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4章 1424:夺桥,炸水路(十五)【求月

“碍事!”

察觉到突然迸发的罗三气息,袁女君爆喝一声,不假思索再度拉开弓弦。随着弓弦二度圆满,无数箭矢凝聚其上,漫天箭光结成天罗地网,朝着罗三尽数喷涌而去。这虽不是光阴箭,但也沾染了些许特性,能令途径空间产生极大扭曲,稍有不慎便是凌迟。

罗三见状不由暗骂一声。

只是被骂的主体不是这位袁女君,而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即墨秋。这个小年轻不知天高地厚,不识光阴箭厉害,居然打算硬接!更让罗三感觉离谱的是自己都来救场了,结果腰腹受到一股柔和的向外推力,硬生生错开位置。

“你——”

话音未落,光阴箭射穿青年武将心脏要害。

这一幕看得罗三都想跺脚。

年纪轻轻能有十八等大庶长境界,甭管这里头【醍醐灌顶】起了多大作用,但自身天赋也是不可忽略的。你说这小子天赋一等一得好,怎么就不肯动一下脑子?白给啊!

袁女君似乎也没想到会有这么戏剧性的一幕,连拨弦的动作都僵硬了一瞬,似乎没想到青年会如此“硬气”。预料中的苦战没有发生,上场仅几十个回合就分出了胜负。

“康国竟有如此人杰,真叫人开了眼。”要不是她确定中部盟军没有姓即墨的,她都忍不住怀疑即墨秋是自己人了。第三场斗将至关重要,哪有一上来就白送一条命的?

观战的褚曜几人险些瞠目。

脑海一片混乱,只剩下无语。

一时间不知先烦恼斗将输了第三场,还是烦恼公西仇亲哥莫名其妙送了性命。特别是祈善,他少时误入公西一族族地,对这一族族人的脾气有些了解。自灭族后,公西一族就只剩下这对亲兄弟。现在死了一个,公西仇一把年纪成了独生子,这祖宗还不疯?

袁女君阴阳怪气的嘲讽听着刺耳。

那名持枪武将也亲眼看到即墨秋被光阴箭洞穿要害的一幕,便以为后者不足为虑,又见实力气息不咋地的罗三下场,不由狞笑一声道:“本将军连热身都还没结束,他就死了?当真是无趣至极,不过——既然你这老货主动下来送死,那便成全你的遗愿!”

杀一个还是杀两个都没区别。

说着,抡了个枪花便准备杀上来。

孰料即墨秋原地表演一个“诈尸”!

光阴箭洞穿要害的瞬间,武铠被迫解除,取而代之的是平日常穿的大祭司服饰。又过了一两个呼吸功夫,大祭司袍浮现更多玄奥暗纹,瞧着比此前复杂不止百倍。若说这点变化不仔细观察就无法察觉,那他身量往下缩水了一点儿,五官棱角平添几分稚气,那就非常明显了——从一眼就能辨认的青年状态,缩水到了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年岁。

人,自然是没死的。

但在危机四伏的战场,光阴倒退一甲子的代价却是谁都付不起的,实力削弱幅度都不是砍脖子而是砍脚脖子了。除非自身是年过百岁的老怪物,或是罗三这样的奇葩,否则谁都难逃一死。袁女君瞧见即墨秋的变化,便知光阴箭在他身上奏效,平淡下命令。

“斩草除根!”

被她指挥的武将心中老大不爽。

袁女君实力修为不如自己,年岁资历不如自己,偏偏靠着一手怪异箭术就能对自己呼来喝去,搁谁能受得了?只是当着敌我两军的面不宜争吵,有什么矛盾都留到战后。

罗三道:“你俩当老夫死了吗?”

提着武器准备拦下对面对即墨秋的截杀。

当着他的面杀他要保的人,是打他的脸!

万万没想到——

不知哪里来的藤蔓缠住罗三腰身,毫不客气将人往后一拽,罗三眼前一花,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离自己越来越远。他一把撕掉碍事儿的藤蔓,骂道:“你这娃子有病?”

