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201,狩猎时刻!今天都得死!

大明尊教的“五类魔、五明使”,论地位跟阴癸派长老相当,武功或比阴癸派长老略逊半筹,却也绝非无能之辈,放到江湖上,也是足以令普通高手闻风丧胆的厉害人物。

可没想到,一位“五类魔”,在那从天而降的长枪之下,竟然连任何闪避、格挡的反应都不及做出,便已当场暴毙!

这堪称惊悚的一幕,令“恶风”羊漠、水姹女齐齐剧震,目露骇然。

连“大尊”许开山都瞳孔剧震,心中满是震撼,失声喝道:

“谁?”

呼……

风声响动。

一道黑袍大袖,腰束黑绸云纹腰封的高大身影从天而降,好似一片轻盈的羽毛,缓缓飘落到婠婠身旁。

看到那黑袍身影,许开山瞳孔又是一震:

“陆沉?”

陆沉并不言语,只静静打量着许开山,像是在打量一只待宰的羔羊。

婠婠则抬手挽住陆沉胳膊,往他身上亲昵一偎,笑嘻嘻说道:

“许开山,大明尊教,今日或许就要烟销云散了哦!”

“陆公子。”

许开山没有理会婠婠,双眼紧盯陆沉,缓缓说道:

“鄙人自认从未得罪过陆公子,不知陆公子为何要针对我大明尊教?”

“大尊这是装糊涂呢?”

婠婠嫣然道:

“需要我提醒你么?曲傲那三个弟子。”

许开山语气诚恳,眼神真挚:

“曲傲弟子虽主动投靠敝教,但尚处在观察期,并未被纳入教派。谁知那三人报仇心切,居然盗走了敝教秘药,转头就去寻陆公子报仇……此事并非敝教指使,望陆公子明鉴。”

婠婠掩唇轻笑:

“素闻北马帮主许开山为人圆滑,口齿便给,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一张利口真是惯会颠倒黑白。可怜长叔谋三人给你们利用,还要被你们栽个盗窃秘药的污名,好歹也曾合作过,人家真为他们感到不值呢。”

许开山轻哼一声,只盯着陆沉:

“阴癸妖女惯会挑拨离间,搬弄是非,恶名有口皆碑!陆公子切莫上了妖女的当……”

陆沉嘴角上扬,露出哂笑。

“大尊请务必使出浑身解数。”

他终于开口:

“或许还有机会,保住大明尊教一缕香火。”

许开山眼角微微一抽,声音变冷:

“陆公子这是定要与我大明尊教为敌了?”

“大尊错了。”

陆沉语气平静:

“并非为敌。我只是想……灭掉你们。”

话音一落,抬起手掌,五指隔空一抓,那钉死鸠令智的玄铁裂马枪立刻拔地而起,从鸠令智尸身脱离,打着旋儿飞向陆沉。

旋飞途中,还把枪杆沾染的鲜血抖落地一干二净。

啪!

陆沉一把握住枪杆,甩手一掷。

嘭!

炸雷般的空爆声中,玄铁裂马枪排开气浪,宛若一条出海蛟龙,疾速旋转着轰向许开山。

而在掷出这一枪之后,陆沉看都没看许开山一眼,身形一晃,闪现般掠至那“恶风”羊漠身前,并指为剑,一剑疾刺。

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剑直刺,那羊漠脑海之中,却骤然响起一记清脆剑鸣,神智都在剑鸣声中微微一恍,眼前亦是白光闪动,视野变得一片空茫。

当他回过神来时。

陆沉剑指已点中他眉心,剑气只在他眉心留下一点浅浅红痕,却将他后脑炸开一个茶盏大小的孔洞,血浆如雨喷溅!

陆沉动手的同时。

场外夜色之中,又跃出数道身影,闪电般飞掠过来。

为首者,是一个面如满月,体形丰腴,衣着繁复华丽,气质高贵的女子。

正是“善母”莎芳!

