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欲’令智昏

刘爱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

他并不觉得说服张兰有什么难度。

自从他跟张兰结婚,没少听张兰抱怨朱婷,从幼儿园一直到大学,她们都是死对头。

小时候比谁吃饭吃的多,比谁个子高力气大,上学了又开始比学习比体育。

甚至俩人还私下单挑约架。

张兰被练过武术的朱婷堵在墙角打成了熊猫,好几天不敢回家。

每次提起朱婷,张兰都恨的直咬牙。

虽然这次手段有些狠毒,但他觉得张兰应该不会拒绝。

想到这里,刘爱国坐到办公桌后面,拉开了一个抽屉。

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医院打点滴的玻璃瓶,里面有一瓶底灰白色的粉末。

刘爱国拿到眼前,嘴里喃喃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厉色。

与此同时,杜飞在单位待到快下班。

还在揣摩沈博和那位文主任给他和朱家挖的坑,最终会应在什么东西上。

却在这个时候,朱丽从外边走进来。

强自镇定,却不难看出她表情很不自然。

杜飞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有十分钟五点。

显然朱丽是掐点来的,至于为了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杜飞干笑一声:“二姐,今儿下班上哪儿?”

朱丽神色复杂,其实她也不想来,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已经挑明了,就必须趁热打铁,否则再拖下去杜飞不表态她就得继续患得患失。

那才是一把刀子悬在心头上,日子都没法过了。

朱丽咬了咬牙,走到跟前小声道:“昨天我跟你说那事儿,到底答不答应,你给个痛快话。”

杜飞看她咬着下唇,漂亮的眼睛里带着血丝,脖子上的大筋突出来,紧张的秉着呼吸,感觉就像一根弹簧,把自己压倒了极限。

杜飞不知道,他如果拒绝了,朱丽会是什么反应。

与朱丽对视着,杜飞想了想,反问道:“这不是小事,你真考虑好了吗?真要有了孩子,伱一个人怎么带?怎么跟家里说?还有怀孕……”

杜飞理智的把一条条困难摆出来。

朱丽低下头。

杜飞说这些问题,她怎么可能没考虑。

只是这些话在杜飞嘴里说出来,更像是找借口搪塞,让她心里很不好受。

朱丽沉默了两分钟,深吸一口气。

再次抬起头,眼神冷了一些,沉声道:“这都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现在就问你愿不愿意。”说着又往前迈一步,双手按在办公桌上,努力压抑着道:“你还是不是个老爷们儿,老娘主动,你都不敢?”

杜飞有些无语,朱丽这娘们儿果然是个疯匹,什么话都敢说。

可惜,这种激将法对付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小伙儿或许管用。

杜飞的心理年龄早就过了这个阶段。

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二姐,咱别说气话。”

朱丽抿着嘴“哼”了一声:“没卵子的玩意~”

虽然只是嘟囔,但俩人近在咫尺,杜飞怎么可能听不到。

瞪了这女人一眼,杜飞只当没听见,心里却暗道,有没有卵子,早晚让你丫知道。

眼见激将法真不管用,朱丽只好收起疯匹模样,好整以暇道:“那你怎么说?”

杜飞道:“二姐……”

朱丽打断道:“别叫二姐,我听着别扭。”

毕竟是跟自个妹夫讨论借种的事儿,要不是逼到一定份儿上了,她自个都不信,能说出那些话。

其实朱丽在跟刘景文离婚后,并不是没想过再找个男人好好过日子。

但现实情况根本就不允许。

介绍了一个又一个,见面的也不少。

却没一个能入她眼的。

虽然朱丽家里条件不错,自身条件更没得说。

可话说回来,能跟她相亲的男人,哪有条件不好的。

一听她是二婚,直接见面都不见了。

偏偏朱丽还是个白虎,必须体格精壮的男人,又刷掉了一大批人。

最终能到朱丽面前的,不能说是歪瓜裂枣,也达不到她的预期。

正是因为一次次失望,最终不肯将就的朱丽,才下定了借种的决心。

尤其找的还是杜飞,这对她而言无疑是相当羞耻的事情。

杜飞见她介意,改口道:“那个……我是这样想的,这不是小事儿,咱都别冲动。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万一……遇上合适的呢~”

说到这里,杜飞不由萌生几分语重心长:“小正泽下生到现在你都看到了,侍弄一个孩子那么容易呢!小婷还有孩子他姥姥帮忙,真要像你说的,到时候生出来,你自个怎么带?”

