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87章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

第87章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

“圣剑使,你现在感觉如何呀?我刚刚应该算是救了你一命吧,对待恩人,就是这幅表情吗?我难不成在你眼中和吉尔伽美什是一个等级的?”

从恶劣的程度而言,你们两个也只能算是半斤八两。

虽然心底是这样想的,但已经连续更换了两个御主的saber感觉自己也没什么资格去说别人,虽然更换御主的理由完全不一样,但与那个东方的武人相比,还是让骑士王感到有些瘆得慌。

但他无法拒绝御主的命令,更何况罗兰的确救了他,身为骑士没能尽到保护的职责,反而被保护了。

这样奇妙的体验让saber站了起来,朝着罗兰郑重的行礼。

这反而让罗兰有些不习惯了,“虽然猜到是你赢了,但看兰斯洛特死前的状态,他这个输家倒是比身为胜利者的你倒是更为自在呢。”

“因为兰斯洛特卿……比我要适合的多,他能够找到挥剑的理由,但我却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Saber的脸上满是郁结之气,看上去竟有了几分自暴自弃的感觉。

“可你不是干的很好吗?没有私欲的完美之王,正因这样,兰斯洛特才会因为当初的决定而悔恨不已吧。”

“但仅仅这样是不够的,我看似去挽回了一切,却什么也做不到,兰斯洛特卿让我认清自己为何而战,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简单的字面意思而已,”罗兰耸了耸肩,“有时候,我发现你们这种完美主义者就是容易钻牛角尖,抛开你现在的梦想,在你还没死去的时候,你是为何而战的?”

“公道与正义。”

不论何种情况,不论何种身份,亚瑟王总是能够明断一切,这也是他被称为理想之王的原因之一。

就如同他当初拒绝莫德雷德继承王位一样,并非是对其身份有偏见,而是因为对方确实没有成为王位后继者应有的资质,只不过,他从来不浪费时间解释原因,因此反而与周围人嫌隙渐生。

Saber看向罗兰,希望从他那里得到对于这个答案的评价。

而罗兰也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不愧是我的从者,与我的想法一模一样,我也是为了正义而战的。”

“喔……啊?”

旧剑那张总是不言苟笑的脸少见的破功了,罗兰为了正义而战?哪怕与罗兰只接触了几个事件,但他也能看出,罗兰在算计着什么阴谋,只不过目前来看,罗兰并没有干什么真正的坏事,哪怕是让兰斯洛特与自己厮杀,也是出于兰斯洛特自己的意志,所以saber才接受了这个御主。

“也难怪你不信,毕竟,我可不是那种广义上的正义伙伴,我为之而战的正义十分渺小,渺小到只能覆盖我一个人而已。”

Saber陷入了沉思中,过了半晌,他才开口:“这种个体的正义,虽然我不理解,但也会接受他的存在,可这样,是无法守护不列颠,他惠及不到民众们。”

“为什么不能?”罗兰歪着头,疑惑的说道:“把属于我的正义,扩散到整个世界,那我的正义,不就是世界的正义了吗?”

“反正人类就像鸽群一样,一只往右飞,就会全部往右飞,只需要装腔作势的踩在鸽群的头顶,就可以控制前进的方向。”

“这种统治我无法接受,它完全违逆了民众的意志,就算真的成功了,你又如何能保证自己的行为就是符合正义的呢!”

Saber有些愤怒,这样的暴君,正是他所不齿的对象,在圆桌骑士的概念中,最开始就包含着平等的起源。

但罗兰只是不屑的笑了一声,露出森白的牙齿,用理所当然的口气做出了回答。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属正义!”

这样纯粹而极端的想法,让saber张大嘴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即使这是极端的诡辩,他一时也找不到言语来反驳。

但罗兰却没有放过他,开始趁胜追击,“而且,这不就是你正在干的事情吗?”

“Master!”

Saber抬起头,用严肃的表情看着罗兰,虽然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相处,但saber已经深刻的认识到罗兰是自己最不擅长应付的类型,也尽可能的不想与罗兰产生冲突。

但这件事,还是激怒了saber。

“怎么,我说错了?”像是没看到saber的表情一样,罗兰的眼神依旧十分玩味。

“一味的想要拯救这个国家,你的确完成了为王的正义,从那份苦难中存活下来,并繁衍至今的生命,与你想要保护的故国里存在的那些生命,重量原来是不一样的吗?”