她原本带人潜伏外围,既可封堵婠婠突围,亦可应对可能到来的援手,却没料到,援兵竟是奇兵天降,让她的封堵落了个空。

此时不得不正面现身,集众围攻,免得给陆沉各个击破。

然而她还是来迟了一步。

刚刚现身,“恶风”羊漠便给陆沉一指点杀。

并且还没等她带人进场,一声剑鸣声起,天空之中,一道娇小玲珑的矫健身影横空而至,朝着善母莎芳等人俯冲而下。

正是独孤凤。

俯冲之时,独孤凤手中“东溟剑”青光暴闪,附带森寒冻气的凌厉剑气密如暴雨,将莎芳以及她带领的五明使中的火姹女、明力,以及五类魔中的“暗气”周老方、“熄火”阔羯笼罩。

独孤凤一人一剑,当然不可能单挑善母莎芳外加四个大明尊教长老级高手。

但受她一阻,莎芳等人进场的步伐,难以避免地缓了一缓。

也就在这一缓之间,陆沉身形又是一晃,原地还留着一条残影,真身早已突至水姹女面前,剑指毫不留情点出,直刺水姹女眉心。

剑指裂空而至,水姹女只觉身周空间,都似在这一记剑指之下不断坍缩,四面八方都有无穷巨力挤压而至,令她几欲窒息,亦失去了一切闪躲余地。

啊!

面对这闪无可闪的一剑,水姹女满怀不甘地厉啸一声,奋起全力,一剑直刺陆沉心口。

但四面八方无形巨力挤压之下,她这自以为全力爆发、快如电闪的一剑,实则缓慢无比,剑光方起,陆沉指尖已点中她眉心,她这搏命一剑,到底连陆沉衣襟都未挨到。

噗!

闷响声中,又是眉心一点红痕,又是后脑啪地炸开,水姹女那满是震撼不甘的眸子迅速黯淡,仰天倒地。

战场不远处。

莲柔、李秀宁并肩站在一座高楼顶上,看着陆沉摧枯拉朽连杀二人,眼里满是震撼。

方才她们赶到之时,恰好听到了婠婠、陆沉与许开山的对话,知道陆沉面对的,乃是大明尊教的“大尊”以及五类魔、五明使中人。

尤其莲柔,因大明尊教在西域回纥人中势力颇大,她对大明尊教的实力了解更深,知道五明使、五类魔中的任意一人,都可与她斗个旗鼓相当,个别厉害的,比她还要更胜一筹。

大明尊教那位神秘的“大尊”,更是连她父亲都颇感忌惮的人物。

可是现在。

那武功与她不相上下甚至更强些的五类魔、五明使中的高手,在陆沉面前,竟然如同羊羔一般脆弱,被他摧枯拉朽般肆意碾压。

至于那位黑衣蒙面的大尊,面对陆沉掷出的玄铁裂马枪,亦是抵御得并不从容。

当裂马枪挟裹轰轰空爆,排开乳白气浪,好似闹海黑蛟一般迎面轰来,许开山不假思索双掌齐推,气劲狂涌之下,前方空气顿时凝实板结,好像一堵无形坚壁,树立在他身前。

但裂马枪轰击之势只是稍微凝滞一刹,那坚固凝实的无形气墙便轰然爆裂,裂马枪继续狂飙而来,声势比之陆沉掷出之时,俨然只是稍微削弱了一两分。

许开山一边闪身疾退,一边双拳齐出,连环轰击,一道道拳劲凝成气柱,接二连三轰打在长枪之上,一口气轰出十余拳,那玄铁裂马枪才终于被轰得凌空抛飞。

还不及缓上一口气,眼前便有黑影一闪,陆沉又如鬼魅般欺至他面前,气剑一瞬十击,以令人瞠目结舌的神速向着许开山连刺而来。

许开山这才惊觉,就在他抵御玄铁长枪飞刺轰击之时,羊漠、水姹女已然相继殒命!

另一边。

独孤凤独自拦截善母莎芳等五人,虽成功将他们迟滞一刹,但当五人齐齐展开反击,独孤凤立时落入下风。

尤其莎芳手中一柄两尺来长,像饰品多过武器的银棒,疾点之下,射出一束束洞石穿金的凌厉气箭,或堵锁独孤凤身法,或专打她薄弱破绽,逼得独孤凤险象环生。

好在这时婠婠仗剑杀到,凭借与独孤凤每日对练养出的默契联手对敌,这才抵住莎芳五人围攻。

但莎芳武功比起阴后祝玉妍都只略逊半筹,火姹女、明力、周老方、阔羯四人又都是长老级高手,饶是以独孤凤、婠婠的武功,默契配合之下,也只能堪堪支撑。

高楼顶上,见独孤凤、婠婠似乎有点勉强,李秀宁拔出长剑,就要出手救援。

莲柔却是一把拉住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场中,说道:

“等等!陆沉在享受狩猎,那些人都是他的猎物!”

“什么?”李秀宁一怔。

莲柔两眼放光,舔了舔红唇,声音透着一股兴奋:

“看着吧,大明尊教的人都得死!”

