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106,东方不败人还挺好的【求月票!

陆沉与黄蓉又在思过崖上逗留了三天,记全了五岳剑派的失传剑法,还与风清扬多次论剑。

不过除了第一天上手比划了几百招,其后论剑,二人都只是“文论”,动嘴讨论剑理而已。

陆沉自是受益良多,剑术底蕴愈加深厚。

风清扬却也获益匪浅。

毕竟陆沉的剑道源头非凡,本非人间之剑。

他阐述的剑理,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足够风清扬深思了。

独孤九剑也在交手与探讨剑理当中,被陆沉掏了个干净。

但他本就已经走上了“无招”之路。

用剑早就天马行空随心所欲,每一剑都是信手拈来又深合剑理,早已跳出了成法定式的窠臼,并且他自己就能洞悉敌人武功变化、招式破绽,因此独孤九剑对他最大的意义,就在于那以《易经》卦象为根基的“总诀式”,对他剑理方面的裨益了。

三天后。

陆沉黄蓉告别风清扬,离开华山,前往最后一站。

笑傲世界虽还只是夏天,但按照两人经历的时间计算,出生在射雕世界中秋节后的黄蓉,已经快要过生日了。

这个生日,他们打算回桃花岛去过。

所以两人离开华山之后,未再游山玩水,一路施展轻功疾行赶路,前往黑木崖。

数日后。

正在闺房绣花的东方不败,接到了一份战帖。

“天外神剑陆沉?这个名字……好像听过?”

刘正风金盆洗手已过去将近一月,连左冷禅一行死在衡山,都已过去了大半月。

以日月神教遍及天下的耳目,衡山城中的大小消息,自然早就传到了黑木崖总坛。

杨莲亭派过来通禀消息的教众恭恭敬敬地说道:

“天外神剑陆沉,是刘正风金盆洗手期间,衡山城中最出风头的人物。据传其年纪极轻,似还不到二十,但武功高深莫测,剑法出神入化。

“其曾一剑瞬杀田伯光、余沧海,全灭余沧海带去衡山城的青城派精英。曾陆续挑战多位五岳剑派以及散人高手,每战皆平,且能想打就打,想停就停。

“其最为人所称道的,是以一己之力,独战莫大、刘正风联手,亦是战成平手。其后又挑战华山岳不群、泰山天门道人,皆为平手……”

说到这里,悄悄抬首看一眼东方不败,见教主仍专注绣花,好像对这些消息兴致缺缺,那教众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在陆沉逗留衡山城期间,嵩山派左冷禅,以及嵩山十三太保,悉数毙命衡山。无人亲眼看到他们是为谁所杀,五岳剑派对外宣称,左冷禅等人,乃是中了白板煞星等一众左道高手埋伏,力战之下与敌同归于尽,但又有些隐密消息,说是……

“那陆沉以一己之力,在左冷禅等嵩山派高手、白板煞星等左道高手联合围攻之下,将他们数十人全数反杀!”

听到这里,东方不败绣花的动作方才微微一顿,轻笑一声:

“五岳剑派,也就一个左冷禅稍有几分气候,嵩山派也给他经营得好生兴旺,没想到居然这么莫明其妙地死了……

“那位天外神剑陆小友,如此不忌杀伐,五岳盟主都说杀就杀,倒真有几分我辈风范。不知道的,只怕还以为他是我圣教栽培的圣子呢。”

日月神教有“圣姑”,那如果是男子,自然就是“圣子”了。

那教众陪着笑说道:

“杨总管的意思是,此子年纪既轻,武功又高,还把青城派、嵩山派连掌门带高层都杀了个干干净净,明显是不吃‘正道、魔教’那一套说法的。教主若有兴趣,不妨接受他的挑战,或可悉心笼络,将这等少年天才收为己用……”

东方不败本就对灭了五岳盟主的陆沉有些兴趣,听说杨莲亭也建议他接受挑战,顿时笑道:

“既是杨总管之意,那这战帖,本教主便接了罢。不过本教主不耐出行,且去请那位陆小友上黑木崖,瞧他敢不敢来。”

