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弃离经之乐

御花园。

弃离经盘膝坐于屋顶,望着下面一言不发的陆北和太素,暗道一声无趣。

光喝酒有什么意思,你们倒是打啊!

酒桌上除了陆北和太素,再无别的妖怪,陆北担心弃离经使坏,张口就是大实话,不允许凰虞在内的一干妖等靠近。

神念覆盖妖皇宫,着重关注太后宫殿,别的地方爆了可以忍,唯独此地不容有失。

他还是那句话,干娘就是干娘,大哥就是大哥。

结果真有动静。

明显是狐三女装的狐狸精施施然走出,青丝墨染,衣袂飘飘,婀娜腰肢轻柔,纤足移步香风,看得陆北直呼大姐挺好。

所以呢,你是来勾引太素的,还是勾引贤弟的?

陆北煞是无语,没见过这么会整活的狐狸,反手一巴掌将妖女镇压,团成球扔回太后宫殿,并传音告知狐二,好意心领了,别捣乱。

以防万一,陆北直接禁锢太后宫殿,锁住两只狐狸关了禁闭。

天可怜见,这时候就别给他添乱了。

没有狐二、狐三、凰虞,陆北和太素的关系瞬间干净了起来,两位妖皇话不多,十天后,大荒之中,有你没我,有我没伱。

地点是太素定的,大荒是他降临人间之地,可算一生起点,作为斩断过去的终点最适合不过。

陆北以小人之心度小人之腹,见太素如此爽快,怀疑大荒之中有诈。

有且极有可能,太素在大荒有主场优势。

转而一想,太素的优势等同于他的优势,双方持平,谁都没有优势可言。

非要说的话,太素找回肉身,陆北作为主要的元神,又持有衍妖塔,不论是元神还是肉身,他都对太素占据主动优势。

大神之命+造化圣运,也足以抹平他和太素相差的万年时光。

这把稳了!

确定了决战地点,太素饮满一杯,起身径自离去。

“结束了?!”

弃离经一脸失望,一跃而下跟上太素,不解道:“太素道友,你心心念着陆北道友一万一千年,水滴石穿,没有感情都有感情了,你就这么走了,不打算再和他唠一会儿?”

太素面无表情停下脚步,眼神询问,是否想切磋一二。

弃离经连连摇头,说着身子骨单薄,敌不过太素势大力沉,自认不如,心服口服。

一听就是扯淡。

太素懒得搭理他,但转念一想,弃离经的话不无道理,万妖国是他打下来的,妖皇宫是他的府邸,凭什么他转身离去,让一外人成了此地的主人?

他太素行走人间黄泉,万年前就是凶名赫赫的一世无敌,岂能受这种委屈!

沉吟间,见弃离经双目放光,太素冷哼一声,一步踏出,离开了妖皇宫。

收拾陆北的方法多得是,他自有办法,无需弃离经多嘴多舌。

妖皇宫大门,虚空晕开涟漪,太素一步踏上妖皇城大道。

此时,因为宫中的小道消息流传,已有八王通过特殊渠道得知初代妖皇现身,没有二代妖皇的传令,八王们不敢贸然入宫请见,只敢在妖皇城外探头探脑。

这一探,真给他们看到了。

因为妖皇图的缘故,八王们对传说中的初代妖皇并不陌生,尤其是那张写着无敌的脸,没有一世无敌的底蕴根本模仿不出来。

只看一眼,围观的妖族便深信不疑,初代妖皇诈尸了,死去一万年后重回万妖国。

诈尸之说当不得真,众妖猜测太素根本就没死,万年前的诈死一定有什么说法,几番推演后,初代妖皇从黄泉路返回的说法不胫而走。

至于太素身边的弃离经,亦有眼尖的妖族将其认了出来,相较于万年前的太素,弃离经只‘飞升’了一千年。

换算成修仙界的寿元,一千年并不算长,老朱家压箱底的公主都有八百多岁了,似八王族长、长老一类的大妖,脸皮厚一些,可自称和弃离经是同时代的强者。

不要脸的话,当年和弃离经大战八百回合不分胜负。

“两位消失多年的一世无敌,同一天出现在妖皇宫,他们和陛下谈了什么,万妖国要有大变动了吗?”

“别说傻话了,半年前天地便有了大变化,这两位突然现身,分明是世间的格局将出现大变化。”

“先别管那么多,为什么两位一世无敌会同时出现在妖皇宫,是不是太闇陛下的实力达到了他们同样的境界,已经把人族剑修陆北比了下去?”

“什么比了下去,小小人族剑修,只会欺负我等老弱病残,太闇陛下出关的时候,他屁都不敢放一下,这都半年了,也没见他前来应战,分明就是一个缩头乌龟。”

“是极,我妖族有两位一世无敌,两位都是妖皇!”

“你们都没说到点子上,太素和太闇两位陛下,你们不觉得……万妖国太小了吗?”

“是啊,吾等心中只有一位妖皇,哪一位才是吾等的唯一?”

“大胆,这还用考虑吗,妖皇自然是那一位!”

“谁,你说呀,有能耐你把话说出来啊!”

皇城大道,太素听得左右议论纷纷,嘴角勾起淡笑,回头望了妖皇宫一眼,眸中金光跳动,气运金光透体而发。

龙吟之声响彻大空,以妖皇钟震动轰鸣,传遍整个万妖国。

太素就这么一步步走着,左右两侧,自有大小妖族不受控制,躬身跪拜,口称陛下。

妖皇宫内,又是一道龙吟响起。

陆北没有妖皇钟,但他有震字符,共鸣天地之声,龙吟响亮丝毫不比太素身边那条狗差多少。

两位妖皇开始较劲,一个是在位妖皇,一个是万妖国缔造者,各有各的道理,每一个都无法忽视。

半空中,一分为二的气运金龙隔空对峙,咆哮金光,演得格外卖力。

主人一分为二,当狗的气运金龙也要一分为二,他们没有主次之争,为了不挨揍,极力迎合主人的意志,演了出自己打自己。

众妖不知此事,只看到万妖国同时出现了两位妖皇,便是那气运金龙也有两条。

磅礴意志降临天地,太素踏步高空,双手扬起,三足金乌虚影显化,一路扶摇朝着南方飞去。

大日横空,照耀炙热和强大威压,来自食物链顶端的血脉压制,使得沿途大小妖族纷纷跪倒叩拜。

这一轮大日不满足于万妖国,冲出国境线,稳稳降临在了景越国上空。

“孤,妖皇太素……”

“踏平黄泉路,今日重返人间!”

