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还有秋后算账(为‘大猫二猫三猫’

人不可能万事都顺遂,沈安被陈御医刺了一下,他自己没当回事,可苏轼却感动了,觉得他是为了自己在隐忍,于是主动送来了一摞文章。

这些文章都是他近期写的, 下笔认真,堪称是书中极品啊!

可他竟然拿来给果果当字帖。

后世的孩子若是知道果果的字帖竟然是苏东坡亲自写的字,会不会傻眼?

“委屈安北了。”

苏轼很是感动,沈安很是激动。

那么多文章,沈家的名家书画库藏又要扩大了啊!再这样下去,沈家办个书画展都没问题。

“你我兄弟说这些作甚?”沈安很是无所谓,但却悄然把这些纸收好。

“那个……你啥时候回御史台?”

苏轼被赵曙赶回家许久了,沈安觉得时机该到了。

苏轼苦着脸道:“官家没开口, 某怎么能回去?”

这事儿……

苏轼有些沮丧的道:“官家多半是厌弃了某, 哎!”

苏轼是个乐观的人,随即就笑道:“没事,大不了回眉山种地去,好歹教授了苏迈成材。”

你就吹牛吧。

沈安知道这货是个官迷,舍不得离开宦海。在原先的历史上,这厮在宦海里几度沉浮,差点被淹死都不愿离去。

“此事……”沈安面色凝重的道:“此事交给某了。”

“安北……”

苏轼真心的感动了,眼睛发红,看样子恨不能扑上来拥抱沈安。

不过沈安只喜欢拥抱女人,浑身排骨的男子还是算了吧。

“某尽力!”

沈安随后就进了宫求见赵曙。

“这是来表功的!”

在等待沈安来的时间里,赵曙心情大好的道:“朕就奇怪他这几日为何不进宫,心想难道他变得谦逊了?可没想到他还是没忍住,哈哈哈哈!”

宰辅们也跟着笑了。

臣子有欲望是好事,如果搞得自己很深沉,和圣人般的无欲无求……比如说司马光那种, 赵曙会觉得这样的人要么是伪君子,要么是所图甚大。

所以司马光这几年的宦途艰难, 依旧在谏院蹲着不动窝, 就是因为自己的性格导致的。

真性情有时候不是坏事,至少在上位者的眼中,他们觉得这等人好掌握,可以用。

而一天装的和菩萨似的那等人,外界的评价会很高,但帝王却往往不会重用。

后来神宗宁可把王安石从老家弄回来主持革新,也不肯让司马光来掌握大局,这里面有司马光没啥真本事的原因,也有他这种装菩萨的性子不为帝王喜欢的缘故。

最后高滔滔垂帘听政,司马光这才得了翻身。

可现在本该驾崩的赵曙活的好好的,高滔滔也没机会垂帘,司马光自然要蹲在谏院里继续装菩萨。

沈安进来行礼,见君臣心情不错,就说道:“陛下今日看着气色极好,神态威严,臣一见了就觉着心中一颤,后来更是隐隐约约的看到了黄气……”

“好了,有话就说,莫要弄这些。”

赵曙心中高兴,但却知道沈安这厮一来就溜须拍马,多半是有事相求。

“陛下,那个苏轼……他是为了臣才动手打了林中,臣此次立下了些微功……”

大佬,苏轼犯的错值几条腿?

赵曙一怔,旋即笑骂道:“什么微功,那是大功。至于苏轼……年轻人爽直,朕只是想磨磨他,罢了,回头让他回御史台。”

“多谢陛下。”

苏轼的错不大,沈安知道很简单就能解决了此事,可这厮却装的生离死别般的,让苏轼感动的落泪了。

沈安来此自然不只是为了苏轼的事,否则他一份奏疏就够了。

“陛下,臣在北方时,听闻有一等下毒的,能把毒下在布匹之中,宫中每年采买的布匹不在少数,那些供货的可稳妥?臣觉着还是要多看看,多挑挑才是。”

赵曙想捂脸,他看了赵顼一眼,心想儿子竟然没把自己的决定告诉沈安吗?

