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7.第797章 黑刀无情(三)

萝莉女鬼说到这儿停住了,不过脸上并没有露出极度的伤感之色,而是非常地平静,只有那双硕大的眼睛,里面的神情充满了幽怨、空洞,折射出她内心的痛楚其实很深、很深,即便父亲已经殒命两千多年……

静静地等待了一会,我深吸口寒气,冲木然的萝莉女鬼开了口,轻声询问:“那之后呢,齐国公释放了你吗?那把夺命屠刀又传给了谁?”

她从鼻孔里长长出了口气,笃定地摇摇头:“那个人面兽心的诸侯王,根本就是个言而无信的畜生,望见父亲死后,非但没有释放我,还要将我们父女俩的头颅用夺命刀砍下来,挂在城门上以儆效尤!”

我心里一揪:“这么说,你是在当时就陨了命,成了刀下之鬼,因为充满怨恨,所以才会多年没有进入轮回投胎!”

她甜美的脸上突然哼笑一下:“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自以为是,对什么事情都想当然地认为,自己能够看透彻,其实不过是瞎想罢了!”

听到这含沙射影的讽刺,我脸上有点挂不住,将拳眼放到嘴边清了下嗓子:“那个……既然不是我猜的那种状况,请问实情又是什么样的呢?”

萝莉女鬼白了我一眼,颇为自得道:“也是姑奶奶我命不该绝,在刽子手将要把夺命刀砍下来的时候,一支月牙箭射了过来。

寒光一闪,将刽子手紧攥的夺命刀打落在地上,之后,伴随着一声嘶吼,一位蒙面侠士骑着白马奔了过来,手里不停释放着利箭,但只是打落了守卫将士的兵器,并没有伤害他们分毫。

喧嚣的闹市立马变得寂静无声,那些看热闹的民众,不知道是不敢还是震懵,自觉地退避到两侧,腾出一条夹道来。

还没有容我反应过来,蒙面侠士就骑着马跳上了五尺有余的高台,将我拎起来搂在怀里,同时捡起那把夺命屠刀,在所有人的惊诧目光中,快马加鞭绝尘而去。

也许是极度的悲痛,或者是长时间的颠簸,我在马上昏了过去,合眼前只模模糊糊记得,蒙面侠士那温热的宽厚大手,始终紧抱着我……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月明星稀的夜晚,身旁燃烧着一团篝火,另一边盘坐着白天救我的蒙面侠士,他手里正拿着一根树枝,在炙烤一只野鸡。

此时的他已经将面罩除去,一张英俊的年轻面孔被篝火映照的通红,脸上的神情很自然,不喜不悲、不急不慢,专心致志地烤着自己的食物。

我挣扎着坐了起来:‘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他听到我的质询后,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炙烤的烧鸡举了过来:‘你醒了,身体太过虚弱,先吃点东西吧!’

说实话,望着焦黄的烧鸡,闻着扑鼻的肉香,肚子不争气地咕咕乱叫起来,但是不愿意随便接受一个陌生人的食物,尤其还有着‘嗟来之食’的嫌疑,吞咽了下口水正色道:‘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他嘴角勾起一丝迷人的微笑:‘看来你对我还是比较警惕,放心吧,我不是坏人,救你是我师父的意思。’

‘你师父……?’

‘嗯,他说答应过你爹要救你,所以不能言而无信吧。’

我思忖片刻,很快就有了个人选,求证道:‘你师父是扁鹊?’

他点点头,算是默认了,随即又将烧鸡举过来:‘再问一次,你到底吃还是不吃?不吃的话我可解馋了,已经烤了大半个钟头!’

我一把将树枝夺过来,之后狼吞虎咽地咀嚼起烧鸡,将它当成了那个齐国公,一直啃得精光!

舔舔手指头,瞅向那个救我的男子:‘谢谢你救了我,再见!’说完爬起来就要走。

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用手拦住我:‘你要去哪里?’

