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9章 愧疚的范闲,疯女人李云睿

“哈哈哈……”

同样大笑的,还有广信宫内的李云睿,她笑的比周辰癫狂多了。

坐在李云睿对面的太子,有些惊愕的看着面前大笑的姑姑,刚刚就是侍女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为什么姑姑笑的这么高兴?

“姑姑,发生了何事,让你这般开心?”

李云睿这才慢慢的停下大笑,姿态雍容的说道:“听到了有趣的事,自然要开心了,太子来此,就是为了问昨晚太后寝殿,发生的事吗?”

“是。”

太子虽然住在东宫,可对于皇宫之内的消息,并不如李云睿迅速,昨夜太后寝殿发生了事,可他探查了许久,只知道太后受了惊吓,陛下为之震怒,但却没有确切的答案。

于是他特意来到广信宫,想要问李云睿,当然,也是想要见一见自己心中的人。

“噗嗤!”

说起这个,李云睿就又笑了。

“昨夜,有人在太后寝殿的床头,放了三样东西,三尺白绫,匕首和毒酒。”

“什么?何人如此胆大包天?”

太子大惊失色,他想了无数种可能,却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情况。

李云睿淡然道:“又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了,太子,你可知今日陛下派人给镇国公府送了赏赐?”

太子点点头,道:“知道,我还奇怪呢,父皇怎么无缘无故的给镇国公赏赐,等等。”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震惊的说道:“昨夜太后寝殿发生了那样的事,今日一早,父皇就给镇国公送赏赐,难不成昨晚是镇国公?”

这个猜想太惊人了,以至于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李云睿却笑吟吟的说:“那你可知陛下给镇国公送了什么?”

“什么?”

“一些忠君爱国的书画字帖,还有一尊木雕,卧虎,而就在刚刚,镇国公派人给陛下献供了一件奇物,同样是一尊木雕,盘龙,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太子眼中闪烁着精光,面色骇然,凝声道:“父皇这是在警告镇国公?而镇国公是在回应父皇的警告?”

“嘶,看来昨晚的事,还真的是镇国公干的,只是为什么呀,镇国公此人风评虽然不好,但怎么会莫名其妙做这种事情,就算他是大宗师,难道他还真的敢与一国为敌不成?”

“为什么不敢?”

李云睿露出了冷笑:“大宗师的战力你又不是没见过,他们早就已经超越了凡人,别再用你的想法去揣摩他们,说起来,以前我也跟你差不多,以为大宗师或许厉害,但又如何比得上一国之权威;但这位镇国公让我明白,大宗师已非凡人,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天下五大宗师,苦荷,四顾剑和叶流云,她都有所接触,但接触的又不算多,她以为靠着利益就能利用大宗师。

可周辰的出现,昨晚周辰跟她说的话,以及周辰所做的事,让她明白,大宗师没那么简单。

就像周辰,如果他不要利益,为所欲为的话,天底下除了另外的几位大宗师,谁能制得住他?

都说个人武力改变不了什么,可个人武力达到了大宗师层次,那就是另外一个概念了。

周辰虽然是庆国人,可若是庆帝真的跟他翻脸,除非布下必杀之局,否则天下之大,周辰哪里去不了?

去北齐,去东夷城,甚至再搞出一个东夷城,也不是没有可能,天下五大宗师,论潜力和年轻,周辰当属第一。

“太子,对这位镇国公,你只能拉拢,就算拉拢不了,也不能得罪,他连陛下都敢回击,若是你得罪了他,后果你明白。”

太子表情凝重,他明白李云睿的意思。

“可镇国公,跟二哥走的很近。”

“你想多了。”

李云睿十分优雅的为太子斟茶,语气温婉的说道:“我虽然跟这位镇国公见的不多,但我已经研究了他许久,此人虽然年轻,但性格沉稳,睚眦必报,做事老道,对于朝堂权力的争锋并不在意,从他几次出手就可以看出,他不喜欢惹事,但也不喜欢被人摆布算计。”

“这种人,其实他并不在意谁是皇帝,只要不招惹他,他就不会针对你,至于你说他跟老二走得近,那只是老二自以为是,可能周辰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太子听着觉得很有道理,可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很不舒服,他堂堂太子,面对一个臣子,哪怕是大宗师,为什么要那么放低姿态?