风云变色,恐怖的妖气遮天蔽日,掩去虚假的太阳,只留三足金乌虚影照耀人间。

时隔万年,古往今来第一妖,传说中的初代妖皇向世人宣告,他回来了。

这一轮大日抵达昆仑山脉,径直跃过,没有受到半点阻拦,行至邙阴山脉,转动向东,抵达东海之滨,继而向着北方飞去。

这一飞,刚好来到了武周头顶。

妖气遮天蔽日,三足金乌虚影投下炙烈霸道,宛若神祇的威压高高在上,俯瞰芸芸众生如若草芥。

不论修士还是凡人,皆在一世无敌的神威下瑟瑟发抖。

锵————

但闻一声剑鸣,白光激射长空。

藏千山天剑峰,不朽铁剑褪去虚浮的土石尘埃,一道身影屹立长空。

在一众剑修叩拜声中,虚幻的身影缓缓凝实,最终踏破涟漪,彻底从虚妄中走了出来。

“剑修,弃离经,今日重回人间。”

不同于太素的绝对威严和霸道,弃离经的声音淡漠了许多,然清净无情,比之太素更加令人胆寒。

严格意义上,太素是有欲望的,弃离经在想些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一日之间,两位一世无敌归来,整个人间都因此变故乱了起来。

热搜刷新,二代妖皇和二代剑主孰强孰强的话题瞬间无人问津,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两位一世无敌的回归究竟意味着什么。

官方论坛,玩家们不厌其烦发帖盖楼。

“我超,初代妖皇是三足金乌,原来万妖国的太阳是物理意义上的太阳。”

“那二代妖皇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退位了,妖后呢,后宫佳丽呢,都过继给初代妖皇了?”

“太素这个名字好牛批啊,我要建个新号,就起名大素,只比初代妖皇差一点。”

“多谢楼上,贫道已经抄好了。”

“可恶,慢了一步,那我就叫大荤好了。”

“弃离经也回来了,他也是一世无敌,咱们剑修终于要站起来了。”

“西方教已有接引、准提,我们佛修早就站起来了。”

“我们魔……该死,我们魔修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就在今晚,本座持有神秘代码,一晚上站个十来回不是问题。”

“楼上的站神小心点,别站死了!”

“等会儿,就没人关注二代不朽剑主吗,怎么着他也是曾经的高校长啊!”

“什么高校长,听都没听说过。”

“那白老师呢?”

“……

————

啪!

“岂有此理!”

陆北一巴掌拍在坐骑的屁股上,扭头看向凰虞,眉目狰狞道:“孤看见了,这帮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他们都跪了,当着孤的面!”

你往哪摸呢!

凰虞气呼呼将视线从蛊宓的屁股上收回,闻言冷静下来:“陛下,你和初代妖皇谈了些什么,还有气运金龙,为什么万妖国会有两条气运金龙?”

说完,双眸凝视陆北,忧心忡忡一览无余。

陆北插科打诨失败,伸手又要朝蛊宓的屁股摸去,后者不以为意,她虽然不在后宫挂名,但早就刻上了二代妖皇的印记,是八王眼中太闇的宠妃之一。

不然呢,怎么没见太闇骑别的妖女。

凰虞半路拦截,将陆北的手带入怀中,皱眉道:“陛下莫要岔开话题,你我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莫要再瞒着妾身。”

“情况有点复杂,说来话长,长话短说又讲不清楚……”

“陛下!”

“呃……”

“陛下!!”

凰虞咬字吐音,她知道自己实力不济,比不上那个谁,可两位一世无敌都现身了,其中一个还是蛮横不讲理的初代妖皇太素,事关重大,她想知道全部真相。

“要不,咱们聊一聊黄泉界的妖后?”

陆北眉头一挑:“说起来,小黄鱼你也认得那位美人,她就是……”

啪!

凰虞一巴掌拍在蛊宓的屁股上,不偏不倚,刚好盖住陆北的手印,冷冰冰道:“妾身不关心黄泉界如何,有没有妖后也无所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陛下还打算一力扛下所有吗?”

陆北张张嘴,话到了这个份上,没什么不能说的,而且他以前曾答应过凰虞,绝不会再拿谎话欺骗她。

所以,该怎么说呢?

太闇就是太素,两位妖皇都是残缺且都不是妖族,三个一世无敌其实是两个,万年弹指一挥间,万妖国只有一个太阳?

貌似也不是不行,小黄鱼这么爱他,知道了真相也不会乱说。

但怕就怕,万一呢!

御书房外传来脚步声,陆北头疼看去,果不其然,太后也来了。

狐二自打入了妖皇宫,仗着好大儿是妖皇,小日子越发骄横奢侈。她原本就是富贵命,过不得轻贱贫寒,短短几天便习惯了太后的身份,精神焕发,气质拿捏到位,姿容都比武周时期艳丽了许多。

见到长辈,凰虞躬身请安,陆北则挠了挠头,暗道一声晦气。

怕什么来什么!

“陛下,本宫……”

“孤知道了,不瞒两位至亲,孤和太素约战大荒,定在十日之后,谁赢谁就是万妖国唯一的妖皇。”

“输的一方呢?”

“死。”

“……”x2

狐二的眼圈一下就红了,上前两步将陆北揽入怀中,没成功,后者及时避开,一头扎进了小黄鱼怀里。

早前他就对狐二过于亲昵的举动非常排斥,生怕一个不留神,导致孝心变质,训斥狐二不知避嫌,现在更加排斥,有话好好说,站在那说,别动手动脚的。

狐二以为陆北在为美人计生气,感慨兄友弟恭,大哥愿意为二弟牺牲,二弟不愿看大哥受委屈。

不愧是她,教出来的孩子一个比一个懂事。

别管陆北是不是她教出来的,就说是不是干娘吧!

干儿子这么懂事,当干娘的自然高兴,狐二双臂张开,将抱在一起的陆北和小黄鱼一并揽入怀中。

陆北:(_)

算了,反正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些秘密还是永远不见天日为妙。

陆北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多亏他封住了太后宫殿,及时赶走太素,否则乐子人察觉端倪,那张破嘴肯定逮着什么说什么。

等会儿,天剑宗!!

陆北眼眸骤缩,光顾着护住狐家,忘了自己的大本营,弃离经已至藏千山,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吗?

“好孩子,为娘本领不济,帮不上你的忙,但你大哥终究因三足金乌的血脉而……”

“咳咳咳!”

陆北连续咳嗽打断,抬手捂住了狐二的嘴,冷着脸告诫道:“别乱说,娘亲在我眼中,一直是雪白干净的老狐狸,就算有污点,也只局限于心黑。你也好,大哥也罢,你们都和太素没有半点关系,懂了吗?”

狐二点点头,她从不觉得自己和太素有什么瓜葛,但时至如今,如果能护住好大儿,强扭的瓜未尝不能拿来解渴。

陆北一眼就看破了狐二的小心思,感慨老妖婆待他不薄,以身饲鸟的牺牲举动都做的出来。

想法很好,下次别想了,不然干娘都没得做。

陆北脑补了一下,狐二背着他去找太素,讲明前因后果,太素一秒长辈,自己成了自己的干爹,能活活笑死。

然后弃离经就不困了,疯劲儿上头,当场点破太素和陆北的联系,狐家就此解散,干娘没了,大哥也没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娘亲别做傻事,你这一去,十有八九白给,对太素而言,孩儿比你重要多了。”

陆北苦口婆心,补充道:“你也别太看重自己,太素或许好色,但他什么狐狸精没见过,娘亲你这样的,还带个孩子,入不了他的法眼。”

“不一样的,为娘是太后!”

“……”

少,少看不起太素了,他不是那种鸟。

绝对不是!