我盯视着他,恶狠狠地一字一顿回应:‘替我父亲报仇,杀了那个阴险狡诈的齐国公!’

他没有阻拦我,而是语气略带揶揄:‘好呀,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当然要报,但是这里已经是鲁国,你要回去可以,不准骑我的千里马,另外,齐国公听闻你逃脱,必会在王宫外面严加防守,估计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如何下得了手,一定要好好三思。’

我知道,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是报不了仇的,智力和功力都太低,又只有形单影只的一个人,必须寻找依靠才行,第一个就想到了他,于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对那个年轻男子坚定道:‘我要嫁给你!’

‘咳咳咳,咳咳咳……’

他听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并且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过了好一阵才平复紧张的情绪:‘姑娘,别开玩笑了,你我认识不过一天,连彼此姓名都不知晓,谈何嫁娶。’

‘我叫望月,十五岁,婚事大事本来由父母做主,但是我娘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死了,而我爹,今天午时也被害了,所以只能靠我自己!’

他对我的主动有点腼腆:‘哦,我叫守天,刚到弱冠之年,也就是十八岁,是个孤儿,从小跟着师父长大,婚姻的事情应该看我师父的意见——’

我没有等他说完就吻了上去,然后将他扑倒,再之后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事情,虽然还有些懵懂,但摸索了片刻就如鱼得水,毕竟,那是人之本性!

也许你们会觉得我随便,或者轻浮,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在做什么。

我要为父亲留下血脉,虽然不能让他有孙子,但至少可以有个外孙,不至于绝了种,另一方面,要借助这个武功高强的男子帮助我,去报杀父之仇!

随后,我们在那座山里盖了一间木屋,开垦了几亩山田,定居了下来,再后来,我有了身孕,并且经过十月怀胎后产下一个男孩,当然了,姓氏在我的坚持下随了我——姓钟。

本以为一切会按照我的计划进行,但是没想到,他却不愿意跟我一起回齐国,为我父亲报仇,并且劝我放下仇恨。

但是那怎么可能,我与他大吵了一架,随即抛弃襁褓中的儿子,拿着夺命屠刀独自一个人离去。

经过了长途跋涉后,再次回到了齐国,一切还是老样子,不过已经没有人能认出村妇模样的我,就是当初的砍头成性的元帅千金。

王宫外面的守卫并不多,所以当晚我就开始了行刺。

一切都比较顺利,进入到了齐国公的寝室,望着床上酣睡的他,满腔怒火难以遏制,举起夺命刀照着脖颈狠狠砍去。

‘咔嚓——’

血喷溅了出来,人头也滚落在了地上,但是登时看清楚了,那人根本就不是齐国公,而是一个替身。

与此同时,整齐的步伐声在外面响起,随后,大量披甲戴盔的士兵拿着武器破门而入,将我里三层外三层地团团围住。

很显然,我中计了!

懊恼的时候,有一个人在士兵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是真正的齐国公,不过人也憔悴不少,双鬓斑白、一脸皱纹。

此时的他脸上挂着阴邪的笑意,指着我得意洋洋:‘就知道你这野丫头会回来,所以这一年来一直夜不能寐、饭菜无味,没有一天睡安稳过,这次抓了你,本王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来人呐,给我拿下这个妖女,本王重重有赏!’

伴随着一声令下,那些士兵就像是恶狼一样扑了过来,并且眼睛里冒着火光,似乎我不是一个活人,而是金灿灿的珠宝。

虽然我有些功夫的,但毕竟不精湛,所以难以招架这些王宫高手的轮番进攻,很快就被逼进了墙角,浑身满是伤痕。

这时候,那个人面兽心的齐国公,拦住了又要上前的士兵,阴笑起来:‘等一下,让她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这样,将她打趴下后,本王就把她赏赐给你们消遣,说起来这丫头倒是还有几分姿色,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那些士兵更加疯狂了,挥舞着刀枪刺来,不过只袭向我的四肢,真地打算将我凌`辱。

一阵艰难的抵挡后,我彻底没了气力,手臂以及腿上伤痕累累,失血过多抬不起来,任由他们抬到一张桌子上,被扒下了外套!

