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7.第1230章 血迹与呢喃

第1230章 血迹与呢喃

奥莱和阿蕾希雅看到那滩血迹后心都沉了下去。

尽管两人想要说服自己艾力依旧没事,这滩血迹是别人的,说不定就来自于袭击他的人,然而那片血迹所在的位置正好是之前艾力所坐的地方,而且他的座椅上还有被利器劈砍后留下的痕迹,再加上艾力现在下落不明,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和他们联系,奥莱和阿蕾希雅都知道自己的同伴很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

张恒也跟着他们一起走到了面包车前,顺便检查了一下现场,“嗯,血迹并不是从一处伤口中流出来的,受害人中了最少二十几刀,整个过程中他的身体也一直在扭动躲避,所以座椅上才会有刀痕,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行凶的人水平并不怎么样,但是看样子受害人应该属于被限制了行动的情况,最少也是被绑起了手脚,所以才没法避开。”

“他,他还活着吗?”松佳也跟了出来,闻言忍不住问道。

“没可能了,这个出血量,就算没砍到要害,也没救了。”张恒道。

松佳闻言神色一黯,随后她将见张恒将目光投向了远处,于是又问道,“怎么?”

“我担心贝克医生那边可能也会出问题。”张恒道,“因为之前奥莱和阿蕾希雅说过他们盯着贝克医生的住处是为了保护他,然而现在他们误认为我们是什么恶灵的使徒,一路跟着我们来到这里,贝克医生那边就没人再看着了。”

松佳一惊,她和奥莱的三人小团体是今天才认识的,尤其是艾力,只在酒吧中有过一面之缘,听说对方很可能遇害虽然心中难过,但是也没有更多的想法,而贝克医生,却是她从小就认识的,还来往过不少次,松佳不由为对方担心了起来,“那我们去他的诊所看看吧。”

“嗯。”

松佳说完又望向一旁的奥莱和阿蕾希雅,问他们是否一起同行,结果两个因纽特人摇了摇头,奥莱开口道,“我们之前和人说了把圣物送到这里来,艾力已经出了事情,我们得保证圣物的安全,抱歉,贝克医生那边我们实在是顾不上了,不过我已经和老师说了,让部落里再派人手来帮忙,到时候我们会一起去找艾力,如果有多余的人手也会去帮你们。”

奥莱一边说着一边攥紧了拳头,看得出他和阿蕾希雅这会儿受到的打击都不小,艾力是三人组中的一员,也是他们最亲密的朋友,在意识到艾力很可能已经遇害后他们恨不得立刻找到凶手复仇。

但是就算是脾气最火爆的奥莱这时候也没有任性妄为,因为他们知道圣物的安全更加重要,尤其在意识到有人可能已经盯上了他们时。

“那好,我们先换下联系方式吧。”松佳提议道。

她和奥莱匆匆换过了手机号,之后就又一路小跑去发动越野车了,不过等她快跑到车前的时候却发现张恒已经坐在上面了,而且这一次后者坐的是驾驶位。

“这次换我来开,能快一点到那边。”张恒道。

“哦哦,好的。”松佳怔了怔,也没说什么,直接拉开了另一边的车门。

随后就见张恒发动了汽车,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冲入了街道上,随着车速的不断提升,松佳不但系好了安全带,而且还伸手抓住了车顶的扶手,甚至就连之前想问的话都忘了问出口,只觉得两侧的街景倒退的越来越快,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

不过三分钟的时间两人就来到了贝克医生的诊所门前,结果还没下车就看到之前紧闭的诊所大门现在居然是大开着的,这似乎也从侧面印证了张恒之前的猜想。

他抽出了腰间的手枪,对松佳道,“等下你跟在我的身后。”

张恒本来是想让松佳留在车上的,但是想到了发生在艾力身上的事情,最终还是选择带上了松佳,不过让松佳和他稍微拉开了一段距离,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摸进了贝克医生的诊所。

不久前他们刚刚才来过一次这里一趟,当时松佳就觉得这里的氛围有些压抑,而现在这种压抑的感觉更加强烈了,而且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药瓶,药品柜里空空如也,桌子和沙发也被掀翻在地,而最引人注目,也是最让人不安的还是墙上那一行红色的潦草字迹,似乎是什么人割破了手指,用鲜血写上去的。

张恒看了一眼,那是很简单的一句话,而且用的是英文,因此不需要松佳翻译他也能看的懂。

——它来了!

