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雀猫化石,灵台道基(5k)

温言觉得,高斯威尔应该没别的意思,说出来的就是真实想法。

高斯威尔是真觉得这个魔咒就是个玩具,他也没觉得想要深入研究,他希望得到的是感悟,去理解他理解不了的东西。

倒是温言拿到了一节节指骨和掌骨构成的白骨魔杖,玩的挺开心的,将整个房子翻新了一遍,里面的一切,都新的像是刚装好似的。

而且,高斯的清洁魔杖,至少目前为止,没试验出次数限制。

温言玩的开心,但是当清洁外面的院子时,一不小心在栏杆上多刷了几遍清洁咒之后,他终于发现为什么高斯威尔说清洁咒是跟时间有关,而且还是少数不需要职能就能用的魔咒。

温言走到铁栏杆旁边,看着一处栏杆上的黑漆,跟周围有明显的色差,看起来还像是新刷的漆,才刚刚干透。

温言都不用打电话问,就可以确定,这里颜色有色差的黑漆,就是去年刷的漆。

而其他地方恢复的,就是今年刚刷过漆时的状态。

这个鬼清洁咒,压根不是字面意思的清洁卫生,打扫干净的意思。

他娘的,竟然真的跟看起来一样,是让一个东西恢复到崭新的状态。

而且短时间内对同一个目标,持续多刷几次,竟然还能让其恢复到上一次崭新的状态。

这要是跟时间没关系,那才是见鬼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对人用,按理说,用一次肯定没什么问题。

温言对着自己试了一下,果然,整个人都感觉清爽了起来,衣服也恢复了干净崭新的状态,连肩膀上的新衣服折痕,都给恢复了。

这个应该叫做恢复如新。

但他的身体,也的确只是清理干净了体表,别的什么感觉都没,而且不如洗澡舒服。

温言叹了口气,收起了指骨魔杖,挺好的,起码以后不用洗衣服,不用打扫家里卫生了。

这个清洁咒,问题肯定很大,温言这种纯外行,都能看出来,这比挥舞魔杖,释放一发火球的技术含量高太多了。

回头还是得跟烈阳部提一嘴,让他们查查,到底是电影里加了真货,还是这个魔咒是高斯威尔这个离谱的家伙,自己凭空学会的。

他在后院练拳,到了第二天,温言就再也待不住了。

他有一种陪着高斯威尔坐牢的感觉。

前后左右都没人,老赵他们都不在,街上没有店铺开门,人都还没让回来。

温言实在绷不住了,让人给他找了电子书,再给设置个拼音标注,然后将平板交给高斯威尔,让他自己看,自己学。

他就不信给高斯威尔看翻译版本的,还能给整出来新活。

告诉他平板需要充电才能用,然后温言给蔡启东打了个招呼,就直接润了。

经过他的观察,还有天敌职业的提示确认,高斯威尔起码有一个好的地方,基本不会说谎话,说出来的都是心里话。

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

难怪痛苦魔鬼是魔鬼里的另类,就算是在外面,痛苦教派,在这些非主流魔鬼教派里都是小众,整天不想着怎么蛊惑灵魂,就想着感受痛苦,那还怎么开展业务?