‘嗖——’

正当那群畜生要扯下我的内衣,进行惨无人道的蹂`躏时,一声利响划破夜空,紧接着,一支月牙箭穿透门板刺了进来,射在了带头士兵的手腕上。

那家伙‘啊呀’一声,朝后退却了好几步,用惊慌的眼神瞅着门外。

其他的那些士兵,也停下了兽`行,胆战心惊地瞅着外面,似乎见了鬼一般。

我知道,是守天来救我了,他到底是来了,虽然有着自己笃定的价值观,但到底还是向我们之间的感情妥协了。

他手握着弓箭踱了进来,对齐国公坚定地说了一句话:‘我要带她走,希望你们不要拦着,谁拦着我就杀了谁!’

人面兽心的齐国公扬起了手:‘你——’

但他刚开口,就被守天打断了:‘你要是拦着,我连你也照样杀!’

没想到一向嚣张的齐国公,竟然也有点怕了他,闭口不语,只是脸上写满了愤怒。

守天走了过来,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我披了上,之后捡起地上的夺命刀,抱着我旁若无人地出门而去,而那些士兵竟然没有一个敢于阻拦的。

我心里一阵庆幸,因为这意味着,只要我活着,就还有机会刺杀那人面兽心的齐国公,去替父亲报仇……

‘你真地要为了这个小妖女,舍弃自己的父亲,还有诸侯王的爵位?!’

当守天抱着我走了十几步后,齐国公质询的话语突然响了起来,令我心中一寒,整个人都蒙住了,半响才清醒过来,对抱着我的男人大声逼问:‘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说的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他眼中流露出一种愧疚,俯视着我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我歇斯底里起来,挣扎着从他身上坠落,痛斥道:‘你不是说自己是个孤儿吗?你这个骗子,大骗子,怪不得不让我报仇,原来是想保护自己的爹……’

我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和仇人的儿子结婚,并且生下一个孩子,这是莫大的耻辱,更是天大的笑话,于是一把夺下他手里的夺命刀,狠狠地刺去!

‘噗——’

刀身完全没了进去,血瞬间涌了出来。让我有点始料不及的是,他竟然丝毫没有抵挡,连躲闪也没有。

自己有点不知所措,痴痴地望着他。

他强忍着剧痛,擦了擦嘴角流出的一点血痕,眼睛里满是真诚:‘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的,之所以隐瞒,是因为怕你伤心,更怕失去你,望月,请相信我,我从来就没有玩弄过你!今天的结局,也是对我的最好的惩罚!’

我强忍住眼中的泪水,捶打着他的肩膀:‘为什么你不躲开,不躲开……’

他将我搂在怀里,之后转向一脸伤悲的齐国公:‘我已经不行了,但有一个遗愿,希望你放了我妻子,因为我们已经有孩子了!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求过你,希望你能答应!’

那个人面兽心的齐国公竟然答应了,仰天长叹一声,带着士兵转身离开……

后来我回到了鲁国的山林小屋,埋葬了守天后,身体愈发虚弱,半年不到已经气息奄奄,那个扁鹊说的没错,我不会活过十六岁!

临死前,我将夺命刀还有儿子拜托给了一位老妇人——她是守天的奶妈,先前在他去齐国救我时,就一直悉心照料孩子,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随后,我跳进了万丈悬崖,了结了已经日薄西山的性命,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我杀人太多,魂魄竟然不破不灭,也始终进入不了轮回,一直在世间游荡着…………”

萝莉女鬼讲完自己的经历后,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静静地等待了一会,我长叹口气,对她恳切起来:“你是经历过坎坷的人,也体会过失去爱人的滋味,而现在,玲珑塔的顶层,我喜欢的人也正处在危险之中,所以……将心比心,请让我上楼去救她吧!”