……

一堵高耸如墙,只中间有一五尺石道的石崖下。

陆沉黄蓉悠然立足石道之前,任凭石道关卡上的魔教教众虎视耽耽,亦毫无局促之色。

石崖之上,并非黑木崖。

这只是进入黑木崖前的第一道关卡。

过此崖后,还有三条山道险关,之后又要横渡一河,再走一段崎岖险峻的山道,方能抵达黑木崖下。

而即便到了黑木崖下,也轻易上不去。

先要经过三道铁匣关口,之后又要换乘四次吊篮,才能上到崖顶魔教总坛。

路线如此复杂,重重险关横亘,又有无数魔教教众把守,即使以陆沉如今的武功,也实在难以强闯,毕竟他还没有无限真气,顶着无数魔教教众截杀,强闯重重险关,也是可能耗尽真气的。

因此干脆亮出“天外神剑”的名号,光明正大下一份战帖。

“东方不败会应战吗?”黄蓉小声问道。

陆沉摇摇头:“这我就猜不到了。”

如今的东方不败,已经变成了极度深宅,已不知有多少年没出过黑木崖半步,他还真不知道,东方不败会不会接他的战帖。

“若他应战,这一战,又是比武切磋,点到即止?”

“嗯。咱们跟恒山派、衡山派关系那么好,和泰山派、华山派也都处得也还行,与东方不败之战,自然要和气一点。毕竟东方不败这个魔教教主,一直都做得挺好的。”

之所以扯上五岳剑派,自是因为东方不败毫无野心,一心只想宅在黑木崖上,听听马屁绣绣花。

杨莲亭也只想在魔教内部争夺权柄,铁血镇压教中异己,并无对外扩张的野心,不然哪轮得到嵩山派搞事情?

由这两位把持日月神教,对五岳剑派,乃至天下武林都是大好事。

倘若在黑木崖上杀了东方不败,陆沉黄蓉倒是可以传送走人,也不怕被日月神教堵在黑木崖上围攻,但东方死后,若换上来一个更有野心的教主,岂不是坑了五岳剑派的朋友们?

再说若是东方不败死了,向问天营救任我行便会更加方便。

那等到任我行脱困,重整日月神教,五岳剑派可就要面临一场大劫了。

所以于情于理,这一场比试,都只会是点到为止。

想起向问天,陆沉还稍微有点遗憾。

向左使突然暴起,杀死骑马路人,抢夺马匹的动作可是娴熟地很,陆沉就想让向左使也体验一把,好好走在路上,什么都没干呢,就被道左相逢的路人突然暴起宰杀的大惊喜。

可惜……

这一路始终没能道左偶遇向左使。

闲聊着等了好一阵。

终于有个教众自石道上下来,抑扬顿挫地诵道:

“传,文成武德、仁义英明圣教主口谕:天外神剑陆小友,本教主在黑木崖上等你。”

传完教主口谕,这教众又以正常语气说道:

“教主已接下陆少侠战帖。但我圣教教主,既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又是圣教之主,身份何等尊贵?陆少侠若想领教教主神功,需得亲自登上黑木崖。”

说着笑眯眯地瞧着他,看他是否有这勇气。

陆沉对此倒也早有预料。

东方不败肯接他的战帖,就已经很不错了,他也没指望过东方不败这种极度深宅会主动离开黑木崖,到外边来接他这个年轻小辈的挑战。

当下颔首说道:

“既是东方教主有请,陆某自当登上黑木崖,与东方教主一会。”

说罢,举步向着石道行去,黄蓉自是紧随他身侧。

那教众见他真敢上黑木崖,不禁微微一怔,摇头啧啧两声,在前领路。

……

穿过重重险关,又坐船横渡一河,再行一阵险要山道,终于来到一座几乎望不见底的高崖前。

又自高崖之下,历三道铁匣险关行至山腰,又换乘四次“人工电梯”,陆沉黄蓉方才终于登上了日月神教黑木崖总坛。

甫至总坛,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座汉白玉牌楼,端地威严肃穆。

牌楼下有人相候。

乃是一个三十不到年纪,穿一件枣红色缎面皮袍,身形魁梧、满面虬冉,看上去极是威武雄壮的汉子。

汉子身后,立着八个男女,俱是身形矫健、相貌不错的年轻人。

领着陆沉黄蓉一路来到黑木崖总坛的教众看到那威武汉子,赶紧疾趋上前大礼参拜:

“拜见杨总管!幸不辱命,已将‘天外神剑’陆沉,及其好友‘小白龙’黄蓉领来!”