估计也就些天生喜欢受虐的家伙,会加入这种小众之中的小众教派。

高斯威尔主动在家坐牢,沉迷电视书籍无法自拔。

温言则开着车离开德城,路上还能看到烈阳部调来的人,正在加班加点的做最后的清理和检查,大桶大桶带着古怪味道的东西,在冲刷着街道,冲刷一切可能沾染到魔鬼鲜血的地方。

据说是这东西,也是刘齐颖那个女人,之前搞出来的,能破坏掉魔鬼血液里可能存在的力量,让其变成普通东西。

而表面上,这个东西,稀释后再添加点别的东西,能当做强力清洁剂用,视频网站上经常会看到清洁剂的广告。

这些事都跟温言没什么关系,他也插不了手,这里随便拉出来个人,在处理这些事上,可能都比他有经验。

温言一路开车,来到禹州,来这里之前,蔡部长说,刘齐颖要见他。

温言就去把何长丰带上了,人家哪里是见他,是要见何长丰。

温言将何长丰放出来,就自己搬了椅子,坐在门口玩手机,要不是保险起见,必须亲眼看着,他都想出去等着。

等到这两口腻味完了,温言也懒得跟刘齐颖多说什么,收走了何长丰离开。

这次来呢,又是要去仓库里拿东西,但这一次,他有一次任选的机会,扶余山也有一次任选的机会。

毕竟,这次出力最大的,是老天师。

七师叔祖倒是想把扶余山那次机会,让给温言,可温言觉得,他会选个屁啊,除了能保证价值高之外,其他的什么其实都不能保证。

还是让七师叔祖自己去吧,选一样最适合的带回扶余山。

而温言这次也没找老孟,他的目标,就是拿回雀猫先祖的尸身,别的都不用看了。

到了仓库门口,温言跟这里的人打了个招呼,看到了一个面熟的年轻人,应该是上次跟他要过蔡部长的鬼畜录音。

温言觉得,反正已经因为这事得罪了蔡部长,就没必要让其他人背锅了,所以后来新版的鬼畜录音,都是他给散布出去的。

这一举动,当然获得了一些年轻人的好感。

温言到了仓库门口,打完招呼之后,就悄悄拉着对方。

“兄弟,问你个事,你们天天在这里守卫监察,雀猫,也就是那种猫头鸟身妖怪的先祖尸身,是不是就在仓库里?

我之前听说是在德城殡仪馆的,但后来按照流程,应该是要到禹州分布的大仓库里了吧?”

年轻人想了想,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但跟着他就道。

“你等一下,我去找人问问。”

年轻人找了仓库这边的老人,随便问了几个人,就有人有印象了。

猫头鸟身,可能从德城殡仪馆送来的,利用这俩关键词想了一下,再稍稍检索一下,就有了大概位置。

年轻人重新回来,拉着温言低声道。

“大概是在G区,第三排,伱去了一眼就能看出来,只有一样东西,符合你说的,我们这是看不到具体信息的,以后要是有机会再来,想要什么,提前想好,我们来帮你查查位置,省时间,你自己找,恐怕时间不够。”

“好嘞,多谢了。”

“客气什么。”

上一次,温言压根没什么预定目标,自然是随便选了。

他进入仓库,一路按照指示,来到了G区,随便扫了几眼,就发现了目标。

一个木箱子上的标签,写着猫头鸟身妖化石。

他在附近转了转,到了后面两排,确定了一下视角,上一次通过货架打开窗口,应该就是这里。

站在这个视角,往前两排,就正好是那个木箱子。

确认了箱子的标签上,没有禁止打开的提示,他打开木箱子,就看到里面有一只像是沙漠埋葬的干尸,又像是石雕的东西。

看骨架大小,比雀猫高了一倍多,姿势是站在原地,双翅捂住了脸,脑袋上一只耳朵保持着飞机耳,一只耳朵半竖起。

不用看脸就知道跟雀猫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再确认了一下爪子模样,温言就盖好盖子,带着箱子离开。

先把雀猫的心心念念的东西拿到手,省的这个家伙,整天念叨着这个东西。

……

圩州隔壁的兴州,天气不错,贾金凤推着据吴庭昇说,是小吴小时候退役的婴儿车,带着小屁孩出来见见太阳。

昨天刷视频的时候,看到有专家说,小孩子还是要稍稍晒一晒太阳的,能补钙。

她的确不太懂这些,但按照习俗,满月后的孩子,在如今这种不冷不热,太阳也很好的天气,给孩子晒晒太阳的确很好。

她推着小屁孩行走在住处旁边的公园小道里,小家伙不知疲倦的挥着手臂,两只手之间,一团旁人看不到的微光,如同云朵棉花糖一样,被揉捏成各种形状,小家伙玩的很是开心,至少现在还没玩烦。

不远处,围了一些人,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黄袍的道士,坐在石凳上,给人看手相。

贾金凤靠近之后,看了一眼,那道士留着山羊胡,还带着一副眼镜,一脸严肃的帮人看着手相。

“道长,我这手相怎么样?”看手相的中年妇女也被搞的有些紧张。

“你这有些饮食不规律,或者是缺少微量元素,还有些缺钙啊。”

“啊???”

“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饮食不规律的人,是不是害怕上火,这个不敢吃,那个也不敢吃,然后还经常有口腔溃疡?”

