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怎么这么厉害?

今日天灰蒙,风大,又是下了些雨,路边山庙内,一伙人避雨。

其中有江湖客、披粗麻的附近农户,还有一小队商人。

人群吵嚷,挤在不大的庙中。

几个江湖客是一伙的,皆络腮胡糙汉,有些本事,自称南山四侠。

他们曾经历踏云霞事变,后又江湖游历多时。听闻北境王爷招募能人异士,想去谋份营生。

虽说有不少城镇里面的说书先生应该是会说什么大侠行走四方的美事,但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不需要吃喝的侠客?

多数人终归要谋生路。

其实他们四个之前也去应聘过将军那边的门客,只不过因为本事不到家,被将军府拒之门外,又是在江湖上游历了一番,才是敢去拜访大王爷。

“说来也不晓得那日瞧见的那位公子怎么样了。”正避着雨,四侠当中的老大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念叨了一句。

“谁?”

“就是之前咱们在踏云霞看到那个。”

“咱们在踏云霞看到过很多人,能称得上公子的,我用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别和我逗闷子。”老大脸色明显黑了:“在酒馆里面不是有个公子和风鳌山的人打起来了吗?我说的就是他。”

“哦,想起来了。他惹上风鳌山,大抵撑不久”

“想来是。”

三人的话语引起了山庙中其他人的注意。商队武行听闻,轻哼一声,也吸引了四侠的目光。

老大面色转阴,冷哼道:

“阁下有何高见?不妨直说。您这般甩脸色,我们哥几个也不明其意。”

“你们说的风鳌山,几个月前就被人铲了,江湖上哪还有风鳌山的山匪?连路边野匪都收敛了许多。”

“啊?”

南山四侠相顾愕然。

江湖消息未必迅捷,若不经心,便是迟个一年半载知晓也不稀奇。

但那可是风鳌山啊!威名赫赫的匪寨,就这么没了?

老大不由得下意识的想起了那天在那家卖猪头肉的馆子看到的景象。

俊俏公子以诡异武功,随意敲打风鳌山账房。

莫非那公子一举端了风鳌山?

“敢问老哥,风鳌山是谁灭的?”

“这便不知了,只闻朝廷出手,想必是京城高手吧。”

老大了然的点了点头。

若朝廷整治,区区风鳌山自然不在话下。

刚才那一瞬,他竟疑心是那贵公子看不顺眼,灭了山寨,看来是想得太多。

那位公子纵然本事通天,终究也是孤身一人。

谈罢,山寺再度沉寂。

四侠中的老大侧目寺外,浓雾弥漫,山雨朦胧,隐约可见雾气笼罩的远峰。

倒是有种别样之美。

忽闻远处传来踏踏马蹄,定睛望去,竟是一队人马护着一辆板车行来。

车上有个戴枷锁、双目无神的中年人。

官家押运的车队!

老大未及紧张,便见车队前方领着的是个俊秀青年,瞧着极为眼熟。

若是旁人,那确实可能记得不太清晰,可是这公子生的实在是俊俏,便是只瞧了一眼之后就想了起来。

这不就是自己还念叨着的那位公子吗?

整队人马皆执白纸般的雨伞,或手持,或肩扛,以此挡雨。

行至山寺旁,几人向内瞥了一眼,见避雨者甚众,低语几句,或因雨势尚小,便未停留,径直催马前行。

老大瞧着那公子,欲张口招呼,又恐对方未必记得自己,未免自讨无趣,终究作罢。

正欲目送其远去,老大突见避雨的几位农户起身,直朝公子方向走去。

不及反应,那几人已从怀中掏出窝窝头,向远处人马掷去!

眼见几个窝窝头落水,瞬间膨胀爆开,化作一股黄烟飘向车队。

马车上的公子见状丝毫不惊,反而嘿嘿一笑,张口对准飞来的黄炁。

顿时风涌,周围雨水与眼前黄雾径直灌入他口中!

眨眼间雨停雾散,天地一清。

公子随即从怀中捻出几粒石子,甩向扑来的几人。

石子穿透额头,血花绽开,几人摇晃倒地,命丧当场。

南山四侠直接都懵了。

怎么回事?怎就打起来了?这些人不是附近乡民么?

然而还没等这老四位反应过来,刚才和他们说话的那个武行当身边的几个商贾竟是也直接蹦了起来。

他们敞开衣袖,飞刀钢针直接顺着他们的衣服当中飞出,对准远处的马车便是直接杀去。

这时,那其貌不扬的道长自怀中摸出个孩童玩耍的灌沙布袋,迎着暗器抛去。

飘忽的口袋与暗器甫一接触,便急速膨胀,将飞射的武器尽数裹住,啪嗒一声扣落地面!