“而且,为娘的孩子不是外人,是他的……”

“不是!”

陆北听不得这个,急忙插嘴打断。

他劝狐二善良,宁可让狐三没爹,也不能稀里糊涂乱认一个。

狐二愈发动容,泪珠洒落,抚摸着陆北的脑袋:“好孩子,为娘知道你孝顺,见不得为娘受委屈,但你要知道,初代妖皇是一世无敌……”

“一世无敌又怎样,孩儿也是一世无敌,黄泉界和太素有过一次争斗,太素不是孩儿的对手,注定败亡。”

陆北挣脱出怀抱,一指点在狐二眉心,眸中跳动金光,以媚术魅惑狐二,骗其昏昏欲睡,挥手送至太后宫殿。

五色神光当空罩下,化作五行大阵将太后宫殿封住,唯恐不测,他又把狐三扔了进去。

为了这个家,求求你们消停点吧,我还是个孩子,实在经不起你们的折腾!

小黄鱼全程旁观,见陆北封印了狐二、狐三,下意识后退一步,神色戒备,怕自己也步了后尘。

“别怕,你和他们不一样。”

陆北苦笑一声,见小黄鱼神色更加警惕,勃然大怒,探手将其揽入怀中,低头唇齿相抵。

片刻后,小黄鱼软趴趴依偎在陆北怀中,双臂环绕,眸光流转烟波。

陆北倒吸一口凉气,扭头看向蛊宓:“愣着干什么去门外站岗,没有孤的旨意,谁都不许进来。”

蛊宓领命,尽忠职守担任掌门。

耳畔听得窸窸窣窣和轻吟声,淫靡轻浮,撩人心弦,她轻啐一声,屏气凝神想要听得清楚一点。

禁制立下,声响戛然而止。

……

夜,明月,星空。

蛊宓立于殿门外,挡下一切求见者,哪怕是她的王弟,现任蛊雕族长蛊翣也不例外。

御书房大殿,遍地狼藉,或是奏折书籍,或是笔墨镇纸,被扔得到处都是。

偌大长桌上,小黄鱼实在吃不下了,闭目趴在陆北怀中,听他讲述黄泉界的经历。

没什么好说的,忽略凰霄和三位魔女,陆北敢拍着胸脯保证,他没在外面乱来,除了读书就是干架,办的都是正经事。

凰虞也不点破,那个谁还在人间的时候,就知道两鸟时常背着她偷偷幽会,地点就在凤凰王城。

呵呵,她装作不知道罢了。

“这么说来,陛下和太素……其实是一个人。”

小黄鱼喃喃开口,刚开始以为陆北在骗她,对视过眼神,除了色眯眯的,其余都很真诚。

“不能算一个人,他是他,我是我,十天之后才会是一个人。”陆北固执己见。

“所以陛下才将太后……”

“住口!”

陆北定定看向小黄鱼:“我曾许诺不会骗你,所以才将这般秘密告知,你也要记住,此事绝不可外传,如果娘亲知道了,以后你休想碰我一下。”

凰虞点点头,对视陆北略显凶狠的视线,心下颇为慌乱,片刻后,她委屈落泪,抡起小拳拳打了过去。

“是你非要听的,乖,别哭了,你可是妖后,成何体统。”

陆北好言安慰,双臂环抱怀中美人,继续道:“十,九日之后,孤没了太素的隐患,家里就能清净了。”

“那要是弃离经说出去了呢?”

“……”

陆北脸色铁青,是的,这个问题无解,他对弃离经一点办法都没有。

即便是九天后,他找回离家出走的三足金乌,补全自身元神,最多也只能和弃离经五五开,仍旧没本事束缚那张破嘴。

大天尊真会恶心人,就连诈尸都这么人厌狗憎,当初魔主、妖神们若是支棱起来,那该有多好。

“如果传出去了,一定是弃离经说的,陛下不许不理妾身。”

“必须的呀!”

见小黄鱼委屈到又要落泪,陆北赶忙嘘寒问暖:“我说了你休想碰我一下,可没说我不能碰你,小傻瓜,我这么坏,怎么可能放过你。”

凰虞破涕为笑,陡然想到了什么,黛眉紧蹙:“陛下,太素毕竟修行了一万一千载,哪怕他是你分裂出去的元神,现如今的强度也绝对在你之上,你补全元神后还是你吗?”

小黄鱼纠结不已,纯爱党,不想陆北的元神里混进去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个问题让陆北无言以对,他找回三足金乌,必然会接受太素的一切,其中就有太素长达万年的记忆。

诚如小黄鱼所言,他才修行几年,比太素零头的零头都算不上,如此庞大的记忆涌入,他还是他吗?

万一鸠占鹊巢,太素在他体内完成重生,那乐子就大了。

可不收回太素的元神更加不行,隐患就是隐患,残缺就是残缺,第二次天地大变的节点随时都会到来,他没得选。

“没得选……”

就是必然,他必须要和太素合为一体,补全残缺达到圆满。

难不成,这也是棋手们的算计?

最近遇到的算计太多,陆北颇有些患得患失,感觉自己患上了被迫害妄想症,看什么都像是算计。

比如凰霄和凰虞,他就觉得有问题,一定是冥冥之中有什么阴谋算计,否则品性优良如他,不可能看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

多下贱啊!

陆北摇头,驱散脑中胡思乱想,他承认,刚刚那个不是算计,他就是下贱。

希望现在改还来得及!

但太素无极天绝对是算计,有人通过应龙之手,将三足金乌扔到了万年前,在天地大变到来时,加速催熟,让他以最快的速度从成熟期进化至完全体。

着实可恨,到底是谁在算计他?

若非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退一步万丈深渊,陆北都想摆烂了,一个个的,都把他视为挡箭牌,机关算尽,迟早和小应一个下场。

“陛下,还有九天,双修吧!”

有道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凰虞眼下不想其他,只想让陆北尽快强大,能涨几分本领就涨几分。

陆北还在思索阴谋算计者,闻言下意识点头,阴阳双鱼铺开,四掌相抵,将小黄鱼扶正在对面。

死鬼,往常都是抱在怀里的,怎么这次这么正经?

小黄鱼心下轻笑,怀疑陆北就是这么和那个谁一起元神双修的,如此一来,那个谁就一炉鼎,根本没尝到甜头。

很快,小黄鱼就乐不出来了,元神环抱之下,她看到了……小凤凰。

嘭!

双修中断,陆北被一脚踹下长桌,等他爬起来,凰虞已经衣冠穿戴完毕。

妖后殿下面无表情,指着大门方向让妖皇滚蛋,小凤凰都有了,她不配当妖皇的双修伴侣,去找最好的那个妖女吧!

“夫人,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

凰虞双手捂住耳朵,转身给陆北留下一个怒气冲冲的后脑勺:“你答应过我的,要用我的凤凰之血让金翅大鹏蜕变,结果呢,骗子,你又骗我!”

是你的血没错啊!