“它是什么?”松佳问道,而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阵小提琴音乐声从楼上传来。

只是那声音完全连不成一篇乐谱,演奏者只是单纯将杂乱的噪音粗暴的拼凑在了一起,就好像有人用粉笔刮着黑板一样,几个简单的音符就能带来生理上的强烈不适。

张恒没有回答松佳的问题,而是循着那小提琴声走上了楼,在贝克医生的卧室里看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

对方背对着他们坐在一张椅子上,因此张恒看不到他的相貌,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并不是贝克医生本人,看他的穿着打扮更像是一个在街头卖艺的流浪音乐家,带着自己心爱的小提琴,一起徜徉在音乐的海洋中。

不过听他的演奏,松佳倒是不难理解他为什么会流浪街头,说实话管这种东西叫演奏简直就是在亵渎演奏,女孩儿只觉得再听下去自己的大脑就要充血了,再加上她着急打听到贝克医生的下落,于是开口道,“你好。”

可惜屋子里的那个小提琴手似乎完全陶醉于自己的演奏中,根本听不到之外的声音,松佳也不得不又提高了音量,而且还敲了敲门板,这一次对面终于有了反应。

演奏者放下了手中的小提琴,转过脸来。

松佳这才发现对方居然比她想象中要年轻,大概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只是因为不修边幅再加上神色憔悴,让他看起来有些显老,而他的眼睛中则闪烁着诡异的狂热之色。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贝克医生的住处?”松佳问道。

而对面的人并没有回答,只是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兴奋道。

“芬格鲁—玛格纳弗—克苏鲁—拉莱耶—乌伽那格尔—弗坦。”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转身,从窗户一跃而出。

(本章完)

1248.第1231章 钥匙

第1231章 钥匙

演奏者如同一只大鸟翱翔与天空之中。

除了一点,他似乎忘了自己并不真的像鸟儿一样拥有翅膀,于是他的身体在空中只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后就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下坠去。

而且更糟糕的是他还是脑袋先触地的,头顶和柏油路面直接进行了一次亲密接触,松佳隐约中还听到了颈椎折断的声音,等到两个人下楼,看到那个演奏者,发现对方已经快要不行了。

松佳打了急救的电话,她还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对方,比如这家伙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在贝克医生的房间里,贝克医生又去哪里了,还有他跳楼前说的那段话又是什么意思。

松佳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陷入了一张大网中,自从在机场接到了张恒,诡异的事情就一件接着一件,先是牵扯到了北部因纽特部落的那些萨满,现在似乎又有另一伙更奇怪的人出现……而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她就已经近距离接触了死亡两次。

尤其是第二次的时候,那个演奏者当着她的面跳楼,双方的距离很近,她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另外让她感到非常不安的是对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嘴角边还带着一抹笑意,就好像死亡对他来说是件无比轻松惬意的事情。

松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又抬头看了眼天空中那片诡异的红色极光,想起奥莱之前讲的故事,难道说每当这片红色极光出现,就会带来灾难和死亡?

