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7章 ,教廷驱魔司疯了?

8月,临江。

幼儿园放假后,秦小汪被接到老家去了,涂蓉蓉也跟着去了。

玩了大半个月,两个小伙伴回来后又腻在一起,秦昆站在别墅楼顶对着涂庸道:“多好的闺女啊,眼瞎了吗?看上了犬子……”

涂庸望着楼下挖坑的两个孩子,疑惑起来:“有这么说自己孩子的吗?”

秦昆也不想这么吐槽孩子,但事实不允许啊。

谁家孩子喜欢挖坑啊?

这年纪不应该喜欢玩玩具、去游乐园、动物园之类的吗?

挖坑就算了,还带妹挖坑……

大前天,秦昆刚回来,就看见涂庸闺女怯生生地来找杜清寒,请杜阿姨给她买一套装备,为此杜清寒大为高兴,今天装备就到了。

涂蓉蓉戴着矿灯帽,拎着铁铲,和秦小汪挖的不亦乐乎,这坑挖了几个月,现在已经两米多深了,秦昆总觉得涂家闺女被小汪带偏了。

谁家小公主有这爱好?

涂庸发现秦昆有些多虑,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吐了口烟安慰道:“玩耍就是小孩子发泄精力的方式,何必在乎他们怎么玩,在哪玩。这也算锻炼,我看就挺好。”

说着,涂庸为秦昆沏了杯茶:“来尝尝,新送来的茶叶,味道不错。”

大人在喝茶,小朋友在挖坑,秦昆听二弟秦明说,小汪回到老家后给村里挖了块泥塘出来,现在都种上莲菜了,听的秦昆愈发觉得这应该不是自己的问题,八成是杜清寒的教育有问题。

不过,两个孩子除了挖坑外,也不吵不闹,很乖巧,也爱学习,秦昆就没脾气了。

得,谁还没点特殊爱好呢……

后院的坑在杜清寒的规划下,呈正方形阶梯旋转向下,非常规整,隔壁的楚千寻说再过一阵子请人加固一番,能做个地窖了,于是秦小汪很有成就感。

然后,涂蓉蓉也邀请杜阿姨去她家后院做一下规划,她也想挖一个地窖出来,好存储家里的蔬菜,对此涂庸大为赞赏,觉得女儿会过日子,但秦昆则严加阻拦。

“我说蓉蓉……你家冰柜那么多,要地窖做什么啊……”

秦昆尽量和颜悦色,自家小汪祸害自家后院就行了,涂庸后院布置那么整齐,还花大价钱移栽了几棵树过来,要挖坑,树就得挖掉,这不是钱啊?

涂蓉蓉却噙着眼泪,咬着嘴唇,弱弱回道:“我和小汪是好朋友,小汪家有的,我家也想有……秦叔叔……”

秦昆看见涂蓉蓉泫然欲泣,手忙脚乱道:“我……那……这……唉,好吧。那你们找杜阿姨去吧……”

俩孩子彻底没救了,秦昆败下阵来。

8月初,杜清寒给涂家后院规划完毕后,去了燕京。

秦昆则收到消息,崔鸿鹄顺利考上了魔都大学,要摆谢师宴。

但谢师宴肯定要家人参加的,崔鸿鹄孤苦伶仃,能算得上家人的,只有扶余山这帮师兄师姐了。

当初左大爷因为爱徒去世,发誓再也不去魔都了,葛大爷则更去不成,所以秦昆作为当家的,必须得跑一趟。

孩子拜托给了涂庸,涂庸直言放心,秦昆便踏上了前往魔都的飞机。

祭家来了韩垚、钟家来了柴子悦,都是看着崔鸿鹄长大的师兄师姐,判家现在只剩独苗,他们有责任过来一趟。

烛宗楚千寻、符宗王乾、斗宗李崇自然也得前来。

算来算去,这好像是北派第一个大学生,上一个还是左大爷。

刚从沿海回来,又来到这里,秦昆伸着懒腰,机场外,驻守当地的万人郎专门开了辆车来迎接。

“当家的,各位师弟师妹,好久不见啊!”