听到这个,朱丽默不作声。

她当然知道养活孩子不容易,但她还能怎么样。

朱丽咽了一口吐沫,叹息道:“我~我想好了,真要怀上了,就到外地去。我在天津有个大表姐,从小跟我最好,我上她那儿去。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和小婷为难。等孩子生出来,托人办个手续,就说我领养的……”

杜飞见她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知道再劝没用。

连这些都想好了,显然筹划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杜飞决定暂停话题,先拖一拖再说。

“要不这样,你再好好考虑考虑,给咱俩都留点缓冲。”杜飞尽量真诚,先把朱丽安抚住。

这娘们儿现在明显上头了,没准过一两个月,冷静下来,也就算了。

朱丽皱眉,却不大乐意。

杜飞又劝道:“二姐,你还年轻,今年才二十六,到明年也才二十七……”

朱丽有些被说动了。

主要是杜飞一再拒绝,让她有些抹不开了。

朱丽又不是真疯了。

再则,杜飞有这种态度,她心里还有几分欣慰。

要是她刚一表示,杜飞就脱裤子冲上来,她反要心存鄙视了。

最终商定了等几个月再说,总算把朱丽打发走了。

杜飞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却不知道,朱丽跟于嘉嘉约了星期天去包饺子。

到时候跟王玉芬遇上,又是另一番光景。

另外一头,刘爱国下班回到家。

张兰比他早一步,正在厨房做饭。

听到动静问了一声:“是爱国吗?”

刘爱国“哎”了一声,把公文包和外套挂好,向厨房走去。

刘爱国单位分了房子,他俩平时在外边单过,周末回张兰他爸那儿。

“小兰,做什么好吃的?”刘爱国心情不错,笑嘻嘻把脑袋探到厨房里。

张兰笑着道:“饿了吧~今天市场有卖鱼的,买了一条鲤子炖了。等会儿,粉条炖烂了就好。”

刘爱国爱吃鱼,瞧见锅里炖着的鱼汤,不由得心头一暖。

张兰却瞧出他跟平时不太一样,拿围裙擦擦手道:“爱国,今天是不是有事儿呀?”

刘爱国一愣,心说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不禁有些后悔,自己马上要当处长的人了,喜怒形于色岂不让人看轻。

连忙咳了一声,管理一下自己的表情。

正好张兰提起话头儿,省了他再找机会说。

刘爱国好整以暇道:“是有点事儿,小兰,你先把锅闭小火。”

张兰一皱眉,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伸手把煤气灶直接关了,跟刘爱国到客厅的沙发坐下。

张兰家跟杜飞分的房子格局差不多,都是两室一厅,两个南屋,中间一个小客厅。

两人坐下来。

刘爱国组织一下语言:“小兰,这次有个机会,能让你彻底出一口气……”

看着面前的爱人眉飞色舞的叙说,张兰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眼眸的深处透着一抹失望。

她没想到,自己看好的爱人,骨子里竟这样不择手段。

回想起之前他爸曾经跟她说过,为什么一直压着刘爱国不提拔。

当时虽然没明说,意思就是这人心术不正,一旦有得势那天,肯定反咬一口。

刘爱国没发现张兰的变化,依然兴奋的说道:“小兰,这次只要我们帮沈博把杜飞掀翻了,不仅是我受益,咱爸也有好处!沈博他姨夫是谁你知道吧……”

直至他说完了。

张兰皱眉看了看茶几上的小药瓶:“爱国,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让我给小婷和她孩子下药?”

因为突然拔高了音调,刘爱国被吓一跳。

他没想到张兰反应这么大,下意识道:“有什么问题吗?你不是最讨厌她吗?只要她和孩子出事了,杜飞肯定无暇他顾,到时候……”

张兰闭上眼睛,靠到沙发背上,无语道:“刘爱国,你是不是傻!我是讨厌朱婷,可……可我也没必要这么害她吧!何况还是那么大点儿的孩子,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刘爱国不以为然道:“沈博说了,这是从国外弄到药,溶于水后,无色无味,谁也查不出来……”

张兰嘴唇发干,不由咽了一口唾沫,心说这是查出来查不出来的事吗!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和丈夫的思维竟完全不在一条线上。

不由怒道:“刘爱国!”

