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第243章 反应(1)

第243章 反应(1)

“明府……新丰县急报……”

一个官吏,急匆匆的冲进了执金吾的官邸之中,慌慌张张的报告:“侍中领新丰令张子重遇刺,刺客携带了大黄弩!”

砰!

王莽手上拿着的茶杯摔在地上,他整个人都跟傻子一样呆坐了下来。

大黄弩?

张子重遇刺?

这两个事情碰在一起,王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天崩地裂啊!

天子本来就怀疑,有人曾经谋害了小冠军侯。

现在,出了这个事情。

这位陛下,恐怕就要深信不疑,并且陷入癫狂的猜想之中!

“张侍中可有受伤?”王莽几乎是用着颤音问道。

若哪位张子重受伤,甚至死了……

王莽已经不敢想象接下来会有怎样的狂风暴雨了!

那必是一场前所未见的飓风,所有被飓风席卷的人,都不可能幸免!

哪怕是他这个执金吾,也未必能独善其身。

“明府……”那官吏的神色却是有些古怪,他支支吾吾了好久,才拜道:“据新丰报告,侍中领新丰令,手刃刺客五人,擒获三人……新丰县请吾等过去接手……”

王莽闻言,先是惊得眼睛都瞪了出来,然后就是无比狂喜的搓着手,道:“那还等什么?……”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道:“本官亲自去新丰接收犯人罢!”

正好,也去见识一下这位张侍中。

遭遇大黄弩刺杀,不仅仅没有死,反而反杀了对方。

这个张侍中,已经值得他去见一见了……

更何况,还有活口在。

能够使用大黄弩,并且能够带着大黄弩离开军营的人……

这背后,肯定藏着什么惊天的事情。

他必须亲自过去坐镇,不然,什么样的意外都可能会发生!

“传本官的命令去武库……”王莽丢出自己身上一直珍藏的半枚虎符,命令道:“命令驻屯武库的骑兵马上出发,疾驰新丰!”

武库,是长安城除了皇宫外最核心的建筑群。

此地,封存了帝国过去百年制造和生产的大量武器装备。

总数量差不多达到了百万之巨。

虽然大多数,都是老式的武器。

但一旦有事,打开武库,马上就能在长安城里武装数万甚至数十万的军队。

是故,一直以来,汉室对于武库安全格外用心。

驻屯武库的,更是直属执金吾(中尉)的中垒校尉和左右试道候的兵马。

这些人轻易不会离开武库半步。

如今,王莽动用了此地的兵马,显然是为了做到绝对放心和可靠。

“诺!”立刻有将官接过虎符,转身前往武库调兵。

…………………………………………

距离长安一百七十多里,直道之上,气势恢宏的天子卤薄,浩浩荡荡的向着长安方向前进。

威严的天子撵车左右,三十六辆战车紧紧保卫着。

在外围,上千名期门军和羽林卫的骑兵,策马缓行。

此时,一骑南来,骑士背上插着象征十万火急的令旗。

所有见到这骑士的士兵或者官吏,纷纷让路,让其能以最快速度,直抵君前。

而此刻,天子正躺在撵车清凉的竹塌之上,闭目养神。

“报!”骑士疾驰到撵车前,翻身下马,跪下来奏道:“新丰急报!”

“拿来……”天子睁开眼睛,下达了命令。

很快,就有宦官上前,接过骑士手里的急奏奏疏,然后跪着匍匐到撵车边,敬献天子。

天子伸手接过那奏疏,打开来一看,脸色顿时就变得无比阴郁。

“逆贼!逆贼!逆贼!”只看了开头,他的内心就变得如同狂风一样暴躁起来。

“朕早该知道,那些逆贼,害了朕的冠军侯以后是不会罢手的……”他捏着奏疏,内心之中的怒火,都快要喷涌而出了。

“真是好胆啊!”他的手都有些因为愤怒而发抖了。

一个魔鬼般的声音,在他心底咆哮:“那些乱臣贼子,今日可以用大黄弩刺杀侍中官,明日未尝不会有人去学留候张良,行博浪一击!”

这个念头一出现,立刻就像藤蔓一样,迅速滋生。

大黄弩……

那可是足以在两百步外,瞄准他的可怕武器!