陆北委屈死了,金翅大鹏进化成凤凰之后,他在凰霄不遗余力的辅助下,习得了几门凤凰一族的秘法,确认了没有前夫哥的说法。

凰霄为了保证未来少族长的血脉纯度,服下阴阳二气,从口中吐出了两枚鸟蛋。

换言之,凰虞体内流淌着完完整整的凰霄之血,用哪个都一样。

退一万步,陆北此前没少和凰虞元神双修,金翅大鹏能有今天,不仅是凰霄的心血之作,凰虞亦出力不少。

“小黄鱼莫恼,这条小凤凰你也有份。”

“出去!”

“夫……”

“啊啊啊————”

哐当!

“看什么看,怎么了,万妖国有哪条法例规定,妖皇就必须穿裤子?”

“你还看,这是你能看得吗?”

“还愣着干什么,变啊,你不变,孤怎么骑!”

扑棱扑棱!

听到殿外土鸟振翅离去的声音,凰虞叹息一声,临阵磨枪不快也光,都是磨,陆北找那个谁磨,肯定比和她磨更快更光。

“哼,贱婢!”

————

藏千山,天剑宗。

聚剑大厅灯火通明,一位位修士盘膝而坐,屏气凝神看着千年前的一世无敌。

不朽剑主,弃离经。

弃离经最近很开心,今天更是如此,往常于他蝼蚁一般的存在,今天有幸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只见弃离经坐于案几后方,手拿镇纸当做惊堂木,啪一声敲响后,横目扫过众人:“书接上回,话说那少宗主一拳轮出,直奔妖皇太素面门而去。”

“好一个少宗主,无愧一世无敌之名,脚下点地,虚空大破而崩,拳力刚猛,便是初代妖皇都不禁色变退后了几步。”

“那太素也不是等闲之辈,蟒翻身,鸟探爪,以硬碰硬迎面轰出一拳……”

“只听龙吟虎啸,压得黄泉界一片死寂无声,一道金光冲霄而起,撞开了手持先天灵宝的妖皇太素。”

弃离经抿了抿嘴,双目扫过众人:“你们猜怎么着,太素因何被击退,又因何脸色大变?”

“……”xN

啪!

“是气运金龙,少宗主祭出了万妖国的气运金龙!”

弃离经极尽浮夸,大天尊的脸都快被他玩崩了:“原来少宗主不仅习得不朽剑意,掌握了无上剑道,除开人族之外,他还有另一层身份。”

“二代妖皇,太闇!”

“是了,弃某初见少宗主之时,只觉此子福缘深厚,有大气运傍身,当时一知半解,看到气运金龙才恍然大悟。”

“人有人皇,妖有妖皇,少宗主于高天之上手撕天书,击退了天道的第一次回归,成就一世无敌之名,其中不仅有他旷古绝今的天资悟性,还有人间布局的可怕算计,妖皇太闇便是他众多身份之一。”

弃离经唏嘘不已,也不管下方面露惊恐的众人,手拍惊堂木,继续自己的快乐:“初代妖皇惊讶不已,面色就如尔等这般,可他身为初代妖皇,又岂会怕了区区一条气运金龙。说来尔等可能不信,那万妖国的气运金龙,在太素眼中连一条泥鳅都不如呢!”

“弃某当时就在现场,原以为太素必败无疑,谁承想,太素屈指一弹,气运金龙应声倒下,当场被撕成两半,两大妖皇,各持一半万妖国气运,场面何等凶险。”

说到这,弃离经拍了拍案几,有秦放天秦老农点头哈腰上前,为弃离经斟满杯中茶水。

弃离经不慌不忙品茗,先是断了一章,待众人急不可耐之后,徐徐道来:“太素出声质问,万妖国只有一个太阳,气运金龙当了他的狗,绝不会向外人摇尾乞怜,汝那陆北,究竟是何人?”

“问出这话的时候,太素心中已有了答案,少宗主亦是,他们是世间少有的奇才,资质悟性惊天动地,哪还能想不通其中的因果缘由。”

“只见太素仰天大吼,少宗主黯然无声,原来……”

弃离经拍下惊堂木,双目爆射白光,死死盯着众人:“少宗主既是二代妖皇太闇,也是初代妖皇太素。”

“……”xN

“他手碎天书,不被天道所容,天罚之下,近半元神被夺,流放至万年前的大荒。”

“那一日,三足金乌振翅冲霄,天无二日,欲毁挂在苍穹之上的虚假大日……”

“天道有感,又不敌三足金乌大神通,连连退避,那凶禽击退天道,自称太素,踏出大荒后,成就了古往今来第一妖。”

弃离经说到这,长吁一口气:“少宗主天人之姿,一半元神便有一世无敌,一分为二,分别在万年前和当代,同时闯出了一世无敌的偌大威名,这般天资才情,直让弃某深感羞愧,我何德何能,竟然和少宗主并称一世无敌。”

“言归正传,少宗主和太素虽是一人,且少宗主为主,太素为次,但太素称雄人间黄泉已有万年,无论如何都不会认败,他拒绝成为少宗主的一道分身,祭起先天灵宝和少宗主酣战一处……”

“二人拼上性命搏杀,神通道法迸发无尽绚丽,单是那余波,便杀灭黄泉崩溃塌陷,背后虚空更是瑟瑟发抖,有黄泉大帝从沉睡中醒来,怒而上前,一人独战太素和少宗主。”

啪!

“今天就到这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弃离经伸了个懒腰,浑身舒坦,起身的瞬间,一张乐呵呵的笑脸切换冷漠无情:“尔等无须多疑,弃某何等人物,不会无缘无故拿尔等寻开心,字字皆为真实,少宗主的成就远在弃某之上,他就是一世无敌!”

“……”xN

白锦和斩红曲坐在一处,闻言震撼不已,再看旁边头顶金鳞细蛇的佘儇,暗道一声冤孽。

还有,屋子里哪来这么多女人?

巧了,朱齐澜也是这么想的,她看了看左边的白毛和大车,表示有所了解,又看了看右边的太傅和朱修石,百思不得其解。

赵施然乖巧坐在太傅身后,她不管那么多,只知道陆北是最厉害的一世无敌。

屠渊正襟危坐,什么情况,这是她能来得地方吗,狗居然能进卧室!

太傅察觉到几抹古怪的视线,面色不变,心里将死鬼骂了个狗血淋头,一点准备都没有,她以后还见不见人了。

还有,陆北就是太素,那狐二岂不是……

轰!!

聚剑大厅的大门被暴力踹开,陆北眼皮抽抽看着一个个望向自己的小脑袋,一瞬头皮发麻,险些当场栽倒。

“少宗主,你来啦!”

“弃!离!经!”

