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再见(上)

夜色里,海面映着粼粼月光。“景狼”躲在这艘小型游轮的窗后,幽绿的眼眸悄然盯梢岸上的动静。

忽然,“景狼”耳朵往前一折,动了动。昏沉死寂的岸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透过能够夜视的狼瞳,发现了岸上走来一个脚步略显沉重的黑魆魆身影的一瞬间,船舱内,这会儿正在郁闷自己的心脏以及一系列衍生问题的景旸,立刻反应了过来。没时间去想未来的隐忧了,现在要紧是眼下这一关。

来者不善呐!

“景狼”一溜烟蹿回本体身边。景旸操控野狼一起推搬来一个足够当掩体的箱子,然后让野狼躲进过道斜对角的房间内,虚掩着门,只留下一个能让狼的视线穿过的狭小缝隙。

接着,景旸看向斑纹老虎,“虎哥,为了更好的配合,兄弟我,只能是得罪了。”

早就没鲜血可用了,只能还是拽一根头发下来凑活用。景旸捏着发丝,伸向老虎的腹部——而老虎就歪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施为,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景旸心生感动,然后很快在老虎腹部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玫金色五芒星标记,而他自己,则是躲到了箱子背后,一边操控老虎埋伏好,一边自己也持续深呼吸,透过三对耳朵,仔细倾听船舱入口处随时会传来的动静。

很快,“咚”的一声轻响传来。藏身在不同房间的狼耳朵与虎耳朵都动了动。

咄,咄……

来人的脚步很轻……停住了?

又开始走了,不过这次脚步更加谨慎……他确定船上有人?

糟糕,肯定是因为自己之前吃剩的那堆零食,忘记收拾了……

“是谁?出来。”

来人踏入这条船舱过道,一边威胁一边缓步接近。

咄,咄,咄……

景旸靠在箱子后,闭着眼平静地呼吸。穆瑟经过的门缝后,一只狼瞳悄然出现。暗处,斑纹猛虎伏地重心,蓄势待发……

****

夜深了,景旸靠着趴着的老虎身上,简单梳理了一遍在短短时间内发生的所有事,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正经的首次战斗,赢得很是侥幸。

但凡来的那家伙,身上的气多了一点点,自己都极有可能输……

对一个念能力者而言,不论是武二这猛虎,还是那头野狼,都不过是两只没什么威胁的动物而已。念能力者的防御力,近距离的子弹都打不穿,何况两只野兽的爪牙?

自己的操作系能力固然厉害,固然可以一击必杀,但前提也得是能击中才行。

「接下来,必须着重开始锻炼基础能力,念能力修行的四大行,『缠』『绝』『练』『发』,我顶多算是会半个『发』,基础功基本没有,更重要的念量,也根本拿不出手,『星标』用不了两次就能将我掏空,这可不行……」

「还有心脏的问题……那种诡异的气息,姑且称作『死气』好了,暂时还搞不清楚……」

武二身上随着它的呼吸,发出持续的轻微颤动,仿佛低沉的雷鸣。

景旸侧卧在又暖又软的“虎窝”,一边享受着全身按摩,一边为明天做着打算。

「对了,还要想办法,弄死船上关着的那货灭口……」

不知不觉,他已蜷缩着,沉沉地睡着。

……

『后窗之鸟』发动失败!

穆瑟在紧闭的房间内失神良久,这才无力地垂下了手。

怎么可能?

难道,那个小鬼……也和自己一样,有着在战斗之前,提前给自己施加操作系能力的习惯?

穆瑟简直无法理解,那个一米左右个头的小鬼,看上去最多也就五岁吧?!

一个五岁的少年,能够掌握一种成熟的操作系念能力,就已经很打破穆瑟的认知了。完了现在更是发现,这小鬼谨慎得如同一个念能力者江湖中经验丰富的老手!简直就好像是,他已经见过无数场念能力者之间的对决似的……可这怎么可能呢?到底是谁教那小鬼的念能力?