作为皇帝,他当然爱惜自己的生命,胜过一切。

而在中国,天子看上去似乎至高无上。

但是……

陈胜吴广不是说过吗?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传说中,宗周的宣王甚至就是死于杜伯的鬼魂的报复。

而他在位这四十余年,也受到过数次刺杀和谋逆的威胁。

特别是建元新政失败后的那几年,他连晚上睡觉,都要带着剑睡。

年轻时候的这种恐惧,在老来后,重新复发。

如今,受到这个刺激,更是立刻全面爆发了出来。

好在,奏疏上的文字,立刻就抚慰了他脆弱的心。

“善!”他看着奏疏中所言的‘所有刺客,皆为侍中张子重擒杀,获其俘虏三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丝笑意。

只要能抓到刺客,只要能逮住逆贼,那就说明,他安全了。

而且……

他低头看着奏疏上描述的‘侍中张子重,白刃格杀刺客五人,擒获三人……’,嘴角露出了得意和欣慰的笑容。

“果然不愧是神君所指引的俊才,朕的留候……”他摸着胡须,为自己的慧眼感到无比自豪。

同时,他的眼中也流露出了好奇。

他很清楚,张子重的体型和身材,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力能扛鼎足可生撕虎豹的勇士。

那样的勇士,他见过。

他的儿子,广陵王刘胥,就是这样的猛人。

但刘胥身高八尺三寸,膀大腰圆,走起路就和移动的鼎器一样。

而张子重呢?

身高最多也就七尺多一些,体型还没有刘胥的三分之一。

那小小的身子,如何可以爆发出这样的力量?

想到这里,天子就笑了起来。

然后放下奏疏,对左右下令:“全速返回长安!传朕的命令给卫尉卿,封闭长安城门,严查所有出入人等……”

想了想,他补充道:“再派人去京兆尹,替朕问一问京兆尹:有刺客持大黄弩,光天化日,行刺国家侍中,京兆尹为朕肱骨,以护京畿大众生民安危,今连侍中亦不得安全,京兆尹有何陈述?”

这两天颈椎病又犯了~这脖子疼的厉害,还牵扯到了肩膀~

所以,其实今天本来要爆发给萌主加更的~但没办法,只能顺延两天。

(本章完)

245.第244章 反应(2)

第244章 反应(2)

张越正在铜镜前,镜子里的自己,已经洗漱干净,换上了一一套干净的官服。

但他知道,自己身上,依然有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用力吸了吸,居然感觉很爽很爽。

“看来,我以后会爱上杀戮……”张越在心中说道。

他已经不能忘记,昨日的杀戮了。

那喷溅的鲜血,那哀嚎的敌人,那仓皇逃窜的背影。

每一个都让他回想起来,就只觉得亢奋不已。

甚至有些忍不住,想要再尝试一下这种感觉。

“将来,我会变成曹阿瞒吗?”张越在心里问着自己,然后他就坚定的回答:“不会的!”

人和动物的最大区别,就是人能控制自己的欲望。

就像他现在,镜子里的自己,温文尔雅,没有半分的杀气。

轻轻拿起放在台面上的冠帽,将之戴上,系好。再将佩剑挂到腰间,张越就提着绶带,走出了房门。

“侍中……”门口的官吏,满是敬畏和崇拜的低头。

昨日发生的事情,震惊了整个新丰。

有刺客携带大黄弩刺杀新任县尊?

这本身就是惊天动地的事情,而被刺杀者,却毫发无损,相反,所有的刺客,非死既伤,甚至没有一个人能跑掉!

此事一经宣扬,全县震动!

不知道多少豪强士大夫,心惊胆战,瑟瑟发抖。

一个能白刃接战,还能以一敌八的侍中官?

所有人都不得不心悦诚服的,低下自己的头颅。

彻彻底底的心服口服!

在关中,就是这样的,关中人素来崇拜英雄,敬仰强者。

公羊学派数十年来宣扬的大复仇思想,更在这种情绪上火上浇油,使得上上下下的人民,都有着严重的英雄情结。

特别是年轻人,现在几乎都已经被张越的壮举所折服,变成了他的脑残粉。

他现在若是登高一呼,怕是立刻就能纠集起数百乃至于上千的脑残粉。

于是,整个新丰的官僚系统和官吏,马上就发现了,自己面对的人民,一下子就变得急公好义,而且特别好说话。

各乡亭之中,官府的命令,无往而不利。

所有百姓,无论贵贱,皆是毕恭毕敬,遵从官府指令。

以至于赵过的工作,一下子就变得顺利无比。

各地的农稷官和乡亭的长者们,纷纷听从命令,开始向新丰县县城汇聚。

“侍中……执金吾的官吏刚刚来报,说是已经初步查知了刺客的来历……”陈万年满怀敬畏的走到张越面前,诚惶诚恐的低头报告。

昨日,他是目击者,他亲眼见证了眼前的侍中官是如何反杀的那些刺客的。

他更跟随了辉渠牧民们,见到了那些倒霉刺客的可怕死状!

甚至有一个刺客,在被发现时,他的整个胸腔都已经碎了,新丰的仵作检验了之后,整个人都有些不好。

因为那个刺客的胸腔中,居然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了。

所有的脏器,全部都碎掉了!

这太恐怖了!