不过他转念一想,哦,这家伙连太后和陛下都敢威胁讽刺,我一个太子又算得了什么。

有了对比,心里就平衡多了。

“姑姑,我明白了。”

李云睿喝着茶,面含笑容的低喃。

“卧虎,盘龙,陛下和镇国公,真的太有意思了,呵呵呵……”

…………

范闲回京了,只是跟很多人想的不一样,范闲是自己回来的,并没有追回司理理。

这个结果出乎某些人的预料,但也有人猜到了这个结果。

范闲才来到京都时间不长,了解他的人并不多,在很多人眼里,他不过就是个乡下来的私生子,能有多大本事?

至于那日在山上发生的事情,除了当事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

陈萍萍不会让黑骑说出去,周辰麾下的三十六星宿,就更不会说出去了。

而知晓了答案的范闲,更不会愚蠢的说出自己已经知道了答案。

此时的范闲在纠结,在他被刺杀,尤其是滕梓荆差点身死,他就一直都在想着找出幕后之人,杀了对方,报仇。

可真当他知道了答案,他却害怕了,迟疑了。

因为那是他心爱的女人的亲哥哥啊,如果他杀了林珙,他就无法跟他的鸡腿姑娘在一起了。

活了那么多年,鸡腿姑娘林婉儿是他最动心,最想要迎娶的女子,所以他不想放弃林婉儿。

可若是他不报仇,就算他能说服自己,对得起自己,可他又怎么对得起滕梓荆,毕竟滕梓荆当时为了保护他,是真的拼尽了全力,差点连命都要丢了。

他不帮滕梓荆报仇,对得起滕梓荆,对得起自己之前的慷慨之语吗?

跟他一起的王启年,虽然不知道范闲为何一下子变了,但他知道,一定是跟司理理告诉他的答案有关,他十分聪慧的没有多问。

回到京都后,范闲还是不甘心,再次去调查了一番,最后居然从林婉儿口中得知了一个事情,在牛栏街刺杀发生前,叶灵儿因为他跟醉仙居姑娘的事,曾去过醉仙居的花船,还落了水,自那之后,就没再来过。

他觉得事出反常,必有蹊跷,于是特意找了叶灵儿,询问那天的事。

本来叶灵儿是不想说的,可当范闲说出林珙名字的时候,她瞬间就懵了,随即问范闲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司理理告诉他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范闲没再问什么,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

不知不觉中,他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了城外滕梓荆的家中。

自从滕梓荆被周辰救活后,他并没有留在范府修养,而是回到了家中修养,几天过去,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范闲来的时候,他正跟自己的儿子玩呢,看到范闲,他顿时高兴的迎了上去。

“回来啦,怎么样,事情办好了吗,查到了幕后真凶吗?”

范闲看着已经恢复的滕梓荆,默默的回答:“查到了。”

“谁啊?”

范闲并没有回答,滕梓荆看着一言不发的范闲,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幕后真凶,跟你有关?是你那个姨娘?”

范闲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想哪去了,我跟她早就和好了,再说了,我那姨娘也不是那种人。”

“那是谁,让你露出这副为难的模样?”

“林珙。”

滕梓荆表情一滞:“林相的二公子,你的那个鸡腿姑娘的亲二哥?”

范闲点头:“嗯。”

“不会吧,不是吧,这,这什么情况啊?”

滕梓荆也是有些难以置信,合着要杀范闲的,是范闲未来的二舅子,范闲没什么,当时他可是差点死了。

范闲突然道歉:“对不起,滕梓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林珙是太子门下,他想杀我,估计跟太子有关,也可能是跟内库财权有关,是我差点害了你。”

滕梓荆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他也清楚,现在更难受的是范闲。

“你不用跟我道歉,我本来就是你雇的护卫,保护你是应该的,更何况,我现在能活着,还是你救的,我就是一条烂命,你却愿意用八万两银子救我,就凭这,我也没有资格怪你。”

“但终究是我差点害了你,银子哪有人命重要。”

“不,范闲,你这句话就错了,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绝大多数情况下,银子就是比人命重要,八万两,呵呵,都够买我这种人几百条命了。”

滕梓荆露出了自嘲的笑容,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光荣的事情,恐怕就是用八万两买大宗师救他的命,全天下估计都难以找到第二个了。

“范闲,不管你做怎样的选择,我都不会怪你,也没有资格怪你,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的了。”

“滕梓荆,你别这么说,你的命不是我的,是你自己的,是你妻儿的,你不欠我什么,八万两也跟你没关系,不用觉得愧疚。”

“我没愧疚,只是实话实说,你现在要考虑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心上人的亲哥哥要杀你,这是笔孽债,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吧,说句难听的,他能杀你一次,未必不会有第二次。”

滕梓荆心中虽有不忿,但他更多的还是为范闲考虑,本来刺杀之前,他就已经准备给范闲卖命,现在多了八万两的救命后,他更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范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中的,刚回到家中,就看到妹妹范若若迎了上来,但他却没有了说话的兴致。

“哥。”

…………

“你怎么来了?”

