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金钱与炸药

杜飞怀疑,所谓的庆亲王的宝藏,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

这帮东洋人千方百计闯进来,最后却被封堵在这里,连个收尸的都么有。

至于作为鱼饵,所谓庆王府的宝藏,大概也不在这里。

想到这个结果,杜飞有些失望。

在此前,他曾不止一次想到,小红打通那条通道之后,这边是码放的整整齐齐的箱子。

箱子里全是一件件无价之宝。

现在,唯一还能指望的,就是在铁闸门里边还有一些木板条的箱子。

刚才杜飞也没细数,大概有二十几个。

按道理,这里虽然是陷阱,但制作陷阱的诱饵却不能是假的。

否则鱼儿不上钩,陷阱设计的再巧妙也无济于事。

另外,就是这几把东洋刀,应该能值不少钱。

抛开这些刀本身的价值,对于那些东洋贵族来说,这些东洋刀的象征意义更大。

尤其在东洋经济腾飞后,许多东洋人愿意出十倍,甚至更高的价码,买回这些有家纹的刀剑。

另外,杜飞觉着慈心一定知道一些情况。

从上次杜飞卖给她‘慈禧阴珠’的情况可以看出,慈心并不缺钱。

甚至在暗中掌握着一笔巨大的财富,几百根金条对她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原先杜飞一直觉着,慈心的身份应该不够,不一定知道庆王宝藏的真正秘密。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未必。

因为到了这一步,杜飞忽然发现,所谓的庆王宝藏,很可能是个骗局。

被埋葬在这里的这些东洋人就是证据。

但究竟怎么回事,仅凭杜飞肯定猜不出来。

而且他也不准备继续瞎猜下去,既然怀疑到慈心头上,干脆就去问慈心。

那娘们儿正馋杜飞的身子,问这点东西,应该不难。

毕竟早就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

就算当初曾是秘密,到现在也无所谓了。

另外就是杜飞马上要去香江,没有额外精力去抽丝剥茧。

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

在那道铁闸门的后面还有十多个箱子,杜飞想要看看那里边装的都是什么?

命令小红从铁闸门下边回去,来到那些箱子边上。

这些木板条箱子都放在这儿,几十年没人动过。

再加上这里虽然距离什刹海不近,中间的通道又被堵住,但从那边透过来的潮气却不少。

不仅把那座铁闸门锈蚀不轻,连这些板条箱也都腐烂了。

杜飞虽然闻不到,也能想象这里一定充满了霉味儿。

小红上去,拿两颗大板牙咬了一下。

板条箱应声就就被咬断了一条。

杜飞愣了一下,这比他预料的更脆。

紧跟着,杜飞就感觉到小红突然传来焦躁的情绪。

不等杜飞下命令,向旁边飞速冲刺。

几乎同时,刚被小红咬断了一条木板的板条箱,仿佛被打破了平衡。

原本是三层箱子摞在一起,在这里几十年都相安无事。

此刻却因为一条木板的断裂,使其他木板也承受不住了。

杜飞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也能想象出“轰”的一声,最下面的板条箱直接崩溃,上面的两个箱子坠落下来,自身也砸的粉身碎骨。

顷刻间,静谧了几十年的地下爆发出一连串的动静。

在最开始的三个箱子塌了之后,旁边挨着的板条箱也受到了波及。

一个接一个,跟多米诺骨牌似的,连着串塌下去。

杜飞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刚才要不是小红机灵,真被乎到底下,肯定凶多吉少。

而此时,升腾起一片灰白色的烟尘,看不清那些板条箱碎了之后里边散出来什么东西。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并不是大洋。

上次在什刹海大院下面的仓库里发现的箱子装的就是银元。

当时散落出来,那些银元四散迸溅,好像天女散花。

现在却没从升腾的尘土中轱辘出一枚银币。

直至过了好几分钟,腾起的尘土才落下去。

杜飞终于看清了这些碎裂的板条箱里装的是什么。

其中最惹眼的就是散落一地的,一卷一卷绿油油的美刀!