“啊……”

“你看,你这就是缺乏某些微量元素,要营养均衡啊,你看你这指甲都开始有棱了,每天喝点牛奶补补钙吧。”

道士一脸严肃正经的看手相,把旁边的人都给说懵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碰到道士看手相时,每一句话都能听懂,不需要翻译的。

在外面看热闹的贾金凤,没忍住,笑出了声。

正在看相的道士,余光瞥了一眼,眼皮微微一跳,他看着贾金凤推着婴儿车远去,他刚才感觉到什么了?

他环顾四周,好像什么都没有。

道士想要走,但是旁边几个人却忽然都来了热情。

你要说玄乎的,这些看热闹的,也就看个热闹。

但是你竟然真能给看病,还有,你刚才是不是提到上火了?

那来帮我也看看,这羊毛不薅一把,今天回去就得上火。

倒是被围着,拖了好一会儿,最后没法一个一个看了,就给了个统一说法,少吃上火的东西,多食水果蔬菜,补充蛋白质,别一天三顿米饭粥。

摆脱了这群人之后,道士腿脚麻利的顺着阶梯,登山而去,一路来到山顶,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两件法器,口诵咒文,在双目上一点,开了天眼。

标准的无坛施法,这就不是一般道士,甚至不是低级授箓道士能做到的。

道士站在山坡顶上,从包里拿出一副天圆地方的罗盘,一边看着罗盘,一边向着山下望去。

然而,只是一眼,他就看到了贾金凤推着婴儿车,婴儿车里有柔和的微光在不断摇摆。

道士眼皮微微一跳,默念一声无上天尊,便顺着山坡,大步走了下来。

当他一路绕到前方,在路边等着,看到婴儿车里,一个还在吃奶的婴儿,手里一团光辉,被其揉捏波动。

道士手中的罗盘,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微微张着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他连忙闭上眼睛,默念了一遍静心咒,重新睁开眼看了一眼。

这一次,贾金凤推着小家伙,离他更近了,看的更加清楚。

道士转过身,浑身都在颤抖,他来到一颗树下,他取出一副古画,挂在树干上,跪伏在地,道心都快崩了。

“祖师爷啊,您老人家给回个话吧。

到底是您老人家传下来的法器有问题,传授下来的传承有问题,我学的也有问题。

还是这他娘的,一个还在吃奶的娃娃,都铸就灵台道基,甚至仅此一项的水平,都够授箓标准了。

祖师爷,您老人家说吧,到底是哪个?”

画像上的道人,闭着眼睛,一手指天,什么变化都没有。

跪在画像前的道人,都有些精神恍惚,大受打击。

他崇尚的理念,学来的知识,行走天下的经验,无论是哪一样,都告诉他,绝不可能出现这种事。

再怎么天才的,哪怕是天神下凡,神仙转世,都不可能在还在吃奶的年纪,铸就灵台道基。

而且明显还不是一般的灵台道基。

道士看着画像上的老道士,默念静心咒三遍,对着画像叩首。

“祖师说的对。

既然让贫道碰上了,那贫道就没理由坐视不理。

无论是何方神圣,何方妖孽,贫道都要收入我门中。

这副重担,还是让贫道来扛着吧!”

道士收起画像,正准备走的时候,忽然听到树上传来一个声音。

“你这臭牛鼻子,可真是不要脸。”

道士一抬头,就见树上,站着一只猫头鸟身的妖怪,垮着一张臭脸,一脸不屑的盯着他。

道士有些意外,他竟然没发现有妖怪靠近。

“别看了,我好心提醒你的,别打我家小家伙的主意。

看你也是个穿黄袍的道士,也有两把刷子的,应该是授箓了吧?