赵顼觉得自己很冤枉,这几日沈安在布庄忙的和狗似的,没时间啊!

好不容易不忙了,他正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沈安,没想到这货竟然用了这个下毒的借口,赤果果的要争夺宫中的布匹供货权。

哥,那是咱们的了,你别丢人了行不?

沈安见赵曙没反应,就觉得是不是这个料不够重,就继续给黄立下烂药,“臣读史,好像看到汉末时,汉帝把诏书弄在衣带里……陛下,宫中人多口杂,说不准有人利用布匹衣裳来传递消息啊!”

黄立若是在,此刻大抵要扑上来和沈安拼命。

老子……朕忍不住了啊!

为了这个布匹供应商的资格,沈安硬是从下毒说到衣带诏的旧事,可见这厮是何等的不要脸。

赵曙黑着脸道:“速去速去!”

换句话就是:快滚快滚!

沈安不解的看了赵顼一眼,心想官家这是怎么了?

赵顼冲着殿外瞥眼睛,现在他只想吐血。

沈安栽赃的手法很拙劣,在场的都是老鬼,谁看不出来?

只是宫中布匹供应是皇家事,他们不想干涉,再说看沈安在那里舌绽莲花也很好玩,于是一群老鬼就看戏了。

“臣告退。”

沈安前脚出去,后面就是一阵哄笑,甚至还能听到欧阳修的咳嗽声。

那么欢乐啊!

沈安当然知道自己是在胡诌,那不过是给赵曙一个借口罢了。

稍后他就在一个宫殿的边上蹲着,随行的内侍纠结的道:“沈县公,您该出宫了。”

臣子不得允许可不能在宫中逗留,沈安蹲在那里,一看就是准备打持久战的意思。

沈安干脆一屁股坐下,说道:“某在看风景,宫中的风景好,官家也没说不许看。”

内侍急了,“沈县公,小人会被罚的。”

宫中就是个小社会,阶层林立,一群没卵子的内侍没法找女人发泄,于是就自家弄自家,下手特别的狠。

沈安淡淡的道:“回头你去找老陈陈忠珩,就说是某说的,说你这人看着还老实。”

陈忠珩……

那可是宫中的顶级大佬,而且还是历经两朝都不倒的大佬,若是能得他一句好话,谁还敢欺负某?

而沈安和陈忠珩交好也不是什么秘密,沈家的香辣酱经常送进宫来,大王那里要一些,剩下的都去了陈忠珩那里。

所以内侍激动了。

“小事罢了。”

沈安淡淡的装了个比,然后就继续坐着。

没多久他看到了王崇年,就招手。

“那个……布匹采买的事定了吗?”

“定了。”王崇年笑道:“黄家丢掉了生意。”

你妹!

沈安回想起自己先前颠倒黑白的那一番话,觉得很是羞耻。

“去吧去吧。”

稍后他起身道:“走了。”

刚才有人看到过他们,所以沈安留在宫中不走的消息就传出去了。

等出了皇城后,陈御医不出意外的就拦住了沈安。

他一个躬身,大抵从未这般弯腰过,沈安听到了咔嚓一声。

这货的腰椎盘不会突出了吧?

沈安幸灾乐祸的想着,脸上全是诧异,“陈御医这是……”

边上人来人往,大伙儿看到陈御医给沈安行礼,不禁都止住了脚步。

陈御医抬头,很是诚恳的道:“某错了,某心眼小,医术一道博大精深,沈县公文武双全之余还能精通医术,陈某汗颜,真是汗颜呐!”

这是把自己弄在了泥地里,然后躬身请沈安来踩踏。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沈安心中唏嘘,不过却淡淡的道:“某很忙。”

你的道歉还不够!

你的孩子和沈某没关系!

你的慈父心肠和某也没关系,别想着某会同情。

这是一个狠辣的沈安。

陈御医苦涩的低下头,然后双膝一软……

沈安冷眼看着,见他下跪的势头很猛,大抵是能把膝盖软骨弄坏的那种猛,就一把拽住了他,惊讶的道:“陈御医为何如此?”