真是可笑!

原来从一开始,那小鬼就立于不败之地……

至于之前穆瑟对景旸所说的“猜测”,其实穆瑟自己也不怎么相信。

不如说,如果真的是那样,是那个女人死前留下的更强的念寄生在了她的儿子身上,并将她的儿子催熟,提速长到了现在五岁的模样……可这小子怎么学会的说话?哪来的基本的逻辑思维能力?

那女人生下孽种,连一周都不到!

一个真实年纪是七天不到的小鬼,就算身体催熟了,但是可以把念能力运用得如此自然,还经验老道,还具有理性,行为正常……乍一看就觉得很离谱,仔细想想,也确实是特别的离谱。

“不管怎么样,我的任务失败了……栽在一个五岁的小鬼手里……”

穆瑟失魂落魄,在封闭的房间内喃喃自语。

他很想打开房门冲出去,但每当他手伸向房门把手的时候,身体就会僵硬不动,再无法寸进,更转不了把手。

那个少年临走前施加的“操作指令”,仍然在自己身上生效。

细密的冷汗在穆瑟的额头冒出。

他彻底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已经完全被那个小鬼操之于手……

这么想着,穆瑟的神色渐渐平静下来,他坐下来,从鞋子的夹层里,取出好几个机械部件,双手毫不停顿地将之组装成了一个迷你手枪。

一发子弹。

足够了。

整理了一下衣服,穆瑟站起身来,笔挺地立正,隔着封闭的舱壁,向北朝卡金的方向注视,然后举起手枪,对准太阳穴,打开了保险。

「再见了,本杰明殿下。您一定能成为卡金的王!属下先走一步……」

扣下扳机。

“砰!”

……

“砰!”

枪声的闷响,回荡在整艘船里。

船舱入口处趴卧休息的惨月虎武二立刻警觉地睁开眼,抬头看向枪声传来处,然后抬起一只爪子,推了推缩在自己身上睡着的人类幼崽。

“别闹……”

景旸推开虎爪,翻了个身,下意识吸了口“猫”。

老虎低下头,舔了舔景旸的头顶,又用大脑袋顶了顶,不轻不重地催促。

而景旸也已经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他皱起眉,坐了起来,看向走廊过道的方向。

『星标』成功施加在目标身上后,基本上有两种状态——激活态,潜伏态。

标记激活时,景旸能清楚地感觉到标记所在的方向,也随时能够切换操控那个携带星标者的方式。

而当景旸断开一切操控,却又没有用手触碰星标将之解除时,星标就会在这期间呈现一种潜伏的状态,而景旸则感觉不到标记的位置与方向。或许是有微妙的感应的,但以景旸现在的操作的精细程度,实在是感觉不出来……

比如此时此刻,被自己安排去盯梢穆瑟的野狼身上的标记,景旸还能够感应到。但那个同样被指令操控住,无法离开房间的穆瑟,他身上的星标,景旸却完全感应不到了。

「我梦游了?」

「还是说梦话,不小心切换成了第一种操控方式?又瞬间解除了操控,导致操控彻底脱离,标记进入潜伏态?」

景旸这么想着,心念一动,将操控野狼的方式切换为第一视角,他的意识瞬间投射过去。

“景狼”眨眨眼,适应了昏暗房间内,自身的夜视视角。

而此刻视线正对面,确实是关押那货的房间门,也仍然紧闭着——不过,刚才明明枪声响了,这条蠢狼就继续这么傻站着?

好吧,自己睡觉前给它下达的指令,确实只有一条,让它咬死不经允许擅自离开房间的那家伙……并不包括其他的突发状况……

“景狼”冲出房间,一跃人立而起,两只爪子抱住门把手,轻轻一转,打开了房间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景狼”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穆瑟。

瞥了一眼穆瑟手里紧握着的迷你型号手枪,“景狼”懒得去琢磨穆瑟到底是把枪藏在了哪里,而是有点好奇,这货究竟是怎么自杀成功的?