自己两回出手搭救他性命,这小子两回拆自己的台,就算是找死也不能这么找啊!

即墨秋如实回答:“啊?我身体很好。”

他扭头回答的同时,一面树藤编织而成的厚重盾墙在敌人袭击路径上升起。敌将对此不屑一顾,直到枪尖正中树藤,二者碰撞爆发出金玉之声,反震力道将他弹飞数丈。

罗三:“……”

即墨秋反问道:“前辈为何下场?”

斗将中途插手会被认定投子认输的。

罗三:“……你没事?”

他在即墨秋身上感觉不到一丝丝武气波动,后者比普通人还要像个普通人,整个人似乎要融入天地之气,不分你我。不过,他不会天真以为即墨秋真变成一个普通人了。要真是普通人,刚才正面阻截敌将全力一击而自身纹丝不动的藤蔓墙面就无法解释了。

即墨秋:“我能有什么事?”

慢了一拍反应过来罗三所问何事,淡淡道:“哦,你说那支光阴箭啊……在下慕名已久,想看看自己一甲子以前是个什么状态……”

所以才站着不动直接用身体硬接了。

事实果真如他所料。

他看着来回翻转的手掌,心中滋味复杂。

罗三:“……那你感觉如何?”

他嘴上这么说,心下却咋舌不已。

难不成大家伙儿都被骗了,其实即墨秋谎报年纪,实际身份是百岁老怪物?老黄瓜装嫩?否则的话,难以解释即墨秋如今的状态。

即墨秋似乎忘了自己还在战场,罗三提问他就老实回答:“挺好的,像我生前。”

连右手无名指上的小痣都在。

罗三:“……”

这个“生”究竟是名词还是动词?

不管是哪个都很惊悚。

敌将哪里能容忍此等轻慢忽视?将自己当空气了?竖子也敢欺他!遂,一怒之下大怒一下,从四面八方进攻即墨秋,却不想藤蔓盾墙如影随形,总能用轻描淡写的姿态在必经之路上浮现,每次都恰到好处将他攻击拦下,让他被反震一次又一次,震出内伤。

罗三:“……你,生,前?”

见即墨秋游刃有余,罗三也就放心下来,甚至还聊起了天,故意将“生”字咬重。

即墨秋这回倒是没有那么老实了。

他只是抬袖垂眸,仿佛在认真欣赏大祭司袍上的花纹,实际上也真是在欣赏,眸底浮现几分怀念。坏消息,一甲子之前的他自然没有武气;好消息,有的是神力和手段!

他抬手,剑指轻点敌将方向。

用罗三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平静口吻道:“作为神侍,我不能随意开杀戒,更不能给殿下乱添罪业。眼下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保命,要么自尽!若要保命,你可自行退去,安生隐居,精修武道,莫要再入红尘因果。以你拙劣资质,虽无问鼎武道巅峰的机会,却仍有八十七载寿元,可偏居一隅,苟延残喘。”

距离最近的罗三不仅能听到即墨秋说了什么,还能看到后者的表情。少年眼中毫无讥嘲之色,可他说出口的话怎么听怎么不顺耳。

什么叫“苟延残喘”?

什么叫“拙劣资质”?

确定这是在劝说而不是故意激怒?

不仅罗三这么想,观战双方都觉得他这话不安好心,但凡有点儿血性的武将都不可能受此奇耻大辱。那名敌将不仅没有被一次次逼退而懊恼,反而气势更盛,杀意腾腾。

“去你娘的!”

说着拖枪杀来。

即墨秋见他冥顽不灵,颇为遗憾。

叹息:“死不悔改,便只能度化了。”

脚下铁索蓦地化作黄绿相间的诡异藤蔓,藤蔓之上遍布玄奥暗纹,这些暗纹配列分布跟即墨秋衣袍上的纹路别无二致。藤蔓顷刻之间化作十数丈海浪,尽数涌向了敌将。

一指粗细藤蔓蜿蜒缠上敌将脚腕。

敌将杀穿一层,藤蔓断口就会生出双倍!

