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七零年代搅家精(25)

徐兰和徐涛中午放学回到大伯家,正好赶上吃饭。

邹彩芬看到他俩,心里骂了句:两个讨饭鬼!平时看不到人,到饭点就出现。

徐兰看到桌上的鱼肉,眼珠子一转,拉过徐涛小声嘀咕了一句。

徐涛借着去灶房洗手,拉开碗柜一看,果然藏着一盘全是中段肉的红烧鱼块。

他喜滋滋地端着鱼肉出来:“大伯娘,你落了一盘。”

邹彩芬:“……”

徐媛媛:“……”

徐兰假装生气地夺过盘子:“涛涛,你咋这么不懂事!这是大伯娘特意藏起来的,你咋端出来了呢!快放回去!”

徐涛嘴一嘟:“我好久没吃肉了!上回大伯娘炖红烧肉,以为有我的份,结果她只给大伯和堂姐吃了一块,其余藏起来留给堂哥了。这回吃鱼又没我份,我不要在这儿住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爹娘才不会像大伯娘藏菜。”

“……”

搁平时,徐老大不会这么生气,可今天未来女婿在呢,被侄子这么一嚎,觉得脸上无光,瞪了他媳妇一眼,安抚道:

“哪有这回事,伱们大伯娘只是忘了,来来来,坐下吃。正国你别站着呀,坐下来,咱爷俩喝一盅。”

“还喝酒啊?你下午不是要上班?要不别喝了。”邹彩芬肉痛儿子提回来的那瓶酒,原打算儿子转正式工或是闺女落实工作时找人帮忙送礼用的。

王正国眼底若有所思,但依然客气有礼:“伯母说得对,大中午的,酒还是别喝了,等吃过饭,我再陪伯父喝杯茶吧。”

“对对对!喝茶好!喝茶好!”邹彩芬给大伙儿一一盛了饭。

轮到俩小的时,按捺着肉痛,给他们盛了满满一碗。心说吃不死你们!

徐涛满脸惊喜:“哇!今天饭好满啊!”

徐兰一脸满足:“谢谢大伯娘!这是我来到大伯家,吃得最满的一碗饭呢!”

众人:“……”

邹彩芬感觉自己一张老脸臊得慌。

这俩死孩子!平时不见这么能说会道,专挑姑爷上门的日子嘚吧嘚。

徐媛媛尴尬得要命。

如果没有徐茵那番话还好点儿。

又或者,徐茵说那番话的时候,王正国不在现场也好点儿。至少现在不会这么尴尬。

心里不禁怨起她娘,家里又不是不够吃,干嘛那么小气,少给一勺饭能省多少米?搞得她现在像被架在火上烤似的,脸上烧得慌。

偷偷瞥了眼王正国,见他垂着眼,专心吃着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徐媛媛心里有些惶惑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这股不安,一直持续到吃过午饭、她对象礼貌地告辞离开依然没有散去。

傍晚,从中撮合她和王正国的媒人来家里,支支吾吾地表示:男方不太满意这桩婚事,就此作罢。

徐媛媛这一刻急了,她其实挺满意王正国的。

长得周正不说,关键他是工人家庭出身,他爹、他娘都是体面的正式工。

他上头有个哥哥结婚了,有单位分的宿舍,并不住在家里;下头有个弟弟,在钢厂一位老师傅手下当学徒,以后肯定能转正。

这样的家庭,绝对是理想型婆家,嫁过去日子轻松得很。

结果,才跟对方处了半天,就黄了?

“为什么呀?他有说原因吗?中午吃饭还好好的……”

其实徐媛媛心里清楚,多半是中午那顿饭惹的祸。

这一刻她怨极了邹彩芬,等媒人一走,她光火道:

“娘!都怪你!他提来的鱼,煎了一顿吃完都不算什么,你还挑中段藏起来!这下好了!我的亲事黄了!你满意了吧?”

邹彩芬的确有点后悔,但她后悔的不是把鱼肉藏起来,也不是平时不给俩小的吃饱,而是后悔中午就不该让俩小的回家吃饭。随便塞俩馒头给他们,让他们回学校吃就好了。这样就没后面这些事了。

可事已至此,她能怎么办!

男方的行情好着呢,媒人前脚才从徐家离开,后脚就有人去王家说亲了。

徐茵次日带着一盒红烧肉和几个馒头到学校看小妹,听她小嘴嘚吧地说堂姐的亲事黄了,十分惊讶:

“啥时候的事?昨儿早上我和爷爷进城,碰到了她和她对象,瞧着还挺好的啊。”

“就昨天。”

她把事情经过一说。

徐茵懵了:咋回事?自己一直躲在乡下没掺和,这门亲事咋还是黄了呢?