陈御医愕然,心想你不是说诚意不够吗?那某就下跪……

怎么了?

沈安皱眉道:“是何事让你如此?说来听听。”

陈御医一愣,说道:“犬子学医不成,读书也普通,某想为他谋一条路子……”

“这样啊……”

沈安皱眉,陈御医的心猛地跳了起来,呼吸急促,就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人犯。

“邙山书院吗?”

“是啊!”

陈御医可怜巴巴的看着沈安。

“哎!”沈安叹息一声,“你知道的,邙山书院要考试……”

陈御医的心落到了谷底,“是某贪心了。”

“不过……”沈安看着陈御医,诚恳的道:“不过某觉着你这人耿直。”

是啊!

陈御医抬头,苦涩的笑了笑。

他若是不耿直,怎么会去得罪了你沈安。

“罢了。”沈安一脸纠结的道:“书院如今某少有干涉,不过……为了此事,某便破一回例又如何。”

陈御医没想到事情竟然还有转机,那感激之情当真是如滔滔江水,“沈县公,某……”

可沈安既然要收买人心,自然是会做全套,他认真的道:“邙山书院要考试,令公子想来会有些小问题,如此……某会好生想想,想个办法……”

陈御医不敢相信的看着沈安,含泪道:“某心胸狭隘,出言不逊,本以为沈县公会冷脸相待,可您却是热心如此,那心胸比汴河还宽阔……映衬着某越发的不堪了。您这就是以德报怨啊!”

边上有人说道:“沈县公最喜欢以德服人,有人还说是假的,今日看看,让他们来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是啊!沈县公以德报怨,这比以德服人还难。”

陈御医感激零涕,恨不能马上就化身为沈安门下走狗。

沈安好言好语的送走了他,心情舒畅的道:“这么一位妇科圣手,以后咱们家的妇人生病就不愁了。”

“郎君高明。”

闻小种全程看到了沈安拿捏陈御医,从在宫中慢慢拖延,等自己进宫的消息散发出去,陈御医在外面拦截开始,沈安一步步的让陈御医低头,甚至是下跪。

最后沈安以德服人的名声越发的响亮了,而且还收获了一个妇科圣手的感激零涕。

以后沈家或是相关人家的妇人生病了,这便是现成的郎中,而且保证全力以赴。

这手段……

闻小种觉得自己学的那些刺杀手段真的不够看,若是郎君要弄自己,怕是会无声无息的就上套了。

“回头你亲自出手,套麻袋打他一顿。”

闻小种呆立原地。

这还有秋后算账?

……

小果果带着爱宠们表示感谢。

(本章完)

第1123章 喷射状

“哥哥……”

扑啦啦!

绿毛从身前飞过,接着就是花花疯狂的在追赶,最后才是跑的脸蛋红彤彤的果果。

沈安站在边上,皱眉道:“又要做什么?”

果果推着个出自于舍慧之手的婴儿车,车里的芋头在叫嚷着:“姑姑快跑……”

果果一松手,婴儿车滑溜的过来了。沈安伸脚拦截, 缓冲了一下,芋头看着他,然后开始仰头望天。

“这孩子怎么回事?”

沈安觉得儿子现在有些傻乎乎的。

“芋头,芋头。”

芋头缓缓看着自家老爹,看着傻乎乎的。

“我的儿啊!怎么变傻了呢?”

沈安有些心痛,但觉得孩子还小, 以后会变聪明的。

果果跑过来问道:“哥哥, 咱们家是不是没钱了?”

“有啊!”沈安抱起芋头颠了颠,芋头大爷依旧呆傻如故。

“昨日我出门买东西,遇到有人说什么……说要和咱们家同归于尽什么的,说是让咱们家也变穷……哥哥。”

果果仰头说道:“我存了好些钱……能养活你们。”

沈安的心瞬间就被暖化了,他摸摸妹妹的头顶,说道:“那是哄你的。”

黄家的布庄生意完蛋了,每日的开销不小,黄立坐立不安……

他想求和,可沈安花费了那么多钱来开布庄,不是一个求和就能关门的。而宫中的采买更是没法随意变更。

这便是赶尽杀绝。

黄立的说客被沈安赶了出去,他只有找人去和果果说话,传递消息。

“同归于尽啊!”