不过一两个呼吸便将他缠绕成老大一团。

“安息转世去吧。”即墨秋轻描淡写一句,藤蔓球内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待藤蔓大球如花一绽开,原地只剩睡颜安详的敌将,后者呼吸体温皆无,显然是死了。

尸体失了支撑,掉下铁索桥。

罗三:“……”

他蓦地扭头,目光惊悚看向少年。

“你——杀了他?”

即墨秋蹙眉纠正:“是度,不是杀。”

“有区别?”

罗三离得这么近,根本没发现敌将有挣扎痕迹——或者说倒霉鬼根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嘎了。即墨秋竟有如此诡异的杀敌方式,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心生胆颤。

即墨秋道:“杀人是杀身,度人为度魂。他魂魄杀孽深重,寿元耗尽入轮回也要被清算,少不了吃一顿苦头。不过我帮他洗去了杀孽,省了吃苦这一环节,他解脱了。”

说人话就是——

直接将人魂魄抽出来洗了洗,塞进轮回。

跳过许多排队等候的繁琐步骤,跟其他魂魄相比,赢在了起跑线!虽说今生死得早了些,但来生投胎插队也生得早啊,算抹平了。

自己这是做了一桩好事。

罗三:“……”

且不说轮回之说有无可信度,光即墨秋这段话就槽点满满啊。按照他的逻辑,是不是人家死了还得爬上来谢谢他劳苦功高,救魂于水火?罗三不仅这么想,还这么问了。

即墨秋垂眸看向崖底肉泥尸体。

认真思索一番:“不谢?”

此间小世界的轮回流程简陋,人间征战频繁,杀戮不断,为了维系平衡出了不少的问题。正常魂魄都没资格享受这个绿色通道待遇呢。自己一番忙碌,省了对方多少苦?

算一算,自己对敌将有恩,该谢的。

罗三:“……”

两军观战众人鸦雀无声。

中部盟军这边就跟一滴水滚入沸油那般,刺啦一声,水珠飞溅。配合袁女君的武将实力虽不是多高,但也不低了。除了一开始跟即墨秋纠缠了几十个回合,之后连对方周身一丈都没能靠近,打没有打明白,死更是死得稀里糊涂:“这、这又是什么妖术?”

“即墨秋,即墨氏……”

在场不仅有经历过百余年前动荡的老人,也有跟中部分社纠缠很深的老古董,或多或少有听说过公西一族以及公西一族最特殊的存在,大祭司即墨氏。当年武国蛊祸闹得天下动荡,危机还未来得及爆发就被强行压下去。

即墨氏扮演什么角色,有些人也知道。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

“……当年那群妖人有这本事吗?”

连亲历者魏楼也产生了怀疑。

“即墨聪有这本事?”

不是他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真心认为那几个大祭司也有这个压箱底的话,当年背地里算计武国的老臭虫们,有一个算一个,早被公西一族跑出来的人攮死了啊!

即墨聪几个还用得着哄骗镇压魏城?

早将魏城魂魄抽掉,强行送入所谓轮回,而不是赌上自己性命跟叔侄俩过招百年。

大祭司跟大祭司,似乎不一样。

沈棠微微眯眼看着下方极度活跃的怪异藤蔓,总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觉。心中刚这么想,她感觉脚下有什么怪异触感。低头一瞧,有一根细长藤蔓顺着崖壁爬上来,亲昵缠上自己的小腿肚,藤蔓上的叶子妖娆蹭着她大腿。

沈棠淡淡道:“下去。”

藤蔓僵了一下,肉眼可见枯萎发黄,缩了回去,一步三回头,等着沈棠回心转意。

沈棠:“……”

魏楼不着痕迹将视线收回。

“可否命令这些玩意儿……”沈棠踢踢绕回来的藤蔓,没刻意加大音量,但她肯定下方即墨秋能听到,“送对面数万人去轮回?”

有这种外挂凭什么不用?

对面都有脸二打一上光阴箭了,自己这边还端着作甚?只要即墨秋一口应下可以,她后脚就允许对方这么干。即墨秋还未回答,沈棠先听到天幕之上有滚雷响动,乍一听跟春雷差不多,但沈棠的直觉告诉她,这雷声跟自己有关。是在赞同她,还是警告她?