那威武汉子,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魔教大总管杨莲亭。

他对着那教众微一颔首,又打量陆沉黄蓉一阵,颔首说道:

“敢上黑木崖,果然少年英雄。”

说着踱步过来,淡淡说道:

“教主教务繁忙,便连教中堂主、香主平日里都难得见他一面,更别说外人了。陆小友可知,教主为何会接下你的战帖?”

陆沉闻弦歌而知雅意,道:

“想来是杨总管帮忙说项了?”

杨莲亭露出一丝笑意:

“倒是聪明。不错,正是本总管进言,教主方肯见你。”

陆沉拱手一礼:

“如此,倒要多谢杨总管了。”

他对杨莲亭并无恶感。

毕竟杨莲亭一身本事,也就在祸害日月神教,以及单防东方不败上了,既不为祸武林,也不残害百姓,只要不在他手下干活儿,那他就人畜无害。

杨莲亭嗯了一声,作了个请的手势:

“教主在等你,请吧。”

陆沉点点头,与黄蓉随杨莲亭进了总坛大殿。

东方不败不在殿中。

杨莲亭又带着二人七拐八绕,穿过一座“成德殿”,又经一条长廊,来到一座花园之中。

花园之中并无旁人,只一身着红袍的身影,背对众人,垂首看着池中红鲤。

“教主,天外神剑陆少侠来了!”

当着外人的面,又非紧急情况,杨莲亭还是很给东方不败面子,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红袍身影转过身来,露出一张阴柔面庞。

外貌自是堂堂男儿相,但颌下无须,气质阴柔——

因着要应陆沉挑战,东方不败提前做了准备,衣衫虽是大红,但款式还是正常的男款长袍,脸上也没有涂脂抹粉,看上去虽然像是宫里的宦官,但形象倒也并不令人不适。

至少比起陆沉前世,那些妆比女孩浓的娘炮偶像,还要稍微硬朗一些。

“陆小友倒是胆大。”

东方不败含笑看着陆沉,嗓音阴柔,但也并未刻意夹着嗓子:

“世人皆将黑木崖视为龙潭虎穴。少林、武当等所谓正道魁首,也从不敢逾越雷池一步。本教主原以为,陆少侠也会望而却步,没想到,小友还真的上来了。”

陆沉道:

“东方教主武功是公认的天下第一。陆某身为武人,自然想要领略一番此方天地,天下第一的风彩。”

东方不败并未听他言语中的深意,含笑说道:

“为了比武,甘冒奇险,小友倒是个真武痴。”

又看着黄蓉,颔首赞许:

“明知此行凶险,小姑娘亦愿陪心爱之人共赴险地,也是个好姑娘。”

说话间,他走到花园凉亭中,拍开一只酒坛,倒了两碗酒,对陆沉黄蓉说道:

“两位小友皆深合我心,便敬你们一碗酒吧!”

说着,大袍一拂,两只酒碗倏地离桌,向着二人疾速飞来,飞行之时,碗中酒水竟是半滴未洒。

陆沉直至两只酒碗飞到面前,方才抬起双手,稳稳接住,接碗之时,不动声色化去碗上劲力,亦是未让半滴酒水洒出。

这也并不能算是试探功夫,只是一个小游戏。

当然陆沉若是连碗都接不稳,洒出酒水,东方不败也不可能再与他比试了。

接住酒碗后,陆沉黄蓉皆嗅到一股奇异花香,那花香之重,甚至连酒味都盖过了。

再一看碗中,发现两只酒碗底部,俨然各自沉着五只小小毒虫,分别为青蛇、蜈蚣、蟾蜍、蜘蛛、蝎子。

看到这五只小小毒虫,黄蓉顿时一呆,这是待客的酒?

陆沉却是心中一动,这酒好像是……

这时东方不败又似笑非笑地瞧着他们,声线阴柔地说道:

“此乃五毒酒,二位小友可敢饮上一碗?”