那多半是用官场手段。

沈安笑了笑,他现在就能出手弄黄家,但还需等等,等包拯那边理顺了大捷之后的关系,然后在抽空一起出手。

随后果然,各种奏疏进宫, 话里话外都在说着黄立的委屈,以及沈安的跋扈。

这些大多是权贵, 他们联合起来的力量不小。

政事堂里, 包拯冷哼一声,丢下奏疏,说道:“这些都是居心叵测之辈,官家那边怎么说?”

来人摇头,韩琦起身道:“走吧,进去看看。”

宰辅进宫,官家必须要见。

“何事?”

赵曙看着有些怒火,包拯说道:“陛下,有人弹劾沈安跋扈,说他仗势欺人……”

“黄立?”赵曙看来也接到了奏疏。

“是,他们说此人诚恳,忠心耿耿,若是遭此劫难,那便是不公……”

“这是威胁!”赵曙冷冷的道:“什么公不公的?宫中的钱粮也有数,他的价钱贵了,朕为何还要采买?至于外面的生意,那是各自的本事,没出息难道要让朕去帮他挣钱?”

官家很刻薄啊!

韩琦说道:“陛下,那黄立臣也知道,好像和许多权贵搅合在了一起。”

“那是搅混水,坑蒙拐骗!”

官家发火了,而且越发的刻薄了。

曾公亮劝道:“陛下,权贵们……影响不小啊!小不忍则乱大谋,此事……”

帝王就是新政的核心,可不能沾染因果。特别是这些权贵,他们别的本事没有,搞破坏的能力一等一的强。

当年范仲淹的新政反对者中,权贵们的影子若隐若现,而且出力不少。

现在要是赵曙和权贵们翻脸,那代价可不小。

“此事朕不管了。”

赵曙很憋屈的当了甩手掌柜。

稍后大家回到政事堂,包拯说道:“让老夫来吧。”

韩琦点头,随后不少权贵被召集了来。

这事儿犯忌讳,会被人弹劾是谋反,可宫中的官家压根没吭气,大家都知道这是有事。

包拯一出现,权贵们都纷纷抬头,冷冰冰的看着他。

“你等闲着没事就帮黄立出头,甚至不惜逼迫官家,本事不小。”

这是先扣帽子,老包的套路挺多的。

权贵们只是冷笑,觉得这个罪名和自己不搭干。

咱们只是路见不平而已,哔哔个啥。

包拯凝视着他们,良久问道:“不后悔?”

没人有反应。

冷风吹过,包拯眼中杀机四溢。

“包相,有人送来的书信。”

一个小吏递上书信,包拯打开看了,有些皱眉,犹豫再三后说道:“你等好自为之。”

嘁!

权贵们出去后,有人笑道:“还以为包拯要威胁一番,谁知道却是虎头蛇尾。”

“咱们什么都没干,别说是他,就算是官家也无可奈何!”

“走,喝酒去!咱们再商议一番,好歹要让那沈安倒霉才是。”

“就是,他在京城嚣张多年了,每年挣的钱让人眼红,却不知道分润些好处,这样的人,早就该死了!”

“走走走!”

有人把他们的话传给了宰辅们。

韩琦很不满的道:“老夫还没用劲呢,你怎么就把他们给放走了?”

老韩看来是准备威胁一番,可包拯却摇头道:“沈安来了书信,说是此事他自有分寸。”

“他有什么分寸?”韩琦没好气的道:“他分明是怕带累了你。”

包拯的眼中有些忧色,不过嘴硬的道:“年轻人总是要吃吃亏嘛,再说有老夫看着,那些人若是过分了,老夫自然会让他们好看。”

韩琦冷笑着,觉得老包就喜欢装,这样很不好,不和谐。

“担心就担心。”

“老夫不担心。”

“那你抖什么?”