话音刚落,就见大尊竟在陆沉带动下,似乎有点身不由己地向着善母那边战团靠近。

当双方战团接近至三丈之内,正与大尊打得不可开交的陆沉,忽然施展出一种诡异至极的身法,身形好似一瞬分化成数人,然后漫天剑气狂飙,竟是将善母莎芳,以及火姹女等四人统统圈进了他的剑气范围之内!

本来给善母莎芳五人围攻的独孤凤、婠婠一下失去对手,甚至给排出了战团之外。

陆沉又复现了当初天龙寺外,以一己之力,将天龙寺五老僧“分割包围”的神异战况。

而这一次,他“包围”的,乃是任意一个放到天龙世界,都可横扫天龙寺五老僧的大明尊教六位高手。

尤其大尊许开山,武功堪比阴后,那《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功法,亦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玄奇,便连无形空气,都可化为铜墙铁壁,攻守兼具。

善母莎芳那奇形兵器“玉逍遥”,施展的绝学“逍遥拆”,亦是别出机杼,自成一派的奇功。

但陆沉硬是以一己之力,困住了六人。

在他那时快时慢,时隐时现,好像幽魅诡影,又如行走无间的诡奇身法压制下,大尊许开山等人,明明与同伴近在咫尺,却都油然生出一种,好似被各自分割在了六个独立空间之中的诡异感觉。

陆沉的剑术,更是堪称神乎其技。

眉头一扬,便有一道剑气自眉角飙出,眼神一凝,又是一道剑气自睛明穴等眼部穴窍飞出。

举手投足,剑气纵横,身前背后,每一个穴窍,都可突施剑气。

并且剑气还不是直来直去、

而是可以凌空弯折,乃至数次变向,破袭轨迹变化莫测,防不胜防。

他手发的气剑,更是如软剑、似软鞭,弯折缠绕,抽打环套,无所不能,种种匪夷所思的变化,连大尊许开山都觉头皮发麻,无可捉摸。

“第一个!”

目不转睛盯着战团的莲柔忽地开口。

话音未落,“五明使”中的火姹女脑洞大开,瘫软在地,连声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已暴毙当场。

却是被一道横向飞掠,却突兀折射天空,又自空中垂降而下的剑气洞穿了天灵。

“两个了!”

莲柔又是轻呼一声,“熄火”阔羯当场熄火,被一道绕至脑后的剑气刺中后颈大椎穴,当场颈椎断裂,一声不吭扑倒在地。

“第三个……”

五明使中的明力头颅忽地坠地,双手乱舞一阵,无头身躯轰然倒地。

“第四个!”

莲柔的声音已经有点发颤。

五类魔之“暗气”周老方心口多出一个小孔,踉跄后退,跌坐在地,一睡不起。

继羊漠、水姹女之后,又有四个武功比之莲柔不相上下,甚或强上一线的高手接连毙命。

莲柔代入自己,换作自己身处那方战场,恐怕也会如大明尊教众人一样,不知不觉,就被取走了性命。

而轻易斩杀四人的陆沉,依然面不改色,从容沉静,脸上连一丝兴奋嗜血都看不到。

看着陆沉那平静而专注的沉默杀戮,莲柔只觉头皮一麻,似有一股电流,自头顶蔓延至尾椎,令她浑身都为之酥麻战栗。

而眼见教中高层骨干接连毙命,大尊、善母已震骇欲死,目眦欲裂。

他们已尽可能高估了陆沉武功,也尽可能小心谨慎,从未想过亲自出手对付陆沉。

之前只是借长叔谋三人之手试探,之后则打算散布消息,引导魔门高手对付陆沉,以排除陆沉这个最大的变数。

可万万没想到,陆沉居然主动找了过来。

大尊许开山直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他的真实身份是如何暴露的。

“北马帮主许开山”这个身份,他已经用了很多年,从未被人与大明尊教的“大尊”联系到一起。

陆沉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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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87章 202,有如天上降魔神!

四面八方都是剑气!

这是大尊许开山与善母莎芳此时唯一的感受。

那漫天飙射,从前后左右乃至头顶上空连绵杀来的剑气,不仅密如骤雨,还蜿蜒灵动好似游鱼,从各种不可思议的刁钻角度接踵来袭,不给他们一丝喘息之机。

两人皆已施展浑身解数。

善母莎芳支撑地尤其辛苦,二十八式“逍遥拆”从头使到尾,又从尾用到头,却始终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大尊许开山稍好一点,但也不敢有丝毫大意,拳掌指爪变化多端,间或踢出一脚,将《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武功施展地淋漓尽致,身边还时不时树起一道无形气墙,抵挡那神出鬼没的凌厉剑气。

“坚持住!他施展这等奇诡身法,又如此挥霍剑气,真气绝对撑不了多久!”