松佳之前一直是个无神论者,但是在这一刻,她的确感受到了冥冥之中有某种无法言明之物在操控着这一切。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去警察局报警吗?”女孩儿问道。

“警察恐怕管不了这种事情。”张恒道。

实际上不用张恒开口松佳也清楚这一点,格陵兰的警力配置一直不怎么充足,一方面是因为财政拨款不够,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里的犯罪率相对其他地方比较低。

毕竟岛上的居民人数不算多,互相之间大都认识,犯了罪也没什么地方可逃,至于北边的那些因纽特人部落,则基本处于自治状态,出了问题自然有部落首领和萨满来解决。

像这次的事情警方就算介入估计也只是给演奏者定性一个自杀,至于贝克医生的下落,他毕竟失踪还不到一个小时,警方甚至都不会马上派人侦查。

另外警方大概也很难相信有一群古怪的教徒突然冲进医生的家里,不由分说将后者给劫走的离奇故事,就算办案他们八成还是会按照老规矩,先从贝克医生的人际关系入手,找找最近他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仇,或者发生争执口角,另外再看看贝克医生的生活轨迹,试图从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中找到突破口。

只是他们这一次所面对的对手并非常人。

好在松佳知道还有一个人可以指望,她扭头望向一旁的张恒,虽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但后者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在听到演奏者说出那就莫名其妙的话后神色发生过一些变化。

张恒觉得这句话非常的耳熟,就好像之前在哪里听过一样,他问了松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然而翻译小姐告诉他这句话既不属于格陵兰语,也不属于丹麦语,她甚至怀疑这句话是否真的具有什么实际上的意义,抑或只是一个精神错乱之人的梦呓。

不过张恒却知道,这句听起来并不属于任何现有语系的话的确是有意义的。

——在拉莱耶的宫殿里,沉眠中的克苏鲁正在等待着它的复苏。

就在张恒听到疯狂演奏者开口,用低沉沙哑的语调发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时,这句话也从他的心底浮现了出来,张恒找不到它的来源,不清楚它是不是来自自己看过的什么书籍,或是影像资料。

实际上它就像是一直静静的待在他心底的某个地方,直到今天这一刻才突然跳了出来。

“芬格鲁—玛格纳弗—克苏鲁—拉莱耶—乌伽那格尔—弗坦。”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身体里的什么东西,张恒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那些梦境,在切尔诺贝利副本中他为了对抗辐射病带来的痛苦,曾试着让自己的意识下沉,而在那趟下沉之旅的终点,他所看到的也是一座巨大的海底宫殿,以及宫殿里那片黑影。

那难道就是克苏鲁和它的宫殿拉莱耶吗?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它们和之前的梦境里他所去到的那座海边小镇又有什么关系,还有与那国岛的那座海底遗迹,那些半人半鱼蛙的怪物也是克苏鲁的信徒吗?

张恒现在的心中又不少的疑问,不过注意到松佳看向了他,还是暂时将思绪收了回来,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眼下。

他赶在救护车到来前先一步走到了坠楼的演奏者身边,后者的脸庞上有着和贝克医生一样病态的苍白,而且张恒能看得出最近一段时间他也在饱受着失眠的痛苦,黑眼圈看起来非常的明显。

这会儿的他脖子已经折断了,但还没有完全咽气,应该正是痛苦的时候,然而他的眼睛里却看不到半分痛苦之色,反而有着奇异的欢愉与一丝隐隐的解脱。

张恒相信如果演奏者这会儿能开口的话,八成会告诉松佳别再费力气救他了,他已经得到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渴望的东西,那就是永恒的宁静。

张恒随后在演奏者的身边蹲了下去,赶在救护车到达之前,搜了下他的衣服,拿走了他的手机和钱包,还意外的找到了一个小笔记本和一张超市发票,以及一根看起来颇为精致的钢笔。

期间松佳显得有些紧张,一直在打量着四周,好在这会儿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再加上格陵兰人口一直不算多,倒是没什么人从这里经过,而张恒在顺手牵羊之后,又回到了医生的诊所里转了一圈。

松佳也不知道张恒究竟在看什么,只知道他在几个不同的地方都停留了片刻,之后抬起头来,扬了扬眉毛道。

“贝克医生,他是自己离开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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