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诡毒

堂内众人面面相觑,除了那四只老虎,以及铁初晴不明所以之外。

其他人的表情都有点复杂。

不久之前刚刚从花锦年的嘴里,听到了许家这么大的一个八卦。

现在正主就来了?

眼看着花锦年一脸的愤愤不平,铁初晴忍不住询问: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这样的表情?”

温柔低声在她耳边言语,阐述先前花锦年的经历。

铁初晴听着听着,嘴巴就变成了‘O’。

楚青瞥了一眼正上蹿下跳的花锦年,又看了陈正南一眼:

“陈总镖头以为如何?”

“是非曲直总有定论,不如先把人请进来,当面对质?”

陈正南看了花锦年一眼。

先前的事情全都是花锦年一面之词,如今金钩许家的人到了,正好细说分明。

楚青点了点头:

“是这个道理。”

陈正南便吩咐手下的人过去开门。

两个镖师匆匆离场,片刻之后,一行七八个满身风雪的江湖人,便踏足正堂之中。

为首一人四十来岁的模样,左手笼罩在一个黑色的布袋之中,面色略显阴郁。

刚刚踏入堂内,便看到了花锦年。

脸上登时浮现出了怒容:

“是你这淫贼!!”

言罢,他纵身一跃,径直朝着花锦年杀去。

而在他背后的六七个人,也在瞬间展开身形。

这一幕虽然突兀,却并未出乎预料。

毕竟金钩许家此行就是为了追杀花锦年这‘淫贼’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实数理所当然。

可当这些人展开身形之后,楚青却忽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按道理来说,今日场内只有花锦年一人是许家的仇敌。

这帮人出手,应该针对的也只有花锦年一人。

但如今看他们的招式,虽然看似全都笼罩在花锦年周身,却各自藏有暗手,防备周遭所有人。

对向花锦年的,竟好似只是虚招?

这一点不太合理……

许家对花锦年恨之入骨,对他出手没什么可说的。

哪怕他们会怀疑花锦年和堂内众人有所牵连,也应该集中全力,先杀花锦年。

倘若被阻止了之后,再细说当中关键才对。

可他们这一刻,好似已经将所有人都当场了花锦年的‘同谋’?

出手只在一瞬间,楚青虽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却也来不及多想。

他一把拍在了桌子上:

“住手!”

一股寒意轰然扩散。

只是想要解决这件事情,并不需要杀人。

真相未明,若是贸然将许家的人杀光了,花锦年这‘淫贼’的帽子就算是扣实了。

哪怕楚青不在意,但陈正南身为威远镖局总镖头,却不可能放任楚青真的将他们杀光。

押镖走江湖的,最是在意八方人脉。

金钩许家虽然不足为奇,可若是将‘滥杀’的名头,挂在了威远镖局头上,今后还有什么人敢让他们押送货物?

因此楚青这一次出手很有分寸,只是利用内力扩散,遏制许家众人袭杀花锦年的动作。

让花锦年可以逃出生天,自己出手阻止,最后当面对质,阐述其中细节。

如此一来,是非分明,是杀是刮才有结论。

而经此一阻,刘家众人果然身形一顿,不由自主自半空滚落,跌跌撞撞分散于厅堂各处。

楚青见此正要开口,却忽然听花锦年厉声喝道:

“他们不是金钩许家之人!!”

“什么?”

在场众人闻言心头都是一跳。

他们都不曾见过金钩许家的人,毕竟这家族名声不显,所知皆是听说。

江湖太大,又有什么人能够认识所有人?

先前那人左手套着布袋,看到花锦年就杀,这才让众人先入为主。

如今花锦年这一声落下,先前楚青感觉不对的地方,再一次浮上心头,他环顾堂内变化,就见这帮人散乱之处,竟是隐隐将曹秋浦和灵飞姑娘环绕在当中。

当即开声提醒:

“曹兄小心!!”

可这话还是晚了一步,对方是早有预谋,楚青开声之前,便有飞芒惊鸿而过。

曹秋浦和灵飞姑娘本以为这场热闹是针对花锦年的,哪里想到竟然是冲着自己和灵飞来的?