万人郎又帅了几分,与众人热情相拥。岁月在他身上没留下油腻的影子,比起李崇和聂雨玄来,显得年轻帅气有活力。

“万师兄,你这香水味有点重啊……”

柴子悦打了个喷嚏,王乾也打了个喷嚏,附和道:“这明明就是一身骚气。柴师妹,你千万别把马师姑她孙女介绍给这小子,会害了人家姑娘。”

“胖子,你这种雏就别对姻缘这事指手画脚了,有道是明骚易躲,暗贱难防,骚男再怎么也比贱男靠谱。”

万人郎回怼了王乾一句,李崇则狐疑道:“我说万老二,你开这么小个车,怎么坐我们几个人?要把王乾绑车顶吗?”

王乾再次鄙夷地看着李崇,斗宗三虎看起来明面不和,其实都是从小长大,感情基础是在的。

两兄弟合起伙来斗他,王乾索性不接话了,万人郎则哈哈一笑:“还有一辆呢!”

身后,一辆奔驰大G开了过来,秦昆猛然看到了爱车,有些唏嘘。

主驾驶正是徐法承,副驾上,崔鸿鹄下车,朝着众人行礼:“见过各位师兄师姐,见过当家的。我来晚了!”

王乾摸了摸肚子笑道:“呦,熊孩子长大了?这么有礼貌?”

楚千寻则笑盈盈地送上礼物:“崔师弟学业有成,恭喜恭喜~”

一台笔记本电脑递来,烛宗的牌面和逼格就有了。

李崇撇撇嘴:“难怪你不让我买电脑,还说什么影响学习……弄了半天是你买了。”

李崇摸出一个新手机:“这是我和你柴师姐送的,小屁孩,既然长大成人了,有空就来临江,请你洗澡。”

电脑和手机收下,洗澡就不用了,崔鸿鹄觉得李崇的场子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韩垚憨笑着摸出一双新鞋:“我和你嫂子送的,恭喜了师弟!”

“谢谢师兄!”

韩垚自己收入本来就不错,又娶了个有钱媳妇,一双鞋不比手机便宜,崔鸿鹄感受到来自同门的关爱,心情大好。

“王师兄,你空手来的啊?”

目光看向王乾,王乾嘿了一声,白了崔鸿鹄一眼,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说你两句还敢揶揄我?他们那些俗物怎么和我比?这是一沓姻缘符,作用不比茅山和合术差,我符宗独门绝技,好好收着!”

崔鸿鹄虽然戴着面纱,众人却看见他脸红了。

“你……你送这个干什么!我还没到年纪呢……”

“拉倒吧,成天跟万人郎待在一起,肯定学坏了。赶紧拿着,我可是经过左师公同意的。”

崔鸿鹄红着脸收下姻缘符,这都是什么师兄啊,太猥琐了。

轮到秦昆时,秦昆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带。

原来……这事是要送礼物的?

不是随份子就行吗?

得了,现在把钱拿出来太俗了,而且崔鸿鹄也不一定看得上钱。

秦昆望着众人:“看我干嘛?你们都送了,我自然不能例外。”

“秦黑狗,别吹了,你什么都没带!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合着你们知道,还不提醒我?这是要我难看啊?

秦昆瞪了他们一眼,手掌一翻,弹性空间里一辆自行车出现。

不怎么新,但也经常打理,干干净净的。

秦昆拍了拍车座,教育起来:“年纪轻轻的,手机电脑鞋子都用的好的,那是贪图享受。这自行车伴我多年,今天送给你。往后你也别想着我送什么好东西,东西能用就是心意。”

其他人看着秦昆那辆七成新的千里达,嘴角抽搐。

送辆破自行车都能说的这么振振有词?