或许自己可以参考参考。

“景狼”将死去的穆瑟的脑袋拨了过来,翻面后看到了后者被子弹近距离击中的左太阳穴,立刻知道了答案。

(本章完)

第8章 再见(下)

没有真正无解的念能力。

……

看着房间里穆瑟左太阳穴处,那被子弹破坏了的玫金色星标,景旸立即想到了这样一句话。

他翻看了一下穆瑟被打烂的枪伤伤口。

原本在左太阳穴处的玫金色星标,已经消失不见,枪伤豁口边缘,也没有残留的五芒星,看来是星标被摧毁的一瞬间就彻底消散了,大概就和自己用手触碰标记时的自动解除一样。

而且伤口确实没有正在自愈的迹象,体温也已经低于活人,一切都在表明,穆瑟已经死亡的事实。

景旸隐约记得,自己醒来前,在听到枪声时,似乎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一股熟悉的『死气』钻进心脏。

也不知道自己的小心脏还能承受几道死气就会再次绷不住……

更不知道,下次绷不住的时候,身体又会莫名其妙生长多少岁……

景旸暂时不去想这种自寻烦恼的问题,自言自语道:“星标携带者受伤时,星标就会自动激活,引动携带者本身的气,或者某种更深层次的生命能量,来进行自愈……这种触发式的自愈力效果强大,但只要星标本身被破坏了的话,我失去了一个可操作性的星标,星标携带者也失去了星标赋予的治疗效果……”

换句话说,自己如果想杀死一个被自己的星标操控的人,只要对准星标动手就行了呗?

也不对……

这需要有个前提,那就是自己必须事先将星标设置在对方的要害部位才行。

否则,要是将星标设置在对方的掌心,那么就算把对方的手掌打个稀巴烂,也无法实现一击必杀。星标赋予对方的治疗能力固然是被抹除了,但对方也同样得以从星标的操控中解脱,而那一刹那的误差,说不定就会让敌人有反杀自己的空隙……

景旸一边思考着自己的念能力,一边示意门口探头观察的武二来帮忙。

虽然武二腹部仍然留有自己的玫金色星标,但只要星标仍处于潜伏态,没被景旸主动激活,那么就不会触发操作机制。

换言之,并非受星标的操作影响,受了景旸的命令;而是武二自己愿意来帮忙,闻言立刻溜达进房间,叼起穆瑟的尸体,跟着景旸走了出去。

而“景狼”则在后面处理一路上的血迹。

走出船舱,来到海风习习的甲板上,发现远处的海平线已经泛起微白。

就在武二要将穆瑟的尸体推入海中时,景旸忽然道:“等等。”

老虎停下,甩了甩尾巴,回头看他。

“景狼”拖着一块重物也跟着跑了出来。景旸用绳子将重物绑在穆瑟的尸体上,再由武二将之全部推入海中。“咚”的一声,尸体随着重物沉入海中。海浪起伏,一切如常。景旸凭栏望着海面,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后接二连三地受了太多刺激,自己竟然可以这么冷静地处理一具尸体,属实是有点强大。

睡意早就不剩多少了,看已经凌晨,景旸也不打算来个回笼觉,回身进入船舱,准备离开前的准备。

原本按常理说,自己这本就不强壮的五岁少年的身体,在昨天傍晚至深夜接二连三的与狼群、与穆瑟斗勇斗力,早就应该身心俱疲了才对,并且以景旸前世的经验,突然地剧烈运动,沉沉地睡了一觉后,第二天肯定会全身酸痛,爬都爬不起来都很正常……

景旸摸了摸颈后的星标,多亏了这玩意儿的治疗能力,自己睡了一晚醒来后,居然全身一点酸痛都没有,何止是神清气爽,简直是神清气爽。

如果用在修行上……

景旸忍不住笑了,这不就相当于随身携带了一个低配版的比司吉的“按摩小姐”吗?