眼见锋芒锐利,曹秋浦不及出剑,索性纵身挡在了灵飞跟前,肩头正被一枚飞针击中。

余下众人也是各展手段,想要将曹秋浦和灵飞一举击杀。

楚青面色阴郁,单掌一送,就听得龙吟声昂扬而起。

砰砰砰!

接连数道掌力打出,几道身影登时被打飞出去。

曹秋浦和灵飞姑娘也腾出手来,宛如天籁一般的声音响起,金剑出鞘,剑气横空。

几道被楚青降龙十八掌打飞的身形还不等落地,便已经被金剑贯穿。

而灵飞姑娘更是目眦欲裂,一朵朵梅花环绕周身而起,簇拥宛如花海一般轰然送出。

正想猱身而上的‘许家主’当即被这花海贯穿,每一片花瓣之上,都沾染鲜血。

整个人给打的倒飞而去,直接跌在了正堂门前。

至此这帮人已然是彻底败了,余下几人见事情败露,竟是半点犹豫都没有,转身便想逃走。

可惜今日场中,除了楚青之外还有一个陈正南。

他剑锋一挑,两道身影便被剑气贯穿。

还有两人则被花锦年以一把折扇拦下,本来应该交手几招,可惜两瓣梅花飞至,直接印在了他们的额头之上,当即死尸倒地。

铁初晴眼见于此,瞳孔猛然收缩,先前灵飞姑娘对付蝶舞的时候,她便已经感觉路数有些熟悉。

只是那会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楚青和梅公子的身上。

此时见灵飞姑娘以梅花花瓣作为武器,当即便联想到了那一日落尘山庄之外,自己险些被人所杀的事情。

禁不住惊呼一声:

“是你!!”

灵飞姑娘哪里顾得上铁初晴,连忙看向曹秋浦,就见他身形摇摇晃晃,几道黑线自脖颈往上蔓延。

知道问题必然是出在了那飞针之上,急忙伸手点住曹秋浦的几处大穴。

可这黑气蔓延根本无法遏制。

禁不住将目光落到楚青的身上:

“三公子,求求你救救他!”

不必她说,楚青也不会袖手旁观。

身形一晃来到了曹秋浦跟前,以明玉真经的真气,点住了曹秋浦几处穴道,暂且护住心脉。

紧跟着将曹秋浦身形调转,一掌缓缓按在了他的后心之上。

片刻之后,楚青睁开双眸,收回掌力,眉头紧锁:

“这毒好生狠厉,我也只能暂且护住他的心脉,想要驱除……却做不到。”

“怎么会这样?”

灵飞的脸上满是惶恐焦急之色,忽然间她看向了正堂门前,冒充许家主那位,足下一点瞬间来到了他的跟前,一把将其提起:

“把解药交出来!!”

那人伤势极重,早就是弥留之际。

他勉强睁开眼睛看了灵飞一眼,冷笑开口:

“诡毒的毒……根本没有解药。

“他必死无疑,下一个,就是你……

“没有人能够背叛孽镜台,没有人!!!”

这话说完之后,那人便气绝而亡。

“诡毒!”

灵飞脸色大变。

楚青也微微蹙眉:

“是他……”

于孽镜台的时候,楚青便听说过‘诡毒’之名。

其人用毒的本事极其了得,可以杀人于无形之中。

被他盯上的目标,甚至没有见到他的机会,就会先死在他的剧毒之下。

有人说他已经被提名升入七十二诛邪榜,却因为榜上人满,暂且不得列入。

也有人说是因为他加入孽镜台的时间太短……暂且没有入榜的资格。

而关于这个人的来历,猜测最多的便是,他是百骸魔君七位弟子之一。

但究竟是哪一个,就不知道了。

此人虽然暂且榜上无名,但其实已经有了入榜的实力和资格。

现如今他出现在这里,追杀灵飞……极有可能正是为了入榜一事而来。

只是先前榜上有名的三位高手,死在了楚青手里。

诛邪榜早就空出了三个名额,这人为何还未加入,就不得而知了。

“此人必然早就环伺在侧,知道金钩许家和这位花少侠的瓜葛,这才设下此局。”

陈正南面色阴沉,只觉得这一局着实凶险。

对方早有预谋,又知道楚青和陈正南主要会以化解矛盾为主,不会立刻下杀手。

这才寻到了机会,一来这里,便以花锦年为引子,大打出手。

不给在场任何人开口的机会。

花锦年叫破对方身份,也是在对方被楚青阻拦之后,前后不过呼吸间的功夫,可此时阴谋已然得逞。

而整个过程之中,诡毒甚至无需现身。

楚青瞬间想到了先前那位一身黑衣,满脸病容的黑衣人。

花锦年的遭遇,绝不会随便跟旁人说起。

先前正堂之内,听到过这件事情的人,小老头身死,余下的人都在。

唯有那黑衣人,踪影不见……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楚青看着曹秋浦面色发黑,毒素发作极快,已经快要昏迷不醒。

“秋浦,秋浦!!”