从这点上来说,saber与切嗣的相性还不错,虽然魔怔的形式不同,但本质上区别不大。

极端的无私本质上就是一种自私,当生命变成需要用价值,数量来评判的时候,人就很容易走上极端。

“我……我……必须拯救不列颠。”

Saber无言以对,嘴里说着模棱两可的话语,罗兰的这句话,真正的戳到了他的痛点上。

“所以这就是你的梦想?”但罗兰却得理不饶人,“你又不是生而为王的家伙,在拔起石中剑之前,你就有如此觉悟的话,那我就无话可说了,但是,如果不是的话,你就要想想,守护不列颠到底是你完成梦想的手段,还是目标了。”

听着这辛辣的话语,saber若有所思的忧郁表情上强行挤出了一抹苦笑。

他沉默不语,开始回忆起已经许久未曾回想过的那段时光。

在拔起那把剑之前,梅莉就曾经这样告诉过他,不列颠的结局与命运,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接受这份命运。

当时的saber是这么回答的。

“有许多人在笑着,我认为,那一定不会错的。”

他没有梦想,但至少,他可以守护他人的梦想。

这个单纯的理由,就是saber前进的动力。

“我想,守护他们的笑容,守护现存的希望。”

“那就去做吧,比起过去,未来,能守护好现在的笑容,就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罗兰颌首,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伸出手,拍向saber的肩膀。“我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善者,也不敢保证自己未来的走向,但至少,在这次圣杯战争中,我可以保证,我是正义的。”

比起此世之恶来说,只想获得肉体,找回自己符咒的罗兰简直堪称良善,他能接纳旧剑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二人的目标没有根本性的冲突。

看着毫无迷茫,并能够迅速看穿本质,给予他人引导的罗兰,saber发出了真心实意的感叹。

“Master,你好强大。”

——

数小时前,在远离战场的远坂府地下,远坂时臣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自从上次之后,archer连打算去哪逛他都不知道了,这个从者现在已经完全视自己为无物。

即使是恭敬的递上谏言,也只能受到呵斥,在所有御主的主从关系中,恐怕没有比自己还糟的存在了。

虽说如此,但远坂时臣也不后悔当初使用那条令咒的决定,英雄王是最强的英灵,直到现在,他也确信着这一点。

除了过于自大的性格之外,archer几乎是无可挑剔的,理论上,自己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等到圣杯战争的胜利。

但远坂时臣不能接受这种甩手掌柜一样的模式,自己必须对从者保持着一定的控制权才行,幸好,现在虽然archer不怎么听命令,但弟子绮礼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忠诚。

有他的assassin在,总是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战斗的情报,并安置使魔,让自己来对战场的局势进行微操。

“师傅。”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言峰绮礼走了进来,开始汇报情况。

“根据assassin的汇报,archer似乎是前往爱因兹贝伦了,森林里berserker与saber似乎在争斗。”

“这样看来,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今天就能够排除一个对手呢。”

远坂时臣露出了悠哉的神色,看向了身后已经开始运转的魔力炉。

“这场战斗来的真是太及时了,魔力炉的建造正好完成,等到畅快的战斗完后,想必archer的怒火也会消掉不少。”

“时至今日,弟子也没能为您建功,真是惭愧。”

言峰绮礼深深的低下了头,但远坂时臣却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

“这届的御主基本都是老手,对于assassin有所防备很正常,这并不是你的错。”

说着,远坂时臣站起了身,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细长的黑色盒子。

“因为前些日子手头有些紧,也没来得及准备你的毕业礼物,希望现在不算晚。”

远坂时臣笑着将手中的盒子推了过去,言峰绮礼打开盒子,看着其中的短剑。

言峰绮礼认得这个东西,水银剑,一把精品的魔术礼装,其尾柄上镶嵌的宝石很是精致,不论是价格还是用途都十分体面。

“师傅,如此厚恩……”

言峰绮礼的话还没说完,屋内就有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这是魔术结界被触动的征兆,远坂时臣快步站了起来。看向外围的结界,漆黑的虫群正到处肆虐着。

“间桐家的虫术?哼,知道archer不在,想趁机上门做个了断吗?”