崔鸿鹄却是很珍惜一样,捧过自行车,摸了摸车把,忽然朝秦昆一笑。

“当年我师父怕上学路上危险,一直没给我买自行车。这是我第一辆自行车,谢谢当家的。”

秦昆老气横秋地嗯了一声:“行了,都别惯着他。左大爷不在,我们都得严格管他,莫坏判家家风。现在,上车,走!”

两辆车离开机场。

秦昆坐在大G副驾,开车的徐法承戴着墨镜,再也不是道袍打扮,而是一身西装,人模狗样的,不过发型没变多少,依旧斜眉入鬓,道髻扎在头顶,只不过似乎被发型师精心做过造型,一副扮相显得整个人精神不少。

“秦昆,我们好久不见了吧。”

徐法承还是那个徐法承。

说起话来让人如沐春风,却又有一种疏离感。那是茅山固有的骄傲。

“是,许久不见,看你纹身都多了几处。”

徐法承开车时袖子挽起,左臂青龙,右臂白虎,颇为显眼,若不是曾经在平风真人身上见过这纹身,秦昆肯定觉得徐法承误入歧途了。

“纪念一下我师父,莫要惊讶。”徐法承与崔鸿鹄相处的越来越融洽,一半原因是二人都有丧师之痛。有些时候一些伤心事只能找那种感同身受的人诉说。

秦昆点点头:“莫难过。既然有南海十八鬼砦,那么还是有机会见到平风真人的。”

“哦?真的?”徐法承疑惑。

“真的,好好巴结巴结顶级灵媒,说不定能带你去三仙海国。”

秦昆一笑,徐法承也笑了:“自从南海十八砦后,我们只见过几次,而且没怎么深聊。我觉得,你其实有很多话想问我吧?”

“那倒没有,就是一直想知道,你到底是那个两千年前的你,还是原本的你。”

“有区别吗?”

“徐法承,他们都忘了这件事,但是我没忘。你倒是得了一段奇遇,不过我却不知这奇遇对生死道是福是祸。”

徐法承露出微笑,洁白的牙齿很有亲和力:“秦昆,你未免多想了。徐法承仍旧是那个徐法承,没什么奇遇,也没什么福祸。”

话题到此为止。

秦昆觉得两个徐法承但凡能合二为一,肯定和因果线脱不了干系,再问就是打听秘密了,秦昆不会问,问了估计对方也不会答的。

车后座,崔鸿鹄、王乾、韩垚好奇什么是两千年前的徐法承,秦昆知道他们都把这事忘了,于是随口道:“我俩的一个玩笑。”

众人耸耸肩,这两个家伙,还有自己的小秘密。

晚上,众人在崔鸿鹄家附近的酒店下榻,秦雪、邹井犴专程来拜访了一下秦昆。

“哥!想死我了……”

秦雪嘟着嘴,准备上前给秦昆一个拥抱,秦昆努努嘴,指向旁边。

秦雪矫情的模样顿时怔住,乖巧道:“老板也在啊……”

秦昆房间,南宗北派的人都在,徐法承坐在人群中喝着茶,看见秦雪尴尬的样子,微微笑道:“你们兄妹俩继续,就当我不在。”

秦雪吐了吐舌头,又看向崔鸿鹄:“小鸟弟弟,听说你考上了魔都大学,姐姐送你个小礼物~”

一个名牌耳机被拿了出来,崔鸿鹄露出笑容:“谢谢秦雪姐!”

“可爱死了!不谢~”

秦雪趁机捏了捏崔鸿鹄的脸蛋,小正太变成帅哥了,一下子都跟自己一般高了。

周围都是熟人,秦雪很快和大家混在一起。

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屋里一票人,就秦雪不知道这群人都是生死道的新秀。

邹井犴也跟众人打了招呼,随后坐在秦昆、徐法承旁边,为二人斟了茶。

“徐道子,舅哥,廖师姐重新建立了我九野五巍的宗门,还望多多关照。”