灵飞姑娘扔下那人,回到了曹秋浦的身边:

“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的话,你不会落得这般境地。

“更不会被孽镜台追杀……”

铁初晴听的纳闷,她先前便从楚青口中,知道了灵飞姑娘的身份。

清楚对方是七十二诛邪榜上的高手。

可如今为何会被孽镜台追杀?

难道闹矛盾了?

不过想起先前的经历,还是觉得这女人太过危险,禁不住往楚青身后藏了藏。

楚青则看向了陈正南:

“陈总镖头,你走南闯北,见多识广。

“可有解毒之法?”

陈正南摇了摇头,楚青顿觉失望,和曹秋浦相识时间虽然不长,不过这人义气深重,是一个真正的侠客。

虽然因为灵飞姑娘的事情,两个人于落尘山庄观星台险些打起来。

但自己当时说的话,他也全都听进去了,不曾因为一个女人便偏听偏信。

因此这些许矛盾,楚青也未曾放在心上。

如今眼睁睁看着他就要死在眼前,心中还是颇为不忍。

就听陈正南说道:

“我虽然没有解毒之法,不过我却知道,什么人能救他。

“此去往北一百五十二里,有一处所在名为‘阴阳林’,林中有一位异人,自号‘阴阳居士’。

“他医术高明,有惊鬼泣神之能。

“你若是能够寻到此人,当可为曹大侠解毒。

“不过此人脾气古怪,不会轻易为人解毒。”

楚青本来听他说没有解毒之法,心中失望。

结果却柳暗花明,他虽然不知道解毒之法,却知道谁能解毒,正要高兴,却没想到最后却是一个‘不会轻易为人解毒’。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是个什么表情才好。

只觉得这老傲娇,说话说一半藏一半,着实可恨。

却见陈正南自怀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针灸铜人,递给了楚青:

“昔年于江湖行走,偶然跟他有过一场善缘。

“得他相赠此物,言称将来若有事求他相助,可以此为信物,一次之后,信物回收。

“今后再无瓜葛,你拿了此物,说我的名字,当可救曹大侠性命。”

楚青给他说的心情好似做过山车一样,看着手里这针灸铜人,却有些犹豫:

“这东西只能用一次,你让给了曹兄……将来若是有什么事情,只怕这位阴阳居士,不会管你……”

陈正南哼了一声:

“老夫纵横江湖数十年,这针灸铜人也未曾用上过。

“更何况,白马金剑曹秋浦侠名远播,这一次机会用在他的身上,不算辱没。

“你快去就是……这毒药猛烈,迟了恐生变故。”

灵飞姑娘眼眶含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多谢陈总镖头,大恩大德,铭记于心!”

陈正南让开一步,眸光落在灵飞姑娘身上,冷哼一声:

“我给他是因为他是白马金剑,却不是因为你花美人!”

灵飞姑娘连连点头,不以为忤。

这模样让陈正南接下来的话,也只能暂且咽了回去。

看了楚青一眼:

“我信不过这女人,不过我还有镖物在,脱不开身,只能请你跑一趟了。”

楚青点了点头,对温柔说道:

“我们走。”

微微一顿之后,又对铁初晴说道:

“你也一起。”

“我?”

铁初晴连连摇头,楚青要带走曹秋浦,看架势花美人肯定得跟着。

回头这女人抽冷子杀人怎么办?

(本章完)

第175章 命不该绝

楚青却没给铁初晴拒绝的机会。

直接一根指头将其点倒,看的陈正南瞠目结舌:

“你这是?”