她替天回答了:“嗯,肯定是赞同。”

没听到即墨秋回应,沈棠又问了一遍。

“可以,还是不可以?”

即墨秋瞧着重新在体表凝聚的武铠,便知光阴箭效果强行失效,答案已经揭晓。不过殿下难得开口,他也想争取一下,笑问袁女君:“女君还能射出第二支光阴箭吗?”

(=`=;)ゞ

昨天买了一盒盒装凤梨,两个没切的凤梨。早上吃了切好的盒装,感觉味道有点怪怪的,但没太怀疑,只以为是水果店菜刀串味了,中午又嘴馋,一边追小说一边吃了剩下俩凤梨,大概四点多受不了去了医院,拉肚子拉到浑身脱力。现在嘴巴也上火。

回来跟水果店反应,人家居然说都是现切的,绝对没有质量问题……

(本章完)

第1425章 1425:夺桥,炸水路(十六)【求月

两军擂鼓声都钻不进袁女君耳朵。

唯有即墨秋这句轻描淡写的请求在脑海无限循环放大,似利箭一根根往心脏上戳。

【女君还能射出第二支光阴箭吗?】

这句话能是请求???

袁女君握着大弓的手指随着情绪起伏而用力,指节紧绷发白,忿然作色道:“真当我要不了你性命?奇耻大辱,当以性命偿还!”

怒意让她眼尾染上点点猩红,烧得她面颊泛红,无尽杀意在胸腔翻腾,有种自尊被一把撕下丢在地上踩踏的错觉。袁氏老东西给的羞辱还不及这句话杀伤力的十之一二!

即墨秋平静回望。

“女君误会了,在下真诚相求。”

他知道殿下这世性情与以往不同,但二者有一点是一样的——她几乎不对他有任何要求。这让习惯内敛相伴的即墨秋颇为苦恼。

甚至产生一点儿罕见的紧迫感。

别看他嘴上说着殿下在渡劫,入世之后蒙蔽前尘记忆不记得自己很正常,来日圆满归位会想起一切过往。人间得失,无需上心。

但——

殿下对祈中书他们要求就比星星多。

要是自己当年在神殿学习,多学一些治世之道就好了,也不至于看着殿下日日案牍劳形,宵衣旰食。她难得开一回口,他说什么也要满足——即使要担负不小的杀孽,但这点代价跟殿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遂真诚相邀。

不过,这位女君似乎以为他在挑衅。

若是这条路子不行……

他在心中暗暗念诵某个神号。

【呼唤真神之名可通天音。】

现在督考的“祂”不是“天道”,或许能通过沟通让对方通融一二,例如将上一支光阴箭的效果还给自己。仔细计较,对方擅自插手俗世的动作也是不被规则所允许的。

考生作弊是不对,监考官撕试卷就对了?

冥冥之中,有不分男女的声音给予回应。

措辞简洁有力,骂得很难听。

总觉得不该是那位“祂”该有的素质。

即墨秋:“……好吧。”

他刚失望地脱离沟通神明状态,一睁眼便看到袁女君松开指尖,箭矢以风驰霆击之姿离弦,驾驭银白奔雷,战场随之陷入诡异寂静。

它没有如预料那般被藤蔓盾墙拦下,而是势如破竹,不费吹灰之力洞穿墙面,直逼即墨秋灵台而来。袖中蛊虫在没有受到即墨秋控制下,自动飞出,化作点点星斗微光。

箭出刹那,蛊虫撕裂。

千万灵魂同时共振,发出刺耳尖鸣。

罗三一眼就发现这支箭不对劲。

同样的场景,他曾见过一次。

忙冲即墨秋警示:“闪开!”

光阴弓术一共三式,一箭过去,往前一甲子,一箭未来,往后一甲子,第三式是寂灭裂魂,完全抹杀一个活物的存在。他猛地扭头望向那位袁女君,后者发丝雪白近半。

紧致肌理肉眼可见松弛晦暗些许。

弓弦似不堪重负,在她枯槁指尖崩断。

“给我死!”