难道是因为她昨天中午说了那番话?

然后又碰巧被俩小的撞破大伯娘藏菜,导致男方看透了这一家人,然后毅然退了亲?

这……算不算她的锅?

徐茵后悔昨天多嘴了。

徐兰说完就专心地啃起馒头吃起肉。

炖得软糯的红烧肉,吃到嘴里,肥肉入口即化,精肉越嚼越香,徐兰满足地闭上眼:“二姐,这肉谁炖的?好好吃啊!这一盒都是给我的?”

“你一个人吃得完吗?分点给涛涛吧。”

徐茵昨儿炖肉的时候,多炖了一份,收在系统仓库,这会儿拿出来还是热气腾腾的。

馒头就是普通的粗粮馒头。

听徐兰说,她学校还有人啃硬邦邦的黑面馍馍。

比起那个,高粱、苞米磨粉蒸的粗粮窝窝头,相对好吃多了。何况徐茵还掺了一点点面粉,口感软糯不少。

“啊!这下终于饱了!二姐你不知道,昨天媒人来家里退亲以后,大伯娘不许我和涛涛吃饭,说都是我们俩乱说话惹出来的,罚我们三天不许吃饭,我们昨天饿了整整一晚上呢!”

“我上回给你的饼干呢?吃完了?”

“没呢!可在家哪敢吃啊!这不,饿到今儿早上,来学校以后偷偷吃的。”

徐茵皱皱眉:“大伯娘真饿了你们一晚上?连早饭都没给你们吃?”

“是啊!要不是有二姐你给的饼干,我和涛涛恐怕要饿得去见阎王了。大伯娘说要饿我们三天呢!她真坏!”

“那你还想在他们家住着?要不跟二姐回家吧?”

“那不是如她的愿了么!我才不要!我要住到成年!气死她!我和涛涛说好了,她要敢继续饿我们,我们就告诉爷奶去!哼!”

“……”

嘿!这年头的小学生,战斗力还挺强啊!

徐茵自愧不如。

(本章完)

第395章 七零年代搅家精(26)

徐茵看完小妹,进了趟城。

李师傅借她肉票的人情得还。

不过这个点,肉摊早就打烊了,小朱靠在墙上打盹。

“小朱。”

“呀!是小徐同志呀!咋这个点过来?早就没肉了!”

“我这次不是来买肉的,李师傅呢?”

“他去杀猪场定明天的肉去了。”

徐茵就把带来的纸包拿出来:“这是我在山上捡的野鸡蛋,还有一罐是野蜂蜜。你帮我转交给李师傅,多谢他匀我的肉票。”

说完,又给了小朱一把野山莓:“酸酸甜甜,提神!”

小朱连连摆手不肯要,徐茵放下就走。

回家路上,她边走边琢磨徐媛媛被王家退亲一事,这让她意外之余有些压力。

兜兜转转剧情又回到了原点。

这往后,不会又跟农机厂的厂长儿子牵扯上关系吧?

没想到被她一语成谶。

农忙来临前,徐茵抽空又到学校看小妹。

马上端午了,给她带了一篮自己包的赤豆粽和蜜枣粽。

这年头可不兴肉粽、蛋黄粽,不仅贵,还买不到这么多肉。

蛋黄也一样,农忙前,家里有几颗蛋,都用来炒菜补营养了,哪里攒得下来腌咸蛋。

徐兰咬了一口,竟然是甜的,欣喜道:“二姐,你还搁料了?大伯娘早上蒸的就一咪咪小的白米粽,还不够我吃一口的。”

徐茵捏捏她鼻尖:“行了,有的吃就吃。我给你带了十个豆粽、十个枣粽,糯米的东西,别一下吃太多,垫垫肚子就行,这天气放不住,带回去让大伯娘蒸蒸热,明儿当早饭。”

“知道了。”徐兰满足地吃完一个蜜枣粽,又吃了一个赤豆粽,才觉得饱了,“二姐,伱还不知道吧?大堂姐马上要定亲了,这回的对象条件比上回那个还要好,大伯娘成天眉开眼笑,满意得很呢。”

徐茵心里咯噔一下,试探地问:“大堂姐的新对象不会是农机厂的吧?”