陆北咬牙吐字,而后双拳紧握,低吼道:“大晚上不睡,一个个都在这干什么,都给我回去修炼。”

一群人莺莺燕燕离去,头也不回一下。

回头的几个,有师祖牧离尘,对陆北投来多加小心的告诫,小心身体,也……小心身体。

有关心,自然有嘲讽,似那某斩某林,勾肩搭背,乐呵呵绕过陆北,朝大殿外走去。

嘴上说着摒弃前嫌,今日结拜为异姓兄弟,笑着笑着就哭出了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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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66章 先生大才,学生受教了

去往黄泉界前,陆北将随身携带的翅膀各自送回,除了韩妙君、颜笑霜两位宫主留在天宫陪伴师尊,其余翅膀皆在人间。

那时陆北不清楚黄泉路什么情况,只知道太素和弃离经两位一世无敌踏上黄泉路音讯全无,前路凶吉莫测,凶的可能性更大,不敢拉翅膀们一同下水。

考虑到双修的便利和好处,他将重任托付在了凰霄身上,无视凰霄情愿与否,前脚后脚一并踏上了黄泉路。

不做人,但又没有完全不做人。

只花半年时间便从黄泉路返回,陆北总体上是满意的,除了一点,黄泉路打通,弃离经也回到了人间。

铁索连舟,四平八稳,遇坑,翻了。

平心而论,没有弃离经这张臭嘴,铁索连舟该翻还是要翻,迟早的事。

比如白锦,早早就知道小师弟不老实,比如朱齐澜,心里有数,不愿挑明罢了。

只不过,她们还是小觑了陆北,万万没想到,和他有一腿的女修士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最离谱的是太傅,白锦想不通,朱齐澜也不明白,偶像/先生为什么会自甘堕落,好好的仙子不当,落在小白脸的狗食盆里。

妹妹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陆北双目喷火,怒视弃离经,铁索连舟迟早要翻,他对此心知肚明,要么浪太大,要么玩过火,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硬生生被掀翻,是可忍孰不可忍。

弃离经着实不当人子,不朽命盘推演,将和他有瓜葛的女修聚在一处,除了天宫里的两位宫主,也可能是四位宫主,以及万妖国的女妖们,能算到的全拉了过来听讲。

几个意思,陆北是太素、太闇的事儿能随便乱说吗?

不朽命盘可是天书,天书是这么用的吗?

还有,拉就拉呗,斩乐贤、林不偃算什么,他们有资格在这听讲吗?

陆北气个半死,打定主意,以防再有类似的事件发生,明个儿就把翅膀们打包送去天宫。

反正都曝光了,你们姐妹们凑一凑,以后的日子就这么着了。

放人是不可能放人的,掉进他的坑里,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陆北老脸皮厚,残局已经无法收场,挨个跪过去都没用,决定采取暴力镇压的策略,先把人拴住,再慢慢睡服她们。

但首先,弃离经今天过分了,他可以接受太闇的身份曝光,太素绝不可以,传到狐二、狐三耳中,家庭关系变成各论各的,复杂的程度想想都令他头皮发麻。

弃离经毫无自觉,笑呵呵看着陆北,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老宗主,你说要和陆某联手,却屡屡触碰陆某的底线,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陆北微眯双目,盘算着和太素联手,斩杀弃离经的可能性。

自私自利、目中无人、傲慢自大、道德素质低下,以他人的痛苦为快乐,这种不做人的盟友不要也罢!

一世无敌太麻烦了,陆北到今天才知道,这玩意其实是个贬义词。

弃离经哈哈大笑,端起茶水一饮而尽,旁边,秦放天恭敬续杯。

陆北大怒,并指成剑呵斥:“滚,伱什么身份,留在这干什么,回去种你的地。”

秦放天大气不敢喘一下,修仙界拳头为大,他没有资格在陆北面前显摆辈分,急忙点头答应,临走前给陆北递去一杯茶水。

少宗主/初代妖皇/二代妖皇莫要生气,喝口茶消消火。

嘭!

因为过于嬉皮笑脸,被陆北一脚踹出了大殿。

秦放天不生气,甚至还感到荣幸,天剑宗两代宗主,个个都是一世无敌,放眼天下,有谁能和天剑宗相提并论?

什么,万妖国的两代妖皇也是一世无敌?

笑死,按这个道理,天剑宗足足有四位一世无敌!

挨了一世无敌一脚,只是断了一条狗腿,秦放天洋洋自得,以后他也有吹嘘的资本了。

知道不朽剑主和妖皇不,秦某曾和他们在一间屋子喝茶,笑谈之间,所言皆是天地之间的大恐怖和秘辛。

因一招之差落败,不敌妖皇,心灰意懒之下,解甲归田拿起了锄头。

弃离经乐个不行,见陆北满面怒容,偏偏又对他无可奈何,快乐超级加倍。

“少宗主莫要胡思乱想,弃某什么人,你最清楚不过,一时不慎,嘴快说了不该说的话,再给弃某一次机会,下次弃某绝对惜字如金。”弃离经郑重承诺。

呸!

一世无敌的下次一定能信?

陆北怒极而笑,远的不说,去问问凰霄,哪次不是最后一次,结果呢,还不是一次接一次。

陆北对弃离经的鬼话半个字都不信,直接挑开天窗说亮话:“老宗主苦苦相逼,无非是让陆某断了念想,九天后和太素决一死战,彻彻底底重归一体,没错吧?”

“也不尽然。”弃离经肃声道。

“请指教!”

“少宗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两位道友重归一体,修为大进,只是弃某目的中的一个。”

弃离经竖起手指头:“再有,真的很有意思,少宗主给弃某的快乐太多了,情难自制,情难自制啊!”

这一刻,大天尊的面孔看起来格外欠揍。

一瞬间,陆北被四大妖神、两代魔主附体,眸中跳动金光,挥拳直轰在弃离经面门。

轰隆一声巨响,弃离经夺墙而出,一连撞碎数个山头,扬起沉浪硝烟无数。

“哈哈哈————”

弃离经缓缓飞出废墟,捂着脸颊笑容不改:“果然,一世无敌的热闹没那么好看,少宗主莫恼,弃某知错了,这就离开,你且留步不必相送。”

离场的修士们尚未走远,见陆北一拳打飞弃离经,俱是脚下抹油跑得飞快。

陆北望着这群人,一时间头疼无比,他有办法封住所有人的记忆,一抬手,今日便可当做无事发生,可……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实在下不去手。

伸了两脚。

结伴离去的斩乐贤和林不偃双双扑倒,以头抢地,滑行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不等两位老岳父起身破口大骂,陆北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今天的藏千山秘境煞是热闹,姐姐妹妹其乐融融,人均一般货色,百花竞放,争奇斗艳。

陆北:|)!!

刚刚没注意,屠渊居然也在,没理由啊,你一条狗,搁这跟谁好姐妹呢!

陆北尾随片刻,见一众女修去往惊上宫,转道后门偷偷溜了进去。

本以为满室皆春,翅膀们凑在一起研究琴棋书画,为了他这个一家之主,放下骄傲彼此联络感情。

结果却是一间间静室房门锁死,别说研究琴棋书画了,多余的招呼都不打一声。

好家伙,这得多塑料啊!

“白师姐呢,当年你可是发了誓的,如果太傅不知廉耻从了我,你唤她一声姐姐都无妨,现在机会来了,你倒是过去递茶啊!”

陆北吐槽言而无信,脚下无声来到一间静室前,悄咪咪唤了声师姐。

无人回应,之后的佘姐、表姐等俱都如此,就连屠渊都屋门紧锁,不给半点回应。

“岂有此理,连狗都不理了。”

陆北暗道离谱,师姐、表姐、佘姐不搭理,他可以理解,往常立的是小清新人设,主打一个爱的真诚,偶然人设崩塌,掉粉无可厚非。

似白毛、大车这种外交官,可是主动上门的倒贴货,他在两女面前也从没演过,干嘛大门紧闭?