周辰皱着眉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李云睿。

任谁跟自己的女人即将入睡的时候,突然被人打断,心情都不会好,周辰亦是如此。

李云睿露出一副伤心的面孔:“镇国公这话真是让人伤心,我之前可还是帮过你呢。”

周辰冷哼道:“要这么说的话,我帮你的更多。”

“所以,我还想让你帮更多一点,不过这次,我会付报酬。”

“说清楚点。”

周辰虽然不太乐意跟李云睿这种疯女人合作,但若是能恶心庆帝,他还是愿意陪李云睿聊聊的。

李云睿一字一句的说:“我想请你帮我杀个人。”

“请我杀人?哈,你手下那么多高手,却要请我杀人,难不成你想让我去杀大宗师?”

周辰嘴上这么说,但眼神却已经变了,李云睿虽然疯癫,但不可否认,是个极为聪明,也非常有手段的女人。

这部剧里,真正能力压李云睿的,也就只有庆帝和陈萍萍,甚至于主角范闲,论算计阴谋,他也比不了李云睿,但他有爹啊,爹多比什么都重要。

“我自然没能耐去杀大宗师,也请不起你去杀大宗师,我想要杀的人,是林珙。”

“嗯?”

周辰露出了诧异的表情:“杀林珙?林珙可是你老相好的儿子,是你女儿的亲哥哥,你让我去杀他?”

李云睿咯咯笑道:“对,林珙是牛栏街刺杀的幕后指使,本来我也从来没想过要杀他,只不过那晚你对我说的话,让我改变了主意,林珙这个时候若是死在了京都,那就太完美了。”

见李云睿又神经质般的笑了起来,周辰眉头微蹙,但很快,他就想到了原因。

“你是为了叶流云,或者说,是为了叶家。”

“镇国公果然是聪明人,你说过,叶流云是陛下安排在我身边的卧底,虽然我没有完全相信,但还是愿意一试。”

周辰赞道:“长公主还真是好手段啊,林珙是林若甫的儿子,是林家的未来,若是他在京都内死了,林若甫一定会发疯的,而叶家叶重作为京都守备,怎么都逃不了干系,你这是要学他,用叶家拿捏叶流云啊。”

李云睿笑道:“不一定能成,但总得要试试,不是吗?”

“林珙身边有很多高手,你麾下虽然也有人,但想要在京都杀人,就算能做到,也有很大暴露的可能,所以你才想请我出手,以求达到一击必杀,可问题是,这件事对我没有半点好处,我凭什么要帮你呢?”

看穿了李云睿的想法,周辰也是对这个女人感到惊讶,这才过去两天,都还没确定,她居然就准备对叶家动手,确实够疯。

但,他为什么要跟着李云睿一起疯呢?

(本章完)

第1450章 林珙之死,陈萍萍回京

李云睿仿佛早就猜到了周辰会这么说,不慌不忙,十分淡定的回答。

“我说了,可以支付报酬,据我了解,当初范闲被刺杀的时候,为了救他的那个护卫,花了八万两银子请你出手。”

“对,确实有这个事,所以,你也想要用银子买我出手?”

周辰的话让李云睿微微颔首:“偌大的镇国公府,每日的花费都不会少,而镇国公府赚钱的门路却不多,否则你一个大宗师又何必去救一个小小的护卫。”

“我想请你在京都内杀林珙,需要多少代价,你可以直接开价。”

手里掌握着江南三大坊,靠着内库财权跟北齐走私,李云睿别的不敢说,金银方面,她绝对是庆国排得上号的。

她觉得周辰缺钱,否则不可能去救一个微不足道的护卫,但天底下也就只有范闲一个蠢货会花八万两救一个护卫。

周辰缺钱,而她最不缺的就是钱,所以她觉得应该可以请动周辰。

可她却不懂,周辰的府上是没有多少钱,但不代表他缺钱,他只是不想费心思在庆国去做生意敛财而已,并不是真的没能力赚钱。

退一万步来说,大宗师,会缺钱吗?

