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就差了一点

徐志穹摔进了竹鸢城中的一个泥水坑里。

挣扎许久,艰难起身,徐志穹离开水坑,且在街边的墙下坐了下来。

满身满脸的污泥,让徐志穹看起来和蹲在墙下的流民没有区别。

这次功勋炼化的时间不算短,徐志穹感觉有两百颗功勋被炼化了。

炼化的缘由是什么?

是因为三江口,我破坏了戴氏兄弟的生意,让南方的粮食能以合理的价格送到北方?

还是因为我救了竹州百姓?

还是因为我挽救了判官道?

还是把这三笔功勋算在了一起?

算在一起是不可能的,两百颗功勋太少了。

之前同意去郁显国做人质,炼化了两千一百颗。

对于判官道而言,此举的重要意义,不在于大宣帝国能得到多少好处,而在于此举给大宣的百姓,找到了一个可靠的饭碗,因此炼化了两千多功勋。

在浮州营救灾民时,徐志穹炼化了七百颗功勋,这应该是救人换来的功勋。

此前帮助太子继位,化解了太子和李沙白之间的干戈等等事件,加在一起赚了三百功勋,这应该算是阻止了不必要的争斗。

这次的两百颗功勋,从数量上看,应该不是因为救了竹州的百姓,按照时间顺序,应该是在三江口,破坏了戴氏兄弟的生意。

这件事情关系着北方百姓的生计,本身非常重要。

但徐志穹在其中发挥的作用有限,他杀了戴宏德的弟弟戴宏毅,但后续对付朝堂官员,彻底瓦解掉戴氏家族的势力,则全靠长乐帝出手,而且这件事情至今仍未了结,因而徐志穹只得了两百功勋。

加上这两百功勋,一共有三千三百颗功勋被炼化。

而徐志穹在晋升到五品之前,一共吃了一万一千一百零一颗功勋,离完全炼化,似乎并没有那么遥远了。

徐志穹且在墙下默默坐了一个时辰,看着衙差给流民分粥,看着衙差登记流民名姓,让他们去州府对账,把之前多征的米粮领回去。

城中有些富户出来帮忙,捐赠了些车马和粮食。

一名寡居多年的富家夫人盯着徐志穹看了很久。

她是个识货的,虽然满脸泥水,但也看出来徐志穹仪表不俗。

她出两吊钱,让徐志穹陪她一夜。

徐志穹断然拒绝了!

你这不是乘人之危么?

还特么就给两吊钱!

看到一切井井有条,徐志穹心里踏实了些,待功勋炼化结束,去了知府衙门。

衙门口站着两名衙差,冲着徐志穹打招呼:“哪来的要饭的,滚远些!”

徐志穹满身泥水,他们没认出来,这也不怪他们。

但这个态度必须端正一下。

“臭要饭的,你还敢往这走,给你脸了是吧!”

徐志穹上前将衙差一脚踹倒,踩着他的脸进了衙门。

洗漱一番,换了身衣裳,徐志穹叫来了同知马季顺。

马季顺两天没怎么合眼,神情很是憔悴,徐志穹褒奖道:“马同知辛苦,这两日间的操劳,徐某当如实禀报皇帝,帮伱要些赏赐。”

马季顺是个聪明人,一听这话,赶紧施礼道:“侯爷,马某不敢要赏赐,此前孔建臣在竹州胡作非为,马某明哲保身,既未出手阻止,也未上报朝廷,

而今侯爷来了,没有处罚马某,还能容我为百姓做点事情,马某别无所求,只求能对得起良心,再求个功过相抵,却已经感激不尽了。”

徐志穹没作声,他看着马季顺的头顶,看着那将尽四寸的罪业。

一州同知,二号人物,坐到这个位子,这罪业倒也不算长。

不管出于何种目的,这厮在用行动弥补过失,头上有将尽一寸的罪业正在变色,有可能会脱落下来。

且暂时饶他一命。

徐志穹走到马季顺身边,压低声音道:“马同知,有句话,你心里要记着,你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千万别再自己弄丢了。”