一个是生死道的面子,一个是生死道的里子,九野五巍想要重振声威,少了任何一人支持都不行。

徐法承点点头:“廖心狐跟我提过了,我师伯也代表茅山赐下了牌匾,还望珍惜。”

说着,徐法承瞟向秦昆:“至于他,和廖心狐关系可不简单,肯定比我茅山要更加关照。”

邹井犴不明所以,看向秦昆。

“舅哥……徐道子不是说反话吧?我记得当年廖师姐要试探你,我还劝阻过,你别针对她。”

秦昆老脸一红,干咳道:“知道了,滚蛋。”

邹井犴被骂走,有些莫名其妙。

随后秦昆瞪着徐法承:“你也是,该有点新晋超一流的样子,别一天把别人八卦挂在嘴边。”

徐法承笑而不语。

夜晚。

酒店。

阳人会晤、聚会过后,鬼差们也出来了。

李崇专门开了间总统套,高楼大厦落地窗,俯瞰黄浦江。

魔都夜景很美,几个人在里面谈天说地,鬼差们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坐在一起强行交友。

一个麻将桌,白无常谢子迟、黑无常范疆坐在对家,两边是气势相当的牛猛和马烈。

四只鬼差打着麻将还算和谐,剥皮鬼、水和尚、无头鬼、吊死鬼、沉江鬼、董敖则围着碎骨鬼、雷桃鬼、饮火鬼不断撩闲,撩闲程度介于寒暄和挑衅之间。

秦昆鬼差太多了,今天全都放了出来,加上南宗北派的鬼差,好似一个大家族一般。

好在这些鬼差和徐法承的鬼差关系不好不坏,还能相处在一起。

封心鬼王等几人看向徐法承麾下唯一的鬼王,非常好奇。

“我是不是见过你?”封心鬼王望着对方。

那位鬼王面无表情:“你在跟我说话?”

封心鬼王看向张布,张布则摇摇头:“我没印象,魇州有名有姓的鬼王里,没这个家伙。”

徐法承的鬼王的确是从阴曹带出来的,但当年的魇州之主封一刀,没了印象。

得,半熟不熟就半熟不熟吧。

两拨鬼差关系一般般,南宗北派其他的鬼差就热情多了。

韩垚的祭炉鬼经常和牛马黑白一起开黑打游戏,关系最铁,坐在麻将桌旁很自来熟,直抱怨总统套没有电脑,要是电竞酒店就好了。

楚千寻的刺刑鬼、尸灯鬼,王乾的飞雷僵,柴子悦的缠铃鬼,崔鸿鹄的三眼鬼,李崇的咒业鬼、火楼鬼,万人郎的血寡妇相聚一起,格外热闹。

大家能在阳间相见,都是缘分,慢慢熟络之后,飞雷僵则成了众鬼的焦点。

无论阴间阳间,聚会时候总需要一个适合打趣的人来活跃气氛,瞪着死鱼眼的飞雷僵就是这种角色。

无论是荤素玩笑或者憨批段子,飞雷僵都成了调侃的对象,他还听不出来别人话中深意,一本正经的配合着搞笑,连几个怨气比较大的女鬼都觉得这厮傻得可爱。

套房里面,没有外面那么热闹。

此时此刻,屋里的徐法承拿出一张盖着教廷印戳的信,递给众人。

“这次来,首先肯定是为了给鸿鹄庆祝,其次还有件事。茅山最近收到了一封求援信,是教廷送来的。确切的说,是教廷驱魔司送来的。”

在欧罗巴,教廷的地位很特殊,普通阳人的宗教信仰和这个地方息息相关,但是有个部门专门负责驱魔人的管理,正是驱魔司。

这个地方,和茅山的地位相似。

茅山管不了华夏所有的道士,但能号令生死道。

驱魔司管不了欧罗巴所有的祭司,但能驱使驱魔人。

信纸流转了一圈,落在秦昆手中。

秦昆费力地看着上面的英文,扁了扁嘴:“直接说事吧。”