李云睿是有能力,可她的眼界终究还是束缚于这个天下,跟庆帝是类似的一个人,不走堂皇正道,阴谋诡计才是擅长。

“为赚钱去救人,跟为赚钱去杀人,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

“所以,镇国公是要拒绝?”

“对。”

周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无论是救人还是杀人,对他来说,都是看心情。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想做了,就去做,我不想做,谁都不能逼我。

这就是他现在内心的写照。

李云睿皱眉问:“为什么?你已经看出了我的想法,如果这事做得好,必定能让陛下难受,这难道不是你想见到的吗?”

周辰道:“我确实挺想让他难受的,不过,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打个比喻吧,你做事是往利益看齐,而我做事,则是看心情,我不想杀林珙,不是因为利益不够,就单纯只是我不想,懂了吗?”

李云睿歪着头,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周辰,周辰的话她听懂了,可她却无法理解。

做事,看心情?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

都说她疯,可她却觉得,周辰比她更不像个正常人。

有时候睚眦必报,有时候又风轻云淡,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看周辰做的事,完全不像是个正常人的行为处事。

难道大宗师都是这么不正常吗?

但她明白,周辰既然拒绝了,就不会反悔。

“那真是太遗憾了,看来还是我对你不了解,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的想要多了解了解你。”

李云睿用一种特殊的眼神看着周辰,虽然周辰拒绝了她,可她并不恼火,反而更觉得周辰这人有趣。

作为长公主,就注定了她的眼界不会低,你可以说她疯癫,但你不能说她眼光有问题。

她在看男人这方面,绝对是专业的,她睡过的男人,都是非常出众优秀。

但周辰跟她以往接触过的男人都不一样,气质,态度,语气等等,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短暂的几次接触,她很清楚自己已经被周辰吸引了,那是一种动心的冲动,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毕竟她已经不再是十多岁,未经人事的少女。

只是她也很清楚的感觉到,周辰面对她的时候,有一种强烈的疏离感,这让心高气傲的她,非常的不舒服。

难不成她堂堂的庆国长公主,还比不上一个青楼出身的乐妓?

当然,这也只是她心中微不足道的一个想法而已。

周辰语气冷淡:“了解就不必了,我这个人公私分明,谈利益的时候就不谈感情,谈感情的时候就不谈利益。”

李云睿表情一僵,不知该怎么接下去,只能转移话题。

“你跟范闲关系很好?”

“一般,没什么交情,你不用试探我。”

听到周辰这个回答,李云睿这才放心了些,若是范闲跟周辰关系不错的话,她对付范闲的时候,还真的要谨慎些,她可不想步太后的后尘。

“镇国公,我觉得我们以后可以多亲近亲近,毕竟,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

她以为周辰跟她一样,想要报复庆帝,周辰只是微微一笑,也不解释,既然她要误会,就让她误会去吧。

范闲在家纠结了整整一天一夜,却依旧没有下定决心,甚至还告诉了范若若真相,让范若若帮他一起想。

在范若若眼里,自己哥哥是最重要的,林珙敢刺杀范闲,那就是罪大恶极,她当然想要林珙去死,可她又知道范闲的心思,所以想了许久,也没有说什么偏激的话,让范闲自己选择,只是说了一句,不希望范闲再遇到危险。

煎熬了许久,范闲还是想清楚了,这件事必须要做一个了结,就像滕梓荆说的那样,林珙能杀他第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所以他必须要杜绝这种可能,但他想到的办法并不是去杀了林珙,而是想要跟林珙去坦白。

他就觉得林珙杀他,是为了太子,是为了内库财权,既然如此,他就坦白说,自己不想要内库财权,只想跟林婉儿成亲,然后回到澹州过日子。

没错,他想了那么长时间,觉得京都这地方实在是太不适合他了,他不想参与那些大人物们的争斗,他只想娶自己的鸡腿姑娘,然后带着自己在乎的人,回澹州过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

这就是他想到的最好的方法,只要我退出了,你们就没理由再盯着我了吧?