这些美刀本来用布带扎着,但因年深日久,布带有的烂了,落下来之后,直接就散了。

杜飞看得清清楚楚,这些美刀都是十元一张的面额,一卷就是一千。

而此时散落的美元足足有五六箱子!

杜飞心里一算,不由得心脏蹦蹦直跳,现场散落这些美刀足有七八十万!

美刀因为是世界流通,不管是什么年份发行的,都可以随意流通。

按照现在将近三比一的汇率,这些美刀换成人m币就得有二百多万!

这是什么概念!

现在全国一千多个县,有多少一年产值都不到两百万。

然而,此刻更令杜飞吃惊的是。

在这些美刀的旁边,碎裂的其他几个板条箱,里面却是一包一包的,用绳子捆额结结实实的包裹。

“这是什么东西?”杜飞一时间他没想起来这是什么东西。

想让小红过去,咬开那些包裹看看。

小红却传来强烈的抵触情绪。

仿佛那些包裹里面蕴藏着莫大危险,就是不肯过去。

“危险?”

杜飞有些莫名其妙,却猛地反应过来。

我艹!

这些包裹的样子,怎么越看越像炸药包呀!

想到炸药包后,杜飞愈发觉着没错。

不过说是炸药包,其实里边放的应该是火药。

因为杜飞没看见引爆的雷管。

在这种潮湿的环境下放了几十年,按道理应该炸不了了。

但是看那足足几十个炸药包,这在当初绝对是大杀器。

如果瞬间同时引爆了,恐怕周围这一片房子都得炸飞了。

可以想见,这应该是当初庆王府最后的底牌。

如果东洋人突破了前面的铁闸,就会引爆这些炸药包,同归于尽。

最终却并没有走到那一步。

东洋人虽然拿枕木顶住了下落的铁闸,但也仅仅留出了一道不足一尺高的缝隙。

人想转过来,只能匍匐前进,只要一探头,就是活靶子。

杜飞通过视野,看着闸门两边的骸骨,想象着当初激烈的战斗。

随之断开视野。

杜飞从罗汉床上睁开眼睛,在感慨之余开始考虑怎么下去。

小红能打洞过去,他肯定不行。

要想进入这座位于老庆王府下面的密室,必须另找入口才行。

杜飞心里合计,等休息一会儿,再通过小红看看,有没有别的入口。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非常急促的敲门声。

跟着就听秦京柔叫道:“杜飞哥!杜飞哥!不好了……”

“不好了?”杜飞皱了皱眉。

自从到财务科上班,秦京柔比原先沉稳多了,要不是真急了,绝不至于这样。

立即起身过去,一开门就见秦京柔一脸焦急,眼角还噙着泪水。

看见杜飞更忍不住,眼泪连串落下来,哭着道:“杜飞哥,你快过去看看吧!老太太,老太太她……好像,好像要不行了!”

杜飞心中一凛,根本没往这边想。

隔壁的老太太虽然八十多快九十了,但身体一直挺硬实,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

这可不是小事。

杜飞作为街道的干部,肯定不能熟视无睹,立即穿衣服穿鞋,同时问道:“通知一大爷和前院了吗?”

秦京柔摇头:“还没呢,我发现不对劲,立即找找你来了。”

杜飞点头,已经穿好了,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道:“你立刻去叫一大爷和三大爷,顺便把前院的于小丽也叫来,她在居委会上班,能帮得上忙。”

秦京柔“哎”了一声,立即撒丫子跑去中院。

杜飞来到老太太家门口。

这时旁边的秦淮柔推门出来,看见杜飞,愣了一下,疑惑道:“怎么了?刚才好想听见京柔叫伱来着?”