根本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

张越微微低头,问道:“刺客是哪里的?”

“他们全部是从太原来的……”陈万年低头说道:“据其中一人供述,他们在来关中前,皆为太原白氏的食客,乃是白氏多年来蓄养和培养的死士!”

“太原白氏?”张越的眼睛一亮,脑海中无数信息浮起来。

很快,一条史料记载浮现了出来。

“其家主可是叫白义?”张越问道。

“侍中英明!”陈万年佩服的五体投地。

“哼!”张越冷哼一声:“乱臣贼子!”

根据史书记载,这个白义,再过几年,就会举旗造反,然后被太原尉孙王镇压。

孙王因此封侯,拜为丞父候。

换句话说,这个人造反的力度很大。

至少威胁到了太原郡的安全,不然,孙王凭什么封侯?

“侍中……执金吾王公,已经从长安出发,马上就要到了,您是不是准备一下,迎接执金吾?”陈万年低声问道。

“那就准备一下吧……”张越点点头,吩咐道:“派人去将官衙清扫一番,备好酒宴……”

“诺!”陈万年立刻领命而去。

张越却是微微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朝着官衙前方而去。

当他抵达官衙正厅时,所有官吏,全部侧目,行注目礼。

尤其是那些新丰本县的官吏,更是满眼都是星星。

一个勇猛的上司?

这是所有汉室官吏都渴望的领导!

因为,一个这样的上司,很可能在未来,带领大家走向封侯拜将的康庄大道。

所以,自刺杀案后,全县上下官吏,都被加了一个‘工作效率MAX,积极性翻倍’的buff。

就连很多老油条,也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满血复活。

人人都想给张越留下一个好印象,一个深刻的印象。

以便未来,这位‘张蚩尤’奉命出征时,能带上自己。

这与之前,形成了完全截然相反的对比。

没办法,在汉室,一个能打的上司,永远比一个文弱的上司要吃相。

义纵王温舒为什么能在杀人如麻的同时,总有一批忠心耿耿,任劳任怨的部下追随?

还不就是这两个人能打?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咸宣了。

咸宣虽然也是酷吏,但奈何,因为没有一身蛮力,不够威武霸气,所以,手底下的二五仔特别多。

所以,在汉室做官。

文弱书生,总是不吃香。

而那些能够表现出出人勇武的上官,即便文学造诣不高,平时也不讲礼仪。

但,下面的官吏,却总是前仆后继的表忠心。

先前,张越给新丰上下的印象,只是一个文弱书生。

他的名声,也更多的是来自于‘文’。

自然,在人们眼中,最多就是来了一个儿内史。

撑死了也就是一个平津献候而已。

但现在,不同了。

刺杀案一起,人们惊讶的发现,来的不是一个儿内史,更非平津献候。

而是冠军景恒侯这样的少年英雄,至不济也是一个海西候。

于是,早先的担忧和坏名声,一下子就全变成了优点。

跋扈?

当年,霍去病没有出征前,人称长安一祸。

他常常带着自己部下的骑兵,到处闯祸,仗着天子的宠幸,肆意妄为。

今天扒了盖候的面皮,明天又锤了武安侯家的公子,后天就爬上了魏其候家的屋顶。

哪怕是海西候李广利,当年在长安,也是典型的纨绔子弟啊。

所以,‘张蚩尤’跋扈,反而说明了他未来的成就不会太低。

嚣张?这就更不用说了。

古往今来的名将,谁不嚣张霸道?

冠军景恒侯就曾经公开说:顾方略何如耳?

古代的兵书,在他眼里,只有参考价值,而他也用事实证明,他不需要兵书。

他自己就是兵书!

至于张越对于新丰豪强们的鞭笞和限制,更是成为了人们眼里最大的优点了。

因为,在豪强们看来,这是他在挑选自己未来忠心耿耿的子弟兵。

既然是挑选子弟兵,当然要严格要求喽!

难不成什么歪瓜裂枣都要吗?

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整个新丰的豪强,就达成了共识。

‘张蚩尤’往后,无论做什么,都要四肢举起来支持。

家里的子弟,更得不惜代价的往这个‘张蚩尤’身边塞。

甚至,已经有好几家的家主给自己的儿子们下了死命令:谁能成为张县尊的亲信,谁就是下任的家主!

年轻人们更是血脉偾张。

一个能以一敌八,生撕虎豹的上司?

这是最理想的追随者和偶像。

是活着的传奇!