马季顺连连点头。

徐志穹又道:“若是流民安置不妥,又或者有人贪了他们的粮食和抚恤,又或者你想求取朝廷封赏,又想在百姓身上找事情做,且记得,千万记得,脖子上这颗脑袋,可能转眼就不见了。”

马季顺连连点头。

徐志穹一抱拳:“徐某另有要事,今日便告辞了。”

马季顺吩咐人用马车护送徐志穹,徐志穹也正好想沿途看看流民的安置状况。

途径一座村子,看见有官差正在发粥,徐志穹命人把马车停在远处,独自步行来到近前,看了看粥的成色。

粥很稀,比在浮州看到的粥要强一些,但和官府承诺的成色相差甚远。

也许是米粮运送的不及时?

徐志穹看了看两名监督施粥的人,一个罪业两寸八,另一个罪业三寸三。

毫无疑问,这两个王八蛋在粥上动了手脚,只要有能伸手的地方,他们绝对不会放过百姓嘴边的一粒米。

徐志穹紧锁双眉,杀了这两个王八蛋能不能解决问题?这个问题到底还有没有解决的可能?

看来我得在竹州多待一段时间。

可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却有食言的嫌疑,墨迟若是以为我违背约定,重启朱雀宫的事情,只怕也要拖延。

大宣拖不起了。

罢了,先杀了这两个鸟厮再说。

徐志穹正要动手,忽见流民之中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是许笑生,另一个是曲少游。

虽然穿的破破烂烂,打扮的和流民一样,但徐志穹认得他们的身形。

貌似这事不用自己出手。

徐志穹默默离开了粥棚,上了马车。

在车上颠簸两日,徐志穹到了江曲县,借阴阳法阵,回了墨迟的船上。

墨迟在江上等了几天,见徐志穹来,非但没有抱怨,反而摆酒相迎。

“我听当地人说,运侯去了竹鸢城,分粮食,杀酷吏,救百姓,砍了知府孔建臣,竹州百姓都在传颂运侯的美名。”

徐志穹眉毛一挑:“这话谁说的?谁说我杀了知府?”

“没杀么?”墨迟讶然道,“竹州可都传开了!”

孔知府这才刚失踪几天,消息就传遍竹州了?

这明显超出了这个时代正常的信息流转效率。

更何况竹州同知马季顺一开始就咬准了孔建臣畏罪潜逃,这是官方消息,怎么没有流传开来?

徐志穹愣了好久,墨迟想想道:“许是运侯平素秉持公道,无知乡民因憎恨知府,编出来的流言。”

解释的很合理。

但徐志穹感觉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酒桌之上,陶花媛对徐志穹爱答不理,等酒宴散后,徐志穹钻进了“陶师兄”的卧房,才知道“陶师兄”真的生气了。

“侯爷,你来我这厢作甚,你是做大事的人,身边有的是高人相助,我跟着你,却不是累赘么?”

徐志穹赶紧上前安慰道:“那高人性情古怪,见了美人,便要据为己有,我就这么一个好桃儿,哪能让他抢了去。”

“胡扯,谁信你这话!”

“我说的是真话,再说那位高人形貌也相当俊伟,你若是看上了他,却不要气死我?”

“越说却越离谱,我何时正眼看过别的男子?”

徐志穹哄了片刻,陶花媛好歹平静一些,问道:“那日和你分别后,我回船上给墨迟送信,墨迟没有半句埋怨,平心静气,说要在这里等你,

第二天清晨,我自乘船,前往竹鸢城找你,这一路走下来,却发现一桩怪事。”

“什么怪事?”

“我在江曲县便听说你杀了知府的消息,可等向东走了一百多里,却再也没有关于知府的消息了,等走到竹鸢城附近,只听说粮仓被劫,依然没有打探到知府的消息,

我当时在想,这消息的路径,为何是反的?知府的消息,不是应该先从州府竹鸢城传出来,途径各县后,最后才到江曲县么?”