凑热闹,不想被孤立,不想还没进家门就得罪了大妇?

尤其是赵施然,小乖乖你怎么也跟她们学坏了?

陆北痛心疾首,赵长老放着贤妻良母不当,非要学劳什子后宫心计。

勉强回过味来,这分明是一道选择题,她们在考验自己,寻思着这时候找谁都不好,沉吟片刻后,点兵点将,来到了屠渊的门前。

咦,自甘堕落也不能找狗啊!

陆北面露嫌弃,移开两步,暴力破门走入屋中。

他立下禁制,搓搓手朝背对着他的白衣身影走了过去。

盘膝坐地,揽美人于怀中,低头就是一个深吻。

没亲着。

太傅侧头避让,拍开低头乱啃的陆北,理了理衣衫坐在他对面:“请太素陛下庄重一些,妾身已有心仪之人,此心不会二嫁。”

满满的阴阳怪气,极致的辛辣嘲讽。

陆北只当没听懂,搓手急不可耐:“你要这么说,孤更有兴致了,美人放心,孤不会逼你,你的心无需二嫁,孤只要你的人。”

“……”

太傅直翻白眼,阴阳怪气敌不过没脸没皮,自认倒霉被陆北拉到怀中。

“美人,怎么这么快就从了,孤还以为你会挣扎一会儿。”

“陛下一世无敌,妾身哪敢自讨苦吃。”

太傅瞪了陆北一眼,没好气道:“到此为止,你还越说越上瘾了。”

这叫情调,纯爱党和角色扮演不冲突!

陆北不以为耻,大抵是破罐子破摔,境界突破之下,更加不要脸了。

太傅责怪道:“你不去她们屋中,来我这里作甚?如果是安慰的话,你在外面有多少风流债,我比她们都清楚,倾心于你的时候便料到了今日这般田地。”

太傅的意思很简单,她不用安慰,喜欢一个人,就要喜欢他的全部。她喜欢小白脸,绝不局限于炉鼎的各种优点,也囊括了小色鬼的各种缺点。

所以,不用安慰她,好话留给旁人去说。

再者,麻烦走快点,她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本就显眼,现在陆北第一个来找她,更显眼了。

太傅一边说着责怪的话,一边心里偷偷高兴,陆北旁人不找,第一个来找她,说明她的地位最……

“你能这么想,实在太好不过了,我果然没看错你。”

陆北拍拍屁股,挤眉弄眼道:“就是因为知道太傅大人心态最好,我才第一个来找你,搭把手,惹出她们的醋意,帮我破了这一局。”

你怎么不去死呢!

天杀的贼老天,这种货色都能修成一世无敌,真是瞎了眼。

太傅的芳心一秒变作结石,恼恨瞪了一眼,最烦言不由衷的混账东西。这时候说些好听话怎么了,真当她稳重成熟,一点小女人心思都没有?

陆北嬉皮笑脸将美人抱在怀中,唇枪舌战了一会儿,严肃脸道:“我有麻烦了,劳驾先生帮我分析一二。”

太傅闻言坐起,皱眉道:“是太素吗,真意外,万年前的初代妖皇竟然是你丢失的那部分元神。”

一年前,天地大变第一个节点,陆北粉碎了应龙的野望,手撕天书,成就天道避让的一世无敌。

各种凶险太多,他怕翅膀们担心,省略大半剧情,没有多说什么,加之知道太多并不是好事,故而少有提及。

但元神上的缺失只要双修都看得出来,太傅追问,得知了部分真相,是知情者之一。

“我也没想到会是他,三足金乌,还是个昏君,各方各面都和我一般无二,早该想到的。”陆北摇头唏嘘,他被姬皇误导,压根就没往太素身上联想。

太傅亦是匪夷所思,看着隐隐还有些得意的陆北,笑道:“你是不是很得意,只是一部分元神,就能闯出一世无敌的威名,万年后依旧人人称颂?”

“没有,一点都没有。”

“那臭狐狸……”

“住口!!”

陆北一口噙住太傅的小嘴,接住她后半句话,咕嘟一声咽到了自己腹中。

太傅眼中笑意更盛,忆起狐二骄横恣肆,吹嘘我儿天下无敌的画面,忍不住道:“那贱婢趾高气昂数落我,让我给她端茶递水,还让我唤她一声母亲,她要是知道了……”

“她不会知道。”

陆北眨眨眼,男儿膝下有黄金,推倒太傅直接跪骑在她身上,求求了,你心里清楚就行,这件事千万别乱传,尤其是不能传到狐二耳中。

狐三也不行。

“为什么不让她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了,继续瞒下去,对她何尝不是一种伤口撒盐?”

太傅抓住陆北的衣襟,轻轻一勾便弯折了一世无敌的脊梁,四目对视,她吹了口香风,言语诱惑道:“臭狐狸姿容优雅,身段丰腴,人前扮得了清纯仙子,人后演得了邪道魔女,她的本事比先生我高明多了,而且……”

“你还唤了她好几年的娘亲呢!”

陆北眼角狂抽,哪里来的魔道太傅,为了自己不掉辈分,竟然把多年的好姐妹往火坑里推。

这是能乱推的吗!

陆北翻过太傅,将其横抱怀中,抬手噼噼啪啪打在香臀上。

几下过后,太傅可算老实了,不再提及狐二云云,只是忍俊不禁,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勾起。

“这件事一点都不好笑,我都快烦死了。”

“啧啧,一世无敌也有烦恼呢!”

“你还说!”

陆北恼羞成怒,太傅则像是找到了快乐的源泉,大抵是此前被狐二压得太狠,一朝爆发,恨不得加倍在陆北身上讨要回来。

母债子偿,没毛病。

不对,现在已经不是母了。

陆北看着人设崩塌的太傅,摇头无奈不已,怪只怪狐二之前欺人太甚,连条退路都没给自己留下。

半晌后,太傅总算止住了笑意,肃声道:“这件事我可以不说,她们也不会乱传,但弃离经如何,只能看你自己了。”

“我知道,这就是我头疼的地方。”

陆北揽着美人:“你不知道,成了一世无敌之后,我接触到的世界有多么……坑!”

“坑?!”

“满满都是阴谋算计,我生得晚,被太多人算计了。”

陆北原原本本讲述起来,连同弃离经没有说明的那部分,他是大天尊元神一世转身也告知了太傅。

太傅眸中异彩连连,抬手抚摸着小白脸,感叹自己眼光精准,相中了这么一个上佳的炉鼎。

好宝贝,认几个姐姐不吃亏。

“情况就是这样,我满身都是算计,天地大变已经到来,是大天尊归来的不二人选,弃离经比我都差了一点。”

陆北掰着手指头算起来,魔主、三大妖神血脉、大天尊一世身,位于芸芸众生之上的至高至强全部在他身上,怎么看都是前途无亮。

太傅黛眉紧锁,惊讶于陆北的困局艰险:“弃离经逼迫你和太素归于一体,你进一步是献祭的祭品,退一步,大天尊归来,同样要被剥夺一切,前后都是死路一条。”

陆北连连点头,进退两难,着实无奈。

“那么,大天尊会归来吗?”