杜飞冲屋里示意一下:“老太太可能不行了,我让京柔去叫一大爷和三大爷了。”

秦淮柔也吃了一惊:“吓!昨天见着还好好的,怎么……”

在不涉及自身利益的情况下,秦淮柔的心肠还算不错。

一听老太太快不行了,立即抢了几步过来,跟杜飞一起进屋。

到了屋里,杜飞立即闻到一股味道。

他皱了皱眉,知道老太太恐怕真不行了,大小便已经失禁了。

此时老太太躺在床上,还有最后一口气。

看见杜飞和秦淮柔进来,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不是她要等的人。

张了张嘴,从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柱”,应该是想叫“柱子”。

却最终没叫出来,眼光已经暗淡下去。

这时候,柱子却在派所。

他作为报案人,暂时不算拘留,算是配合调查。

秦淮柔看见老太太咽气,不由得“啊”了一声。

杜飞伸手握住秦淮柔的手,摇了摇头,也没上前。

院里有一大爷、三大爷,用不着他往前冲。

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一大爷、一大妈全都来了。

紧跟着就是前院的三大爷、三大妈,还有于小丽两口子。

一帮人一下把老太太屋里挤得满满当当。

“老太太?老太太!”

一大爷叫了两声,当即扑上去趴到老太太床边哭了起来。

他这一哭,在场的众人,甭管有没有这个心情,都跟着抹了几滴答眼泪。

(本章完)

第768章 一共五个人

杜飞懒得凑热闹,他跟老太太也没那个感情。

拿手摸摸眼角,意思意思就算了。

前院的于小丽也一样,她在居委会上班,遇到事情十分干练。

等了片刻便主动道:“一大爷、一大妈,你们别太伤心了,老太太这个岁数算是喜丧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老太太发送出去。”说着看向杜飞:“杜科长,一大爷伤心过度,您是领导,可得做主。”

杜飞哪会管这事儿,摆摆手道:“这是院里的事儿,一大爷主持不了,还有二大爷呢~”

说着看向三大爷道:“二大爷,你是文化人,老太太的丧事该怎么办,您可得多担事儿。”

自从二大爷上楼搬出四合院,三大爷就成了二大爷。

但仍有不少人叫习惯了,没有改口。

现在一听杜飞叫自己二大爷,三大爷心里暗爽,脸上却绷着:“老太太过世,大伙儿都十分悲痛,但逝者已矣,咱们活着的,还得继续g命工作。那个……既然杜科长说了,那我肯定义不容辞。”

说着非常默契的看了于小丽一眼:“小丽,你现在立刻上居委会去送信儿,老太太虽然没儿没女,但故旧朋友不少,都得通知到了。”

于小丽“哎”了一声。

其实刚才她先问杜飞,就猜到杜飞不会管这个闲事。

但还必须得问,这是她这几个月跟连主任学的,任何事情甭管领导怎么想的,必须早请示早汇报,这是对领导的尊重。

而且刚才她已经铺垫了,说一大爷一大妈伤心过度,院里剩下能主持大事儿的就剩下她公公了。

三大爷得了这个差事,心里暗暗高兴。

他知道老太太的跟脚,这次老太太没了,肯定不少人来吊唁,到时候他就能混个脸熟。

要说之前,他只是个小学老师,这种脸熟根本没什么用处。

但他现在,大小也算个领导,要是谁家亲戚想上个学啥的,知道有他这一号人,这不就搭上线了!

所以三大爷表现的十分积极。

倒是一大爷,跟老太太有些真感情。

知道老太太走了,是真伤心了。

五十多岁的人,趴到床边上就哭起来。

等哭了一阵,忽然想起来,叫道:“柱子,柱子呢?老太太走了,他怎么还没来?”

一旁的一大妈拽了他一下:“哎!老易,伱是糊涂啦!柱子不在派所帮着公安的同志调查呢!”

一大爷反应过来,赶忙看向杜飞:“小杜呀!你跟派所的人熟,你看……能不能帮忙说说,让柱子回来送送老太太?”