徐志穹眼角一颤:“这消息,是从江曲县散出去的。”

陶花媛道:“我担心的便是这一点,这消息,很可能就是他散出去的。”

……

深夜,墨迟站在甲板上喝酒,见山艳前来,且上前在她脸蛋上捏了一把。

山艳赶紧躲远,低下头道:“殿下,我听说大宣往南各州县,不少地方出了饥荒,若是让徐志穹一路过问下去,却不知要何时才能到万生城?”

“不急,”墨迟喝了口酒,淡然的看着江面,“若是不让他把大宣的事情处置好,到了万生城,他也不会为我大郁效力。”

山艳又道:“徐志穹这人杀心太重,之前在三江口杀了戴宏毅,激怒了群臣,而今又在竹州杀了知府,若是再这样一路杀下去,却不知要招来多少愤恨。”

“是啊,也不知大宣会有多少人恨他。”墨迟神情惬意,在清凉的江风之中,又喝了一杯酒。

……

徐志穹和陶花媛在船舱中嬉闹,陶花媛突然红着脸道:“闹了这多日,也没见你动一次真格的。”

徐志穹眨眨眼睛道:“今夜便动个真格的如何?”

陶花媛脸颊却更红:“这话便是说定了,你可不准戏耍我。”

她是认真的。

她事先准备了热水,沐浴之后,又仔细梳洗了一番。

她穿上一身红衣,精心打扮过后,来到了徐志穹身边。

徐志穹平躺在床上。

陶花媛略微有些慌乱,不敢看他的脸。

她想问一句:“贼小子,我美么?”

可话就在嘴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陶花媛觉得自己快喘不上气来了。

想这些作甚,交给他就是了。

吹熄了蜡烛,陶花媛钻进了徐志穹怀里。

徐志穹一动不动。

“贼小子,不想要么?”

徐志穹还是不动。

“贼小子,莫再装了!”陶花媛有些生气了。

她在徐志穹身上摸索了几下,发现要害之处,没有变化。

平时嬉闹的时候都有变化的,怎么今天就没有变化了?

“贼小子,你到底怎地了?”

陶花媛赶紧点燃灯烛,发现徐志穹满脸是泪,说不出话来。

在五品的修行道路上,他一共需要炼化一万一千一百零一颗功勋。

截至目前,他一共炼化了三千三百颗功勋。

但他少算了一些零头。

这些零头很重要。

因为把这些零头加上,他炼化的功勋超过了三分之一。

在如此紧要的关头。

他进入了下升中的状态,他要升五品中了。

桃儿……

徐志穹哭了,却哭不出声音。

就差了这一点……

(本章完)

第471章 而今方知万物生

徐志穹在江上飘了整整一个月,终于到了大宣和郁显国的交界之地,运州。

大宣和郁显有三州交界,靠近西边的涓州和庭州,都在蛊族的掌控之下,只有运州还在郁显皇的掌控范围。

墨迟建议停船:“运侯,你的封地到了,好歹过去看看。”

运侯到了运州,确实应该过去看看,至少应该到他的采邑上去走走。

可徐志穹的状况有些特殊。

他站在甲板上,看着岸上连绵起伏的山势,看着群山之下隐约可见的城池,他真有立刻靠岸的冲动。

忽而一阵江风袭来,徐志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别人帮助的情况下,由下升中。

这也是第一次,他领会到了,什么叫下升中,半条命。

实际上还不止半条命,如果不是有山艳用万物生之术为徐志穹续命,一条命可能都搭进去了。

他晋升的速度太快了,已然超出了身体的极限。

山艳和陶花媛都是道门奇才,可像徐志穹这样,不到两年时间,晋升五品中,这是她们无论如何都不敢想象的。

虚弱的徐志穹回了船舱,拿出六个铜钱,卜了一卦。

阳为吉,阴为凶,只要吉大于凶,徐志穹就决定下船,去封地上转转。

一撒铜钱,一阳五阴。

这个就不好了。

陶花媛摇摇头道:“你这卦占的太草率,还是我帮你算一卦吧。”

