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人造人,十八岁的死期(求月票)

救世会的基地里,银白色的监禁室泛着冰冷的灯光,像是一个巨大的铁盒子。

“你是什么人?”姬明欢坐在椅子上,好奇地看着对边那个扎着丸子头的女人,“导师居然会让人接替他的职位?”

柯奥洁娜打了个呵欠,砸吧着嘴,“导师不是刚和你介绍过我么?鲸中箱庭没了,我的工作也没了,只好回来基地打杂了。”

说完,她幽怨地叹口气,“都怪那两个饭桶王子太没用。”

商小尺为了防止吸进二手烟,把脑袋盖在姬明欢的小被子里,听见两人的说话声,忽然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导师不会回来了么?”她小声问。

“为什么为什么?”孙长空一愣。

“你们是多讨厌他?”柯奥洁娜移目,“至少短时间,他不会回来了。”

“太好了,导师总算走了!”姬明欢语气一下子亢奋起来,几乎要振臂欢呼,但转念又问,“但导师在忙什么?为什么他走了?”

“嗯……我想想,首先是人造人计划,”柯奥洁娜耷拉着眼睑,“还有就是其他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吧。”

“人造人?”

姬明欢微微地挑了挑眉毛,抓住这个字眼。

“对,导师就喜欢搞这些东西。然后把你们丢给我管。”柯奥洁娜抬手托腮。

“具体是什么,可以和我说么?”姬明欢想了想,然后问。

“倒是没什么不可以的,他不也和你讲过么?”

“讲过。但没讲全。”

“因为导师是世界罕见的精神系异能者,所以他想试着能不能复刻一个精神系人造人出来,于是他用自己的基因,和一个天灾级异能者的基因混合,搞了一个人造人出来。”柯奥洁娜说,“以上。”

含有导师基因的人造人?姬明欢心想,救世会的技术都已经支持他们做出这种事情了么?还好世界上只有一枚神话级碎片,没办法复制,不然可就危险了。

“救世会好厉害,人造人这种东西都能搞出来了。”孙长空一脸新奇地说,“那能不能造几个姬明欢出来?在他要毁灭世界的时候,让他们自己揍自己,自相残杀!姬明欢大乱斗!”

“小孩子就是异想天开,真要那样,岂不是宇宙都要毁灭了?”柯奥洁娜没好气地说。

姬明欢忍不住白了孙长空一眼:“大姐头,你是有多恨我啊?”

“我是说……如果真的有你的人造人,他们就不需要天天盯着你了。到时导师把你这只姬明欢送给我就好了。”孙长空仰着头哼哼。

“为什么送给你?”

孙长空一愣,别过脸颊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结结巴巴地说:

“当我小弟。”

“那都不需要人造人,我现在就可以把自己送给你。”姬明欢从她脸上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说,“你不是一直在罩着我么?”

孙长空忽然不说话了。只是用筋斗云撞了一下他的脑袋。

“好痛,我是当你的小弟,不是被你当沙包使的。”姬明欢叹口气。

“我不会能见到自己的人造人吧?”商小尺喃喃地说,“好可怕。”

柯奥洁娜摇了摇头。

她说:“不,你们的人造人很难制造,具体原因我没法说。”

“所以按你刚才的说法,导师在搞新的人造人么?”姬明欢推测道。

“对,现在他又想用你弟弟的基因……”说着,柯奥洁娜撇了撇嘴移开目光,“哦,这个就不能说了。”

“我弟弟的基因么?”姬明欢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听起来挺好用的,喜欢就多用呗,反正不关我事。”

“姬明欢,你还有弟弟?”孙长空好奇地问。

商小尺也微微挑起眉头,好奇地看着他的背影。

“我可不认他哦。那只是导师一厢情愿带给我的弟弟而已。”姬明欢一边说着,一边垂眼看向桌面。

“怪不得导师看着那么忙,原来是打算造一个比我更强的人造人出来么?”他想,“但他真的觉得搞一个人造人出来,能阻止我毁灭世界?不会最后反倒是那玩意毁灭了世界吧?”