即使到了被入侵的危险关头,远坂时臣仍然保持着从容不迫的态度,迅速取出了自己惯用的魔杖。

想起间桐家的御主,远坂时臣就更加淡定了,间桐雁夜不过是个半吊子,连魔道之路都半途而废的家伙,连想让人警惕些都做不到。

更何况,自己身边还有着言峰绮礼的存在,这个曾经在代行者身份上发光发热的弟子,在对抗魔术师上更是专业的。

“绮礼,请稍等片刻吧,现在你是我同盟的身份还未曾暴露,无需伺机而动,只需坐等就行。”

远坂时臣冷静的判断着目前的形势,迅速的走下楼去迎敌。

“魔力炉开启的钥匙就在桌上,如果他亮起了,就证明archer正在大量消耗魔力,到时麻烦帮我开启它,让我在战斗中避免分心。”

而见到他如此果断的动作,言峰绮礼的声音居然多了几分担忧的急切。

“师傅……”

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远坂时臣更加放心了,虽然只有短短两年的经历,但言峰绮礼,毫无疑问是可以相信的人才。

“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绮礼,”远坂时臣自信的走下楼,头也不回的说道,“胜利之风正从我的背后吹来,你就静候佳音吧。”

远坂时臣淡定的走在自己的花园之中,好像这里并不是危机四伏的战场一样。

言峰绮礼看着自己师傅决绝的背影,伸出食指,轻轻地抚摸着水银剑的锋刃,发出了真心实意的祈祷。

“师傅……千万别就这么死了啊。”

远坂时臣淡然的走在自己的花园中,无视周围的虫群,径直走到了花园中那个包裹在黑袍的人影面前。

即使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上,远坂时臣也保持着一如既往的优雅姿态。

“间桐雁夜,我姑且要夸赞你,虽然只是个半路出家的家伙,但居然如此有勇气,居然敢光明正大的朝着远坂家的工房发起挑战,真不知道你是愚蠢,还是无畏。”

间桐雁夜没有回应,只是挥了挥手,让黑压压的虫群顷刻间就包围了远坂时臣,诉说着自己内心的憎恶,只是让时臣皱了一下眉头,举起了手中的文明杖。

没有丝毫的犹豫,远坂时臣开启了防御阵,以文明杖上那颗硕大的红宝石为中心,象征着远坂家家徽的精密的阵法展开,远坂时臣也有条不紊的开启了吟唱。

“赐予吾敌苛烈之火葬!”

赤色的火蛇从防御阵中爬行出来,迅速的席卷了虫群,远坂时臣都能预料到接下来的场景了,在舞动的火焰中,虫尸不断散落,在使魔死光后,间桐雁夜也只能催动最后的虫群拼死一搏,这时自己在给予他最终的制裁。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远坂时臣的预料,飞舞的虫群不但没有被火焰所烧死,反而吸收了,宛如蝗虫过境一样,将他所释放的火焰啃食殆尽,身体亮起了灼热的光芒,悍不畏死的向他冲来!

这样的景象不由得让远坂时臣大惊失色,这已经违背了魔道的常理,间桐家要做出具有防火属性的虫子并不难,但要做出视火焰如无物的虫子,就完全是两码事了。

更何况,他面前的虫群,何止不惧火焰,自己释放的火焰,就好像成为了他们的食物一样。

实在太过怪异了!

远坂时臣刚刚挥出新的防御阵,但虫群却没有撕咬上来,相反,他们趴在防御阵的上方,身体不断膨胀,最后直接化作了绚丽的火光!

这样的场景让远坂时臣也顾不得优雅了,他迅速在地上滚了一圈,扔出灌注了魔力的宝石,形成屏障,才险而又险的挡下了这一击。

“你这家伙,真的是间桐雁夜吗?”

远坂时臣的口气变得凝重起来,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

而包裹在黑袍里的身影只是用行动做出了回答,他随手甩掉用来遮掩的黑袍,将自己由碧绿色鳞片组成的皮肤,怪异的利爪,还有狰狞而可怖的面容完全展现在震惊的远坂时臣面前,发出了亲昵的问候。

“哟,时臣,我从地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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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88.第88章 一切都是时臣的错!

第88章 一切都是时臣的错!