“此后我打算鬼神峡一行,得从她口中问些事情。”

楚青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陈正南点了点头:

“即如此,咱们大概也会在鬼神峡再见。

“我这一趟正是应人之请,将这匹镖物送到鬼神峡,交给铁凌云。”

楚青将曹秋浦抗在肩头,又提起了铁初晴的后腰,闻言回头看了陈正南一眼,若有所思。

他本想询问一下,陈正南这一趟运送的东西是什么?

可作为外人,贸然打探陈正南押送之物,不太合适。

因此只是点了点头,看了那四只老虎一眼:

“吕志就在王家老店休息,待等雪停了,你们直接去找他就是了。”

“好。”

四只老虎纷纷抱拳:

“多谢三公子仗义出手,这份恩情,咱们弟兄记下了。”

楚青没再多说,救人如救火,实在是没有功夫在这里耽搁。

当即足下一点,宛如青烟一缕直接夺门而出。

温柔紧随在楚青身后。

灵飞姑娘瞠目结舌,赶紧跟上,这才吊住了两个人的身影。

原本她对楚青带走曹秋浦的同时,还要带着温柔和铁初晴感觉有些不妥。

温柔武功虽然还行,但却不被她这榜上高手看在眼里。

铁初晴更纯纯就是个累赘……

却没想到,楚青带着两个人,速度之快也让她望尘莫及。

就连不被她看在眼里的温柔,轻功高妙隐隐也在她之上。

好在她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否则的话还真未必跟得上。

只是楚青志在救人,这一跑起来就没完没了,他内息绵长,明玉真经在身,全然不在意内力消耗。

初行二十里,温柔还能坚持。

再跑二十里,不仅仅温柔坚持不住,就连花美人都逐渐吃力。

楚青见她们这情况,便想提议让她们随后跟上……但是看了温柔一眼,却又担心这温柔和花美人一道,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他先前还想抽冷子弄死灵飞,只是如今人在眼前,系统却没有弹出关于任务链的半点信息。

这会让温柔和她一道,实难放心。

正纠结之间,就见灵飞姑娘以指做哨,狠狠打了一个呼哨。

片刻就听得马蹄声唏律律的传来,一匹白马闯入众人眼帘之中。

只是这白马看到楚青,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似乎想起了上次和楚青相见,闹的不是特别愉快……还记得这人想要包马肉饺子。

不过踌躇一番,尤其是看到了楚青肩头还有‘人质’,到底是认命上前。

“上马!”

灵飞不知道当中究竟,眼看白哥到来,直接飞身跃起,落到了马背上。

又对温柔伸手。

温柔看了楚青一眼,见他点头,这才抓住了灵飞的手,跟着她一起上了白马。

楚青顺势又将铁初晴,扔到了温柔的怀里。

本来踏步如飞的白哥,速度顿时慢了一筹。

忍不住对楚青打了个响鼻,表示不满。

它只是一匹马,又没拉车……这么多人往马上放,当真岂有此理。

楚青咧嘴一笑:

“跟上。”

话落,足下如飞,速度再快一筹。

白哥本就善于奔跑,乃是千里良驹,又因缘际会有内力在身,岂能于速度一道被人比下去?

当即纵步如飞,横行而去。

这场雪不可能覆盖整个世界,七梅山庄那边固然是下个不停,但是一路往北走出了四十里,这边早就没有积雪。

落在地面上的雪花也已经融化。

毕竟还是初雪,温度尚且不到可以让雪花不化的程度。

只是如此一来,道路不免泥泞。

道路两旁有行人奔走,天寒地冻,时而搓手取暖。

偶然间一股寒风扫过,将人卷的险些跌到一旁的水沟里。

激起阵阵叫骂:

“哪来的邪风?”

抬头去看,就见一青一白两道身影,于路上狂奔,几乎眨眼不见了踪迹。

路人纷纷揉搓眼睛,不敢置信。

“我刚才怎么看到有一匹白马?跑的就跟会飞一样!”

“我看到白马旁边还有一个人!跑的比马还快!”