刘爱国一愣,认识这些年,只要张兰叫他全名就是真生气了。

张兰怒道:“你平时那个精明劲儿哪去了?回家把脑子落单位了是不是!这种事儿你也敢信沈博,他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咱们真听他的,给朱婷下了药,就是把最大的把柄主动交到人手里。以后他叫你往东你就得往东,叫你往西就得往西。再说,他说查不出来你就信了?你当安荃局那么多人都是吃干饭的?”

(本章完)

第1064章 离婚还是丧偶

刘爱国愣了一下,似乎被张兰的气势吓住了。

平时张兰虽然有些小刁蛮,但跟他还真没怎么摆过大小姐架子,更不会这样疾言厉色的说话。

紧跟着就从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愤怒。

“啪”的一声,重重的一拍桌子,吼道:“行了,别说啦!”

张兰被他吓一跳,不由打个哆嗦,瞬间住嘴。

茶几上放着的茶壶茶杯,都被这一下震倒了,一个陶瓷茶杯滚到地上,啪的一声,摔个稀碎。

刘爱国却意犹未尽,仅存的理智令他压低声音,怒道:“我他么就煞笔了!我就信沈博的怎么了!最起码我跟着沈博还有希望搏一搏,要再这么混下去,退休还是小科长。”

张兰回怼道:“科长怎么了!当年咱们一起毕业的同学,现在有几个当上科长的?有谁家分了楼房?你跟我拍什么桌子,哪个对不起你了!”

刘爱国语塞。

张兰说的没错,当初他们一拨的同学,不说去工厂的,就进机关这些,有一个算一个,还真没几个当上科长的。

但他却不甘心,冷笑一声,诡辩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去年我们区里就有一次好机会,区领导已经把我报上去,却被你爸给截住了,别跟我说伱不知道。”

听他连‘咱爸’都不叫了,直接‘你爸你爸’的,张兰一阵伤心。

她自问结婚这两年,对刘爱国掏心掏肺的,为了照顾他的自尊,硬可自个受委屈。

甚至跟他回老家,不仅端茶倒水,还给婆婆洗脚。

让刘爱国在村里赚足了面子。

再没人敢说他在城里是倒插门的女婿,背地里还夸他有能耐,把城里的官小姐训的服服帖帖的。

可是换来了什么?

张兰越想越生气,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刘爱国见她哭了,却撇撇嘴啥也没说,自顾自点上烟抽起来。

一时间,屋里陷入沉静,只有张兰的哽咽声。

直至十多分钟,张兰情绪稳定下来,自个抹了抹眼泪,伸手拿起茶几上的小药瓶,先开口道:“刘爱国,你铁了心,非得让我去呗?”

刘爱国闷头没吱声,只是大口抽烟。

张兰等了片刻,仍想最后努力一把,放低身段柔声道:“爱国,这可是投毒!朱婷中毒了,朱家能答应吗?万一被查出来,咱家就全完了!难道你一点不为囡囡着想?”

提到女儿,刘爱国有一瞬间的迟疑。

但很快又执迷不悟道:“小兰,你别担心,我不说了么,这次沈博他姨夫也会出手,老朱这次铁定完了。”

看着刘爱国信心满满的样子,张兰真不知道说什么了。

还铁定,他凭什么铁定。

这男人怎么钻到牛角尖里就出不来了?沈博给他喝了迷魂汤,简直没救了。

张兰再次叹口气:“你想过没有,万一失败了呢?你是想让囡囡和我一起跟你陪葬吗?还有……”

刘爱国阴沉着脸,却听不进去一句话,

反而张兰的不停劝说,听在他耳朵里好像嗡嗡叫的蜜蜂。

忍了好几分钟,终于忍不住了,他再次怒喝一声:“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现在你就说干还是不干,不行咱就离婚,省着我连累你。”

“你混蛋!”张兰气急了,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她是真没想到,刘爱国会提离婚。

刘爱国被打的脸一歪,用舌头舔了舔嘴角,阴鸷着脸色,一言不发。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谁也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张兰干脆站起来,到厨房把煤气灶的火关好,饭也懒得吃了,直接回到卧室,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刘爱国在客厅一根接一根儿的抽烟。

脑子里不停在想,难道真是自己错了?