追随这样的传奇,是荣幸,是荣誉,更是实现人生抱负与理想的最好途径。

于是,不过一天,新丰‘公考’的报名人数就蹭蹭蹭的往上涨。

连张越都没有想到,自己遇刺后,反而解决了自己之前担心和担忧的全部问题。

整个新丰上下,因为这个事情,拧成了一条绳。

他再也不用去想什么‘团结大多数,打击一小撮’了。

因为他就是大多数了。

全县上下,再也没有什么不开眼的家伙,敢和唱对台戏了。

上下官吏,甚至连推诿和搪塞的官僚毛病,也都一下子改掉了。

许多曾经挂印而去的胥吏和官员,现在哭着喊着,也要回来。

甚至还有人跑去报名‘公考’。

这让张越有些哭笑不得。

“张侍中……”刘进的声音从官衙正厅内传来,张越连忙迎上前,拜道:“殿下早!”

刘进也是不可思议的打量了一番张越。

在他昨日得知张越遇刺后,几乎是吓了个半死。

然后,他又得知了‘张侍中单人匹马,擒杀所有刺客’,更是目瞪口呆。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直以来,在他面前,文质彬彬,仿佛一个五谷不勤模样的张子重,却是一个无双猛将!

以一敌八,还完全碾压,毫无无伤!

恐怕,这个大臣,已经完全可以媲美国朝的平阳懿候曹参了。

文能治国平天下,武可单挑楚霸王!

刘进其实真想问一问,这个张侍中,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才能?

“张侍中,这是孤刚刚接到的报告……”刘进勉强压抑住内心的好奇,将一份公文递交给他。

张越拿过来一看,却是那些辉渠牧民们申请要求落户新丰,成为新丰百姓的报告。

“数十年来,这是第一遭!”刘进有些心悦诚服的对张越道:“张侍中,怕是创造历史了!”

辉渠人素来以游牧为生,哪怕依附汉室,也依旧不改本性。

但,现在却有数十名辉渠牧民,主动要求落户。

若是换一个文官,恐怕仅凭这个事情,就可以升迁了。

甚至可以吹嘘一辈子!

因为,这是教化之功!

张越放下报告,问道:“殿下的意思呢?”

“当然是立刻批准了!”刘进高兴的说道:“辉渠人,虽为胡人,但心向汉室,尤其是这些为我汉家工作的牧民!”

刘进兴奋的对张越道:“张侍中恐怕不知道吧,所有获准为汉牧养牲畜的辉渠牧民,皆是功臣!”

“像是这数十名辉渠牧民中的长者,无一不是曾经的大汉功臣,曾在沙场上立下了赫赫战功的!”

这也是他刚刚得知的事情。

想要来汉室,给少府或者太仆、宗正放牧牲畜,拿丰厚的报酬,享受安宁、和平和富庶的生活。

这是所有依附汉家的胡人部族牧民共同的心愿。

但,能够获得这样的殊荣的家庭,不过千余户。

而他们全部有一个共同的特征——他们家庭里的长辈,全部都是曾经在汉军之中,冲锋陷阵,立下了无数功劳的勇士。

也只有这样的功臣,才能有资格,向汉室申请,为天子牧养牲畜。

成为汉天子的家臣。

这就是这些辉渠牧民,待遇为何如此之高的缘故。

因为,他们与其说是给太仆服务,不如说,他们是天子的家臣,为天子效命。

是故,他们有俸禄,有赏赐,四季有衣帛。

还可以自由处置他们牧养牲畜的奶酪和皮毛。

错非如此,汉室凭什么给他们这么好的待遇?

国家又为何心甘情愿,让他们享受这些好处?

讲道理,这样的美差,若没有功勋做依靠,肯定会被上下官吏给瓜分掉。

张越听完刘进的解释,也是一楞。

心里面的许多事情和许多谜团,也因此解开了。

“这么说来,卫律的父祖,恐怕也曾是国家功臣,甚至是大功臣!”张越在心里叹息着。

其实,他一直有疑惑,像卫律这样的乌恒人,凭什么在汉室获得那么多的教育资源?

甚至可以像汉家贵族名门的子弟一样,阅读和学习汉室的兵法和谋略。

只是可惜,这白眼狼终归是养不熟啊!

就像那个刺杀他的射手一样。

这个李陵的部下,汉家没有因为他是乌恒人,所以就对他防备。

甚至,还将军国重器——大黄弩的使用资格授予他。

结果他回报的是什么?

是背叛!

就像乌恒人一样!

张越很清楚,别看现在的乌恒人很老实,似乎是帝国的忠犬,但,再过数十年,乌恒人就会取代匈奴人,成为汉家边疆的祸害。

等到东汉,乌恒人更会不断作乱。

“未来,我一定要亲自去乌恒人的部落里看一看,清扫一下……”张越在心里告诉自己。

霍去病去世的太早,很多工作,都还没有做完。

作为冠军侯的脑残粉,张越深深的觉得,自己有义务,替偶像完成未继的事业——将乌恒人的野性和野心,彻底祛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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