现阶段的范闲,终究还是没有经历过大的磨难,所以思想还是有点天真倾向。

就在他做出决定,准备今夜睡个好觉,明天去找林珙的时候,五竹忽然回来了,这让他非常激动。

自从他来了京都之后,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五竹了,如果之前牛栏街刺杀,五竹在的话,他们根本就不会遭遇危险。

其实他并不知道,在他还纠结的时候,五竹就已经回来了,知道了他被刺杀,也看着他纠结了许久。

五竹跟范闲说了一些自己去江南的事情后,就又消失了,他是奉了小姐的命令,保护范闲,谁想杀范闲,他就杀谁。

所以,他要去杀林珙。

林珙心情不佳的从太子的东宫离开,准备回林府。

今日太子叫他过去,是希望他能暂时离开京都,范闲追击司理理未果,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所以太子还是不太放心。

于是他叫林珙过去,让林珙暂时离开京都,也是以防万一。

林珙自然是不乐意,可他是太子麾下,太子的命令,他无法拒绝,更何况太子还跟他保证,一定会想尽办法,解除范闲和林婉儿的婚事,在他回京都之前。

最终,林珙选择了听从太子的命令,准备休息一晚,明天就离开京都。

林珙虽然是宰相林若甫的儿子,但两人的政见并不一样,林若甫作为百官之首,他根本不在意太子,可林珙不一样,他不想依靠父亲的羽翼,所以才自己选择出路,而太子就是他选择效忠的对象。

作为宰相之子,他每次出行都会带足护卫,他的护卫全都是七品上的高手。

坐在马车里的林珙又想起了范闲,尤其是想到范闲私会自己妹妹的事情,胸中就是无限的怒火。

从小身处的环境,让他明白这个世界的本质,他是个很重视亲情的人,尤其是妹妹林婉儿,更是他心中的净土,是他要为之守护的人,所以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妹妹受委屈。

“嗯?怎么不走了?”

他疑惑的掀开帘布,随后表情诧异的看向了挡在他前方,蒙着眼睛的黑衣人。

“你是谁,想要干什么?”

挡在前面的人,就是五竹,他对林珙问道:“林珙,世事自有始终,你要杀范闲,我便杀你。”

林珙问:“你是范闲派来的?算了,没必要问了,杀了他。”

周围的手下立刻上前,拔刀就对五竹砍去,可五竹速度更快,在即将被击中的那一瞬间,他动了。

手中的铁钎化作了死神镰刀,收割着每一个人的性命。

林珙本来都准备放下车帘了,可下一刻,动作僵住了,吃惊的看着被杀的手下。

因为是在京都之内,林珙只带了八个人,虽然他们都是高手,可面对大宗师战力的五竹,跟小孩子无异。

在不远处的下一个街道,一群黑衣人正隐藏在黑暗之中,他们是李云睿派来袭杀林珙的。

得知今日太子召见林珙,他们就提前在此埋伏,这里距离宫城比较远,是回林府的必经之地。

只是他们等了又等,等了又等,始终不见林珙过来,领头的人等不了了,于是立即带人往前面探去。

前行了一段距离,他们确实是发现了林珙,但却是已经没有了气息的林珙。

十几个黑衣人脚步都是顿住,领头之人更是瞳孔紧缩,随即意识到不妙。

“不好,撤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一大群鉴查院之人,在一处主办朱格和四处主办言若海的带领下,来到了现场,正好挡住了他们退路。

双方谁都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刻遇到彼此,但也就是瞬间的功夫,双方都做出了抉择。

黑衣人飞速的想要撤离,鉴查院的人则是极力的追击。

片刻后!

朱格和言若海站在一起,看着摆放在两边,泾渭分明的尸体。

“这些黑衣人是什么来头,竟然这般决断,得知跑不掉后,全部选择了自尽。”

“应该是死士,全都是八品的死士,幕后之人不简单啊。”

朱格问道:“你怎么看?”

言若海回道:“杀林珙的是另一方,这些黑衣人的目的可能也是为了杀林珙,只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朱格吸了口气,惊道:“京都之内,两方人同时袭杀林珙,这事太大了。”

“不管怎么说,先把这些人的尸体都带回鉴查院,然后立即禀告陛下。”

…………

广信宫,李云睿一直都没有睡,她在等消息。

让周辰去杀林珙,是她想到的最保险的方法,周辰在皇宫都能来去自如,杀一个林珙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只可惜周辰不答应,但林珙一定要死在京都内,她只能换一个方法,这次派出去的都是死士,不管成不成,都不会让人联想到她。

“今夜的月色很美,明天又会是一个好天。”

汇报的人终于来了,李云睿听后,十分诧异。

“我们的人遇到了鉴查院?林珙不是我们的人所杀?还有另一方?”