可是自己只是想抓住机会,想出人头地,这有错吗……

半小时后,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经扔了一层烟头。

张兰推门从屋里出来,没看沙发上的刘爱国,走进厨房重新点上煤气灶。

把半凉的炖鲤鱼烧热,然后若无其事的叫道:“爱国,咱们先吃饭吧~”

刘爱国愣了一下。

等张兰从厨房出来,似乎刚才两人根本没吵起来。

“小兰,你……”刘爱国站起身,不知她是什么意思。

张兰眼中闪过一抹哀伤:“爱国,咱们不吵了,你说那事儿容我考虑两天,好不?”

刘爱国见她服软,也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道:“对不起,刚才我……”

不等他说完,张兰打断道:“哪有两口子不吵架的,床头吵,床尾和,吃饭吧~”

刘爱国点点头,心情舒缓下来,却总觉着哪里不对。

吃完了饭,张兰收拾好了,两人还像每天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播的是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

张兰看了不止一遍了,却仍认认真真的看着。

看完了已经九点多了。

俩人洗洗上床,因为各自都有心思,两人都没睡,却也没说话。

过一会儿,刘爱国伸手往旁边摸索过去,碰到了张兰的胳膊。

张兰知道他要干什么,缩了一下,小声道:“今儿不行,来事儿了。”

因为张兰日子不太准,刘爱国就知道一个大概,也没多想,缩回了手,轻声道:“那就早点睡吧~”

张兰“嗯”了一声。

过了一阵,身边传来鼾声。

张兰侧过身,借着窗外月光,看着枕边人的轮廓,不由幽幽叹了一声。

第二天,张兰和刘爱国各自上班,两人都没再提昨晚上的事。

张兰骑着自行车,来到单位却并没进去,而是径直向西去了她爸办公的地方。

张爸的位置虽然跟朱爸没法比,但在本单位仍是一把手。

张兰来了,直奔三楼的办公室。

“丫头,一大早,你咋来了?”张爸也刚到,看到女儿不由得一愣。

张兰反手关上房门,一头扑倒她爸怀里,眼泪再也止不住。

张爸目光一凝,却没急着问怎么了,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等她哭一阵,情绪稳定了,才问起怎么回事。

张兰坐到沙发上,攥着父亲宽厚的手掌,哽咽道:“爸,刘爱国……刘爱国他疯了!”

从一进屋,女儿哭成这样,他就猜到是因为刘爱国。

其他人不能让女儿这么上心。

张兰抽泣着一五一十把刘爱国跟沈博勾搭,让她去给朱婷下药的事儿说了。

张爸听完了却没动怒,反而叹了一声,拍拍女儿的手:“丫头啊~幸亏你脑子还算清醒,不然……”

张兰问道:“爸,我该怎么办呀?”

张爸眼中闪过一抹阴冷,沉声道:“离婚吧~原先我以为刘爱国是块材料,现在看来……却是个急功近利的蠢材,稍微打磨打磨就受不了了。”

听到离婚,张兰“嗯”了一声,没有太大反应。

实际上,昨天晚上,她平静的从卧室出来,跟刘爱国接着吃饭时,心里就已经想好了,这男人不能要了。

张兰虽然不算出类拔萃,但从小在大院长大,耳濡目染的,在有些方面,远比一般家庭的同龄人看的透彻。

从刘爱国决定让她给朱婷母子去下药,就已经把她这个妻子,还有这个家抛弃了。

宁愿信任外人,丝毫不考虑老婆孩子可能面临的可怕后果。

跟这种人过下去,就算没有这次,早晚也得被坑死。

这个时候,张兰展现出了将门虎女刚强果决的一面。

稳住刘爱国,说考虑考虑,给他留着念想,第二天立即来找父亲商议。

对于女儿的处置,张爸也暗暗点头。

原先一直觉着女儿从小娇生惯养,是个扶不起来的。

没想到关键时候,反而跟他年轻时一样冷静果断。

昨晚上之所以忍着,没当场撕破脸,就是等着今天,把刘爱国和沈博打包送给朱家。

张爸道:“别急,先给你单位打个电话。”

张兰一听,立即反应过来,拿起电话,拨通后道:“喂,王姐,我是小兰啊……求你个事儿,一会儿我们家老刘要是找我,你就说我出采访了……嗐~您就别问了,反正这两天我不想搭理他……谢谢您啦~”

打完电话,张兰也松一口气。

之前她忽略了,刘爱国心思细密,到班上肯定打电话确认她上没上班。

要是知道她无故旷工,肯定产生怀疑。

等她撂下电话,张爸才问道:“他给你的药呢?”