陆沉没有说话,径直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黄蓉本不敢喝这种酒,倒也不是怕毒,她和陆沉都有毒抗,她只是怕那五条小小毒虫。

但陆沉二话不说仰头就喝,黄蓉顿知这是好东西,当下接过陆沉递来的酒碗,一咬牙一闭眼,皱着小脸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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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2章 107,陆小友,来做我神教圣子吧!【

一口气干掉那碗“五毒酒”,黄蓉轻呼一口气,一本正经地对东方不败说道:

“东方教主武功天下第一,又怎会对我等登门求教的后生晚辈施以毒酒伎俩?我猜这酒定是宝物。”

“说得好。”

东方不败一拍巴掌,眼中笑意更浓:

“两位小友不疑东方,东方便也不戏弄二位小友了。此酒乃是五仙教上供的五宝花蜜酒,又名五仙大补药酒,以五仙教祖传秘方所酿。

“那五种小毒虫皆无比珍奇,每一条小虫,都需十多年方才培养得成。酒中又有数十种奇花异草,中间颇具生克之理。服了这药酒,百病不生,诸毒不侵,大增功力,乃是世间最神奇的补酒。”

顿了顿,又笑吟吟说道:

“五仙教号称喝一碗五宝花蜜酒,能增十余年功力,这却夸大其辞了。或者说,五仙教之人的十余年功力,与我等并不相称。对我等而言,能增个一年两年功力,已殊为不易。”

黄蓉闻言,眼睛一亮:

“还能增加功力?那东方教主能否再请我二人一碗?”

东方不败咯咯一笑:

“小姑娘倒是贪心。酒倒是还有,本教主也不会舍不得。但可惜,这五宝花蜜酒,只有初次饮用方才有效。之后饮上再多,也增加不了功力了。”

黄蓉顿时好生失望。

五宝花蜜酒见效极快。

甫一入喉,陆沉就觉丝丝暖流融入经脉,化为真气,果然令他功力飞快提升。

可惜正如东方不败所说,五毒教的功力,和他们这等高手的功力不是一回事。

五毒教的人,喝一碗五宝花蜜酒,能涨十余年功力,而陆沉这一碗酒增加的功力,粗略算来,也就只能顶他自己修炼年余。

不过趁着这波功力提升,他倒是顺势把右臂的剑体“炼皮”进度提升了一大截——

衡山天柱峰战白板煞星、左冷禅时,他还只淬炼了一只右手,但今日距离那时已过去大半个月,他本就已经将右臂皮肤淬炼到了手肘以上。

现在这碗五宝花蜜酒下肚,借着真气快速增涨的契机,他顺势猛冲了一把淬炼度,右臂“炼皮”进度霎时飙升至大臂,只差少许就能达到右肩。

东方不败观陆沉神情,含笑说道:

“陆小友看来颇有所得?”

陆沉拱手一礼,诚挚说道:

“的确获益不浅。多谢东方教主厚赠!”

东方不败轻笑一声,道:

“口头感谢可没甚意思。你若真想感谢本教主,便与我打个赌如何?”

陆沉道:

“如何打赌?”

东方不败道:

“此次比武,你若胜了,圣教武库中收藏的各种武功典藉,任你翻阅三日。但你若败了,便加入我圣教如何?本教主可以许你‘圣子’之位,与‘圣姑’同列。”

陆沉微微一怔,东方不败这个赌约,无论胜败,都是对他陆沉有好处啊!

居然如此看重我……

所以我的战绩,东方不败也知道了?

起心招揽我这个青年才俊了?

杨莲亭又是什么意见?

方才一到黑木崖,杨大总管就向我卖人情,该不会也是想招揽我吧?

陆沉知道,杨莲亭不喜欢魔教老人,大肆排挤打压,但很是提拔了一些年轻人。

不过杨大总管提拔年轻人,并不是看才能,而是看谁更会拍马屁,谁更能送贿赂,因此黑木崖上,如今倒有不少本事平平的酒囊饭袋占据高位。

难道说杨莲亭开始意识到,手下多少也得有个把真正的人才撑场面了?

心中虽然疑惑,他却并无犹豫,爽快点头:

“东方教主这赌约,我接了!”