怪物,这是远坂时臣现在心中唯一的想法。

在魔道之中,把自己改造的面目全非的家伙也屡见不鲜,但他们都不像间桐雁夜那样浑然天成。

仿佛他一出生,就是这样带着鳞片,同时结合了蜥蜴与龙两样特征的野兽一样。

“你召唤的应该是berserker才对,居然会变成这种样子,你和caster的御主结盟了吗?”

也只有来自古代的英雄,才可能拥有这种完全超乎现代理解的技术。

然后,远坂时臣用冷淡的语调做出了评价。

“愚蠢,既然已经有了投身战场的觉悟,却仍然被多余的情感所困住。”

看着间桐雁夜这幅默认的模样,远坂时臣不屑的摇了摇头。

从小时候开始,远坂时臣就清楚自己并不算资质优秀的人,因此,为了踏入这条道路,为了将远坂家传承下去,他始终都遵循着家训,做着最正确的事情。

从继承先代,到成为独当一面的家主,从安排好传承,到成为如同飞蛾扑火一样,投身根源,放弃多余牵挂的魔术师。

在远坂时臣这种有明确目标的人看来,间桐雁夜的姿态太过丑陋了。

身为魔术家族中具有资格的传承者却肆无忌惮的放弃家业,到了最后,因为不想把葵牵涉进魔道,连为家族诞生下一代继承人的责任都轻易的舍弃掉了,被多余的情感左右,得过且过,这样的家伙,正是远坂时臣最为鄙视的存在。

远坂时臣也清楚,自己对于家人,都抱有常人的感情,慈爱的父亲,合格的丈夫,这都是他的外在。

但作为魔术师,就是要学会分清轻重,比起根源,这些东西都不值一提。

身为魔术师,就不该被常人的感情所左右。

“幸好间桐家的教导者并非是你,否则,我还真会担心樱的未来,被多余的情感左右,连基本的理智都没有,你根本没有踏上魔道之路的资格。”

“明明身为御三家,在外来者还未曾清除的时候,就甘心当做他人的棋子,你果然堕落了。”

“我堕落了?”

间桐雁夜身躯一颤,看着远坂时臣脸上的傲慢和嘲笑的话语。

不知为何,以往他看一眼都会感觉自惭形秽的远坂时臣,此刻看起来是那么好笑。

可能是因为刚刚的打滚让他那整洁的红色西装满是地上的污迹,也可能是因为在被自己魔气感染的虫群中节节败退而出现在脸上的色厉内荏。

以往远坂时臣高大的形象节节败退,然后,他发出了狂笑声。

“没错,我就是堕落了!而造就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你啊!”

放弃了心爱的女儿,放弃了原本的未来,现在支撑着间桐雁夜人格的,只有决绝的仇恨。

“一切都是你远坂时臣的错!”

间桐雁夜的口中吐出充满兽性的低吼声,咆哮着冲向远坂时臣!

“该死。”

远坂时臣暗骂一声,下一刻,从杖头的红宝石处,防御阵再次展开,不过这次,他并没有通过咏唱让其扩散出去攻击,而是让其仅仅的环绕在自己身旁,并掏出了几颗宝石,解放了其中的魔力。

寄宿了自然灵的宝石通过注入魔力,可以当做一次性的礼装使用,强力而有效,缺点就是使用完后,作为容器的宝石会直接破碎,这也是远坂家魔术师经常陷入资金不足窘况的根本来源。

但毫无疑问,这样做的效果也是很明显的,晶莹的魔力屏障包裹着火焰,抵抗住了所有的虫群。

没想到面对间桐雁夜这样的敌人,也要浪费宝石,早知道,让绮礼在旁边策应着说不定会更轻松一些,想起自己已经被榨干的口袋,远坂时臣就感到一阵窘迫。

但此时此刻,远坂时臣不可能把自己说出的话收回了,无论何时都要保持优雅,这是他秉持了一生的家训。

但下一刻,尽管想极力维持脸上的平静,但远坂时臣的脸还是不可避免的扭曲了起来。

“嘭——!!!”

由火焰与宝石构成的双重屏障,居然出现了颤抖。

没用魔术,没有去呼唤虫群,间桐雁夜只是站在这个屏障面前,举起了手,然后毫不犹豫的轰下!