“你们之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对着监控器喊一喊,我基本就到了。”柯奥洁娜看了一眼手里的工作表。

“你别像导师一样大半夜突然出现在我的监禁室就好,我这几天血压有点高。”姬明欢说着,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可没那么闲,睡眠质量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柯奥洁娜恹恹地说,“你们想到乐园聚一聚,我也会给你们定期安排,就这样了……还有什么疑问么?”

“鲸中箱庭到底是怎么毁灭的?”姬明欢像小学生一样举手。

“三王子勾结了一群叫做‘白鸦旅团’的人,至于怎么勾结我也不知道,导师怀疑那是老国王和白鸦旅团的交易。”

“什么交易?”

“一旦国王病危,白鸦旅团就会上门。”柯奥洁娜歪了歪脑袋,“差不多这样吧?你们的好导师这次离开,也是为了顺便弄清楚箱庭毁灭背后的真相。”

“哦哦。”姬明欢点点头,“那我没什么疑问了。”

“我有疑问!”孙长空盘腿坐在筋斗云上,忽然举手。

“什么疑问?”柯奥洁娜抬眼看她。

“导师说……”孙长空迟疑了一会儿,“神话碎片的持有者都活不了多久,这是真的么?”

“真的。”

“哦,那我还可以活多久?”孙长空轻声问。

“导师没告诉你么?”

“没有。”孙长空低下了头,“他说让我不用担心,说自己会找到让我活下去的方法。”

“活不过十八岁。”柯奥洁娜平静地说,“据我所知,历史上取得神话级碎片的小孩没一个能活过十八岁。我不喜欢撒谎,也不像导师那样会顾左右而言他,所以只会直白地告诉你们。”

姬明欢一怔。

十八岁……也就是说,就算她们能逃离救世会,逃离导师的控制,也最多再活几年的时间么?想到这儿,他扭过头,用眼角余光看了两个病号服女孩一眼。

出乎意料,她们的反应倒是很平静,只是呆呆的,就好像失去了发条的机器人一样。

孙长空默默地看着筋斗云,商小尺抬头对上姬明欢的目光,不甘示弱地盯着他的眼睛,片刻之后却低下了头。

“还有问题么?”柯奥洁娜问。

商小尺面无表情,低声说:“我不想活那么久,十八岁还有好远。”

柯奥洁娜看了她一眼,而后打了个呵欠,“那我就先回去睡觉了。”说完,她从椅子上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监禁室。金属大门闭合,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下来。

姬明欢沉默了片刻,把身子在椅子上翻过来,下巴磕在椅背上,垂眼又抬眼,看向两个病号服女孩。

“不准安慰我,叛徒……”商小尺当即说,“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是是是,谁要安慰你?”姬明欢把头抵在椅背上,低声说,“你不是内心超级坚强的强者么?说什么不需要羁绊,不需要朋友,超级中二病一枚。”

商小尺一愣。忽然蹙着眉头,压低小脸,想说话却说不出话来。

姬明欢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孙长空。

孙长空默然不语。

片刻之后,她皱着火红色的眉毛抬起头来,像是在认真思考死亡是什么概念,最后她的眼底也露出了一丝动摇。

她终于抬起头来,呆呆地看着他,好像有什么想说的话,最后只是沉默了好一会儿,耸耸肩,“切切切……死算什么?至少我可以罩你到十八岁,在那之前你都是我小弟。”

“嗯。”姬明欢点点头。

“在我死之前,你要给我庆祝好多好多次生日!”她大喊。

“知道了。”

“一次都不准缺席!”

“好哦。不会缺席的。”

商小尺听着两人的对话,忽然有些绷不住了。她开了口,嗫嚅着说:“你们……要不还是安慰我一下吧。”

孙长空手足无措,忽然凑过去抱着她,蹭了蹭她的脸蛋,“我会陪着你的!不求同年同日生,好兄弟要死一起死!”

商小尺眼眶红了,孙长空越安慰,她就哭得更越厉害。

孙长空惊呆了,露出了震惊的小虎牙,一时间不知怎么办。最后她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姬明欢一眼:

“你还不赶紧安慰小尺妹妹?!”

