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卖掉各种鲷鱼

从溪边回来,梁母、荔枝她们就见梁自强阴着张脸,还以为他没能捡到螺,空手而归所以打不起精神。

结果往桶里一看也不对呀,这螺都能炒一海碗了!

问他,他也不说,就见他蹲在门外,不停地洗脸……

洗完了脸,梁自强就去找菜刀。有仇不报非君子,今晚这甲鱼汤,肯定是吃定了。

结果还没走到灶房去拿刀呢,路过桶子时往里面一瞧,什么玩意,甲鱼不翼而飞?

问了一嘴陈香贝,她也不知道。

梁自强一肚子疑问,就问趴在地上的多宝,指了指桶子,然后用手比划一个圆圆的甲鱼形状:

“见到没?知道它跑哪去了不?”

本来也是逗弄一句多宝,没抱啥希望。不料多宝听后,从地上爬了起来,领着他就往屋外跑。

一走到屋侧,破案了。

梁小海蹲在地上,面前一只海龟,一只巴掌大的小甲鱼。一大一小,搞得跟亲子活动现场一样的。

小海一见到梁自强过来,感激地冲他叫道:

“二叔,你是好人,帮大龟找到了儿子!”

……这怎么还成寻亲现场了?

梁自强也没法跟他解释两者根本不是同一物种的事,就冲他道:

“甲鱼汤很好喝的,晚上给你装一碗就知道了!”

梁小海一听就不干了,连忙护住甲鱼:“它们都是我朋友!”

这时荔枝也走了过来,当即冲小海嚷道:

“甲鱼我吃过,是真好吃!小海你咋那么贪心,两个都想要?要是把二哥惹火了,大龟都得放掉!伱赶快决定,保大还是保小?!”

梁自强:“???”

还保大保小,荔枝你是从村里接生婆那听来的吗?

小海似乎也意识到,重要抉择的时刻来临了。他沉默了一下,小脸决绝道:

“保大吧!大的在,还能再生小的……”

有那么一刻,梁自强拎着菜刀在剖甲鱼的时候,总感觉自己拿的是一把手术刀……

天色还早,梁自强估计郑六应该又出现在大码头收货了,毕竟那些下午赶海的人,是要去他那里卖货的。

他拎上桶子,准备去大码头瞅瞅,最好现在就把上午在白沫带钓到的那些鱼给卖了。

结果一到那,门开着,大善人还真坐在那收货。三三两两前来的,基本都是拎着刚捡到的蛤、螺、蛏子之类。

村民们明显比平时话多,卖完蛤螺的也不急着离开,七嘴八舌说的全是关于隔壁大屋村被浪卷走那女人的事。

郑六看到了梁自强桶里的鱼,立马明白鱼是怎么来的了:

“强仔你也去白沫带搞堤钓了?这么多的鲷鱼,看来还真是风浪越大,越来鱼啊!”

“不好搞,白沫带容易挂底,还容易出现假鱼讯。搞半天,连钓竿都被白浪卷走了……”说到这,梁自强突然住了嘴,不想再提钓竿掉落背后的那起事故。

“一上午二十多条,不错的了!等等,你这可不止鲷鱼啊,这是钓到一条‘黑老婆’了?”郑六注意到了丑鱼,“来来,我先给你称下这条黑老婆,看有多重!”

物以稀为贵,郑六先放着那些鲷鱼不管,称了一下那条黑鲪鱼。

“一斤二两!这鱼的价格可比红加吉还高不少,我按最高价,一块五给你收了,怎么样?算下来,这一条就是一块八毛了!”

黑老婆本就一块四五左右,郑六愿意给到一块五,梁自强当然没啥话说。

“这条大泷六线鱼也不便宜啊,八毛一斤,我看看呵,两斤差一丁点,一块五毛。”

“平鲷这么多啊,十三条,总共十二斤,这鱼就便宜点了,跟普通鱼一个价,给你四毛,十二斤就是四块八毛。”

“这条海鲈还怪大的!你也知道,海鲈平时都是四毛,你这条大,给高点按五毛,称一下呵,五斤四两,二块七毛!”

“黄脚立一斤五两,一块五毛。”

“黑鲷3条,六毛一斤,一共……”

“等等!”梁自强阻止了一下郑六,“郑叔你故意的吧?明明两条黑鲷,另外那条是牛屎鲷,你一个老江湖,我就不信你能弄混?!”

也不知郑六是真没看清还是假没看清,啊了一声,多看了两眼:

“是吗?长得太像了,我真没细看。怎么,一条牛屎鲷还值得郑叔跟你玩什么花招不成!”

于是重新再称,两条黑鲷一起三斤,六毛一斤,一块八;

那条牛屎鲷一斤五两,一块二每斤,也是一块八,等于说,一条抵上了那两条。

各种鲷、鲈、鲪、六线鱼加起来,一共是十五块九毛。

郑六再次义薄云天了一把,按十六块给了。

刚接过钱,李亮、邓招财也各自拎着桶子过来了,显然也是来卖上午钓的那些鲷鱼。

“强哥,风停了,明天也该转晴了,这几天闲得身上都要长毛了,明天要不要一起出海?”邓招财见到梁自强便问。

“肯定出海啊!对了,明天好像是农历二十七了?那明天还得起个大早,四五点天不亮就出海,要不然就得等到上午十一点了!”