“老夫何曾抖?”

包拯很淡定。

“诸位相公,沈安去了皇城司。”

操蛋的小崽子啊!

包拯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韩琦大笑道:“这就是你的不担心?哈哈哈哈!”

沈安一路进了皇城司,找到了张八年。

他大大咧咧的坐下,伸手要茶水,然后说道:“张都知可有兴趣换个消息吗?”

没人会主动来皇城司,就像是后世没人会主动去监狱一样。

可沈安来好几次了,而且每次都很是淡定。

就像是专门来这里喝茶的。

张八年点头,有人去泡茶。

“什么消息?”

“闻先生的消息,要不要?”

张八年霍然起身,眼中鬼火幽幽,目光闪烁了几下,说道:“你想要什么?”

沈安矜持了一下,张八年冷笑道:“闻先生上次被果果一把火烧坏了,就算是不死也成了丑八怪,这个功劳一直没给果果算,因为某不想吓到她……”

呃!老张这般讲究吗?

“你要消息尽可来问,用闻先生的消息来换,这便是市侩……”

张八年的不屑几乎实质化了,沈安觉得自己很失算,就干笑道;“那要不……不换了?”

你既然愿意白给消息,那哥当然想省省。

“为何不换?”张八年冷冷的道:“你都说出口了,为何不换。”

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沈安从未见过这等不要脸的张八年,气得够呛。

张八年见他吃瘪,心中不禁一阵舒爽。

这大宋能让沈安吃瘪的也就是包拯吧,今日某倒是占先了。

“那我妹妹的功劳可还在?”

张八年的脸瞬间更白了。

那是他奚落沈安的话,但果果的功劳哪里会由皇城司来算。

可沈安分明就是认真了。

尼玛!

这是自己挖坑埋自己啊!

他艰难的点点头,沈安忍笑说道:“闻先生就在汴梁边上的一个村子里……”

“某就知道他还是不死心!”张八年阴森森的道:“他这是想寻机刺杀官家,他在哪?”

“某要消息。”沈安无耻的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某答应了。”张八年迫不及待的想去弄死闻先生。

“消息。”沈安却很坚定的维持着伸手的姿势。

操蛋!

张八年暗骂一句,“什么消息?”

“某要几个权贵的消息,越黑的越好!”

……

等包拯赶到皇城司时,皇城司大门打开,张八年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而沈安就在边上。

“这是要动手吗?”

包拯拎着笏板走上前,张八年见他杀气腾腾的,不禁满头黑线。

“包公,无事,无事。”

沈安赶紧在他暴怒之前拦住,张八年颔首道:“你倒是有分寸。”

沈安随口道:“某只是担心包公打不过你罢了。”

瞬间张八年脸上全黑了。

合着能打得过就放包拯过来吗?

“那闻小种若是在呢?”

他觉得这个世间能看上眼的人不多,沈安算是半个,所以带着些希望的问了这个问题。

“闻小种在?那就一起打喽。”

张八年凝视了他一眼,包拯见他没事,心情大好,于是难得和内侍和颜悦色的说道:“他是不气死人不罢休,你且去吧。”

是了,沈安这货就是这种性子。

张八年带着人远去,包拯问道:“你找张八年作甚?”

沈安挠头道:“某找他说说话……哎哟!”

包拯一巴掌拍的他抱头鼠窜,然后喝道:“再不说实话,回头就绑着丢政事堂大门口风干。”

边上的官吏在偷笑,有人想到沈安被老包绑着吊在政事堂门口的场景,不禁笑喷了。

沈安委屈的道:“张八年有痔疮,他委托某找药。”

“果真?”包拯觉得不大可信。

沈安为了增加可信度,言辞凿凿的道:“内侍多患痔疮,您知道陈忠珩吧?”

包拯点头。

“他的痔疮可厉害了,一拉马桶里全是血,还是喷射……就是某治好的。”

如今还在饱受痔疮之苦的陈忠珩泪流满面。

“滚!”

包拯被他说的恶心,觉得晚饭都省了。

……

第四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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