杜飞早就想到了,就算一大爷不提,他也得去把柱子弄回来看看。

柱子既然敢去报案,说明闷三爷九成九不是他杀的,就算叫回来看看也不怕他跑了。

杜飞当即应道:“一大爷,这事儿交给我了。”

随后则是三大爷的表现时间,各种婚丧嫁娶的规矩信手拈来。

可惜在这个时候,不让大操大办,三大爷只能收着,一切从简。

杜飞则跑了一趟派所,说明情况之后,以街道干部的名义,签了一份保证书。

保证把柱子在晚上天黑之前送回去。

当着柱子的面签完保证书,柱子千恩万谢。

他知道杜飞签了这个保证书,身上担着多大干系。

真要他半道跑了,杜飞就得跟着吃瓜落。

反倒知道老太太没了,并没他想象那般悲痛。

一来,老太太虽然对他不错,但也仅仅限于不错,毕竟老太太岁数大了,就算心里拿他当亲孙子,能帮的忙也有限。

原先柱子因为娘死的早,他爹不着调,妹妹年纪小,把感情寄托在老太太和一大爷身上。

但自从娶了贾丽英,尤其贾丽英怀孕之后,他的情感自然转移到自己老婆孩子身上。

二来,老太太都快九十了,这年头能活到这个岁数的,可着全国,能有几个。

所以,柱子伤心归伤心,但真没有那种失去亲人痛彻心扉的感觉。

等回到四合院。

一大妈和三大妈已经帮老太太换了寿衣,眼睛也闭上了,看着还算安详。

柱子回来,磕完了头,握着老太太冰凉的手哭了两嗓子,又回家看了一眼贾丽英。

现在贾丽英怀着孩子,有些东西犯忌讳,就没上后院去。

倒是她妈,帮着忙活了不少事儿。

柱子不想让杜飞为难,在院里前后就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主动叫杜飞把他送回去。

等杜飞再回来,民政局的人已经到了。

办了一个手续,先把老太太的尸体给拉走了,不然总放在屋里横着也不是个事儿。

这时天已经黑了。

外边的人都走了,就剩院里几个有头有脸的。

一大爷、三大爷、秦淮柔、许代茂,还有中院贾丽英她妈,她在这里,代表柱子。

还有于小丽,她是居委会的,也有资格参与进来。

杜飞原本不想掺和,但一大爷、三大爷非要叫他。

这些人聚在一起,其实也没别的事。

老太太虽然是五保户,却不是一穷二白。

不仅留下一间房子,手头还存了二百多块钱。

房子和钱归谁,老太太走得急,也没留下准话,必须得说清楚。

一大爷咳嗦一声,看向秦京柔:“那个,老太太走的急,最后就京柔在跟前,老太太临走留没留下什么话?”

要说一大爷,原本对老太太好也不图什么。

但现在不同了,有小军和小玲这俩孩子,一大爷自然要为孩子有所考虑。

况且这些年他照顾老太太最多,得到老太太那一间房理所当然。

至于那些钱,一大爷两口子倒没放在心上,二百多块钱,不到仨月工资。

而有资格跟他争一争房子的也就柱子,还因为闷三爷的案子没在院里。

另一个就是秦京柔。

秦京柔虽然跟老太太认识不久,但毕竟在一起住了一年。

以前,甭管一大爷还是柱子,对老太太好也就是送点吃的用的。

没像秦京柔这样,直接主要老太太屋里。

洗脚、洗头、端屎、端尿,全都干了。

最后一步,等于秦京柔把老太太送走的。

如果老太太留下话,把房子和钱留给秦京柔也说得过去。

随着这句话,众人都看向了秦京柔。

秦京柔坐在秦淮柔身边,眨巴眨巴眼睛,眼角还带着泪。

她在老太太屋里住着,着实培养出了感情。

她倒是没惦着房子。

或者说,她压根没瞧上老太太的房子。

一来,杜飞落在她名下的房子就有两处,小的原先李家房子也有一间半,大的什刹海的大院,足有十亩地。

二来,秦京柔今时不比往日,在轧钢厂财务科站稳了脚跟,如果不出意外,最多两三年,肯定转正,当会计。

轧钢厂的会计,那是什么概念!