好在他还记得,这里实在不是久留之地,否则真恨不得立刻就原地开始系统性地念能力修行才好。

“我看看要准备些什么……绳子,来一捆,燃油,就灌一瓶吧,打火机多拿几只,还有,粗布一团,菜刀,对,虎哥来帮个忙垫个脚……嗯,菜刀一把。铁锹有吗?有,很好。还有……清水,食物就剩一些压缩饼干了,就这么地吧,凑合。”

景旸带着武二,与“景狼”兵分两路,在船舱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搜了个遍,有很多能用得上的物资,但实在不便于携带,只能放弃,最终也只挑了几样必须品。瓶瓶袋袋地都和那捆绳子一样,挂在了大老虎身上,惹得武二一脸无辜地望着景旸。

“能者多劳嘛。”景旸摸摸虎头,然后抽空去船上的卫生间,坐在狼身上刷了个牙,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全新样子的自己,“出发吧!”

……

一虎一狼蹿上岸去。

景旸踩在船头,确认了一下猎人执照和现金都带在了身上。

他朝岸上望去,“希望能尽快找到城镇吧……武二你能别在岸上瞪眼了吗,快回来背我上去。”

天色微亮,惨月虎身上的斑纹已经不再看得出那如青玉般的光,看来是只有在夜晚才能显现。它闻言又一跃而下,等景旸爬到自己背上后,这才轻如无物地再次飞蹿回岸上。景旸回忆了一番,昨夜最开始听到的枪声传来的方向,便示意武二朝那边奔去。

……

有狼鼻子的帮助,景旸很快循着血腥味找到了目标,那个大概是被穆瑟枪杀的人。

一群黑色的乌鸦聚集在身体边,察觉到景旸以及一狼一虎的接近,纷纷展翅离开。

“鸟?鸟是个好东西……”

景旸望着飞走的乌鸦群自言自语,然后骑虎来到尸体近处,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也还是没瞧出这位死去多时的仁兄究竟是不是自己缴获的那张猎人执照的拥有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既然穆瑟是追杀“己方”的反派,那么显然被穆瑟所杀的这位仁兄,就是牺牲了的“友军”了。

景旸让武二帮忙,将这位仁兄的遗体搬到野狼的背上,然后根据岸边那艘小型游轮的位置辨认方向,朝着昨天自己醒来的位置赶去。

……

到了地方后,景旸拎着菜刀开始割草,将看上去就突兀而诡异的比人高的一窝草丛给砍掉,而“景狼”则将草窝里的那些尸体一个一个拖出来,和武二配合,将这些尸体一圈一圈整体捆住,然后两只野兽合力,将一大坨尸体拖走,投入离这里不算远的海里。

回来时,“景狼”又带着武二一起,用从船上带出来的粗布,将一路上非常明显的血迹给暴力抹除,同时还故意在别的地方也磨蹭了许多处。

景旸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又或者在跟空气斗智斗勇,总之尽人事听天命吧。

将草丛砍了一大半,景旸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剩下的还是武二用它的爪子来帮忙。

坐在地上,看着忙活着割草的武二,景旸忽然道:“我说虎哥,这窝草丛因为我吸收死气而疯狂生长出来的时候,你就在这附近,是吗?”

武二割完杂草,低吼着走过来,大脑袋拱了拱。

“不对,如果光是目睹了这种事,您这百兽之王,也没道理对我这么好吧?”景旸摸着虎头,忽然端详着它,“难道你昨天受伤了?而且伤势因为我吸收死气昏迷后溢散的能量而痊愈了?”

“吼~”武二当然不会说话,只是继续亲昵地蹭了蹭景旸。

景旸想了一会儿,最后耸耸肩,管他呢。

他操控野狼将所有杂草归拢到一处,哗啦啦浇上燃油。

景旸取出打火机,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一个被自己忽略的问题。

自己的念能力,明明是施加『星标』后可以操控目标,但是为什么……自己可以用念操控头发以及血液呢?