“咦?二姐你知道呀?大伯娘回爷奶家说过了?可不是嘛,还是农机厂厂长的儿子呢!以后大伯家和厂长家就是亲家了,难怪大伯娘不怪我和涛涛了,要没我们,大堂姐哪有嫁厂长儿子的机会哦。我觉得大伯娘应该给我和涛涛补份大猪肘子的媒人礼……”

徐茵:“……”

你一个小学生,怎么连媒婆的饭碗都想抢?你让媒婆干什么去?

吐槽完小妹,又琢磨起剧情:究竟算绕开了呢还是没绕开?

说绕开了吧,徐媛媛如小说里一样,和第一任相亲对象吹了,厂长儿子上门提亲了;

说没绕开吧,这回没有她从中作梗,厂长儿子提亲成功,两家即将结成亲家了……这么一看,似乎又绕开了剧情。

徐茵琢磨来琢磨去,也没琢磨出个子丑寅卯。

算了!横竖不去掺和就对了!

她还是回她的乡下、种她的田!种田让她有安全感!

端午这天,她因为给二老送了一串粽子,被二伯娘看到,不出半天,她家用糯米包粽子、且包的还是蜜枣、赤豆粽的事,又传遍了大队。

徐茵:“……”

乡下就是这点不好,鸡零狗碎的小事,立马传得人尽皆知。

李春香怀疑二老不是给老三家塞钱就是塞粮了,否则去年还闹饥荒的老三家,今年怎么可能吃得起糯米粽子?

于是又跟徐老二闹起来:“你爹娘就是偏心!一碗水不端平!老大成了工人,老三懒成那样,也有闲钱余粮吃肉吃糯米粽子,你呢?夹在当中,落不着一点好!”

徐老二困得眼皮子睁不开了,还要听媳妇碎碎念,不禁有些烦躁:“你别总是说老三懒,他最近天天满工分,不比我挣得少。”

“那也是最近。之前呢?去年呢?现在吃的粮不还是去年打下来的?他哪来的余粮换糯米?”

“兴许是跟人借的呢。”

“你个榆木疙瘩脑袋!我懒得跟你说!”

徐老二翻了个身:“那就别说,该睡了,明儿还要下地。”

“……”李春香气得牙痒痒,“下地下地!一天到晚惦记着那点工分,到头来连点肉末星子都吃不上……”

还没嘀咕完,身边响起男人的鼻鼾,气得她捶了捶床板。

那厢,徐老三靠在床头剔着牙,满足地回味着今晚的菜。

二闺女不知用的什么法子,抓了两条黄鳝回来,用蒜苗酱爆,下酒下饭味道好得不得了。

“还别说,茵茵做的饭菜比桑桑好吃不少,以前咋没发觉呢?”

“以前那是她懒,你几时见她摸灶台了?油壶倒了都不乐意扶一下。”

陈惠兰吹熄煤油灯,躺上床。

当然,说闺女懒,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倒也是。”徐老三想着想着乐得笑出了声,“咱一家子的懒货,没想到比别人家过得好。这小日子,嘿……要天天给我吃饱吃好,别说满工分,12工分我都去挣一挣。”

“你就吹吧,明儿早上睁不开眼,又想赖床不想下地了。”

“嘿!那是你吧,我最近可没赖床。”

“什么我?徐老三你给老娘说清楚!我哪儿赖床了?”

“好好好,没赖没赖,咱都没赖。媳妇儿,横竖睡不着,要不那啥,嘿嘿……”

“……死相!”

俩口子说话的声音小了下去,很快被床板吱嘎声覆盖。

徐茵对老房子劣质的隔音效果表示无奈,摸出一副降噪耳塞,戴在耳朵上,进入梦乡……

进入农忙后,徐茵不再提前收工。

别人累死累活干半天,完成的就只是半天的任务量;徐茵干半天,顶得上别人一天的活,而且瞧着还很轻松。

这是因为她收了力,并没使出全力。否则那效率,担心把人吓死。

双抢期间的累,那才是真能把人累趴下。

才两天,徐老三就累得起不了床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缓一缓。闺女,替我请个假呗,你爹我实在吃不消了。”

陈惠兰也捶着肩膀直喊疼:“胳膊麻了,屁股骨头也疼,怎么蹲下去插秧啊。茵茵啊,明天能不能不去啊?”

徐茵拿出一瓶缓解肌肉酸痛的药酒:“爹,娘,你们用这个药酒互相按摩,明天一准好了。”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