“有什么好安慰的?”姬明欢撇了撇嘴,“安啦安啦,你俩都别急着说遗言,我可是限制级异能者,明白这是什么概念么?”

他移开目光,“救世会把我关在这里,一定是为了用我的能力给你们找一条生路,好让你们活久一些——你们可是很有利用价值的,他们不会随便让你们死的,明白么?”

说到这儿,他深深地叹口气,“算了,你们一个直脑筋,一个中二病,和你们说了也没用。”

姬明欢不再看她们了,只是把身子从椅子上翻过来,抬手轻轻敲着桌子。

他想了想,随口问道:“企鹅怪兽没跟着你们一起过来么?”

“她没有。”孙长空说,“上一次去乐园的时候,她说是这几天她不想出来。”

“好奇怪,但她为什么没跟我说?”姬明欢愣了愣,“她还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让你不要担心。”她摇摇头。

“柯奥洁娜,我要见孔佑灵。”姬明欢忽然抬起头来,看着监控器。

“导师正在尝试帮她解决‘说不了话’的问题,你可能需要等个几天时间……放心吧,她现在很安全。”柯奥洁娜的声音从广播设备中传来,“还有,其他两个小朋友得回去了。”

姬明欢皱了皱眉头,不解地沉默着。

孙长空想了想,说:“那我们先走了。”

“那你们走吧。”姬明欢说,“注意安全,别绊倒,上次有个人在走廊上平地摔了,我不说是谁。”

“走廊那么亮,什么都看不见,是谁都会脚滑的好么?”孙长空一边抱怨一边拉起商小尺的袖子,牵着她离开了。

姬明欢默默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孙长空牵着商小尺的手,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漫着强光的走廊,金属大门慢慢地落了下来。

他低垂着眼发了一会呆,然后躺回床上。四周黑漆漆一片,姬明欢把意识同步至一号机体。

睁开眼睛时,墙上的时间已经是8月11日的正午了。他睡得有点久了。

顾文裕坐起身来,一边用拘束带刷牙漱口,一边从床上翻找出手机,看了一眼收到的短信。

【顾绮野:虹翼的人约了傀儡之父吃饭,也邀请了我。】

【黑蛹:然后呢?】

【顾绮野:然后……你不觉得傀儡之父脸上缠着绷带,不能吃东西么?】

【黑蛹:哦,我懂了。也就是说,你有机会弄清楚傀儡之父面具下的样子?】

【顾绮野:对,我们一会儿见。】

顾文裕扭头看了眼窗外,大阪的街道笼罩在一层明媚的阳光当中,可空气中却掺着一丝微妙的寒意。夏日似乎已经临近尾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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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20章 傀儡之父的真容(求月票)

日本时间8月11日,12:30,大阪的南部,道顿堀。

烈日当空,树上的蝉玩命地叫着,顾绮野和尤芮尔肩并肩走在一条运河边上的美食街上。

美食街两侧挤满了形形色色的店铺、小吃摊,头顶的日文招牌也各式各样——有的是巨大的螃蟹,有的是一串闪烁的小灯笼,也有一片鲷鱼状的小气球在热浪中迎风轻摆。

街上人很多,算得上摩肩接踵。游客占了很大一部分,拖着行李箱的,背着包的,手里拿着相机或手机到处拍的;本地人也不少,大多是中午临时下班,和同事来聚餐的。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炸物的油香、章鱼烧的酱汁味、酱油的咸鲜味。

“下午有一场作战会议,但在三点之前我们可以自由行动。”尤芮尔说。

她今天换上一套白色的休闲裙,搭着一件浅蓝色的牛仔外套,顾绮野没见过把裙子和外套一起穿的人,尤芮尔还是第一个。

少女的一头白色发丝在夏日的热风中微微摇曳。兴许是异能的缘故,分明四周人潮拥挤,天气也热得让人尖叫抓挠,她却没怎么出汗,肌肤白得好像透明。

“挺好的,劳逸结合。”

