了,还有一小批人留下来了,其中一大部分是只负责基础炼丹的药师,炼丹师,他们不被传授炼化血丹这样的核心机密。

但是却要负责淬炼很多炼制血丹的辅助材料。

拥有非常扎实的基础,以及大量丹方。

石老大眼睛都红了,他把这帮知道了自己在做什么事情的丹师硬生生拖回了驻地里面,展示各类丹药,绞尽脑汁想要把这些人留下来。

“什么,你觉得自己做了孽,打算回去当个大夫赎罪?”

“那可巧了,我们这儿也需要大夫啊!”

“你说你不想要再沾什么杀孽?”

“放心放心,我们不上前线的。”

“什么?你们炼丹还要配额,低级弟子不能动用那些药材?每个月还必须要炼丹五个时辰,交出足够的丹药,负责的话就要受罚,还是鞭刑?!”

石达林找到了突破口,他拉着这些大夫去了珍藏的地方:

“看!”

“一百年的龙血参!”

“三百年的山间灵芝,还有这个,这个药咱们论斤用!”

“老大很好,他不克扣我们的东西,而且他允许我们浪费,咳咳,我是说,允许我们自己用药材尝试的,你想炼多少丹,就炼多少丹,想要休息的话,也就休息。”

“没有什么定量的玩意儿,你想要炼什么东西就靠爱好!”

“还给军饷!”

“还能要那边的雷老蒙给你加餐!”

“我和你说,麒麟军里面的小伙子们,对咱们可爱戴了。”

那些丹师心动不已。

与此同时,雷老蒙找到了这阴阳轮转宗里面,负责后勤,给养,饭菜的那些人,他用十五只熊,三十头狼堵了门,然后坐在那里,背后四个师兄弟摆出造型。

雷老蒙深深吸了口茶香,道:“兄弟,都是老江湖了。”

“一个字,稳,来我们这儿混吧,你说说,你这二十来年,就知道怎么搞肉,搞粮食了,武功也不咋地,多少来者,哦……二重天……嗯?!”

“二重天?!”

雷老蒙嘴角扯了扯:“反正,山门被灭了,你们也没有什么去处,不如跟兄弟我混,各类食材,山珍海味什么的,应有尽有,而且麒麟军的老伙计们,对咱们可尊重了!”

樊庆找到了那些勇武之人,开始尝试说服……

在没有专门负责招降,口才很好的情况下,这帮野路子只好自己上了。

李观一总算是稍微松了口气,重要的事情解决了,之后的收获清点,则可以慢慢来,翻阅卷宗,处理刑律,追究首恶,凶徒,这些事情都极难,比起练功和厮杀要难很多。

李观一觉得自己的额头都在狂跳。

“破军啊破军,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几千人我还勉勉强强带得住,但是这一次过后,我感觉人要变多了,我一个人有点绷不住了。”

回去了屋子之后,却见到桌子上放着一物,那是一把尺子。

青衫剑狂亲自将这把尺子带了回来。

尺子非金非玉,散发一股阴阳流转的神韵,极为玄妙。

神兵!

【阴阳轮转尺】!

李观一体内,青铜鼎终于难得有所反应,剧烈鸣啸。

与此同时——

长孙无俦的信转折过了许多次,终于抵达了应国,且以极为安全的方式,转而送到了此刻皇室别院之中,突厥七王那里的破军手中,清俊谋士从世家小姐的莺莺燕燕之中回来。

却是叹了口气:“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主公那里。”

“这里确实是无趣。”

尤其是他发现了。

李观一的初次征战,竟然不属于自己!

尤其是,那白毛肯定在主公身边。

年轻谋士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杀回去,正懊恼时候,却见到桌子上放着一封信,随意拆开,脸色一滞:“主公的信?”

破军大喜:“主公果然念我!”

“让我看看,主公写了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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