思过崖一行,与风清扬论剑三日,得五岳剑派失传剑法以及独孤九剑,他剑术底蕴又厚实许多,剑道修为再长进几分。

功力短时间内虽并无太大长进,可东方不败刚好又送了一碗五宝花蜜酒……

以他此时修为,以及剑一、剑二两张底牌,纵使东方不败这位笑傲世界的天下第一,也不可能留他在日月神教做那“圣子”了。

既已立约,接下来,自是要开始比试。

杨莲亭从花园边上的石屋中,推出一个武器架,那上面摆满了各种长剑。

有寻常样式的三尺钢剑,也有剑身加宽加厚,四尺来长的重剑,还有古典样式的八面、六面汉剑,以及各种剑身轻薄狭窄的轻剑、软剑。

东方不败左手背负,右手作了个“请”的手势:

“陆小友请。”

陆沉走到武器架前,随意挑了一把普普通通,毫无特色的三尺剑。

他选定后,东方不败也走到武器架前,挑了一把剑身不过半寸来宽,极窄极薄,像是一把特大号绣花针的细剑。

这把细剑,看材质也并非什么玄铁奇珍,应该就只是普通精钢锻造。

而如此轻薄狭窄,极易给人一种一碰就断的错觉。

但陆沉却深知东方不败的功力——他用一根绣花针,横挡令狐冲一招大力劈砍,结果不但轻松挡下了那一招劈砍,还把令狐冲手臂震得一阵酸麻。

要知道,那时令狐冲的功力,已经堪比憋了几十年紫霞功的岳不群。

小小一根绣花针,就能挡下那等功力的令狐冲钢剑大力劈砍,现在这一把看似轻薄狭窄的钢剑,岳不群这层次的高手,用重剑都劈不断的。

两人各自挑好兵器,来到花园当中的空旷处。

杨莲亭和黄蓉则自觉退到了花园边上。

“杨大总管。”

当陆沉与东方不败都将注意力放到彼此身上后,黄蓉忽地挪到杨莲亭身边,对他小声说道:

“‘圣子’腰牌何在?”

嗯,她虽然不想听东方不败与杨莲亭号令,但以后拿着“圣子”腰牌,在记名弟子曲非烟面前炫耀,她还是很乐意的。

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头上有东方不败和杨莲亭这两个头目,就黄蓉好玩的性子,亲自做个魔教“圣女”都没问题。

杨莲亭意外地看了黄蓉一眼,又绷着脸,小声道:

“圣子腰牌有现成的。你想要的话,等下我给你拿来。”

说到这里,他忽然觉着有点不对劲,眉头一皱,不悦道:

“听你这意思,你觉着陆沉打得过教主?”

倘若陆沉会输,那他本就要依约做“圣子”,黄蓉也就用不着特意向他讨要圣子腰牌了。

黄蓉嘻嘻一笑,悠然道:

“我陆沉哥哥除了‘天外神剑’这称号外,还有一个外号,叫做‘平手剑’。最擅长的,就是与人斗成平手……”

话音未落,她便觉眼前一花,似有一道红影闪过,然后就发现方才还站在陆沉对面的东方不败不见了!

接下来,便听一阵绵密如雨,几乎不存在丝毫间隙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黄蓉定睛看去,就见陆沉伫立花园中央,脚下半步不动,手中长剑已然幻成一团炫目银光,将他前后左右四方笼罩,竟是用出了专司守御的“三尺剑圆”。

而一道红色残影,正围绕着陆沉疾速游走,游走之际,一道道森寒流光,骤雨一般飙射而出,四面八方袭向陆沉。

那情形,简直就像有多人自四面八方将陆沉团团包围,向他挥洒出了一阵令人窒息的“剑雨”。

“这就是此方天地,‘天下第一’的实力么?这身法……简直快得不讲道理了!”

黄蓉心中惊叹。

而面对东方不败如此快攻,陆沉竟然稳稳守住了!