“这可不行,既是心诚,一卦则灵,我不能下船。”

徐志穹仔细斟酌一番,也确实不适合下船。

他当前的身体状况如此虚弱,让封地上的官民看到了,还以为运侯命不久矣。

他不下船,墨迟也不勉强,且命船队继续顺流而下,进入了郁显国的地界。

郁显国的景致与大宣大不相同,两国之间似乎有一道天然的界线。

运州多山,山林很是茂盛。

但运州的茂盛在徐志穹的理解范畴之内,郁显国的草木,完全超出了徐志穹的理解。

河岸两旁,林木遮天蔽日,藤蔓交错,仿佛层层壁垒,饶是徐志穹这么好的视力,都看不清丛林之中的景色。

扶着围栏,徐志穹站在甲板之上,神经不断紧绷,幽暗深邃密林,给了他不小的压迫感。

前方枝叶一阵抖动,徐志穹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机。

“有修者!”

“确实是有。”墨迟神情淡然。

“是什么人?”徐志穹很是紧张,对方的修为似乎不低。

“未必是人,”墨迟笑了笑,“也许是山间的野兽。”

“野兽会有这么高的修为?”徐志穹十分惊愕。

墨迟点点头道:“全看真神的眷顾。”

说话间,一道黑影从江中腾跃而出。

徐志穹当即拔出了彪魑刃。

可等看清了那黑影,原来是一条花斑大鱼。

从鱼嘴,到鱼尾,长有九尺,尾鳍摆动,荡起一阵寒风,夹杂着水珠打在徐志穹脸上,打了徐志穹一个趔趄。

陶花媛在身后将徐志穹扶住,怕徐志穹面子上过不去,且假装从身后抱住了徐志穹,仿佛只有恩爱,没有搀扶。

徐志穹也觉得丢脸,可谁让他身子太弱。

墨迟倒是没嘲笑他,看到大鱼的一刻,素来沉稳的墨迟,突然按捺不住兴奋,用郁显语呼喊了起来。

“取网来,取我网来,好久没吃过花斑鲫了!”

几名船工取来一张二十多尺长的渔网,交给了墨迟。

墨迟手执渔网,站在船头,盯着江面等了片刻,又一条花斑大鱼跃出了江面。

这条鱼略微小些,大概有七尺多长,墨迟撒开渔网,迎头将那鱼罩住,大鱼甩头摆尾,一头扎进江中,战船随之一颤,徐志穹又差点摔倒。

墨迟两眼放光,带着船工连拖带拽,折腾了整整一顿饭的功夫,那条大鱼依旧不肯屈服。

墨迟恼火,深吸一口气,由鼻腔之中,发出一声喑哑的低吟。

这声音好奇怪,听起来如此刺耳,可徐志穹的内心却觉得越发平静,平静之后便是空灵,空灵之中袭来浓浓倦意,徐志穹差点在原地睡去。

陶花媛布起一道法阵,将声音隔绝在外,徐志穹这才清醒过来。

“朱雀生道八品技,青鸾天音,听到这声音,无论虫蛇鸟兽,哪怕花草树木,都会陷入沉眠。”