张兰从兜里拿出来,用手绢一层层抱着。

张爸打开看了看,放在桌上想了想,问道:“丫头,你不看好沈薄他们?”

张兰愣了一下:“爸,这是输赢的问题吗?就算沈博那边赢了,咱家能落到啥好儿?再说下药这种事儿传出去,咱家名声可就臭了,以后怎么在京城待。”

张爸笑着道:“丫头呀~看来爸爸以前是低估了你,你这个丫头不是脑子不够用,你就是懒。”

张兰被说的脸一红。

张爸又道:“这种事不能拖泥带水,既然做了决定,就快刀斩乱麻,你现在直接去找朱婷,把情况跟她说了。”

张兰连连点头:“那然后呢?”

张爸笑道:“哪有什么然后,接下来就是朱家的事儿了,你只要全程配合就行。这次不仅小婷那丫头得谢谢你,他朱介台也得欠我一个人情。”

张兰应了一声:“那我现在就去。”

张爸道:“你急什么,我叫小吴开车送你去。”

张兰心念一转,就明白了张爸的用意。

这是侧面告诉朱家,张爸是知道这件事的。

回头朱爸必须认这个人情,不能装聋作哑蒙混过去。

一小时后,机关大院,朱家的客厅里。

杜飞和朱婷脸色阴沉,张兰坐在旁边的单人位上抹眼泪。

在三人中间的茶几上,放着那个装着灰白色粉末的小药瓶。

刚才张兰一来,就跟朱婷和盘托出。

把朱婷和朱妈都吓了一跳,尤其涉及到孩子,两人十分后怕。

朱婷连忙打电话把杜飞从单位叫了回来。

杜飞知道前因后果,也吃了一惊。

他真没想到,沈博和刘爱国会用这种腌臜手段。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符合沈博的行事风格。

从上次沈博对付王春锋、王春雷兄弟的手法,就能看出他没底线的端倪。

不过这种手段终究上不得台面。

而且话说回来,就算张兰答应,真想下毒也不那么容易的。

根据沈博和刘爱国的计划,是想通过下药让朱婷和孩子生病,从而分散杜飞的注意力,再趁虚而入。

他们也清楚,下药只是辅助,必须掩人耳目,不能当成杀招来用。

这就注定了,必须是慢性毒药,不能轻易查出来。

但这谈何容易,就像张兰说的,真当安荃局和保健局都是摆设吗?

包括文主任,基本都在上市待着,不知道具体情况。

沈博和刘爱国想当然的神不知鬼不觉,根本就不可能。

如果张兰脑子抽抽,真听了刘爱国的话,去给朱婷下药。

最多三天就得露馅。

张兰抽泣着道:“小婷,杜飞,对不起,我真没想到,刘爱国他……他简直疯了!”

朱婷伸手握住她的手:“小兰,你不用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张兰“嗯”了一声,反手紧紧握住朱婷:“小婷,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变成这样……小婷,我的家……没了!”

朱婷一阵默然。

出了这种事,张兰和刘爱国不可能再过下去了,最终也只是离婚还是丧偶的区别。

根据现在的情况,大概率是后者。

朱婷了解杜飞的脾气,沈博和刘爱国都得凶多吉少。

等张兰哭了一阵,情绪稳定下来。

杜飞轻咳了一声:“张姐,接下来你是怎么想的?”

张兰抿着嘴唇,坚定道:“我都听你们的。”

杜飞见她这个态度就明白了,张爸这是要选边站队了。

只不过眼下的情况比较复杂,有些事情做的不能太明目张胆。

原本张爸是打算韬光养晦。

现在出了刘爱国这档子事,等于把他也拉下水了。

事到如今,不来个将计就计,杜飞心里都过意不去。

等朱婷母子生病的消息传出去,倒要看看沈博能打出什么致命的杀手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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