你打那个小家伙的主意,你信不信他爹一个电话,摇来一火车皮的黄袍道士。

再一个电话,十分钟之内,就会有烈阳部里一个完整的战斗编队,拿着枪指着你的头。

当然,这还是讲道理的人。

你要是把他二爸惹急了,那个可不讲道理,说弄死你就弄死你,谁也拦不住。”

道士一听,心态就放平了不少,果然是有大人的。

他就知道,一个婴儿,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竟然已经铸就灵台道基了。

也不知道这是哪家的人,竟然有这般逆天的本事。

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想当年,他从开始练拳打熬身体,打好基础,磨练性子,诵读经典,苦学知识,前前后后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才铸就灵台道基。

个中艰辛,实在是难以赘述,而还有更多的道士,可能都没法铸就灵台道基。

今日一见之下,道心都有些动摇。

顿觉前面几十年的艰辛,日日不敢懈怠,好像都没了意义。

到了现在,稍稍平复心绪,都觉得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了。

道士闭着眼睛平复心情,良久之后,他才睁开眼睛,长叹一声。

“贫道就看看,只是看看,长长见识。

好歹也算是有点地位实力,若是那家人愿意的话。

贫道给当个师父,自然也会尽心尽力。”

他还是不死心,甭管那孩子的家长是什么人,就这么放过了,后悔一辈子。

总得试试吧。

“你是真不要脸,也不怕死啊。”雀猫撇着嘴嘲讽。

道士面色如常。

“贫道并无恶意,何来风险?”

“你有种别跑。”

雀猫扇动着翅膀飞走。

小家伙出门晒太阳,雀猫不放心,就跟着一起盯着,虽然这青天白日的,烈阳部刚在隔壁搞了个大动作,非人的家伙,也不敢在附近闹事。

但架不住普通人里也可能会有恶意啊,雀猫看着那粉嘟嘟的小家伙,奶香奶香的,自己都想给拐走,天天抱着一起睡。

如今,一看那道士,面色变幻,怎么看,那道士都不像是什么好人。

正经道士给人看手相,哪有说人家缺钙的。

雀猫扑腾着翅膀飞回去,拉着小僵尸,一顿添油加醋的说,然后小僵尸果断拿出手机,给温言拨了个视频电话。

“嘤嘤嘤……”小僵尸手舞足蹈,一边嘤嘤一边比划。

“温言,有个来历不明,一看就不正经的臭道士,盯上你儿子了。”

“啥?”温言一脸懵:“你说清楚,什么情况?”

雀猫添油加醋,危言耸听的说了一遍,说那道士躲在树林里偷窥,面色狰狞,还说什么不管何方妖孽,都要给带走如何如何。

雀猫主动现身,恐吓了那道士一番,那道士竟然还不为所动,还要跟踪到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如何如何。

(本章完)

第128章 解惑,传承之书(5k)

温言刚开始听,还有些气,都准备给裴土苟打个电话了,但是越听越沉默,最后,心态平和了下来。

他敢拿蔡部长的头来赌,雀猫就是在添油加醋,危言耸听。

“我刚从南武郡烈阳部的仓库里出来,拿到了一个东西。”

温言把摄像头对准了拿出来的化石。

雀猫瞬间安静了下来,瞳孔都放大到最大。

温言不紧不慢的道。

“实在不行,我再去换一个别的拿出来也行。”

雀猫瞬间变成了飞机耳,它还是听明白了温言的意思。

“我看的清楚,真的,那道士贼眉鼠眼的,偷偷在山里绕了一圈,绕到前面,偷窥小不点。

还跪在一副画像前,说是要带走小不点,真的。

我说你要摇一火车皮黄袍道长,他都不带怕的。”

“他自报家门了么?”

“没有……”

“从头跟我说一遍。”

雀猫这次老实了,老老实实的说起它看到的事情。

说到后面,温言眉头一皱,总觉得这描述有些眼熟啊。

“那道长长什么样子?”

“申公豹的山羊胡,贼眉鼠眼,戴着眼镜……”

“算了,你把手机带着,去找到那位道长。”

雀猫抓着手机,一路飞出去,果然在附近看到了那位道长。

“喂,臭道士,接电话。”

道长接了电话,举起一看,隐约觉得视频里的人有点眼熟。

温言却一眼就认出来,就是他十几岁的时候,把他好一顿忽悠,绝对能让他记住一辈子的那位道长。

“清风道长,这是哪的风,把你吹到南武郡了啊,您当年把我一顿忽悠,现在还想拐走我儿子么?”