发丝和血液可没有打上星标。

“念能力基础修行的四大行,『缠』『绝』『练』『发』,从始至终我所运用的,其实都只是『发』的范畴……”景旸把玩着打火机,心中斟酌着,“我不会『绝』,更不会『练』,对气的感知程度实际上也有点模模糊糊半灵不灵,倒是只有念能力的实际运用的『发』用的蛮好……”

这算什么,自己天赋异禀,没学会走路,先无师自通,学会了飞?

如果是这样的话,操控发丝、血液……本质上,也是自己的『发』的一部分。换言之,同样是自己操作系念能力的延伸!

就仿佛是硬币的两面。

正面是玫金色的五芒星,通过标记实施操控;反面则是纯粹的念气,通过念气包裹事物来操控……

景旸试着回忆用念气操控发丝的手感,将手上那种温暖如无形无质液体的『气』裹住打火机,很快,打火机从他手中飘浮起来,只是还没有摇摇晃晃地飞出去几厘米,就啪嗒一下掉落在地。景旸像是一瞬间被榨干了似的,手软地垂下手臂。

他揉了揉手,捡起掉落的打火机,若有所思,有点明白了两种操作能力的差别。

①星标操作。只会在自己在目标身上施加标记的一瞬间,一次性地消耗念气,之后的一系列操作,消耗的都将是目标自身拥有的能量;

②念气裹挟操作。这种方法,所需要自己输出的念气,则视被操控的物体的体积与质量而定。之前操控发丝和血珠的时候没觉得,刚才操控一只打火机却让自己瞬间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疲惫……这种操作似乎是持续消耗的类型,不过在取消操控后,仍然会有一部分没被消耗干净的念气会返回自己身上,这总算让景旸稍微回复了点力气。

既然如此,自己的操作系念能力,再被称作星标就不太确切了……应该换个名字……

景旸手动用打火机点燃草堆,望着遇油而熊熊燃烧的烈火,心里斟酌着新的念能力名字。想起做黄金精神或者漆黑意志,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最终,他将自己的操作系能力敲定为——『地球之歌』。

将打火机收好,粗布投进火堆中,景旸转身,让野狼重新背上那个疑似职业猎人的遗体,以及……

景旸看着最后剩下的一具,那个大概是自己现在身体生母的女人的遗体。

“就这么把你们曝尸荒野,我确实过意不去。”他说,“总得入土为安吧。”

景旸将女人的遗体由武二背着,与野狼背着的另一具遗体,一同离开,后面的烈火还在燃烧。

离刚才的“案发现场”稍微远了一点后,景旸遥控野狼抡起铁锹挖坑,反正这又累不到自己……野狼累了,武二便来帮忙。说实话让两头野兽来使用铁锹,就算是有景旸的协助,也是挺为难的,但总归是比景旸自己动手有效率多了。

折腾了将近一小时才挖了个坑,把疑似职业猎人的遗体放了进去,最后推土填平,地面的那一层景旸尽量压实磨平。

然后,扛着铁锹——野狼扛——随机又选了个方向,走出去一段距离,一人一虎一狼如法炮制,又花了近一个小时,挖了个更深的坑。

将女人的遗体放入坑底。堆土填坑,抹平地面。景旸已经是一身的大汗,满身的土和灰,也是累得不行。

他拍了拍地面,自语道:“让我把你当亲妈,确实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不过……认个干娘还是没问题的!”

景旸跪地咚咚咚磕了三个,累得差点腿软没能站直,靠在武二的虎背上才歇了口气。

抬头看了一眼可能已经七八点钟的太阳,上午的晨风随着海风习习吹来,送来阵阵凉意。后方是大海,前方是树林,海鸥,早起的鸟儿,忽近忽远的叫声此起彼伏……景旸深吸一口气,笑道:“再见,我走了!”

说罢,他翻身骑上虎背,纵虎而去,一头野狼紧随其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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