“这莫不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有人当即跪拜,朝着‘神仙’磕头:

“神仙保佑我们此行往北躲避江湖祸乱,能够平平安安,一帆风顺。”

铁血堂内乱象频发,三城失地,引得人心惶惶。

不少人未雨绸缪,打算先往北寻安全所在,这帮路人便是其中之一。

楚青和白哥自然不知道带给别人多大的误会。

一人一马撒开了跑,终究还是白哥更胜一筹。

这本就是它的天赋,楚青哪怕轻功再怎么高明,想要跑过白哥这样的异种,也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只是白哥也甩不开楚青。

勉强算得上是棋逢对手。

就这样一口气,直接跑出去一百五十多里。

楚青这才放缓了脚步,开始寻找那阴阳林。

陈正南指了方向,但方向这东西哪有这么准确的?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感觉路程差不多了,就得于周遭查找。

只是这地界算是铁血堂内少有的荒凉所在,周遭不接大江大河,地势古怪,遍布山岭险地。

需得知道,想要繁衍生息,最重要的一个先决条件,就是水源!

没有水源,自然少有人于这周遭聚居。

荒凉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楚青寻了一处居高所在,朝着四方探查,看到有一处密林有些古怪。

便领着白马朝着那一处赶去。

片刻之后,来到了那一处密林之前。

灵飞姑娘只是扫了一眼,便说道:

“这林子古怪,当中暗藏阵法,需得小心应对。”

楚青闻言索性开声说道:

“后学末进得陈总镖头针灸铜人,拜访阴阳居士前辈!

“还请前辈,赐见一面!”

他内功浑厚,此话一出,林中树梢积雪顿时簌簌落地,更有鸟类惊飞而起,藏在树丛之中的一些活物,躁动不安。

只是这一声喊过之后,并无回应。

楚青眉头微蹙,又开声喊了一遍。

这一声比先前声音更大,引得白哥都接连打起响鼻,忍不住对楚青怒目而视。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自林子里传出:

“哼,喊什么喊?显得你武功高是吧?

“想要拜访老夫?有本事先破了老夫的阵法!”

楚青闻言哑然一笑:

“既然前辈有此雅兴,晚辈勉力一试!”

“嗯?你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对面一句话不等说完,就听得龙吟声昂然而起,轰隆隆的剧烈炸声此起彼伏。

跟前的林子一瞬间就被击倒了十几颗大树。

以至于那声音的尾音猛然拔高:

“……住手!!!”

楚青从善如流:

“是,晚辈住手就是!”

“岂有此理,老夫让你破阵,你就这么破的吗?”

光是听声音,就透着那么一股子的痛心疾首。

这林子暗藏阵法,养成不易,哪里能让人这么祸祸?

楚青义正词严:

“前辈有所不知,晚辈不精通阵法,想要依照道理见招拆招,实在是难……不如一掌将其推平,来的方便。”

灵飞姑娘脸一黑,你早说你不精通,可以让我来啊!

现在要是引得这阴阳居士恼怒,不给曹秋浦解毒该如何是好?

却没想到,那声音悠悠传出:

“倒也有理……既然有省事的法子,何必为难自己?

“不错不错!”

最后两个字出口的时候,林子里已经走出了一个人。

这人长得古怪,非要说的话,得分成两半来说。

左半边脸苍老,鸡皮鹤发,白眉白须。

右半边脸年轻,唇红齿白,黑眉黑须。

身上的衣服也是两种颜色,对应右半边的是白色,对应左半边的是黑色。

好似枯荣尽在一身,黑白融为一体,阴阳独成一例。

他以手捻须,似乎还沉浸于楚青的话语之中,偶尔抬头看向楚青,这才开口说道:

“你说你手中有老夫的针灸铜人?”

楚青自怀中取出那针灸铜人示意:

“前辈请看。”

“进来吧。”

阴阳居士只是扫了一眼,便转过身去:

“跟在老夫身后,莫要乱闯。

“那年轻无礼的,也莫要乱拍乱打……再敢坏了老夫的阵法,老夫跟你拼命。”

楚青点了点头,给白哥一个眼神,白哥打了个响鼻,跟在了楚青身后。

就这般,随在那阴阳居士身后,一行人进了这林子。

越往前走,灵飞姑娘便越是心惊,暗中给楚青传音:

“这林中阵法奥妙非凡,此人绝不简单……得小心应对。”