温言一开口,道长仔细看了看温言,越看越尴尬。

因为他这些年,见过的人太多了,忽悠过的人也太多了,他认不出温言了。

十几岁的温言,跟二十几岁的温言,不熟悉的人看来,差别还是挺大的。

他回忆了一下,起码是七八年前的时候,他碰到外面的人,会自称清风道人。

这个道号已经好多年没用过了。

他这道号,一年换一个,就是为了预防这种情况。

只要见到认识他的人,对方一开口,就能提醒他,是哪一年见过对方,他就可以迅速的回忆起来。

但这次这个,他是真没认出来。

看对方的年纪,稍稍一算,他见过这个年轻人的时候,对方可能才十几岁吧。

不至于吧,他应该没忽悠过几个十几岁的少年吧?

忽悠过什么了?

他是真不记得了。

更尴尬的是,透过视频,他也看到,温言旁边放着个带标签的箱子,坐在阶梯上,身后就是南武郡烈阳部的办公大楼。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当然能一眼认出来温言在哪。

再看那个箱子,他也听说过,就是烈阳部仓库里的箱子,标准制式,标签都是全部统一的。

而温言能这么随意的带着箱子,坐在这跟人打视频电话,那肯定就不是普通的仓库管理人员。

也就是说,这年轻人现在是烈阳部的人,而且大概率还刚刚立了功,拿到了仓库里的一样东西作为奖励。

果然,他还没开口呢,就听温言继续道。

“清风道长,伱这事是不是做的太不讲究了?

我在前线,刚刚为神州搏命拼杀,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留得性命归来。

你在后面,想要偷偷拐走我儿子。

这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没有!没有偷偷!”清风道人立刻否认,这口黑锅可背不得。

“行,那你就说,你是不是想带走我儿子?你要说没有,我现在就去找部长。”

“不至于,不至于……”

清风道人长叹一声。

“贫道纯粹是见猎心喜,道心动摇,真不是有意如此冒失。

贫道修道多年,寻常事,不至于如此失态。

贫道相信便是当代天师,看到一个还在吃奶的婴儿,他娘的都已经铸就灵台道基,估计也会跟贫道一样,心神摇曳。

贫道不知你……”

温言心里一震,啥?他傻儿子铸就灵台道基了?

什么时候?

温言瞬间就想到了之前的事情。

七师叔祖把天师法剑给他,就是想趁着当天师工具人的时候,趁机捞个好处,试试能不能一步到位,省略前期的一些麻烦,直接铸就灵台道基。

若是这一次不行,那就真说明,温言是完全没有修道天赋,天师亲自开坛做法都救不了的那种。

温言是早就知道结果的,但他当时又没法说,他是真的字面意思上的没灵魂,灵魂都给傻儿子了,他这辈子都别想正经修道了。

要不然的话,解厄神女给他了天授宝箓,解厄水官箓,他肯定早就开始尝试着借用这个天授宝箓开始修道了。

身负天授宝箓,起点都比寻常授箓道士高一个档次。

但他压根就没想法,因为早就知道,试了也白搭。

可万万没想到,他没铸就灵台道基,傻儿子却莫名其妙的有了。

温言立刻想到,当时是不是傻儿子莫名其妙的掺合了进来,好处让傻儿子拿了?

他现在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纯小白,当然知道,那些修道的道士,铸就个灵台道基有多难。

念头疾转,他立刻低声一喝。

“道长,慎言!”

清风道长也立刻闭上了嘴,他苦笑一声,当然明白这事不能随便说出来。

温言想了想,压低了声音。

“这的确跟老天师有关,也跟扶余山有关,还跟烈阳部的一次大行动有关,道长莫要乱嚷嚷。”

清风道人瞬间就想到了前两天德城的事情,他也是听说了德城这边好像出了什么事,才过来看看的,但是他到附近之后,才发现好像已经结束了。

他有些气馁,得,这次是彻底没戏了。

想想也对,也就只有那位深不可测的老天师,能有如此神仙手段。

“是贫道唐突了……”

这边正聊着呢,就见一辆车从外面开了进来,七师叔祖和带着墨镜的八师叔祖从车上走下来。

温言连忙起身见礼。

然后,七师叔祖目光一瞥,瞥到电话里的人,顿时目光一凝。

“清虚子?”

“呃,悟真子?”清风道人顿时一怔,好家伙,刚说完,还真有扶余山的老不死在。

七师叔祖立刻从温言手里夺走手机,语重心长的道。

“温言啊,你记住了,万万不可跟此妖道多聊,此人最是容易蛊惑他人,年轻人道心不坚,很容易被他带偏。

你怎么认识这妖道的?”