厂里分房那是早晚的事儿。

所以秦京柔还真瞧不上老太太这间房子。

听到一大爷问,秦京柔也没耍心眼儿,实话实说道:“一大爷,奶奶临走……唉!当时我就顾去叫人,奶奶也没留下什么话。”

一大爷一大妈暗暗松一口气。

他们最怕就是秦京柔打着老爱太遗言的旗号直接要房子。

现在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俩人飞快交换一个眼神,闪过一丝尴尬。

“这……”

一大爷之前准备的,都是秦京柔要夺房子该怎么应变,现在反而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三大爷接茬道:“那个……我插一句啊!”

把众人目光吸引过来。

三大爷顿了顿:“老太太虽然走的急,但早就留下过话,真要有这一天,把房子给柱子,攒的钱分成两份,一份给京柔丫头,一份给一大爷。”

一大爷一愣,立马道:“还有这事儿?我咋不知道?”

三大爷道:“就过年那暂,那天你们一家子上外头串亲戚去了,没在场。”

一大爷顿时一滞,不知道怎样反驳。

最主要,三大爷在这里没有利益关系,甭管房子还是钱,都没他的份儿。

反而让三大爷的话十分可信。

而且,这里边已经给了一大爷一份,要是一大爷硬要房子,反而显得斤斤计较。

三大爷跟柱子丈母娘对了一个眼神,微微点头,心照不宣。

原来就在开会之前,柱子丈母娘找到了三大爷,求三大爷帮忙说句话。

早前,老太太的确说过,等她死了那天,房子留给柱子。

但现在柱子不在,当初的话就成了死无对证,如果没有人帮柱子说话,这房子肯定落到一大爷手上。

当然,让三大爷帮腔肯定不能白帮。

贾丽英娘俩一商量,干脆一口价给了五十块钱。

对于他们,花五十块钱能落到老太太一间房,就算立即卖了也能卖一百多。

留到将来,等柱子跟贾丽英的孩子长起来,也不用愁结婚没房子住。

三大爷那边更是不亏,说一句话就赚五十块钱,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

一大爷皱了皱眉。

原本以为柱子不在,对手是秦京柔,却没想到,竟大意而,被打个措手不及。

三大爷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一大爷真没法再争了。

如果再争下去,就得拼着撕破脸皮。

到时候他这些年在柱子身上的物质和感情的投入就全打水漂了。

一大爷飞快权衡,明智的选择了退而求其次。

三大爷见一大爷犯难,心里暗暗冷笑。

这次除了五十块钱,能让一大爷吃瘪,也是三大爷痛快答应的重要原因。

“老易,你怎么说?”三大爷问了一声,等着看好戏。

其实他心里更希望一大爷不承认老太太留的话。

到时候让一大爷跟柱子去掐,那才是狗咬狗一嘴毛。

可惜,一大爷毕竟是一大爷。

在权衡利弊后,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既然老太太说过,那就按老太太的意思办,怹老人家这辈子……苦啊!”说着又抹起了眼泪。

杜飞则全程旁观,看出了三大爷和贾丽英她妈的眼神交流。

杜飞早就看出,贾丽英她妈的道行还在贾婆婆之上,今天一看,果然了得。

竟然在柱子不在场的情况下,轻描淡写,逆风翻盘,拿到了老太太的房子。

别看这间房的价格不高,现在要卖也就一百多,还不到二百块钱。

但话说回来,有多少人手里攥着一二百块钱却买不来房子。

最终尘埃落定,大伙儿各自散了。

要是柱子在,肯定张罗留下守夜。

现在柱子不在,众人不约而同的没提这茬。

原本一大爷有心,但刚刚弄得心里不痛快,再加上小军、小玲儿还在家呢,索性把老太太屋门关上,也跟一大妈回家了。

至于秦京柔,自然不能再住那屋了。

收拾收拾东西,先上秦淮柔家里对付一宿。

接下来,如果实在不行,就去厂里住宿。

秦京柔却不想那样,至少现在她还能经常看见杜飞,要是到厂里住宿舍,可就彻底断了。

等洗洗涮涮,躺倒床上,不知不觉,已经八点多了。

秦淮柔和秦京柔并排躺着,旁边是睡着的小当和槐花。

棒杆儿大了,住在隔壁的耳房,自个单独一个屋。

秦淮柔不由叹了口气:“你说,老太太说走就走了!真是……唉~”

秦京柔“嗯”了一声:“一早上还好好的,谁知道……”

秦淮柔道:“岁数太大了!都快九十了。其实这样也好,没病没灾儿的,这就叫无疾而终吧!等咱们将来到这天儿,指不定什么样呢!”