顾绮野说着,在一家路边摊停下脚步,扭头问她:“难得来逛街,我们买点东西吃吧。”

“好。”尤芮尔说。

“章鱼烧怎么样?你吃过么?”他问。

“没吃过。不过可以试试。”她说。

顾绮野点了点头,抬眼望去。

很多家章鱼烧店都在门口现做。穿着工作服的小哥站在热腾腾的铁板前,翻转着圆圆的面糊球。能看到面糊里露出的小块章鱼肉。

做好的章鱼烧会盛在船型小纸盒里,上面浇着酱汁、撒满海苔粉和木鱼花。木鱼花在热气中微微舞动。

操着一口还算流利的日语,顾绮野和老板娘买了一盒章鱼烧。然后把叉子递给尤芮尔,和她分着吃。

“你对食物有什么讲究么?”顾绮野问。

尤芮尔本来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不喜欢吃就算了。”顾绮野说,“不要勉强自己。”

“其实大部分时候,吃什么对我来说没区别。”

“为什么?”

“从我十岁开始,不管吃什么食物都没有味道,就好像味觉被冻住了一样。似乎是异能即将觉醒的迹象。”

“然后呢?”

“那时,我还在福利院里。”

“你说过,后来你跑了。”

“当时只有在一个护士的身边吃东西,我才能感受到食物的味道。”尤芮尔说,“她对我很好,就像姐姐一样。”

她沉默了一会儿,“她还对我说,‘人其实都是一样的,在亲近的人身边吃东西才香,你并不奇怪’。”

“后来呢?”顾绮野问,“她还在福利院里?”

“不,”尤芮尔面无表情,“后来她结婚了,离开了福利院,所以我也走了。”

顾绮野想了想:“那在那之后,你吃东西还有味道么?”

“没有。”尤芮尔摇头,“但最近不一样。”

“那在我身边吃东西会有味道么?”

尤芮尔无声地点了点头,移开目光没有看他。

“我懂了,那个护士姐姐可能是我假扮的。”顾绮野不假思索地说。

尤芮尔呆住了,她低着头认真地思考了片刻,这才意识到他在说冷笑话,这并不是什么需要逻辑思考的问题,于是慢慢抬起头来,不冷不热地瞟了他一眼。

“你没什么幽默感。”

“但你笑了。”

尤芮尔一愣。

她垂下头,抬手,指尖轻轻抹过素白的脸颊,这才发现自己的嘴角挂着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尤芮尔沉默着,用叉子叉了一块热气喷喷的章鱼烧,低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两人在这之后又在街边买了一盒烤鲷鱼。它外表金黄酥脆,内里馅料香甜,但听说店员说有甜味的,也有咸味的,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有些诡异。

于是他们像开盲盒似的把两个味道各尝了一遍,交换着吃,最后把咸味的扔了,一路沿着河栏杆向前走去。

道顿堀的运河在阳光中熠熠生辉,白发少女的发丝在夏日的热浪和暖风之中飞扬,即使是夏日,她的身上也仍然像是藏着一个不会融化的寒冬。

顾绮野不得不感慨,站在尤芮尔身边就好像贴着一台人形制冷机,温度好像都降低了不少。

“帆冬青说他也在道顿堀,所以约我们一起吃午饭。”尤芮尔拿起手机,忽然说,“要去么?”

“他还约了谁?”

顾绮野扭头看向她,不假思索地问。

“都约了。但来的人不多。”尤芮尔说,“还有,他没约你。”

顾绮野一愣。

“我被孤立了?虹翼还玩新老资历这一套?”

“不是。”尤芮尔淡淡地说,“他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约我就是约你。没区别。”

“原来是这样。”

顾绮野释然了。他想了想:“对了,那个傀儡之父会来么?我在想他打扮成那样,脸上缠着绷带,到时进了店里岂不是得把其他客人吓跑?”

“他说要来。”尤芮尔说。

“真的?”

“真的。”尤芮尔解释,“他也不是一直缠着绷带,我们见过他绷带下面的样子。”

“他长什么样?”