商贾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却见一娇小少女正立在他们身后。

江浸月双臂前伸,径直向那几人按下,几名商贾后脑着地,当即毙命。

一个照面之间,方才还在寺中避雨的多数人已然丧命,化作一地尸骸。

剩下的人明显都吓傻了,缩在原地瑟瑟发抖,一时间更是连动都不敢动。

待尽数了结,那公子才翻身下马。他撑着纸伞,缓步踱至庙旁,目光扫向尚存的南山四侠与武行当。

“你们也是来杀柳书文的吗?”公子笑呵呵的问道。

余者脑中一片混沌,都摇着头如拨浪鼓;南山四侠的老大则连声道:

“公子,咱们在踏云霞那边见过啊!”

这位公子盯着老大的脸看了好半天:

“是…是吗?”

“是的。是的。”

“这样啊。”公子道:“既然不是来杀柳书文的,便安心在此避雨吧。今日雨大,行于雨中,易染风寒。”

老大连连点头。

公子亦笑呵呵转身,重又上马。

车队再度摇摇晃晃远去,彻底隐没于雨雾深处。

剩下的人这才回了神。

他们眼神颇为复杂的看着地面上的尸体,晃的失了魂。

如果是他们的话,恐怕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这般本领,着实强大。

回了神的南山四侠是看向了在旁边同样迷惑的武行当:

“哥们几个,你们护送的这队商人什么情况啊?怎么忽然就掏着武器袭击人家了?”

几个武行当闻言,脸上也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们是昨日早上接的这趟镖,让我们护送着他们顺着这条路去北境,本以为是个好差事,哪里曾想到遇到这种事情?”

这还真是为了杀人废了好大的心思。

老大侧头看向了车队离开的方向。

雨水又下,山雾再临,前路不明,已是彻底看不见车队。

老大一时间又有点恍惚。

难不成真是这位公子把风鳌山给平了?

……

“又折了好些人。”

天色仍旧阴沉,夏日总是这般。

时常下雨。

避雨的竹棚四周被大雾所环绕,看不清楚周围的道路,无旁人可进,好一个安静地方。

几号江湖人正凑在桌子,衣着各异。有的像是商人,有的像是屠户,还有的干脆就是一袭黑衣,面孔阴沉。

几人围坐在桌子旁边,看上去像是在喝茶,可喝着喝着,那面相似如商贾般的男人便是猛的一拍桌子,将茶桌上的茶水震得翻倒。

“邪了门了,这次大理寺到底派出了什么人?怎么本领这么高?”

“那女人我晓得,是六扇门有名的名捕,五重天的江浸月。”屠户说。

“那女人才杀了几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问的是那个男人!那个年轻男人!哪来的凶神!你知不知道他杀了多少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江湖上没有这号人的称呼,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消息给的不全就下悬红,京城那批狗养的!”商人咬牙切齿的一拍桌子,直接便是向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

“京城那边不厚道,我可不能看着我手下白白送死。”商人一动袖子,便是直接朝着远处走去:“这活老子不干了!你们两个愿意往里面白白添人命就去罢,老子也不拦着你们!”

他身影缓缓消失在了周遭云雾当中,不知去向了何方。

而等到这商人离开之后,屠户侧头看着黑袍男:

“怎得说?这活我也不想干了,那群狗官属实不厚道,我手下兄弟们已经是有了怨言,哪有人愿意做什么白白送死的活?”

“……再等等。”

“再等?”屠户疑惑的看了眼黑袍男:“你这厮莫不是从京城摸来了什么好处。”

黑袍男沉默不语。

“行,这事我就不多问了,只劝你小心点,免着把自己搭进去。”

屠户也是起了身,抄起了桌面上的长刀,就此离开。

等到两人皆是离开之后,黑衣男人才叹息一声。

他起了身,毕恭毕敬的朝着雾中方向鞠躬。

腰几乎快要弯折到了地上:

“老爷子,阁中兄弟们确实有点快受不住了,他们皆是押了身家性命在我身上,我着实不忍一直这般对待他们。”

浓雾之中并未传来任何声音,宁静的犹如死寂一般,然而黑袍男人却只感觉自己脖颈上传来些许凉意。

他剩下的话尽数含在口中,大半天后,却是连叹息都不敢发出口。

他们楼阁和另外两边接的悬红并不相同。

明面上他们需要杀死柳书文。

而实际上……

黑衣男子下意识的回忆起来了自己曾看过的那张绘图,也就是他们这次的目标。

他至今还记得,

那图上画了个俊俏的少年郎。

(本章完)

第201章 无首可活否?