“是家里人给我打电话,说这位道长,可能是想收我儿子为徒吧……”

七师叔祖一听这话,拳头都硬了。

“你且站一边。”

七师叔祖拿着手机,走到一旁,对着电话就开喷。

“清虚子,我告诉你,你敢靠近我曾徒孙,我就去烧了你的道观,你这妖道……”

七师叔祖渐渐走远,温言也听不清楚那边在说什么。

但是等了好一会儿,就见八师叔祖摘下墨镜,凑到镜头前,大喝了一声。

“你不信就试试,老子现在就去把你们青城后辈统统咬一口!”

八师叔祖带上墨镜,看了看后方,那些人看了一眼,就继续忙自己的事情,没人对这边多关注。

过了好一会儿,七师叔祖和八师叔祖才回来,将手机交给温言。

“放心,这臭道士,摸都不敢摸我曾徒孙一下。”

“他敢靠近百步范围,就烧了他的道观。”

温言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谈的,他拿回来电话,这边已经挂了视频。

他给重新打回去,雀猫说,那个道士刚才在电话里跟人吵了半晌,最后没吵赢,已经走了。

温言看出来了,那个自称清风道人,实际上叫清虚子的道长,应该是没提灵台道基的事情,七师叔祖也不知道。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这太危险了,什么都没说,就让七师叔祖跟他走。

到了暂住的地方,温言一进门,就看到傻儿子躺在床上,扑腾着两只小短手,手里一团不断变化形状的微光,跟气球似的,被他扯着玩。

他不是太懂灵台道基的事情,却也知道,傻儿子天天这么玩,今天没清虚子,明天可能就会有肾虚子……

清虚子一副破大防的样子,搁别人估计也差不多,八成都会眼睛亮的跟灯泡似的。

就比如,现在的七师叔祖……

七师叔祖的眼睛,真的就是字面意思上跟灯泡似的,双目中神光湛湛,一脸震惊。

七师叔祖伸出一只手,轻轻触摸了一下傻儿子玩的那团灵光,然后就缩回了手。

“无上那个天尊啊……”

“七师叔祖,能给暂时封起来么?这小家伙还不懂事,天天这么玩,我怕后面就没安生日子了。”

七师叔祖平息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说的也是,幸好清虚子那个妖道,只是太过另类了点,心肠倒是不坏,若是遇到邪道,恐怕真的得出大事。”

七师叔祖从随身包里,取出各种东西,搭建出一个简易法坛,口诵经文宝诰,最后伸出一指,点在小家伙的胸口。

小家伙怀中那团灵光,便不断的缩小,没入到其胸口,化作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云形胎记。

“好了,他成年之前,都不会再有这种动静了,小家伙的确什么都不懂,反而心思纯净之极,他的灵台道基,纯净异常,的确可能会招来别的东西觊觎。”

七师叔祖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块玉锁,调整了绳子的长短后,挂在小家伙的脖子上。

老人家都没忍住,眉眼里都带着欢喜。

自从知道这孩子一个爸一个爹之后,他就没问其他细节,甚至为什么温言当工具人,他儿子却得了好处,也没问。

反正以后这孩子肯定是他们扶余山的人。

还在吃奶的时候,就铸就灵台道基,就问其他山门,有一个算一个?谁行?

那当然要保护好了。

八师叔祖摸了摸身上,也摸不出来什么东西,最后只能伸出手指,想给小家伙留个印记。

思来想去,哪都不合适,这小家伙以后说不得就是新一代的天师实力,留在身上的话,不太好。

最后就在小家伙脚底板上留下了一个印记,这印记别的不行,震慑下其他僵尸,一般的阴邪之物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俩长辈也没觉得被温言拉着跑这么远,有什么不对的。

谨慎一点,非常对,做得非常好。

小家伙没了玩具,就开始哇哇哭。

温言带着俩长辈离开,贾金凤进来之后,白了几人一眼,又去哄小家伙。

温言还想留两位长辈一下,两位却说去见见清虚子,那臭牛鼻子就在附近。

到了下午,温言准备叫七师叔祖吃饭,打电话才知道,这两位已经自己走了,走的时候,还带走了清虚子。

他们在这,太吸引目光了,没有事,可能都会被他们引来事情,还是走了算了。

温言只能在电话里道歉,让两位长辈折腾了这一趟。

扶余山的整体风气都很好,跟长辈言传身教肯定是有很大关系了。

至少温言听说的,青城的人,多少都是有些不太着调,而且跟烈阳部合作也是最密切的,如今看来,跟清虚子这位张口闭口相信科学的道长,也有直接关系。

到了晚上,吃完饭,温言住的房间里,从家里带出来的东西,都在这放着。

雀猫、小僵尸、温言,围坐在一起,看着摆在中间的化石雀猫。

“你确定,这就是你先祖尸身么?”