“不错,我也不信他真气无穷无尽!”

许开山与莎芳互相传音,彼此打气。

他们这判断也不能说错。

陆沉在皇宫与云帅比试,真气消耗不少。

出皇宫时,又只在马车上略微调息了一阵,便感应到婠婠陷入激战,当即与独孤凤赶来战场,即使以他恢复能力,那片刻调息,也恢复不了多少真气。

而他施展“分光化影”的身法,以一己之力分割包围大明尊教六大高手,又肆无忌惮地疯狂挥洒剑气,真气自然是如同开闸泄洪一般飞快消耗。

大尊和善母互相打气时,陆沉的真气已经快要见底。

二人再坚持一阵,真就可以拖到他真气耗尽。

但……

陆沉乃是体魄、真气、心灵全面强大,真气将竭又如何?

根本限制不了他!

在真气行将耗尽之时。

陆沉捕捉到了一缕细如丝绵的情绪波光。

虽纤细,但坚韧,正是善母莎芳那坚守到底的战意。

一道剑气飞出,在那纤细坚韧的情绪波光上轻轻一斩。

噗!

轻响声中。

莎芳微微一怔,忽然一阵兴味索然,觉得这样坚持下去毫无意义,反正早晚一死,不如就此躺平,舒舒服服迎来终结。

以莎芳修为,当然转眼就察觉到自身情绪不对,心灵似乎出现了破绽。

但不等她弥补,陆沉已在她走神时,自她身边一掠而过。

错肩而过的那一刹,陆沉剑指一挥,气剑在莎芳颈上轻轻一划。

莎芳虽已无力闪避格挡,但还是本能挥动玉逍遥,垂死挣扎连点七下。

七道气箭,七星连珠般射在陆沉肋下,打出一阵沉闷的噗噗声,令陆沉肋部皮肤现出七点红痕。

但莎芳攻击造成伤害,也就仅止于此——她走神了,真气催运不足,这七连击的威力,远远没有臻至极限。

而莎芳那被气剑掠过的雪白脖颈,先是浮出一条细细的红线,继而裂开成豁口,鲜血汩汩涌出,转眼就将她半身染红。

莎芳吐出一口长气,先缓缓跪倒下来,跟着脑袋一歪,骨碌碌滚落在地。

“善母死了!”

屋顶上观战的莲柔一个激灵,看着那身首两分,无头尸身跪坐地面的善母莎芳,又感觉到了那种仿佛有一道电流,从头顶一直窜到尾椎的酥麻战栗感。

这可是一个连她父亲想要解决,都得付出惨重代价的高手。

可今天居然就这么无声无息,毫不起眼地死在了清明渠畔,被陆沉随手一剑,斩下了首级。

而斩杀了善母的陆沉,神情一如最初,仍是宁静从容,毫无波澜。

尽管击杀善母莎芳,已用尽了他最后一道真气,他仍然面不改色。

嘭!

陆沉脚步忽然变得沉重,仿佛身躯一下失去了轻盈,变重了数倍。

听到这过于沉重的踏地声,许开山眼睛一亮,长啸一声:

“你真气耗尽了!”

没有真气,便不会再有那无处不在的漫天剑气,亦不会有那宛若游走无间的奇诡身法,苦苦支撑的许开山终于看到了曙光,果断转守为攻,猛地掠向陆沉,同时右手握拳,向着陆沉狠狠一拳轰出。

嘭!

雷霆般的震爆声中,许开山身前空气,都仿佛被他这一拳抽空,悉数融入他拳劲之中,化作一枚出膛炮弹,向着陆沉狂轰过去。

陆沉面不改色,淡然低语:

“那又如何?”

低语声中,他右手五指并拢作掌剑,脚掌陡然踏地,足底巨力爆发,地面轰然沉陷,铺地石板四分五裂,碎石宛若弹片一般咻咻飙射。

一踏之下,爆炸般的劲力,又自他足底逆涌而上,好似倒卷的潮汐,沿膝腿、腰胯、脊背一路逆冲,层层叠加,涌过肩臂,凝于手掌,发于指端。

飒——

裂帛般的剑风声响起。

明明是肉掌作剑,可当他一剑刺出时,首当其冲的许开山也好,旁观的独孤凤、婠婠、李秀宁、莲柔也罢,皆觉眼前似亮起了一道白芒。

那白芒像是剑光,更像是一道横贯长空的白虹。

剑一.白虹贯日!