他掌中长剑撑起三尺剑圆,如同竖起了一把遮风挡雨的大伞,任凭东方不败攻势如何迅疾,他都守得风雨不透。

足足守了半刻钟。

陆沉似已渐渐熟悉的东方不败的攻势节奏,那三尺剑圆蓦地向内一敛,又猛地向外扩张,剑圆扩张之时,陆沉反守为攻,向着四面八方连刺一十三剑。

这十三剑,似是随手而发,然而每一剑刺出时,却都恰好卡在了东方不败即将经过的节点上,像是已洞悉了他的身法,倘若东方不败不减速,自己就会送到剑上。

东方不败自是察觉到了这点,细剑连挑带搅,将陆沉这一十三剑悉数挡下。

但如此一来,他原本绵密如雨、水银泻地般的攻势顿时被卡断了节奏,那行云流水的疾速身法也为之一缓。

陆沉趁此机会,脚踏“剑影步”,身形闪掠间,欺至东方不败面前,小臂扬起,剑化流光,咻地一声直刺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疾速侧闪,可陆沉剑影步竟是如影随形,紧追他不放,长剑一剑接一剑,宛若流光幻影,连环攒刺不休!

正是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这一式他自创杀招的精髓,既在于连环突刺的快剑,更在于身形步法,要能如影随形,紧蹑敌踪,不然敌人大可左右侧闪,避开他的正面突刺。

东方不败身法当真快得不可思议,在陆沉那快如幻影流光的连环突刺之下,竟是一口气避过他五十七剑,又连挡下他三十二剑。

陆沉知道,只用这一招快剑,奈何不了本就以“快”著称的东方不败。

于是他剑势又是一变。

简单直接的连环突刺,化作了绵密繁复、虚实莫测的诡奇剑招,普通钢剑变得好像一口轻薄软剑,剑身如同灵蛇一般弹抖弯折着,于空中划出道道丝线般纤细缠绵、轻盈飘逸的细密剑光,交织成网,向着东方不败笼罩过去。

这一招运剑成网,正是要限制东方不败的神速!

然而东方不败细剑连点,刺出漫天灼目剑痕,每一剑都点在那一根根“剑丝”之上,就像方才陆沉卡断他的身法节奏一样,竟是令陆沉剑网罗织到一半,便被卡断中止。

论功力,东方不败其实并不比陆沉更强。

东方不败能够做到的,如绣花针拨挡钢剑,陆沉也可以做到。

论剑术修养,东方不败也并未超过风清扬。

但他就是够快、够准。

如此神速加精准,再加上足以与陆沉抗衡的深厚功力,竟令陆沉在没有放水的情况下,当真只与东方不败斗了个旗鼓相当。

当然,陆沉虽未放水,但也未出绝剑。

若出剑一、剑二,他觉着还是能拿下东方不败。

不过,既只是切磋剑术,那过于超模、不属人间的绝杀剑术,倒是没必要施展。

说起来,这么长时间的缠斗碰撞,陆沉倒也摸索出了一些葵花宝典的奥妙。

这确实是一门剑走偏锋的奇技,其真气运转的精髓,几乎全点在了移速与攻速上。

而以葵花宝典那堪称邪门的心法疾速运转真气,确实会令人真气如沸、催发阳火,不采取点特殊措施,还真就会欲火焚心,走火入魔。

所以,这法门陆沉真练不了。

只能略微汲取一些精髓,用在他的“快慢”之理上。

与别人交手,陆沉总能想打就打,想停就停。

哪怕与风清扬交手,也能逼得身体不好的老头主动停手——风清扬神气抑郁,面如金纸,这是典型的抑郁太久,郁结伤肝,肝脏出了问题。

以老头的身体状况,真没法儿和他这个棒小伙碰太久。

而东方不败却正值壮年,功力又深,耐力悠长,足以与陆沉僵持。

倘若不出绝剑,陆沉真不容易想停就停。

因此两人这一战,竟是足足斗了上千招,依然不分胜负。

杨莲亭早就受不了那绵密不绝的金铁交击声,其间还吐了一次,已经退回成德殿中歇着了。

黄蓉也是看得脸色苍白——以她如今的功力,虽难以洞悉二人身法,更跟不上二人剑法节奏,但也不至于被晃晕过去,只是看得有些难受罢了。

但她还是坚持观看着。

又斗数百招,日头渐已西斜,两人终于在一次碰撞之后,各自向后飘飞丈许,默契停手。

“多谢东方教主赐教。”陆沉一如既往,很有礼貌。

东方不败沉默一阵,叹道:

“如此年纪,这般武艺……你这样的人物,当真非人间所有……我很好奇,究竟是谁,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

蓉师傅虽然没好意思举手来一句“正是在下”,却也于有荣焉地仰了仰下巴,翘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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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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