林江一行又行路四日。

前两日,几乎前进一段,便会遭遇冒出的杀手,欲取柳书文性命。

这些杀手使用的手段也是各色各样,千奇百怪。

有扔飞斧的,有玩虫子的,有派老鹰过来想要叼走柳书文的,还有种出一地树人想要强把车队拦下来的。

然无人得手,尽是被林江一行人处理。

最开始的时候林江他们一行人还寻思着要不要抓几个问问情况,结果审问了好几个,皆是没得到什么线索。

这些杀手完全就是奔着悬红来的,他们哪里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唯独那些刚死的死士,在喂给老虎袍子之后勉强得了些线索,但其皆是京城当中的一些小官,明显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之后便懒得再问,直接当场格杀,不留活口。

如此连杀两日,来袭者渐稀。

多数杀手是为钱财,眼见林江一行手段高强,自知不敌,便不再来。

唯余死士敢来尝试,亦尽数了结。

“再过明天就能进入京城周遭了。”李方对着地图看了一眼:“过了关卡便是京城范围,哪怕没到城北,也不是这群杀手能染指的地方。”

京城关卡之外你对着大理寺的特派比划比划京城不计较,你进了京城当中还这么干?

你是不把京城放在眼睛里吗?

李方说到这里的时候也是不由得长长松了口气。

虽然身边跟着三位高手,实际对敌没什么压力,但每天都被一大堆杀手盯着,也并非是什么舒坦事情。

就像是昨日,便有刺客以秘法齐射箭雨,箭密密麻麻,险些将李方当场送走,幸而他自身本领不弱,否则恐成队中唯一折损。

“这群杀手胆子还挺小的。”林江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死了几个,便是不敢来了。”

李方奇怪地瞥了林江一眼:

不少了吧?这两天零零总总来了快三十人,正常情况下哪会一下子冒出这么多杀手?

老虎袍子听闻此言,从林江袖口当中探出个头来。

确实不多啊。

它还记得林江走踏云霞那会儿,沿途山匪死得可比这多多了……

她打了个寒颤。

换别人用死尸养法宝,多半养出邪物,可老虎袍子现在吃得直想吐。

她还是觉得牛肉更好吃。

一行人很快行至刚出京城时安营的地方,当时生火做饭的痕迹还依稀可辨。

他们便如先前一般,架起火堆,从乾坤袋取出物资,烧起篝火,炖起菜来。

觥玄则拿着红绳在四周布设,绳上铃铛若有异动便会响起示警。

待觥玄布设完毕,江浸月也做好了晚饭。每人一碗热羹,配上别处寻来的酱肉,吃得颇好。

“这次出行受益良多。”韩忘之吃完了饭菜之后找到了林江几人,脸上早已没了最初的那分傲然,“待回京后,若公子不弃,某定备礼登门拜访。”

“客气了。”

最初,林江以为那年轻人会经不起打击就此消沉,未曾想他远比想象中坚韧。

六扇门的天才自有其非凡之处,心境确实远超同龄。

韩忘之还欲再言,忽闻觥玄手中铃铛轻响。

众人目光投向觥玄,他无奈叹息:

“我就知道,明日入京,今夜必定会有人来。”

话音刚落,但见林间行出五道黑影,径直奔袭而来。

“这些人倒真是悍不畏死。”林江无奈起身,仰起腿便朝着眼前黑影猛地一踢。

脚尖踢飞一块石头,那石头流星般砸中最前黑衣人的胸口。

只听一声闷响,那人胸膛立时塌陷,现出血洞,摇晃两下栽倒毙命。

其他几人见状动作骤止,一时不敢上前。

很显然,他们谁都没料到护卫竟然这么强。

似乎情报要比其他人落了后一样。

而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犹豫,江浸月和韩忘之便是齐冲了出去。

江浸月三两闪至一人跟前,攥其衣领一掌拍落。

被抓住衣服的人明显陷入了一瞬间的慌乱,他要张开双臂阻拦,但江浸月的手掌又哪里是他能挡得住的?

江浸月的手腕像是蛇一样,直接顺着黑衣人的两臂中间滑过,不偏不倚的把这一掌落到了黑衣人的额头上。

喀嚓脆响,那黑衣人已软瘫于地。

也死了。

韩忘之眼见这一幕,也是心头大定。

眼前这批人明显和先前一样,并非厉害高手。

他随手选了一人,沉下双臂,直接用那招拳法对付黑衣人。

然而,拳刚出手,他眼前景象猛地天旋地转。

怎么回事?