徐法承道:“驱魔司想让我们过去,因为几个主教判断,那座城要彻底实质化了。”

恶魔之城要实质化了,那边没办法应付,这是重中之重。

起码没有万全的把握,所以专门请人来助拳。

扶余山一众人看着秦昆,秦昆则对徐法承道:“你看着办。我们支持。”

徐法承要的就是秦昆这句话。

曾几何时,他被说成华夏生死道的面子,而秦昆被称作里子,徐法承是不服的,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他发现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秦昆为人正直,没有任何居功自傲,妄尊自大的毛病,而且甘愿听令于茅山,徐法承觉得一辈子能遇到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给妙善、莫无忌、聂雨玄也去了信。他们也可能会来。”

秦昆点点头。

当初南海十八砦有事,范海辛带着一帮人过来帮忙,出于道义,己方过去,也是应该的。

只不过下一刻,徐法承又道:“还有件事,教廷不光给我们来了信,还有南洋,东洋。”

“索教也会来?”

“阴阳寮也来吗?”

“对。”

众人互相对视,看起来这事的严重程度,超乎人想象。

“不光如此,海姆冥界那群巫妖也会来,同时,他们还邀请了合镜后的无妄国。而且……还有黑魂教!”

一个消息又一个消息出现。

众人都有一种感觉。

大难临头的感觉。

唯一能在心里庆幸的是,灾难没降临在自己的故土。

秦昆眯着眼,心中不断思忖:驱魔司那种地方,但凡能准备妥当,绝不会把那帮邪恶势力邀请进来。

索教、黑魂教、巫妖、僵尸……

这些家伙都被邀请了。

但凡正常人,不到万不得已,会这么做吗?

徐法承的消息果然很劲爆。

秦昆觉得整个地球,除了实力微弱的北美羽蛇祭司,和实力相差无几的澳洲古利巫师,差不多都来了。

“真是混乱啊……驱魔司不是病急乱投医吧?”

王乾纳闷。

巫妖、僵尸也就算了,怎么索教、黑魂教都来了。这是要给敌人增加实力吗?

那是群疯子啊都。

徐法承也是叹息,拿出第二张纸。

“没办法,郇山隐修会的先知给的预言太严重。都看看吧。”

这张纸是翻译好的,众人看见上面只有几行字。

‘东方的恶魔之门出现在了欧罗巴大陆上,届时人罚降临,恶魔出世’

‘我们会被弥天幻境笼罩,欧罗巴的子民将陷入黑暗和恐惧’

‘上一次黯淡无光的困境,是诸神的黄昏’

‘这可怕的灾难……’

‘期待上帝的救赎’

感谢‘缥缈修道’‘冬天雪水’‘倚栏听风ii’‘平光眼镜楚大校’‘西柚西瓜’的打赏~~~

(本章完)

第1438章 ,金霞满天,黑石遍地

‘东方的恶魔之门出现在了欧罗巴大陆上,届时人罚降临,恶魔出世’

‘我们会被弥天幻境笼罩,欧罗巴的子民将陷入黑暗和恐惧’

‘上一次黯淡无光的困境,是诸神的黄昏’

‘这可怕的灾难……’

‘期待上帝的救赎’

一桌子人,默不作声围着这段预言。

这是一个圆桌,全是外国人。

人群正中,是一个阳光帅气的外国青年。

青年手指不断点着桌子,眉宇间露出少有的愁色。

旁边,是一个金发女子,一个卷发青年,一个身着铠甲的骑士,他们望着一个捧着书的青年问道:“黑兹利特,先知他……真是这么说的?”

被问道的青年深吸一口气:“第十二遍了,各位,我不用见到每一个人都解释一遍吧?”