798.第798章 黑刀无情(四)

“啊哈哈哈,哈哈哈……”

萝莉女鬼突然收起了回忆的沉痛,仰起脸,一阵放荡不羁的大笑,非常地猖狂和恐怖,让我听出一股不祥的预兆,不由得警惕起来。

“你……为什么要大笑?”我战战兢兢地开了口。

“为什么?你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要求很可笑嘛?”萝莉女鬼对我一通反问。

“哪里可笑?”

“小子,你是真单纯还是装单纯啊?”她脸上露出了轻蔑之色,“我问你,如果我要让这丫头留下来陪我,你愿意吗?”说着她瞥了眼掐着的雨轩。

我坚定地摇摇头:“不可能!但是这不一样,雨轩是我的朋友,不能失去,让我们上楼,你并不会失去什么,只是做了一次大度的让步罢了!”

“哼!”萝莉女鬼嗤笑一声:“说的倒挺轻松,让你们上去的话,先不说我会因为违反协议,而遭到鬼血莲花教的惩罚,光是对于我自己而言,就失去了‘夺命’主人的尊严!”

我有点疑惑,不明白她为何会强调‘夺命’主人这个身份,嘴里嘀咕着问道:“失去‘夺命’主人的尊严?这话什么意思?”

她白了我一眼:“看来姑奶奶我真是高估你了,敢情闯到我这一关,凭借的并不是实力,而是运气呀!连我这么明显的提醒都不明白!”

对于鄙夷,我没有恼羞,深吸口气:“实力也罢,运气也好,毕竟已经到了这玲珑塔的第三层,不管望月姑娘你同不同意,我们都要从这里经过,去第四层!”

“住嘴!不准叫我的名字,你不配!”她突然情绪激动起来,随即嘲讽道,“想要打这儿过去,那就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有能耐你放了雨轩,咱俩单打独斗,看我有没有那个本事?!”

“激将法吗?想刺激我一时冲动放了你的小相好!”她嘴角一笑,“不过姑奶奶我就成全了你,毕竟抓这丫头也是一时兴趣,没有真想掐死她,还打算让她留下来伺候我呢,嘻嘻嘻,嘻嘻嘻……”

萝莉女鬼竟然真地将手从雨轩喉咙上移开,将她放了,不过一把将其推倒在了地上,下手很重,让她挣扎了几下都没能爬起来。

我担忧极了,关切道:“雨轩,你怎么样?”

躺在地山的她使劲摇摇头,勉强露出微笑的脸上遮掩不住痛苦:“我没事,关节磕伤了一点而已。”

“呼——”

眼睛集中在雨轩身上时,没有在意萝莉女鬼,听到声音后她已经一下子窜了过来,站到了面前,甜美的脸上挂着阴笑。

我一惊,举起黑刀就朝她砍去,却惊愕地发现,扬起来的手臂竟然挥不下去,确切地说,应该是黑刀上传来一股无穷的力量,对抗着我。

起初,以为是被萝莉女鬼挡住了,或者做了什么手脚,但是仔细审视之下才发现,她根本就动也没动,双手一直垂立着,不由得暗暗嘀咕:怎么回事,黑刀缘何不听我使唤了?

“呵呵呵,呵呵呵……”

萝莉女鬼突然冷笑起来,眼神里充满了自我的得意,还有对我的戏谑。

我有点下不来台,毕竟,被嘲弄的滋味不好受,于是双手攥住黑刀刀柄,朝下使劲摁去,这一次稍微成功了些,刀刃逐渐下降,已经逼近萝莉女鬼的脖颈。

但是之后,却怎么也下不去,并且双手上传来的反作用力愈来愈大,感觉黑刀下面,似乎有着一根无形的弹簧般。

终于,双手有点坚持不住,黑刀弹了起来,要不是死死攥住,都有可能脱手飞出去。

我用衣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瞅着手里的黑刀暗暗埋怨起来:你说你究竟怎么回事?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是不是?要是接下来还不听从我的指挥,定要将你抛弃!