出海的时间并不全是清早,还得按照涨潮的规律来。越是海水比较满的时候,鱼儿相对比较活跃。等到海水彻底退却下去,鱼也沉寂不少,能够捕获的鱼相对就少。

“谁拖到中午才出海呀,那就天亮前,在海边碰头,一起出海撒网,顺便扔几只海底窜!对了你那海底窜都做好了没?”李亮问。

“做了几只,明天出海的时候带去试试!”梁自强回道。

与他们约好后,梁自强就先回了。

回到家,就见陈香贝拿着一把老虎钳,把用水泡了几小时的田螺正捞上来,一个一个地钳。

她动作娴熟得很,对准田螺尾部,一钳下去,田螺屁股就掉了。

洗干净的田螺加上水,用柴火煮了很长时间。这种东西怕有寄生虫,必须要彻底煮熟。这一点,陈香贝显然是清楚的。

这一带都不怎么吃辣,饮食偏清淡。陈香贝就只放了些生姜、葱叶,然后加了点米酒。米酒还是上次送中秋节礼时,从娘家带来的。

就这些,飘散开来的“唆螺”味,照旧很诱人。

到了晚饭的点,荔枝、小海全都被唆螺的气味引过来了,手里头端着碗。

两人也不客气,拿起唆螺就吸。其实梁自强已经装了一小碗端过去他们那边了,可她还是要往二嫂这边跑。

陈香贝是头号吃货,唆田螺的手速令梁自强望尘莫及。

荔枝这方面倒不笨了,唆起田螺来甚至有几分心灵手巧,速度仅次于陈香贝,反正比梁自强敏捷。

最悲惨的是小海,半天吸不出来一片螺肉,反倒把自己急得满头大汗……

为表示安抚,梁自强给他装来一碗甲鱼汤:“我看着都急,你还是喝这个吧!”

梁小海捞起一片甲鱼肉塞嘴里,美得嗷嗷叫。

梁自强看他吃得欢,问他:

“现在还说王八是你的朋友不?”

梁小海抹了一下嘴:

“嗯,朋友真好吃……”

听得怪叫人毛骨悚然的。

晚饭后梁自强早早就睡了,因为天不亮就得出海。

第二天凌晨,陈香贝愣是比他起得还更早,照旧蒸了鲜虾包,让他带去船上吃。

被迫在家“休整”了整整四天,梁自强竟有几分被放生回归大海的感觉。

他希望今天一直都风平浪静,能够让他去得稍远一点,多撒几道网。

同时,也希望久违的“海底窜”,能够给他增加一笔新的收入……

(本章完)

第116章 鱼层之下另有隐身的鱼层

由于天还没亮,父子几个是打着手电筒来到海边。

李亮的船与他们停的不是同一个码头,等到梁家两条船开出,便见另有一条船亮着灯火,开近过来,船上传来喊声,正是李亮二人。

“强哥,海底窜还是得找个好认的地方去放。上次我那几只,随便找个海面扔的,结果开着船来回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浮筒。这次咱们要不去一个有岛的海面,到时也容易找!”

船开近后,李亮建议道。

梁自强深有同感。虽说海底窜都自带颜色鲜艳的浮筒,很好辨认,但大海实在太宽广辽阔了,光凭记忆去寻找浮筒,还是有点不靠谱。来回寻找的话,怪耗油的。

说实话,以前梁自强放的那些海底窜,后来找不着了,他都至今没太搞清楚,是记错地方了,还是被别的什么人给顺手牵羊捞跑了。

这次重新开始放海底窜,他也是打算去附近有岛的海域,这样找起来至少不会相差得太离谱。

至于去哪个岛附近,他也想好了:“稍微近一点的岛,就是观棋岛、秤盘岛了。要不今天就去一下观棋岛那片海域,把海底窜往那扔下?”

“好啊,那就观棋岛!”李亮当即赞同。

梁父也答应去观棋岛那边,一路撒网过去。

三条船一路开着,直到海面上已经天光大亮,仍然没有发现什么像样的鱼群。

一行人心头全都笼上了一丝失望。

一阵凉风吹来,梁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随后感叹道:

“衣服穿少了。一阵秋雨一阵凉,下了好几天的雨,现在气温明显变低了!要想再捞到前段时间那么多的鱼,要靠妈祖娘娘赐福喽!”