显然,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再往外,一位短髯中年人十指交叉,挡在嘴上,观察着他们。

他旁边,是戴着单片眼镜的青年,几位祭司。

这是一个空荡的会议室,高背椅,圆桌,四周屏幕昏暗,灯光也有些昏暗。

会议室很旧了,耶稣铜像上已经泛黑,银色的烛台插着的蜡烛,即将燃尽。

“杜修先生……”

范海辛来到短髯中年人身旁,“我认为,我们不该邀请黑魂教介入此事。”

短髯中年人看了一眼范海辛,没有回答。

此刻,会议室里,唯一的镜子中,一个橘发中年人温和一笑,甩了甩羽毛笔上的墨水,开口道:“杜修,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如果有人在旁边就会发现镜子中的景物和布置和会议室没有一处相似的。

那……不是普通的镜子!

那个橘发中年人坐在书桌旁,踩着地毯,来到镜子前对众人道:“既然先知说这次灾难近乎于诸神的黄昏,那么你得考虑到黑魂教加入进来的话,可能会站在不同的立场。我可以保证自己只对那座城里的人感兴趣,不会随意对平民动手,但我的属下……我可保证不了。诸神的黄昏和杀戮盛宴对他们而言没有区别。”

橘发中年人在笑,杜修来到镜子前,沉声道:“卡特,就算我不邀请你们,你们该做什么还是会做什么的,不是吗?”

镜子里,卡特眉头一挑:“这倒也是。”

杜修轻笑:“与其任你们为非作歹,不如拉拢一下,毕竟一切事情,都能商量。你说呢?”

丹麦,哥本哈根。

一间老式别墅矗立于厄勒海峡的悬崖上。

浪花拍岸,别墅二楼,臭名昭著的魔王卡特,端了一杯红酒,站在书房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的杜修。

卡特可以看到,这位向来对自己没什么好感的幽灵议会议长,此刻难得露出讨好的笑容,这点很有意思。

杜修此人实力不高,牌面却很足。

他跟教廷、猎魔山庄、圆桌骑士、郇山隐修会、万神殿等等地方关系都异常融洽,这是天生的外交家,每一方势力都被他的风采折服,在骄傲的欧罗巴大陆,这种牌面是难能可贵的。

而今天,这位谁都会给一些面子的杜修议长,在向他示好,卡特不是那种有恶趣味的人,他没有调笑杜修,而是觉得幽灵议会怕是没得选择了。

“好吧,杜修。我会告知下去的,至于圣魂教会不会真的去援手,得看他们的意思。”

卡特说的他们,自然是黑魂教的属下们。

这群家伙个性很足,自己可不愿意用圣魂教的名义调遣,很麻烦。

杜修点了点头,下一刻,卡特将一杯红酒泼在镜面上,镜子里的卡特消失不见。

镜子又变成普通的镜子,那是边框镶银的古镜,上面是一张人脸,此刻人眼睁开,俯视杜修。

杜修从怀里摸出一张金色的卡牌,上面画着一只女性巫妖。

镜子看到后,眼睛闭上。

没一会,镜子里重新出现一副画面,几颗宝石的映衬下,一只女性巫妖托腮望着杜修。

“有事吗?小可爱。”

那巫妖身材火辣,长发遮挡着胸前,如果不是旁边血淋淋的尸体,应该是很旖旎的画面。

杜修扁了扁嘴:“赫尔九世,欧罗巴需要你的帮助。”

巫妖拢了拢头发:“哦?看来你遇到很麻烦的事情了,我这个被流放到冰天雪地中的可怜老女人,难得会被你想起。”

女巫视线一转:“咦,可爱的范海辛也在。你好像好久都没有来看姨母了。”

范海辛揉了揉太阳穴:“赫尔女王,我们好像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你母亲是我的伴生食尸鬼,你曾外祖父是唯一一个不靠冰冻之心就能长大的巫妖死胎,我们怎么没有关系?小的时候,我和你母亲可是经常结伴出去觅食呢。只可惜……她爱上了你父亲。那个吸血鬼和狼人的混血小子有什么好的,让她不惜偷了海姆冥界仅存的几颗冰冻之心,也要跟你父亲离开。她太单纯了……”

唠家常似的絮叨,忽然让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一群人看向范海辛,眼角青筋突爆。

他们是第一次听说猎魔君王的身世。

竟然如此劲爆!