萝莉女鬼这时候开了口,说出的话语让我震惊:“别指责黑刀了,也别命令它了,不管怎样,它都不会伤害我一分一毫的!”

“为什么这么说?”我瞪大眼睛盯着她。

“因为……我才是它真正的主人!”萝莉女鬼说完微笑着瞅向我,神情目光笃定极了,不像是撒谎。

一瞬间,感觉有很多思绪在脑海飞过,顷刻之后一个结论再清晰不过了——我手里的黑刀,就是当年欧治子铸造的‘夺命’屠刀!

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的,黑刀是刽子手老钟家祖传下来的,而面前的这个萝莉女鬼也姓钟!她刚才说得没错,我确实太单纯,不对,应该是太愚蠢了!

“唉——”想到这里不由得长叹一口气,对着手里的黑刀喃喃数落,“怪不得你不愿意杀她,原来是碰见了自己主人,那好,既然这样,你就回到她那边去吧!”说完轻轻地松开了手。

“嗖——”

令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它竟然真地抛弃了我,剧烈震动脱离了我的手掌,并且在落地前,被萝莉女鬼一把抓住。

心说这次亏大发了,本来只是打算试试,责备一下不听话的黑刀,没料到却成全了它和萝莉女鬼的相认,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了!

萝莉女鬼握住黑刀后,神情非常激动,忙将它扬起了放到眼前,用关切的目光瞅着:“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真是令我感动,当年没有白疼你,那些人的头颅也没有白砍……”

没办法,黑刀背叛了我,这么说也有点不对,人家两个本来就是主仆,只好抽出腰后的九龙短剑,心说只能靠你了,希望不要让我失望,能够抵挡的住。

这时候,瞥着与黑刀投入交流的萝莉女鬼,一个主意涌上心头:这就是一个机会,何不……

想到这里我攥紧了九龙短剑,身形猛地上前,朝萝莉女鬼的胸膛狠狠刺去,方向直奔心脏的位置,心说不管你是人是鬼,心脏都是关键的部位,刺中的话够你受的。

“叮当——”

就在九龙短剑将要触碰到萝莉女鬼的胸膛时,她突然将黑刀朝下一挥,将其打了开。

顿时,手上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不可否认,她的气力非常大,轻描淡写很随意的一挥手,竟然差点让我招架不住。

我将九龙短剑换到左手上,甩了甩有点疼痛麻木的右手,虚张声势道:“别以为你得到黑刀就能怎么样,小爷我手里的这把九龙短剑,也不是吃素的!”

她呵呵一笑:“我当然知道,并且已经感受到了它上面的阴冷之气,所以杀了你们几个后,我就将其和夺命刀一起,收入麾下。”

“胃口倒是不小,就看你能不能吃得下了!”说着我弹跳起来,举着九龙短剑朝她脖颈上砍去。

她嘴角又是蔑视一笑,并且挥舞起黑刀抵挡,以为我又是漫无目的攻击,殊不知,其实有自己的打算。

等待黑刀扬起来的瞬间,我用手一把攥住刀身,同时变换九龙短剑的方向,朝她的胸膛再次刺去,心说这地方我上次袭击过,必定是你防守最薄弱的环节。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叫望月的萝莉女鬼,竟然和我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迫于防守,用空闲的那只说攥住了我的九龙短剑!

于是乎,两人手里握着自己的兵器,另一只手里抓着对方的兵器,就这样僵持了起来。

不过在力气方面我是处于劣势的,顷刻之后,已经支撑不住,左手里的九龙短剑不能朝前多刺一点,而右手里抓着的黑刀,也渐渐抵抗不了,愈来愈贴近自己的脖颈。

心说这样下去不妙,必须想点法子才行,究竟应该怎么办呢?对了,这萝莉女鬼最在乎的东西,除了手里的这把‘夺命’刀之外,就是那个叫守天的男子了。

想到这里我打定了主意,虽然觉得有些卑鄙,但也只有一试,用来拖延一下时间了,于是对着她微笑起来:“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她果然心机重重,整个人顿了一下,眼神中掠过一丝忐忑,不过随即装作没事一般,对我哼笑起来:“怎么,想要让我饶了你,直接求饶不就行了,竟然威胁,你觉得我会害怕吗?”