那是如同怪物的爪子一样,根本看不到血肉,皮肤与骨头黏合在一起的异物,只有虫子爬行的凸起证明着它还没有丧失活力。

但远坂时臣引以为豪的家传术式所构成的防御,就这样在纯粹的力量面前颤抖起来。

“有着如此力量,我们没必要进行无谓的争斗,间桐雁夜,你也是御三家的一员,小樱也是你的后继者,为了家族的夙愿,与我和解才是你的最优选!”

见到这一幕,远坂时臣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主动退让起来,但这幅高高在上的语气却更深的激怒了间桐雁夜。

“和解?此时此刻,你不是在说笑吧!”

间桐雁夜冷笑着,毫不理会,再度握紧了拳头。

紧接着,随着一拳又一拳的袭来,在远坂时臣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屏障轰然破碎!

顾不得那么多,远坂时臣甩出两颗板状的红宝石,念动了咒文,将其中蕴含的魔力解放。

炽热干燥的热风化作纯粹的冲击冲向间桐雁夜,撕裂了他脸上的鳞片,刺入他的血肉,但他仍然像没有感觉到一样,一步步的逆风袭来,走向远坂时臣的方向,接着,在烈风散尽的一瞬间,他从口中猛地吐出了一团灼热的火球!

面对这猝不及防的攻击,远坂时臣也只能在被击中之前激发一颗宝石的魔力,全力的强化着自己,但即使这样,他仍然被炸的狼狈不堪。

“怎么可能?明明你之前才是一个半吊子而已!”

面对自己努力半生所积累的成果被间桐雁夜轻易的击破了,趴在地上的远坂时臣总是挂在脸上的从容表情也被彻底撕碎了,现在出现在他脸上的,是愤恨,是不甘,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妒忌。

但在远超常人的视力下,间桐雁夜准确的捕捉到了这一点。

“哈哈!”

他放声的大笑着,笑声是那么的苍凉而又怪异,却又充满着释然的兴奋感。

“终于见到了……一直想看看你这幅表情,这副嫉妒我的表情!”

“去死吧,远坂时臣!”

就在间桐雁夜想趁着优势,一鼓作气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动作被停止了。

“就凭你这种半吊子!别开玩笑了!”

接连失利在被自己蔑视的人手中,远坂时臣也顾不得什么优雅了,捡起旁边的文明杖一挥。

从花园的各个镶嵌着宝石的雕塑中,冒出来一道道锁链,缠住了间桐雁夜的身体。

“不要主动入侵魔术师工房的这条准则,你这无知的家伙,又怎会明白!”

远坂时臣缓缓站了起来,冷冷的说道。

“如果不是借用了caster的改造,你这种家伙,根本没资格见到启动的工房。”

他的手微微下滑,握住了手杖的末端,从杖头的红宝石处,喷吐出了如同龙息一样的火焰,赤色的火光却并没有炸开,而向光柱一样,凝聚不散。

远坂时臣就这样提着这把危险的炎剑,一步步的走向间桐雁夜,一剑刺穿了对方的腹部。

可在那被炎剑贯穿的伤口处,看不到内脏,看不到血肉,只有像蜂巢一样结构的虫巢。

“真是个怪物,看来只有刺穿心脏,才能彻底的杀死你。”

远坂时臣抬起头,拔出炎剑,再次刺向间桐雁夜,可直到这个时刻,间桐雁夜的脸上依然看不见放弃的表情。

他的一只手臂开始萎缩,另一只手臂则是膨胀起来,显然,通过转移身体里的虫子,间桐雁夜想要赋予自己更强的力量。

但远坂时臣对此嗤之以鼻:“蠢货,远坂家的工房技术是冬木第一的!”

然后,他举起炎剑,毫不犹豫的刺向了间桐雁夜的心脏!

但在这个时候,锁链破碎的声音,也突然响起,已经刺穿了雁夜胸口的炎剑,就这样被他毫不畏惧的握在了手中!

灼热的炎剑让间桐雁夜那只满是鳞片的手都出现了炭黑的痕迹,不断有虫尸从上面跌落,但无论如何,此时,二人正处于好像牛仔决斗一样的僵持之中。

“就算你这样紧抓剑身,也只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为什么仍要在这里苟延残喘呢!”

一次次的吃瘪让远坂时臣也终于忍不住,抛弃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发出了怒吼。

但间桐雁夜只是吐出了一口鲜血,用嘶哑的声音说道:“要捅进去吗?”