“这个问题……”

陆北沉吟道:“虽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我有这种感觉,大天尊没死干净,他既然能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让元神转世,肯定设计好了归来的戏码。”

说到最后,陆北愈发肯定,不只是他,弃离经、云作雨、閷都是这么认为的。

“那就假设大天尊会归来。”

太傅看了陆北一眼,抬手压下他紧皱的眉头:“你面临的危局,弃离经等人也一样,只要大天尊归来,他们都会成为祭品,无非是先死后死罢了。”

“不一样的,如果我成了大天尊的容器,弃离经他们得到喘息的时间,联手魔主和妖神,这么多强者聚在一起,大天尊也只能无可奈何。”

“你有多少把握?”

“我猜的。”

陆北如实说道:“好比弃离经,他有大天尊肉身,再加上部分天书,完全可以保持自身独立,如那云作雨一般,立身黄泉,不管外界风风雨雨。”

“然后呢,一点点被大天尊算计,最后蚕食殆尽?”

“……”

见陆北不说话,太傅笑了笑:“你看,一旦大天尊归来,所有和他有关的人都要死,你不用反驳,毕竟你和太素都容不下对方,更何况大天尊,他才是真正的天无二日。”

“先生大才,学生受教了。”

陆北点头称是,他身在局中,看不清太多东西,听太傅这么一分析,发现自己真的死定了。

“是不是觉得自己真的死定了?”

“……”

不是吧,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不难猜,你心里想些什么,岂能瞒得过我。”

太傅先生压下坏学生违反课堂纪律的爪子,循循善诱道:“既然前后都是死,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记得你我初见时,我当时要杀你,你是怎么做的吗?”

“当时啊……”

陆北抬手摸了摸下巴:“当时我就在想,这老娘们眉目可憎,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目中无人,端得让人恶心。有朝一日陆某翻身做主,定要将她压在胯下狠狠羞辱,锁在地宫之中,还要让她给陆某生孩子,让她一辈子都活在屈辱之中。”

太傅:()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说笑而已,我没那么下作,只想着杀人者人恒杀之,你想杀我,那我就杀了你!”

“是了,你当时的确是这么做的。”太傅没好气道。

要不是阴差阳错出现意外,她一个不留神和陆北有了双修之礼,后者觉得凭借这层关系可以控制她,那时十有八九小命不保。

“别生气了,后来不是你一直在羞辱我嘛,好几次我都是扶着墙走的。”陆北嬉皮笑脸,探头和太傅贴贴,学生诚心求教,让先生继续往下说。

“说完了。”

“这么快?!”

陆北惊讶道:“先生的意思是,左右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把算计我的人统统杀了?”

“这一步,弃离经已经在做了。”

太傅摇了摇头,抬手点在陆北胸口,指尖滑落至心脉位置:“前人为你铺好了一条死路,设局让你一步步前行,他们掌控了一切,却掌控不了你的意志。”

“反其道而行之?!”

陆北自问自答:“不行啊,我不清楚他们在想些什么,万一反其道而行之也是他们的算计,岂不刚好成全了他们?”

太傅微微一笑:“知道我最怕你什么?”

陆北没说话,扣住太傅的手缓缓压下,后者轻啐一声:“正经点,说正事呢!”

“对呀,是在说正事,你最怕的就是我不正经。”

“不,我最怕的,是猜不到你下一步会做些什么。”

太傅看向陆北:“你困于算计之中,瞻前顾后,失了往日进取的锐气,成为一世无敌之后便立身维稳,再没了之前的拼劲。”

“……”

“以前的你,二话不说捋起袖子就上,现在呢,你忍弃离经多少回了。”

“不一样的……”

陆北苦笑,以前干架有经验,不管来多少,来的是不是人,他都不挑。

现在没了面板,自然要分析利害关系,不能像以前那样莽撞了。

“所以啊,你现在可以被控制,只要准备充分,他们便可一步步牵着你往前走。”

太傅抱住陆北,趴在他耳边道:“你没有破局的本事,那就去把棋局打乱,搅得天翻地覆,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夺回主动权呢!”

一言惊醒梦中人,陆北诧异看向太傅:“先生的意思,学生不该动脑子?”

说完连连摇头,有面板的时候用不上脑子,没面板了又不让用脑子,那他的脑子不是白长了吗!

“你要是有脑子,我肯定不会喜欢上你。”

“要不,今晚就上?”

“……”

太傅哑然,不愧是他,总有一些奇思妙想,既如此,为什么不去霍霍更多人呢?

总结下来四个字——狐作非为。

太傅让陆北回归最初,当年在武周怎么不做人,接下来继续怎么不做人,他没得选,乱起来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求不成也无妨,拼了,努力过,大家同归于尽不留遗憾。

陆北表示受教了,太傅的路子不一定对,但肯定比他原地踌躇不前更好。

想到这,坏学生抬手去解先生的裤腰带,欲倾尽亿万家财报答先生的大恩大德。

太傅心尖一颤,有感二人的关系会在今夜更进一步,她缓缓闭上眼睛,有些期待,又怕传出去惹来一众姐妹不喜。

吃独食可是大忌,尤其今天这个节骨眼,万一被打上不团结的标签,可不是几杯茶几声姐姐就能糊弄过去的。

“先生,今晚敷几张面膜?”

“……”

果然,这家伙还是这么讨厌。

太傅冷眼睁开,双颊红云尽态极妍,她双手一推将陆北压倒在坐榻,封剑入鞘,世外桃源蜂蝶寻蜜。

寒光照彻冷云间,冰宫折影雪留痕。

莫怪南园飞花乱,孤山从此伴君晨。

————

忽略过程,只看结果,一世无敌当真不败。

陆北探头,见太傅收起一团揉皱的白巾,暗道不愧是他,画技精湛,雪中梅花都画得这般栩栩如生。

他揽住香肩,望着太傅眉宇之间的妇人媚态,意气风发,几句豪言壮语涌上心头,话到嘴边立马变了味:“先生,学生说什么来着,事不可为,你看你,非不听,非要逞强,死去活来又兜不住,搞得大家面上都没光。”

太傅白了他一眼,抬手朝屋外一指,东西她已经用过了,只能说技术没白练,现在她已经好了,出去继续练技术吧。

陆北怎么可能离去,这时候走和畜生有什么分别,怀抱美人说着甜言蜜语,想尽一切办法哄她开心。

太傅微眯双目,姑且有那么一点开心,责怪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不去找她们解释,偏偏在我屋中不出,以后让我怎么自处?”

陆北嘿嘿一笑:“没办法,谁让你是太傅先生呢,这里就你身份最高,你受点委屈,待为夫渡过难关,以后偷偷给你加餐。”

还真是,弃离经没有去天宫,两位宫主未至的情况下,白锦、佘儇等论辈分都要唤太傅一声前辈,尤其是朱齐澜和赵施然,她俩还是太傅带出来的学生。

朱修石倒是同辈,没有陆北捣乱,她和太傅、狐二可算武周渡劫期好姐妹……

等会儿,朱修石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北脑袋一歪,岂有此理,姓弃的乱点鸳鸯谱,这可是他称胸道弟好哥们,以后大家还见不见面了,双修时多尴尬啊!