“这个时候,谁会想要杀林珙,谁敢在京都之内杀林珙?”

李云睿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是周辰,但很快就甩出去了,这不可能,那就是。

范闲?

林相之子林珙,在京都之内被刺杀身亡,消息如同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京都。

京都的夜晚再一次掀起风云,无数人在睡梦中被惊醒,也包括了那些站在权力之巅的大人物。

因为林珙是从太子府里离开的,所以太子很快就收到了消息,收到消息的瞬间,他就懵了。

先是愤怒,随后就是紧张,林珙是他十分重要的手下,林珙死了,对他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还有,林珙是从他这里离开之后被杀的,他好像脱不了关系……

他也在想是谁杀了林珙,很快也得出了一个答案。

范闲。

二皇子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脑子也很懵,他知道林珙是牛栏街刺杀范闲的幕后真凶,也想过范闲会找林珙麻烦。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珙居然悄无声息的在京都之内被杀,这可比之前范闲被刺杀,带来的影响更大。

范闲被刺杀,人终究没事,可林珙却死了,意义自然就不一样了。

范闲。

“会是范闲吗?他有这个能力吗?”

范闲今夜睡的不是很好,因为他已经决定明天去找林珙,所以一直都没睡着,然后就看到了范建面色凝重的过来找他。

“林珙死了。”

“什么?”

范闲一脸震惊,没等他说什么,范建就再次问道:“林珙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范闲一脸惊愕的指着自己:“怎么会跟我有关,我……”

突然,他想到了五竹,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我一直在家待着,怎么可能跟我有关,为什么会跟我有关?”

范建盯着范闲看了好大一会,没看出什么问题,但依旧不放心。

“跟你无关最好,从今晚开始,你不要出门,林珙在京都内被刺杀身亡,京都又要乱了。”

“在京都内被刺杀身亡,谁这么胆大?”范闲故作震撼,一脸的不可思议。

“谁知道呢,你别管那么多,按照我吩咐的做就行,别出门,听到没有?”

“知道了,爹。”

范建走后,范闲依旧难掩震动,他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发现没人,才敢小声喊道:“五竹叔,五竹叔……”

周辰醒来之后,就听说了林珙被杀一事,也是十分惊讶,觉得李云睿这女人可以啊,好快的速度,竟然真的在京都内杀了林珙。

但听完手下的汇报,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两伙人都要刺杀林珙?

“五竹吗?”

李云睿想要杀林珙,他知道,另一方,他能想到,有这个能力,有这个动机的,大概率就是五竹。

“有意思,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这样的结果吗,不过这一次恐怕要闹得更大些了。”

林珙被刺杀,本就是一件大事,在京都内被刺杀,恶劣程度就更胜一筹,想要不引发混乱都不可能。

于是,就在当日的早朝上,很多人都是站出来弹劾。

弹劾的目标有很多,鉴查院,京都守备,城卫等等,但凡有守卫京都职责的部门,都被弹劾了个遍,其中尤以鉴查院陈萍萍和京都守备叶重弹劾的人最多,使得整个早朝都变得混乱不已。

至于百官之首的林相,今日更是连早朝都没来。

庆帝稳坐钓鱼台,看着早朝上的混乱,心神几乎没有波动。

昨夜他在知道这个事情后,就已经想到了很多,本来他就因为周辰的事情烦恼不已,突然又发生了这样的事,自然是让他很不高兴。

可深入去想后,他又忽然觉得,林珙的死可以做文章,未必就一定是坏事。

别说只是林珙死了,哪怕是林若甫死了,只要能对他的大局有帮助,庆帝都不会觉得有问题。

在他的心中,一切都以他的皇权为重,其他的一切,哪怕是亲生儿子,都只是他手中的棋子。

范建本来不想让范闲出门的,可天一亮,宫中就来人,说庆帝召见范闲,范闲只能乖乖的跟着前往皇宫。

与此同时,周辰又收到了骆行风给他送来的一则情报。

“陈萍萍回京了,倒是赶上了好时候啊。”

想到两人之前见面,陈萍萍还要请过他,后来他们可就没有再见过面,一转眼几个月过去。

周辰很清楚庆帝的野心,庆帝或许对他恨的想杀,但比起野心和国家,庆帝这个时候绝对会选择后者。

林珙的死,正好给了庆帝与北齐开战的借口,他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今天有点不舒服,就一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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