罗三痛骂道:“疯子!”

这女人比当年的袁抚疯狂太多。

即便是袁抚也没疯到能为一个可有可无的敌人赌上这么多寿数——中部盟军给几个俸禄啊,就这么拼命?如果是前两式,罗三还能替即墨秋挡下,但第三式是万万不能。

于是,他咬牙退了数丈。

回头再杀了那女人,也算替即墨秋报仇。

怎料,上一秒——

即墨秋欣喜道:“这支箭,我收下了。”

下一秒垮下脸——

“女君,这不是我要的光阴箭。”即墨秋的心情经历大起大落,他跟“祂”沟通失败,一睁眼就看到光阴箭被快递送来,还没来得及高兴,他用掌心接下这一箭——当箭镞穿透血肉,狠厉武气割裂经脉,他发现货不对板——开心的苗头瞬间熄灭。于是看着面色铁青的袁女君,认真道,“我要的不是这种,是上一次的光阴箭,女君射错了。”

她还毁了他好些蛊虫。

罗三见鬼:“……你没事?”

袁女君险些握断弓身:“你怎能没事?”

即墨秋不懂她情绪为何这么大,又为何要露出能生吃人的狰狞表情。他表情平淡将光阴箭从掌心抽出,任由伤口喷开血花,似乎感觉不到痛:“小伤,我为何要有事?”

伤口位置还不是在命门,正常人应该不会被一道拇指大点儿的伤口带走性命,更何况即墨秋还是十八等大庶长的体质。他这会儿去找军医,速度慢点儿伤口都能痊愈了。

“这第三式能寂灭裂魂!”

除非中箭者灵魂极其强大,方能留下一命,而武胆武者汲取天地之气,淬炼的是血肉之躯,灵魂跟普通人相比并没有强大太多。

即墨秋:“……”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人的灵魂包裹在灵台识海之内,看似孱弱,但凡物无法损伤分毫,典型例子就是活人生前被千刀万剐剁成饺子馅儿,死后魂魄仍是完整的。光阴箭就比较阴,是个例外。

他凝神沉入灵台,确实看到“手”上出现一个肉眼很难看到的小点,顷刻就被涌动的神力抚平。要是即墨秋反应再慢点儿,估计连这点小点都瞧不见:“……原来如此。她是凡人,不通灵窍,若她手中大弓是被哪个大神大妖拉开,或许能对我产生困扰。”

罗三的脑子有些卡壳。

“你就不是凡人了?”

听听,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我是凡人,只是——”随着他睁大眼睛,愈发衬得他真诚且有少年气,“一来我修炼的神力滋养的是魂魄,二来我族供奉的神灵本尊是一株聚魂神物,神物特性会在信徒身上起作用。我要是被这么一支箭给裂魂了……”

离谱程度相当于一只蚂蚁随意伸出一条腿,将路过的大象绊倒摔死,这种死法让他无法接受。他面露为难之色,看向手指不受控制颤抖的袁女君,真诚建议:“听闻光阴箭有三式,第二式可往后一甲子,你要不试试它?”

往前一甲子,肯定送不走自己。

裂魂寂灭,也不可能成功。

不过,往后一甲子就不同了,他也不知道殿下历劫会在尘世停留多少年,有一定概率不足一甲子。他的去留肯定是取决于殿下。万一,万一不够一甲子?她兴许就赢了。

“你要不再试试?”

即墨秋笑容清浅真诚,看着目光露出噬人凶光的袁女君,恨不得三指向天做保证。

“我可以许诺不动。”

罗三都想冲上来一把捂住他嘴巴。

没看到这女人已经气疯到萌生同归于尽想法了?这娃娃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云策正准备率众渡桥偷袭中部盟军后方,隐约可见石堡位置,却听不到激昂战鼓。

“……前线出意外了?怎得如此安静?”

()

其实不抽到情劫,棠妹这些人渡劫都是轻轻松松。

碰到情劫必死,不是情劫的话,难度再高也能搞定。

PS:所以一连十个情劫是多大概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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