其实这声音,徐志穹听过,他在晋升过程中遭遇了不少痛苦,山艳曾用青鸾天音让徐志穹陷入沉眠,以缓解疼痛。

船工们神情平和,并无倦意,他们都有生道修为,对天音免疫。

船只不再摇晃,在天音的作用下,那条大鱼陷入了沉眠。

众人奋力收网,将大鱼捞起,甩在了甲板上。

船工欢呼雀跃,墨迟放声大笑。

相识至今,徐志穹第一次看到了墨迟的真性情。

他这一笑,天音消失,离了水的大鱼立刻清醒过来,在甲板之上奋力腾跃。

山艳在旁,吐出一口火焰。

朱雀生道四品技——金乌之火。

这是世上最猛烈的火焰,可山艳的火候控制的很好,把鱼烤到熟透,还没有半点焦糊。

香气袭来,连虚弱的徐志穹都有了久违的食欲。

撕下一块鱼肉一尝,清爽脆甜,却比徐志穹在京城吃过的上等石首还要美味。

墨迟吃了几口,总觉得少了些滋味:“这花斑鲫不该烧熟,片作鱼脍才最鲜美。”

鱼脍,就是生鱼片。

墨迟非要吃生鱼片,且张开渔网,接着捕鱼。

山艳道:“殿下,莫要耽搁了行程。”

“耽搁了又怎地?晚回两日又怎地?此番非得吃个痛快!”

不多时,又有一条花斑鲫入网,这条鱼却大,长有一丈。

厨娘自后厨赶来,运刀如飞,切出来一片片鱼脍,薄如蝉翼,做出花鸟鱼虫各色形状,码放在餐盘里。

墨迟接连吃了十五盘,甚是畅快。

一众船工和军士当日饱餐一顿,次日天明,墨迟又抓来了十几条三尺多长的青虾。

“这时节,虾小了些,伱凑合着吃。”墨迟抱着生虾,大啃大嚼。

山艳在旁道:“运侯,你身子弱,可不能吃生的。”

一名军士从甲板上抱来一只锅盖大小螃蟹:“大宗伯,新抓的!”

墨迟一脸兴奋道:“上料,给我腌上!”

难怪郁显国从来不愁吃。

好一个万物生的国度!

船队在江上又走了十几天,终于靠岸。

到了岸上,踩着踏实的陆地,徐志穹还有些晕眩。

钻进密林,本以为道路会很难走,可徐志穹想错了。

郁显国可不是个原始的国度。

丛林之中,木板铺就的道路四通八达。

徐志穹担心这木头道路不够牢固,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墨迟笑道:“运侯不必担心,这木板上有我大郁的特殊工法,可保百年不腐!”

众人走不多时,前方来了两群美艳的女子,身穿长衫,头戴花环,举着两张宽大的木床,一路唱着徐志穹听不懂的歌谣,走了过来。

墨迟对徐志穹道:“按我大郁惯例,迎宾不用男子,运侯千万不要介意。”

徐志穹诧道:“这有什么介意?”

墨迟看了看“陶师兄”,总觉得这样的男子实在难找。

他转身用郁显语冲着女子们呼喊了两声。

女子们放下了木床,墨迟坐在床上,伸出手对山艳道:“上来!”

山艳连连摇头道:“这怎么行,这不合规矩!”

“管什么规矩,让你来便来!”

“殿下莫要胡闹,我走回去便是。”

墨迟沉下脸道:“你这是轻视我?”

墨迟变脸了,山艳自然不能违忤,缓缓爬上木床,且缩在一角坐着。

墨迟满意一笑,指着另一张木床道:“运侯,请!”

徐志穹也没客气,踉踉跄跄上了木床,伸出一只手,对陶师兄道:“上来!”

陶花媛上了木床,沉着脸,看着徐志穹。

女子们抬起木床,一路唱着歌谣,朝丛林深处走去。

陶花媛看着这般女子,脸色越发阴郁。

“怎地了,什么事情不痛快?”徐志穹问道。

陶花媛一脸嗔怨道:“你天天在这花林粉阵之间,叫我怎么放心的下,只怕来年要生出一群小灯郎!”

徐志穹笑道:“你看紧些就是了,再说我这身子现在也不中用,你也是试过的。”

“贼小子!谁试过了?”陶花媛踢了徐志穹一脚,压低声音道,“我若是不在你身边,却如何看得住你?”

徐志穹诧道:“你要去哪?”

陶花媛低下头道:“且等找个清静地方,我再和你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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