这一式绝杀,不需要真气!

当初陆沉还只练出不堪一用的微薄内力时,便可用“白虹贯日”,刺出威能堪比五绝一击的杀剑,当时他用的,基本都是纯粹的筋骨气血劲力。

而如今。

他剑体“炼皮、炼肉”相继成就,“炼筋骨”亦成就小半,神力无双,双臂神兵难伤,肉指可硬撼玄铁长枪锋芒。

以他现在的体魄,即使真气耗尽,以掌剑施展“白虹贯日”,除了不能隔空伤敌,有效杀伤范围只在指掌之上,其它并不比真气催动逊色分毫!

并且当初施展白虹贯日,还会耗尽他全部气力,令他短暂脱力。

如今淬炼剑体,体力不说无穷无尽,却也不会轻易枯竭,一剑之后,仍能保有余力。

飒!

凛冽剑风声中,陆沉身似狂龙,闪电前突,掌剑势如破竹,将许开山那炮弹似的拳劲一分为二。

好不容易拖到陆沉真气耗竭,以为看到了反杀希望,主动转守为攻扑向陆沉,与他相向对冲的许开山察觉到不对,但为时已晚,陆沉掌剑好像横空贯日的白虹,映亮夜穹的闪电,以不容闪避,无可阻挡之势,朝许开山当胸搠来!

啊!

许开山心中一沉,厉啸一声,两脚狠狠往地上一扎,强行止住前扑之势,同时竭尽毕生功力,双臂交叉横于胸前,往前一推,空气轰隆一震,又凝作一道铜墙铁壁也似的无形气墙。

但这并没有任何作用!

陆沉掌剑依然势如破竹,嘭地一声将气墙刺爆。

气墙爆开时,炸裂的劲气好像滔滔狂潮,四面八方冲击开去,将渠边一棵高大杨柳连根拔起,将渠水掀起丈许高的浪头,亦将左侧一段三丈多长的院墙夷为平地。

陆沉掌剑却丝毫不受干扰,噗地一声,刺在许开山交叉横叠于胸膛前方的双臂上。

血光一闪,断臂齐飞。

陆沉掌剑如穿朽木,瞬间洞开许开山护体真气,将他双臂刺穿切断,跟着又毫不停留,刺在许开山胸膛之上。

没有任何意外。

许开山凝于胸膛的护体真气,再次土崩瓦解,陆沉掌剑轻易洞穿他胸骨,直贯他胸膛,又将许开山心脏刺爆。

“……”

许开山身躯一僵,眼珠蓦地往外一突,不甘地看着陆沉,突地说出一句话:

“厉害……不过……消息已经……传出,你,也……”

话未说完,喉中已只剩呛水般的咕涌声,剩下的话,已被涌至喉咙的血水堵住。

消息已传出?

传出了什么消息?

话说半截,谜语人真该死啊。

陆沉一脸冷漠地拔出掌剑,指掌之上肌肤一震,抖落血沫,俨然滴血不沾。

许开山身躯失去支撑,摇晃两下,仰天倒地。

“大尊”许开山,卒!

看着比善母莎芳还要厉害,连她父亲都忌惮不已的大尊,就这么被陆沉一记掌剑断其双臂,破其胸膛,刺毙当场,并且陆沉还是一如起初般平静淡漠,莲柔又是娇颤一震,脸颊泛起醉酒似的酡红,眼睛润地似要滴水,大腿一抖,手掌一把抓住身边的李秀宁,颤声说道:

“尿了……”

此时此刻。

她真切认知到了李秀宁之前在马车中,与她说过的那番话。

眼中的陆沉,亦仿佛变成了一尊掌生控死的魔神。

那种于淡漠平静之中,从容收割生命的奇异气质,令莲柔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强烈刺激。

当场就难以自抑了。

“……”

李秀宁先是一呆,旋即一脸羞涩加无语,心说这波斯妞真不知羞,居然堂而皇之说出这种话来,她就不知道什么叫含蓄么?