梁自强也感受到了风中的凉意。中秋都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深秋渐至,渔民的“淡季”也即将到来了。

海鱼的栖息与迁移都是与气温、季节密切相关的。

北方那些已经适应了寒冷气候的海鱼相对还好点。反而是南海内的鱼类,本就适应了高温生长,对气温变化相对比较敏感。

南海中绝大多数的海鱼,都是在气温相对较高的季节活动在浅海甚至临岸海域。随着气温下降,便开始回归大海深处。

天冷时,越往深海区域,水温会越高一些。因此,深秋来临时,鱼类会向稍深的海域游去;再冷一些,鱼类又向更深一点的海域游去。

如此一来,一年中有那么四、五个月,是完全捕获不到鱼的,那种巨无霸的超大型深海渔船例外。

至于鲳旺村的普通渔民,这四五个月里唯一的生活来源,只能是靠前面七八个月攒下的一些钱。各家都把日子过紧一点,熬过淡季。

“福伯,看情形,应该今年还有个把月可以出海了吧?”李亮接过梁父的话,搭腔道。

“差不多,就个把月!”梁父回道。

梁自强这次急着做一些“海底窜”出来放,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他想在今年盖房的话,主要看的就是接下来这个把月的收入。近期要是攒不足盖房的钱,再想攒起钱,那就是明年三四月后的事了。

趁着鱼现在还没有全部转移阵地去深海,“海底窜”跟撒网捕捞双管齐下,钱多少能够攒得更快一些。

当然,就算到了冬季,他也会有办法寻找其他途径攒些钱的,不至于让接下来的四五个月彻底颗粒无收。

天空完全亮起来时,三条船已经到达观棋岛附近海域。他们并不是要上岛,而是只需要远远地看到观棋岛的身影,用它作为海面参照物就行。

梁自强、李亮三人在一处海面把船放慢下来,拿起船上的海底窜,准备往海水中扔。

“等下,好像有鱼来了?”

就在他们选定抛“海底窜”的不远处,阳光一闪,两三条狭长的小鱼飞出水面,又飞快地重新落入水中。

等到再有几条飞跃而起时,梁自强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是曾经围追堵截他的那种竹刀鱼。

梁子丰也认了出来,惊叹道:

“二哥,它们又自投罗网来了,还真是锲而不舍!”

梁自强翻了个白眼:“你胡说八道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正经!”

梁子丰还以为竹刀鱼要再一次面临被二哥嫌弃的命运,不料梁自强已经抓起渔网,向竹刀鱼迎了上去。

那天是因为大晚上的,急着赶路,当然嫌竹刀鱼便宜。今天既然碰上了,就甭管便不便宜的了,撒网再说。

跃出水面的虽然只有几条,但同时在水面游动的,却是有好大一片。

接近那片鱼群后,他迅速将网抛了出去,然后看着渔网缓缓向下沉去。

他静静等着,尽量让渔网沉得更下去一点。因为这群竹刀鱼似乎也正在觅食,水面之下看不见的地方,肯定还有不少虾。多下沉一点,这一网就算是鱼虾成群,一举两得了。

在他抛网的同时,梁父、李亮他们也都迅速行动,相继盯准一片水面,抛撒渔网。

梁自强等了好一会,便开始收网,往上拉。

待到渔网中的收获渐渐浮出了水面,拉到了船舷边时,梁自强讶异地轻叫了一声。

渔网中,占到上面一半的,确实都是细长的竹刀鱼,跟一些毛虾、白虾。

然而,在网的下半部,却是另外一种全身银白的鱼类!

这鱼体短而高,侧扁,呈独特的菱形,口小微斜,无腹鳍。

外形上,可以说跟金鲳鱼颇有几分相似,但颜色差异极大,一个浅金色,一个纯银色。

银鲳!

银鲳与金鲳一字之差,但银鲳却要更为难得、珍贵很多。

金鲳更为常见,并且通常生活在近海暖温性中上层海域,善于跳跃和游动,平时摄食小鱼、硅藻和甲壳类。上一次,梁自强父子便遇见过一大群游弋在水面的金鲳鱼。

银鲳却是一种近海暖温性中下层鱼类,往往栖息在海水较深之处,并且喜欢在阴影中群集,早晨、黄昏时才会偶尔上浮到水的中上层。平时,成年银鲳主要摄食水母、底栖动物和小鱼小虾。

价格上,银鲳鱼是金鲳鱼的翻倍!

金鲳三毛,银鲳六毛以上。

正是因为银鲳大多数时候都潜游在深处,所以船底下就藏着一群银鲳,梁自强他们却是浑然不觉。

刚刚要不是捕捞竹刀鱼,必然就会完美错过水下值钱的银鲳!

想到在这片水下可能还有更多的银鲳正结群游过,梁自强一边吩咐梁子丰也赶紧撒网,同时自己麻溜地倒出网里这几十斤竹刀鱼跟银鲳鱼,腾空渔网,再度抛出。

瞄准的区域,依然是有竹刀鱼的地方。之所以这样做,主要是无法判断哪一片水下藏着银鲳,只能推测,竹刀鱼追逐小虾的地方,银鲳鱼或许也同样在水下追逐……

感蟹书友们的推荐票、月票、全订、打赏。稳定更新,精彩继续,欢迎追读最新章!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