“肯定是的。”

“你是不是当我傻?一千多年,能变成化石?”

温言左看右看,看着化石好半晌之后,他又从另外一个箱子里,拿出来上次从仓库里带出来的风化石雕。

两样摆在一起之后,温言终于发现,那种熟悉的既视感到底是哪来的了。

雀猫先祖的尸身化石,虽然看起来很完整,细节也很多,的确看起来像是干尸所化,带着一点石头的质感。

而那个石雕,则是细节已经风化,模糊不清,看起来就像是曾经的精湛石雕,经历了千年的风霜雨雪侵蚀,渐渐变成了这样。

摆在一起对比之后,就能看出来,俩质感的确很像,就像是同一种材质的东西,一个没有经历过长达千年以上的风化,一个则是已经被风雨侵蚀的不成样子。

“你不是说,找到你先祖的尸身,你就能重拾你先祖的荣耀么?现在我浪费了一次自由选择宝物的机会,给你拿回来了,你来吧。”

温言收起另外一个石雕,带着小僵尸后退了一些,让雀猫自己操作。

雀猫绕着化石,走了几圈后,抬起一只爪子,从化石的双翅之下抓了进去,利爪一抓,就见石屑唰唰唰的掉落。

化石上被割出来一道裂痕,那化石忽然动了起来,捂着脸的双翅,缓缓落下,露出一张哪怕变成化石,都依然能分辨出来是嵌合猫的脸。

那脸的左右,颜色泾渭分明。

化石瞪大着眼睛,凶气扑面而来,瞬间,雀猫就飞机耳,缩成一团。

然后下一刻,那凶气便消失不见,似是完成了验证,

两道流光从化石眼中飞出,交错着没入到雀猫体内,化石又恢复成原本的样子,这一次,便彻底石化,表面清晰的细节,都像是在几秒的时间里,经历了千年风化,化作了一座普通石雕。

缩成一团的雀猫,稍稍抬起脑袋,看了看,慢慢竖起了耳朵。

“你这搞完了?”

“完了啊。”

“有什么感觉么?你继承的荣耀呢?”

“没……没什么感觉。”雀猫自己都有些尴尬。

它只记得要找先祖的尸身,继承先祖的荣耀,但是那是什么,它自己也不清楚。

温言摇了摇头,左看右看,也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雀猫还是那么怂。

算了,本来也没指望怎么样,就当是化解了雀猫的执念,省的这家伙一直心心念念这件事。

温言再将带回来的那座石雕,摆在一起,对比了一下,这一次,二者更像了。

那种经历了风化的感觉,都特别相似。

他学着雀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雕像的胸口扣了扣,扣下来一些石屑,什么反应都没有。

最后当他的手指,在雕像的头上扣了扣之后,瞬间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没入他体内。

他眼睛一闭,意识就仿佛出现在一处虚幻的场景里,场景只有丈许方圆,周围都是虚无。

这里出现了一只长的像是山猫,独眼三尾的妖怪。

而身前,立着的石头上,一列字缓缓的浮现。

“有兽焉,其状如狸,一目而三尾,名曰讙,其音如奪百声,是可以御凶,服之已瘅。”

随着这一列字浮现,这头妖就盘旋着落入到石头里,石头不断的崩裂,最后只剩下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温言再睁开眼睛,意识就回归了,他有些愕然的看着眼前这尊雕像,风化的好像更加严重了。

他感受着脑海中渐渐浮现出的一些东西,他终于知道这是什么了。

这是书,不是靠文字来传承的传承之书。

难怪刚才感觉怪怪的,他还在想问为什么那些字都是他认识的字。

只有这种方式,可以历经数千年,也依然能完整的传下最完整的知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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