韩忘之脑子嗡的一声,他莫名其妙感觉自己眼前的视野变红,脖子处也传来了一种奇妙的麻木感。

而在他视野当中,

他清楚的看到,

自己失去头颅的身体,鲜血正喷涌而出。

……

林江起初毫不在意这波来袭的黑衣人。

这些日子这样的杀手来了一波又一波,林江都杀习惯了,便是也以为眼前这波人也同之前遇到的杀手相似,并无什么太多的本领。

可就在他想着尽快结束时,一股难言的寒意忽地袭来。

就是这一瞬间,韩忘之的头颅竟直接从脖子上飞起,腾在半空。

鲜血构成一片帷幕,淅淅沥沥落下血雨。

血雨之后,林江瞥见一个其貌不扬的黑衣人,周身正缭绕淡淡微光。

目光投过,那黑衣人的背后却像夹着一条人声鼎沸的街头小巷,声音哗然。

这法门林江似乎看过。

好像是……

虚幻境?

这人有点星手段?

林江来不及多想,直接便朝着黑衣人的方向冲了过去,直接一个正蹬。

黑衣人朝着旁边躲,但林江毕竟突袭的快,腿仍是触碰到了对方胳膊位置。

砰的一声,黑衣人胳膊诡异地弯折。

林江不由微微一愣。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能硬扛自己一脚却毫发无损的人。

这人的身体素质已比六重天的武夫更强!

这黑衣人浑不在意林江那一击,反手一刀刺向林江腰腹。

林江只感觉肚子一凉。

低头一看,郭掌柜承诺的坚韧衣服竟是被切开了个口子!

整个衣袖下半截正往下掉,长褂瞬间成了半截短衣。

他感到肚子上方传来些许异样,竟见一道红痕,宛如裤腰带勒紧的印记。

上次挨打有感觉,还是铸念司那把蕴藏着点星手段的长刀,而这一次,黑衣人的手段明显要比那长刀更强!

虽还远远不足以伤害到林江,但这也让林江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虚幻境、本家命。

这人必定是个点星!

“嗯?”

黑衣人声音透着疑惑,似乎预期这一刀会将林江拦腰斩断,结果竟无事发生。

林江猛地一拳砸向黑衣人,黑衣人匕首轻巧迎上,与拳头相撞。

交手处雷声隐隐,周遭地面骤然炸开,土浪掀起三尺,石地被轰出一个坑。

林江袖子也彻底炸开,胳膊上留了不少红印子,感觉上有点像是小时候拿橡皮筋自己抽出来的。

幸好这不是他常装物件的袖口,否则内里的东西早散落了。

而黑衣人也是挨了一拳,闷哼一声,胸口塌陷一块。

黑衣人冷哼,下一瞬,弯曲的胳膊与塌陷的胸口皆复原,周遭鼎沸人声更盛,隐约浮现人潮汹涌的街道。

林江甚至都能看到那街道之中有着许多叫卖商贩,孩童戏黄狗,老人摇蒲扇。

好一个夏日美景。

黑衣人身形如同鬼魅,片刻便是没入了人群中,消失不见。

林江此刻无心他顾。

刚才两人交锋只是片刻。

左手向天一接,拿住头颅;右手同时拉直韩忘之的身体。

林江记得,人死后脑袋并不会立刻死去。

还有机会!

他立刻将头颅按上无首尸身的伤口,对准猛地吹入生炁。

可能是因为这刀口实在是太过于锋利,林江扣下头颅时竟几乎是完整连接,伴随着炁息吹过,他也有些不确定的松开手。

眼前韩忘之眨了眨眼睛,脸色苍白的摸了摸自己脖子,摇晃两下:

“我死了?”

“没,你活着。”林江心中松了口气。

林江把韩忘之往觥玄方向一推:“往后面站。”

又猛地一甩仅剩的袖子——小山参抓着乾坤袋,珠子拖着老虎袍和灯笼,一堆东西噼里啪啦飞向觥玄。

觥玄张臂接稳所有。

跌撞的韩忘之被李方抱住,中年捕快忙乱地上下打量徒弟,在染血的脖颈处反复摸索,确信无伤,才泣拥爱徒。

韩忘之虽被救了回来,此刻仍因失血过多而脸色惨白,他神情有些茫然,似乎没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

若非林江前两日试过生炁效果,这么短时间未必能救他

而做完这一切之后,林江也非常清楚的听到了第二声疑惑的“嗯?”

身化术可以救自己,但是这般救他人,确实少见。

此刻的林江也终于全神贯注的盯向了眼前这正在不断扩大的街道。

这人……

明显要比周参将强出许多!

他绝对不是将军府用邪门歪道手段强行催出来的点星。

柳书文究竟在京城当中得罪了谁?竟是会有这般高手来杀他?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

林江总有种淡淡的违和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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