太傅兀自冷笑,她倒是不介意帮陆北一个忙,反正事到如今,她在一众小辈面前早就没了威严,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多劳多得才是正理。

但陆家实在不算宽敞,容不下更多闲杂人等了。

她抬手擒住要害:“你实话告诉我,和你有过瓜葛的女子是不是都在这了?”

“……”

“哼,满口谎话!”

不是吧姐姐,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陆北一脸委屈,探头求安慰被无情拍开,他没说什么,太傅又开口了:“是了,你是妖皇,两代妖皇,后宫佳丽三千,不知有多少妖女翘首以盼,等着她们的陛下临幸呢!”

“什么味,酸溜溜的,怕不是都飘到万妖国了。”

陆北持续欠揍中,口花花了一句,如实相告:“别说这种傻话,你不信我,起码要相信弃离经,他没把三千佳丽招过来,说明我在万妖国洁身自好,不是那种四处留情的色鬼。”

陆北很有底气,把‘忄’换成‘米’也无妨,他没来乱来,无愧于心。

“太闇陛下敢在妖后面前这么说吗?”

太傅气笑,什么叫不信他也要信弃离经,听听这是人话吗!

“啊这……”

陆北眨眨眼,今晚的太傅火药味好冲,明明身子都给了他,还是不依不饶,抓住把柄穷追猛打。

都怪弃离经,人厌狗憎的混账玩意,这个大缺大德迟早要报复回去。

陆北想了想,算弃离经命好,单身没有留下一个千百岁的剑道少女吗,否则这个老岳父他认定了。

“说吧,万妖国还有多少个,再给你一只手,能数得过来吗?”

不好说!

陆北皱眉,首先,小黄鱼肯定有一席之地,其次凰……

他是说身具凤凰血脉的蛊宓,土鸟坐骑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章都盖过了,没理由骑到现在说扔就扔。

再有两个狐狸精侍女,体贴入微,深得帝王心,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日必成大器,岂能说不要就不要。

还有那个叫蜃罗的蜃龙,现挂名为妃,一手化虚为实的神通炉火纯青,他或许用不上,但扔了未免可惜,留下来养眼挺好。

“到底有几个,你说话呀!”

“别急,还在数。”

“……”

太傅因爱失智,冰山人设难以维持,抬手点在陆北胸口,摆出师者威严,恼怒道:“你以后最好老实点,否则的话,我该去找狐二谈谈心了。”

“不,你不会的。”陆北摇头,他相信太傅不是那种人。

“对你,我或许不会,但对狐二就不好说了。”

太傅挑起学生的下巴:“她对我不甚友好,仗着辈分高,逮着机会便颐指气使,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与她计较。可你也知道,狐家的狗东西一个个都得理不饶人,我越是退让,她越是嚣张,长此以往下去,该如何是好呢?”

好家伙,这是修仙正剧,你演哪门子的婆媳关系!

陆北万万没想到,他都一世无敌了,居然会受制于婆媳不和。

“嘿嘿,清儿,你知书达理,和一个老妖婆计较什么,平白掉了身价。”

陆北堆起谄媚的笑脸:“要不这样好了,以后你在她那受的委屈,翻十倍,不,百倍报复到我身上,我不怕的,就喜欢你欺负我。”

呸,你下贱!

太傅叹了口气,闷闷不乐道:“可我不喜欢臭狐狸那副趾高气扬的派头,既然你就是太素,顺水推舟让她当我妹妹不行吗?”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陆北斩钉截铁,指着自己的眼睛:“看到了没,大孝子,别的事我都可以依你,这一件万万不可。”

见陆北态度坚持,没有丝毫余地,太傅只得答应下来,但她有一个要求,以前斗太狠,狐二放过谁也不会放过她,以后闹了矛盾,陆北必须无条件站在她这边。

“行行行,都依你。”

陆北连连点头,抱住美人,夜深了,该歇息了。

“你,你别乱动……”

“小别胜新婚,咱俩有一盏茶没啵嘴了,我哪能静得下来。”

“……”

你哪来这么多混账话?

————

次日,陆北整理衣衫走出静室,惊上宫和昨晚一样,大门紧闭,连个准备早餐,犒劳他一夜辛勤耕耘的翅膀都没有。

唯独空气中的寒意更盛,大白天的,居然比晚上还冷,门口都结霜了。

陆北吸取之前的教训,挥手将惊上宫卷走,而后用苹果骗来五只小狐狸,一步踏出,抵达改头换面的天宫。

惊世一战过后,应龙给陆北留下了一片残败不堪的玄尊天宫,他懒得修葺,加之此地被陆南做了标记,索性封印起来,直接扔到了西方教。

对付魔,还得看二五仔的佛门神通。

如此一来,陆北手中只剩下姬皇的玉皇天宫,他的三足金乌回到过去,姬皇的玉皇分身实打实去了未来。

玉皇天宫无主,陆北近水楼台先得月,抢夺了此地的归属权。

眼下玉皇天宫由韩宿雁、谢云灵管理,按任人唯亲避贤的道理,安排两个自己人肯定比陌生的路人更值得信任。

见陆北到来,两位宫主上前行礼,为表示信任,陆北将玄尊神道目录交由二人执掌,并将她们的名讳划去,还予自由之身。

两位宫主投桃报李,当晚就找了陆北元神双修,没别的意思,投其所好,顺便建立信任的基础。

交易嘛,陆北太懂这个了,经常交着交着,易字就没了。

陆北将惊上宫放下,一指点在眉心,抽取先天一炁和元始上炁,两道灵炁纠缠,显化阴阳游鱼之色。

他将阴阳图投掷而出,落于惊上宫门前,化作白黑两色灵泉。

忙完了这些,他一脚踹开屠渊的静室大门,提着后衣领将狗腿带了出来。

“岂有此理,你在这凑什么热闹!”

陆北怒气冲冲,苦恼屠渊御姐形态太符合他的审美,让其变成一米二,衣领提起来更加顺手了。

屠渊眼巴巴看着天宫消失在眼前,灵炁没了,长生也没了,只因她没有偷睡上睡,闷闷不乐之下,发现陆北身侧多了个靓丽身影。

身材高挑,前凸后翘,一张妖冶的脸蛋颇有女主人之姿。

她眨眨眼睛,奶声奶气凑上前,攀谈两句,得知是个坐骑,立马翻脸不认人。

什么玩意,原来是个被骑的货色,地位还不如狗呢,浪费她半天表情。

同样是工具,屠渊立马找到了优越感。

嘭!

陆北一拳捶下,深感丢人现眼,要不是这条狗尚且忠心,他早把狗腿打断了。

“吾主,咱们去哪?”

屠渊好奇发问,狗仗人势,只觉天下大可去得。

“黄泉界,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落在那了。”

陆北眸中跳动金光,狐作非为是吧,说来惭愧,他演昏君超像的。

————

九千五百字,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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