不对啊……

他父亲不是大名鼎鼎的猎魔人吗?

怎么成吸血鬼和狼人的混血了?

而他的母亲……食尸鬼???

食尸鬼不是绝迹了吗?

那可是巫妖的变种啊!

范海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随后什么话都没说,苦笑地摸着鼻子。

杜修似乎知道这些事,闻言转移话题道:“赫尔九世,欧罗巴需要你。幽灵议会也需要你。我们可以做一场交易……”

“交易,看来你已经想好了筹码。”

“自由。”

“我想要去世界各地的自由!”

“不行!只能在欧罗巴。”

“抱歉,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

巫妖甩动身旁的残肢,血液洒在不远处光滑如镜的青石上,杜修看见,镜中景象碎掉。

会议室中,杜修又先后找了一些人。

有些人同意了他的邀请,有些人模棱两可,最终,杜修将这些人的名单罗列出来,依旧有些惆怅。

杜修又摸出一张金色卡牌,让镜子上的脸看了看,那张脸闭上眼睛。

镜子里,一位老者正在洗脸,忽然看见浴室镜面一变,露出杜修的面孔。

老者用棉毛巾蘸了蘸邋遢的面孔,淡漠道:“杜修,有事可以直说。”

“西西弗里大人,你应该听说了,我们遇到了麻烦。”

“我只是一个流浪汉,还希望你快点说完,这是公共卫生间,别吓到路人。”

镜中老者是流浪骑士西西弗里,杜修苦笑:“我派车请您来巴黎一趟好吗?”

“该去的时候我会去的。”

老者转头,似乎有人来了,他手上接了水,泼在镜面上,杜修看见镜面的景象破碎。

“各位,整个欧罗巴大陆,能找的援手的都找了一遍。剩下的就是听天由命了。”

“华夏、南洋、东洋呢?”

“他们可能不会第一时间过来,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来。我们影响力达不到那么远。不过我还是邀请了。”

“杜修先生,您似乎很焦急。”

一头卷发的墨诺提俄斯狐疑。

杜修也不掩饰,索性摊牌道:“是的,实话说吧。先知预言了两次,第一次是这次事情的严重程度。你们也看见了……第二次,则是时间。”

“时间?”

“没错……”

杜修抬手,看了看表:“那座城要砸下来了。还有5秒……”

什么?

众人彻底惊住。

太突然了!

“4……”

“3……”

“2……”

“1……!”

所有人都没有来得及准备,晚上11点,巴黎出现巨大的震动。

所有的驱魔人都感觉到整个城市似乎被一颗陨石击中,桌椅吊灯无恙,但是所有驱魔人平衡不稳,东摇西晃地跌坐在地,心跳如鼓。

什么情况?!

杜修也被这种冲击震落在地,开窗看去,原本天上那座虚影城市已经消失。

现在周围环境变得古怪起来,普通人看不到一点异常,而驱魔人可以发现,整座巴黎,黑夜中出现暗金色的霞光。

大地因为夜色的影子和诡异的灵力波动,铺染上一层焦黑。

金霞漫天。

黑石遍地。

天地之间……

靠在窗子最近的兰斯洛特,忽然动了动鼻子:“好重的血腥味!”

天地之间,飘散着血雾。

会议室,文件柜忽然被打开。

一个三脸人表情烦躁地走了出来。

“该死!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一出来,三脸人愣在原地。

一屋子不认识的面孔齐齐望着自己。

三脸人眨了眨眼睛,可能是自己开门的方式不对,他退回文件柜,重新开门。

然后,被一个卷毛一拳打在脸上!

“你们是谁?!我们三死星人从星辰之墓走来,无惧一切!无惧一切!!!”

三张脸,被那卷毛换着打,他鼻青脸肿的在哀嚎。

这到底什么鬼地方?自己地盘门口哪来的恶人行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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