“当然要捅进去了!”

远坂时臣双手握住杖柄,用尽了全身的力量,让剑身又加深了一寸。

“住……住手,不能再捅下去了,会……会出人命的!”

“我是不会住手的!只有把你的心脏绞成碎片,才能洗刷今天的耻辱!”

在这种关键时刻,怎么能掉链子!

远坂时臣再度压榨着自身的小源,准备彻底终结间桐雁夜的生命,但下一刻,伴随着他提取魔力的想法,另一股更加恐怖的吸引力传来了。

糟糕……archer在干什么!

还有绮礼,魔力炉应该已经有反应了,该转换日常运行的状态,开启全力供魔才对!

这熟悉的感觉让远坂时臣立刻意识到了当前的情况,但在魔力被抽取的情况下,他的身体已经无力在这场争端中继续僵持下去了。

最终,他只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看着已经触及到间桐雁夜心脏的炎剑被对方缓缓拔出。

“没关系……锁链还有三个,只要远离,回到工房内部,再启动结界解决他就好。”

远坂时臣颤颤巍巍的撑着身体,朝着身后的宅子慢慢退去,但他的眼神却一下子呆滞了。

间桐雁夜拔出炎剑后,却并没有将其扔掉,而是将其深深的纳入体内!

看到远坂时臣惊讶的表情,间桐雁夜露出了狂热的笑容。

“所以我才告诉你,再捅下去要出人命的,谢谢你主动提供了这么充沛的能量,更方便我迎接终末了,时臣,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不管远坂时臣的心中有多少惊讶与慌张,但间桐雁夜的身上确实正发生着可怕的变化。

赤红耀目的光芒,在他的身上闪烁,不知从何而来的火焰从间桐雁夜的体内喷涌而出,将他点燃,化作人形的火炬。

致命的高温不断扩散,融化了地面,扭曲了空气,岩浆一样的液体逐渐以间桐雁夜为中心,朝着四周流淌开来。

下一刻,炽热的火焰化作滔天的浪潮席卷了一切。

等到一切尘埃落地,在一片的灰烬之中,遍体鳞伤的远坂时臣,缓缓爬了出来,用麻木的眼神看着周围的一切。

远坂宅的一大半都被间桐雁夜的自爆给炸成了废墟,精密的道具,古董,名画的碎片到处都是,结界也破碎不堪。

有不少残余的建筑还在燃烧着,真是一副惨烈的景象,想必是魔力炉在爆炸中毁灭被引发的二次伤害的造成的吧。

“魔力炉?绮礼,他到底想干什么!”

远坂时臣的眼神一下子凝重了起来,在关键时刻,没有启动魔力炉,差点置自己于死地,却又在真正的绝境启动了魔力炉,让他得以启动身上最后的宝石,侥幸幸存了下来。

但他毫无劫后余生的喜悦,远坂家已经毁于一旦,连借钱布置的魔力炉都炸掉了,已经可以预见下一代的窘迫了。

而伴随着他愤怒的声音,轻快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毫发无伤的言峰绮礼握着手中锐利的短剑,眯着眼睛,在心中由衷的唾弃着自己,但他的嘴角,却仍然被自心底的情绪绑架,逐渐咧开,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言峰绮礼,你真是一个畜生,应该下地狱,被千刀万剐,被世界所憎恨。

可没关系,这份罪孽最终会得到救赎,自己这样的人,也有着容身之处。

只要跟随他,这份觉悟,这份幸福,迟早会降临到这个世界身上。

所以,只需静静感受这一刻就好。

此刻,他正活在最棒的瞬间。

言峰绮礼缓缓举起了利刃,看着远坂时臣,用狂气的声音做出了宣判。

“师傅,该上路了。”

“绮礼……我真是小看你了,”即使面对这种危急的境地,远坂时臣依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从最开始,你就输定了,因为,作为辅助者的你,拥有的从者只是assassin而已。”

远坂时臣缓缓抬手,发出了命令。

“以令咒奉之——英雄王,请来庇护您的臣下吧!”

下一个瞬间,同样遍体鳞伤,还断了一只手臂的吉尔伽美什凭空出现,在远坂时臣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狼狈的吐出一口鲜血。

4000/8000,七点后还有一章,肥啾调整一下更新节奏,看看后面几天能不能冲击下日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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