“戴眼镜,白净,中年人。”尤芮尔简洁地描述。

“戴眼镜,白净,中年人……”

顾绮野轻声地呢喃着,神色不自觉沉了下来。

不多时,他们应了帆冬青的邀约,进了手机定位里的那家日式烤肉店,找到了一个包间。

两人推开门口的暖帘,走了进去,头顶的大灯笼放着橙黄色的暖光。

暖黄的纸灯笼洒下柔和的光线。其他人已经坐在矮桌旁的座布团上:加菲尔德、九十九、漆原琉璃、傀儡之父、柯清正。

该来的人都已经到了,比顾绮野想象中的多,没想到帆冬青的人缘还算可以。

顾绮野沉默着,眼角余光看向角落。

包厢里只有一张陌生的男性面孔。毫无疑问,这就是卸下了“绷带”的傀儡之父。

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五官和煦淡漠,就好像一个考究的学者。身上泛着一股消毒水气味,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白色大风衣,气质内敛而温和。

眼前的人,与那个裹着绷带、浑身散发着诡谲气息的男人截然不同。

任谁都很难把这个眼镜男与“傀儡之父”联想在一起。

“他就是傀儡之父?”顾绮野再次确认。

“对。”尤芮尔说。

“好甜蜜,出不出任务都黏在一起么?”漆原琉璃抬眼看向两人,调侃道。

“他是新人。我有照顾他的义务。”尤芮尔说。

“我是新人,有被她照顾的义务。”顾绮野也说。

“我是新人的时候,可没人那么勤着照顾我,除了柯清正这小子。”帆冬青正好从洗手间走回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推开暖帘走了进来。

而后他背对众人,举高手机,拍了一张自拍照,“还是第一次约到这么多人。”

“闭嘴。”九十九皱眉,“自恋男,我只是碰巧在附近而已。”

“是是是,你是冲着加菲猫来的。”帆冬青摆了一个“耶”的手势,“咔”的一声又拍了一张照片。

“哪有?”九十九急眼了。

“我必须先声明一下:我不谈恋爱,恋爱只是脑电波产生的Bug,还是机械比较有趣。”加菲尔德面无表情地说。

“你也是自恋男。”九十九瞪了他一眼。

“虹翼成员禁止在社交平台上传照片。”尤芮尔抿了口冰水,对帆冬青提醒道。

“白毛,你是我妈么?”帆冬青头也不回问。

“别转移话题。”

“放心,我自己拍着玩而已,当个留念。照片发给你们了。”帆冬青说着,用Line迅速建了一个群聊,把在场的人都拉了进去——唯独漏了顾绮野。

顾绮野沉默了一会儿,扭头看向坐在身旁的尤芮尔:“照片发给我看看?”

“好。”尤芮尔应声。

她垂下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把刚收到的照片转给顾绮野。

顾绮野身体后倾,靠着墙壁,低着头看了一眼照片,确定上边清楚地拍到了傀儡之父的脸。

而后,他打开手机通讯录,把照片通过私密通道发给了黑蛹。

此时此刻,大阪的另一角。

黑蛹正一动不动地倒吊在居酒屋的屋檐下方,时不时用拘束带从店里的桌上偷一两粒章鱼小丸子吃。

他一边嚼着章鱼烧,一边望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发呆。

片刻之后,手机上忽然传来“叮咚”的一声,于是他抬眼看向手机。

【顾绮野:这是他的照片。】

【黑蛹:1。】

黑蛹点开了顾绮野发来的照片,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包间里的合照,要么是俊男靓女,要么是可爱小正太和可爱小萝莉——这一包间走出去搞个品牌代言一定能大赚。

早前他便通过接收顾绮野的记忆,看过了虹翼十二人的面孔。傀儡之父除外。

于是他自然明白,在这个包间里他唯一不认识的那个人,就是傀儡之父。

黑蛹眯起眼睛,凝视着那个肤色白皙、戴着眼镜身穿白风衣的男人。

微微地怔了半晌,他从口中沙哑地挤出了两个字:

“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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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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