我一边强忍着,一边也微微一笑:“威胁你倒是不敢,只是怕你到时候会后悔,想要知晓自己丈夫在现世的状况,已经没有人能告诉你了!”

她听后一惊,忙将我朝前使劲一推,同时放开了手:“你说什么,你知道守天今世投胎在哪儿?”

被她推开的瞬间,我也顺势松开了抓住黑刀的手,朝后跳了两步,与其拉开一点距离:“我不仅知道他在哪里,还对他十分了解,不对,确切的说,我们还是朋友!”

她眼中露出狐疑之色:“你在骗我,如果不是我告诉你自己的经历,你怎么会知道有守天这个人,还说知晓他的今生,根本就是在糊弄我,在为自己拖延时间!”

我虽然心里紧张兮兮,但表面上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情:“你不信拉倒,反正我之所以能知晓,源于他告诉我的一个梦,说自己梦到很多零散的画面——生在王公贵族,却和一个女孩在山林隐居,后来被她刺伤殒命,唯一熟悉的就是一把刀,幽黑冰凉!”

她激动起来,忙上前一步用手指着我逼问:“快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快说!”

我此时紧绷的神经算是松弛了一下,心说果然,女人难以摆脱的就是一个情字,忙表现得不紧不慢起来:“你是要杀了我们的人,凭啥要告诉你?!”

她顿了一下,随即坚定道:“只要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过的怎么样,我就放你们上楼!”

我登时兴奋极了,不过却不敢表现出来:“你不怕鬼血莲花教的教主找你的麻烦吗?不怕自己丢掉‘夺命’主人的尊严了?”

“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她说了一半戛然住口,似乎有点忌讳什么。

“为什么不说下去?”我追问起来。

“反正你们上去后也是必死无疑,剩余的十层护教士,也都不是等闲之辈,就凭你们‘老弱病残’的样子,想要冲过去,简直是天方夜谭!”她道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我深吸口气:“剩余的十层,究竟怎么通过不用你管,是死是活都是我们独自承担,只要你履行承诺,放我们过去,并且告诉上楼的途径就行了。”

“一言为定!快告诉我守天今世的所有消息。”她非常地直接。

知晓她丈夫的今生状况,本来就是我编造出来的谎言,此刻真要讲起来,还有点不知如何开口,不过总不能露馅吧,于是只好随便找个人作为样本敷衍了。

想了半天想到一个合适人选,于是淡定回应道:“其实,现在的他与你两千年前认识的他一样,身材伟岸、相貌英俊,并且性格非常的沉稳,却又不失幽默,更重要的是功夫也很好,十个八个人近不了身!”

“那他现在家世如何?住在哪里?有没有迎娶其他的女子?”萝莉女鬼忍不住一通追问。

其实我找的这个模型,可能你已经看出来了,就是强哥无疑,没办法,只能拿他的品性特征抵挡一阵了。

瞅着萝莉女鬼期待的眼神,我只好继续下去:“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娶其他的女孩,一直单身,居住的地方已不是古代齐国和鲁国的遗址了,而是南方一个美丽城市的江边,那个城市是桂林,那条江名叫漓江。”

“桂林?漓江?”很显然,她没有听过这两个地方,眉头紧皱起来。

“按照古代说法是南蛮之地,那里山清水秀,尤其七座山峰非常出名,可以说与天上的北斗七星一样璀璨!”我详细描述道。

她略微沉思了片刻,随即点点头:“我想我知道你说的是哪里了,当初死后游荡时,去过那里,风景的确很美,山林耸立、碧水见底,犹如仙境一般,当时就在想,如果能和守天一起居住在那儿,该有多好……,对了,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有告诉我守天现在的名号呢?!”

我一愣,心说坏了,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将强哥的真实名字告诉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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