好吧,李秀宁首次亲眼见到陆沉强大凌厉的杀伐本领,心里当然也是激动震撼。

尤其那以一己之力,分割包围六大高手的身法与剑术,更是让李秀宁只觉如睹神迹,仰慕无地。

但她性子虽然大方,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像莲柔这么奔放。

激动、震撼、崇敬、仰慕等等诸般情绪,李秀宁可不会溢于言表。

还有一点就是,她对陆沉这一战的战绩,了解也不如莲柔清晰。

莲柔生长在西突厥,对于一度在西域十分活跃的大明尊教了解颇深,知道陆沉今日这战绩究竟有多么可怕。

拿中原某个势力类比的话,就相当于,陆沉在一场战斗中,以一己之力,击杀了阴后祝玉妍,外加辟守玄等多位阴癸派长老级高手!

虽说五类魔、五明使的成色,比阴癸派长老逊色半筹,善母莎芳也比阴后稍逊,但大尊许开山的实力,除却“玉石俱焚”这种大杀招之外,纸面上至少与阴后相当。

阴后的天魔大法有种种玄妙,大尊的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同样有着神异之能。

然而这般强大的一股力量,却被陆沉一个人挑了。

连大尊都没能幸存下来。

莲柔受到的震动可想而知。

倘若中原有人能以一己之力,把阴后外加一票阴癸长老一战尽诛,那么观战者感受到的震动,同样会与此时的莲柔不相上下。

当然,中原人都比较含蓄,心里再怎么震撼,也不会像莲柔这般奔放。

相较于李秀宁、莲柔,独孤凤和婠婠对于陆沉此战的战果,就显得比较从容平静。

因为她们不止一次亲眼见证过陆沉的强大,还追随他上过战场。

连他横扫千军,碎人如麻,三两招斩首李密的场景都见识过了,对他今日这战绩,当然只觉是基本操作。

横扫大明尊教很正常,打不过才叫稀罕。

可能是方才最后一击闹出的动静太大。

西市那边,又有高手飞掠而来,一个听起来充满威严的年轻声音喝斥道:

“何人如此大胆?敢在长安放肆!”

听到这声音。

独孤凤又翻了个白眼,作出一个受不了的表情。

“又是我兄长……唉,我去跟他说,顺便喊他来洗地。”

独孤凤收剑归鞘,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

陆沉则在许开山尸体旁蹲下,开始摸尸。

与许开山交手时,他已将许开山用过的功夫都探了出来,不过《御尽万法根源智经》作为一部镇派经典,其中部分理论,是没法在武功中体现出来的。

并且对于理论,以双龙世界的特色,各人有各人的理解,练成的武功,也会有不少差别。

所以,能找到原典的话自然是最好的。

可惜。

许开山出门打架,并没有把典籍带在身上。

“在找《御尽万法根源智经》?”

婠婠来到他身边,笑吟吟说道:

“问我啊,我知道在哪。”

陆沉侧首看向她:

“在哪?”

“就在西市的一座据点里。”

婠婠笑嘻嘻说道:

“我跟踪许开山,找到了大明尊教的据点,还发现了他们的密室。可惜运气不好,给许开山发现了,差点被他们堵在据点那里。好在我轻功还过得去,成功逃了出来。”

陆沉点点头:

“那接下来,还要继续辛苦你带路了。”

说话时。

李秀宁、莲柔亦飞身过来。

“今日总算亲眼看到陆兄杀伐本领,一战诛除大明尊教,秀宁佩服!”

李秀宁眼中隐含激动敬慕,拱手说道。

莲柔则是两眼润泽,脸颊酡红,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沉,嫣然说道:

“大明尊教在西域,可是连我父亲、义父都感到忌惮的力量,没想到今日,却栽在了陆兄手上……虽然教派高层,还剩下两个五明使,一个五类魔,但这教派,已经可以算是穷途末路啦!陆兄神功盖世,英勇无敌,莲柔好生喜欢呢……”

“是佩服。”李秀宁提醒。

莲柔从善如流:“啊对对对,莲柔好生佩服。”

“两位公主谬赞。”

陆沉随口应了一句,想了想,又道:

“今日一战,还望两位公主替我保密。”

李秀宁微微一怔:

“这是为何?”

大明尊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陆沉一战灭了大明尊教大尊、善母等多位高层,令大明尊教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传出去只会让世人拍手称快,增添他的威名,为何要保密?

陆沉心说阴癸派已经对我避之唯恐不及,阴后都不想跟我照面,我这名声再涨下去,以后哪还有高手敢在我跟前亮相?

那要是个个高手都对我避之唯恐不及,乃至闻风远遁,我武功资粮又上哪儿找去?

心忖之时,他含笑说道:

“总之请两位公主务必帮我保密此事,勿要广为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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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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