秦京柔没接茬,转而问道:“姐,老太太没了,我也没法在隔壁住了。我……我能不能上你这儿住来?要不我去厂里住宿舍也行。”

秦淮柔想也没想:“去什么厂里,家里不是没地方。原先有棒杆儿他奶,也的确是没地方,现在咱房子宽裕,还让你住厂里去,村里人还不戳我脊梁骨呀!”

秦京柔“嗯”了一声,又问道:“姐,你……你跟杜飞哥……你们……挺好的?”

秦淮柔沉默一下,叹口气道:“就那样儿呗~你也看见了,他对我不错。”

说着侧过身,凑到秦京柔耳朵边,压低声音道:“他给了我一根‘大的’傍身。”

“大的?”秦京柔一愣,一时间没搞明白‘大的’是什么意思。

秦淮柔解释一下,令她大吃一惊:“大黄鱼!那得值多少钱呀!”

之前秦京柔只听人说过‘大黄鱼’‘小黄鱼’,知道非常值钱。

再就是上次杜飞买房,提到过五根大黄鱼。

但她知道分寸,并没让秦淮柔拿出来,只是觉着心脏蹦蹦直跳。

秦淮柔则好不容易找到了炫耀对象。

老话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自从杜飞给了她那根大黄鱼,她始终有些遗憾,手里空有宝贝,却没办法炫耀。

今天索性跟堂妹显摆显摆,接着低声道:“我找人打听了,上黑市去换钱,能换两千五!”

“吓~”

秦京柔吓了一跳,两千多块钱,这是什么概念!

她现在当临时工,即使在财务科,有一些津贴,都加在一起,也不到二十块钱。

够她不吃不喝挣十年的!

秦京柔不由得咽了一口吐沫,心里不知不觉又有些蠢蠢欲动……

在另一边,杜飞屋里。

老太太突然去世,并没给杜飞带来多大影响。

反而在老庆王府下面的密室内,出现了意外情况。

杜飞回到家,拾掇拾掇,躺倒炕上。

今天有些乏了,准备逗弄一会儿小乌就睡觉。

却没想到,刚关了灯,还没睡瓷实。

突然在脑海中传来了小红的情绪波动。

杜飞一下被惊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心说:“怎么回事?”

立即视野同步过去。

就见铁闸门的另一边,扫过一抹亮光。

杜飞以为自己看错了,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亮光?

但紧接着,又有两道光芒扫过,看亮度应该是手电光。

杜飞心中一凛,竟然有人从外边进来了!

这令他始料不及。

按道理,这些年这个地方都没被人发现,应该隐藏的相当好。

杜飞也是通过小红和小白,阴差阳错的从什刹海的水下找到这里的入口。

而对面这些人,明显另辟蹊径,找到了别的入口。

杜飞一边想着,一边带着好奇心,让小红钻到铁闸门的下面往对面看。

小红本来就是老鼠,也不怕被发现了。

这种地方,有几只老鼠再正常不过。

杜飞则跟着小红的视野,调整好视角,往对面看去。

一共是五个人。

非常好分辨,五把手电筒,一人拿着一个,数亮光就行。

随着杜飞定睛一看,露出一脸诧异表情,心中暗道:“他们怎么凑到一起的?”

原来这五个人不是旁人,为首的竟然是黎援朝!

在黎援朝的左边,是胡八一和王凯旋,右边则是李奎勇和张海洋。

要说胡八一跟王凯旋跟黎援朝在一起不奇怪,张海洋跟着,也不算稀罕。

可李奎勇是怎么回事?

他跟他们可不是一路人。

况且,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杜飞百思不得其解。

但毫无疑问,这五人的出现一下子打乱了杜飞的计划。

这时王凯旋忽然叫道:“嘿!黎司令,这底下好像能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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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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