楚青点了点头,对这么‘传音入密’的法子,颇为眼热。

他虽然武功高强,却偏偏不会这一类‘束音成线’‘传音入密’的法门。

现在看不仅仅陈正南有这样的本事,就连灵飞姑娘也会。

回头要是真想弄死灵飞,还得趁着她活着的时候,将这法子逼问出来才好。

灵飞也是不知道楚青心中所想,否则的话,也不知道还敢不敢跟在楚青身后。

如此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一行人穿过了林子。

往前便是一处茅庐。

草房两三间,大片的院子,虽然是冬天,但院子里竟然还有植被。

随意扫了两眼,楚青便是挑了挑眉。

这院子里既有人参灵芝一类的寻常药材,也有朱果一类传说之中,可以增强人内力的东西。

一个个红彤彤的,不知道养了多少年。

纵然是这天寒地冻的时节,竟然也不曾有半分枯萎之态。

在院子跟前,站着一个小童。

看到阴阳居士之后,抱拳拱手,年纪只有七八岁大,但是做派却是老气横秋:

“弟子拜见恩师,见过各位江湖同道。”

楚青等人看的啧啧称奇,阴阳居士摆了摆手:

“去准备一下,来活了。”

“是。”

那小童转身,对楚青等人说道:

“各位同道,请随我来。”

楚青扛着曹秋浦跟在那小童身后,温柔她们也从马上下来,顺带着将铁初晴也给抱了下来。

进了一座茅屋,将曹秋浦放在了木床上。

楚青这才阐述来由:

“我这位朋友身中奇毒,得陈总镖头指引,方才知道……”

“废话少说。”

阴阳居士摆了摆手,看向曹秋浦:

“就他是吧?救活了,你就将针灸铜人还我,欠陈正南那小子的人情,就算是还了。”

“正是。”

楚青点了点头。

“那你还不让开?”

阴阳居士挥袖驱赶,楚青也赶紧让开位置,就见阴阳居士老大的谱坐下,三根指头按在曹秋浦手腕上一探。

片刻之后,脸色骤变:

“这……人情怕是还不了。”

灵飞姑娘一瞬间脸色惨变:

“就连居士也解不了这毒?”

“……过去能解,现在不行。”

阴阳居士脸上似乎也有些窘迫:

“这毒顽固入骨,发作极快,有人以奇寒内力封住了此人穴道,方才能够坚持来到此地。

“但……想要将这毒逼出来,却需要老夫施展一门奇学,方才能够奏效。”

“即如此,前辈施展就是了啊。”

灵飞姑娘立刻说道。

“问题就在这了,我这门奇学名为【血灵十三针】。”

他说到这里,自怀中取出一个针囊,一抖手将其打开,里面却只有十二根:

“这十三根针乃是以极其特殊的材料锻造而成。

“天地之间,独此一例。

“偏偏老夫昔年救了一个手脚不干净的,趁老夫不备,偷走了当中一根最主要的。

“以至于这门手段自此之后再也无法施展……想要救他,得找到我丢掉的那根针!”

众人听完,都觉得曹秋浦没救了。

且不说这根针是什么时候丢的……被什么人给偷走的,如今曹秋浦命在旦夕之间,哪怕全都弄清楚了,寻找此人讨要,这人也当真愿意将其双手奉还。

可等他们拿着那根针回来,曹秋浦也早就死去多时了。

灵飞姑娘一下子跌坐在地,好似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倒是楚青眨了眨眼睛,仔细看了一眼那几根银针,然后自怀中取出一根,插在了针囊之中:

“前辈且看,是这根吗?”

“!!!”

阴阳居士一老一少两只眼睛,同时瞪得溜圆:

“怎会如此?你从哪里找到的?”

“机缘巧合……”

楚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当时有人以此针杀我,竟能穿透一柄长剑,我见其非凡,这才留下……没想到,竟然是前辈之物。”

“这这这……”

阴阳居士表情古怪: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合该这小子命不该绝。

“你们出去等我,老夫这就给其施针。

“中途不得打扰,否则的话,哼,我死,他也死!”

楚青几人闻言不敢多说,赶紧退出房间。

灵飞姑娘对楚青千恩万谢,楚青摆了摆手,让她在这里等待,问那童儿要了个房间说要休息。

那童儿不疑有他,领着楚青和温柔,带着铁初晴来到了另外一处茅屋。

让温柔帮自己护法,楚青坐在床头,心念一动,将系统呼唤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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