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这样一部电影,这样一个阵仗

难怪梓妍姐要专门跟他说好,这件事,他要把自己择出去。

无论是跟张悦真硬碰硬,还是跟杨洲力与虎谋皮,都不是什么好事。

陈梓妍说:“你这个时候一定不能有心理负担,你要知道,我们这么多人,从拾火、灵河到跳起来,虽然说现在各自都做得出色,但我们能够以这么快的、完全超出公司发展规律的速度提升,是因为你在。你要清楚一点,你在,江山在,你被保全,江山才能被保全。不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是驱动力不能当煤炭去烧。”

陈梓妍的这个形容,让陆严河哭笑不得。

“我知道了。”

陈梓妍给予他的,总是如同长姐一般的关怀。

其他的话都不用多说。

陆严河对陈梓妍说:“就看陈品河和张悦真什么时候能够自食恶果,让我们永绝后患了。”

陈梓妍说:“没办法,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法治社会,也没法跟影视剧里那样,买个杀手去暗杀掉他们,不然就简单了。”

陆严河:“……”

他真的被陈梓妍这样的惊天发言给震惊住了。

陈梓妍看到陆严河脸上的震惊,笑,“开个玩笑,你能不能不要一副当真的表情?”

陆严河:“主要是,梓妍姐,我觉得如果可以这么做的话,你是真的打算这么做。”

陈梓妍沉思片刻。

“我不否认这一点。”

“……”

“我比你更厌恶陈品河这样的人。”

-

《钢琴家》在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的放映日排在第一周的第五天。

这个放映的顺序,在整个主竞赛单元中,属于居中靠前的位置,也是好位置。

因为威尼斯国际电影节一般进入到下半程的时候,媒体也好明星也好,都会走掉一些,去赶场子——赶北美的多伦多国际电影节。

当《钢琴家》放映结束之后,陆严河也是第一时间就在网上去搜索关于这部电影的评价。

他很多熟悉的媒体人、评论家,都去看了这一场首映。

管苏晨说:《钢琴家》是一部非常符合奖项审美的电影,甚至,让我觉得它是一部为国际电影节量身定做的冲奖电影,陈品河的演技当然很好,甚至,好到整部电影每一个气口都在跟着他的表演走,出神入化,入木三分,但是,很抱歉,整部电影都写满了“我要拿奖”的欲望,让这个本应该纯粹的钢琴家世界,难以让人进入。

周辰说:陈品河还是陈品河,可惜,导演能力有限,把这部电影拍得太平庸,故作腔调的诗意,格格不入的伪记录感。

……

基本上,陈品河的表演是受到一致好评的。

但是电影本身却遭到了不少的批评。

这让陆严河悄然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没有完全松下这口气来。

表演足够出彩的话,就算电影质量一般,也还是可以拿表演奖项的。

陈品河万一真的拿了奖……

其实拿了奖也没什么。

又能怎么样了?难道他还能阻止陈品河一辈子不拿奖?-

陈思琦是最明白陆严河心里面在想什么的。

她一看到这些评论,就知道陆严河的心情估计不太好了。

晚上,她回到孜园桥,手里提着陆严河平时爱吃的那家烧鹅,还专门去振华大学门口那家陆严河喜欢吃的凉菜,打包了一份。

等陆严河到家的时候,看到陈思琦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陆严河很惊讶。

陈思琦平时很少进厨房——

主要是她的厨艺确实一般般,除了特别的时候,也不会为了扮演一个“贤妻良母”给陆严河“喂毒”。

但是,陈思琦有几个菜还是练过的。

“这是?”陆严河惊讶地来到陈思琦的身后。

“我从君天打包回来的乳鸽小吊汤,上次我们去的时候,你不是爱喝吗?我加热一下。”陈思琦说。

陆严河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不是陈思琦自己在琢磨厨艺就好。

他发誓,他仍然喜欢陈思琦,没有变心,但他真的不能像影视剧里面那样,因为爱一个人,咸的也能喝成淡的。

“你去洗手,我们马上就可以吃了。”陈思琦说。

“好。”

陆严河去洗了洗手。

“喝一点吗?”陆严河问,“你晚上还要回岭羊区吗?”

陈思琦:“行啊,不回,今天在这边睡。”

陆严河去开了一瓶香槟。

-

“如果陈品河今年真的拿了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的最佳男演员,势头一下起来——”

“起不来。”陈梓妍摇头。

卢庆珍露出惊讶之色。

“为什么?”

“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最佳男演员,顶多让陈品河在国内重新登顶,但是,对他在国际上的地位,意义不大。”陈梓妍说,“还不如一部《死亡搁浅》对他的意义大,除非他准备一门心思地投入到欧美那边艺术电影中去,接下来几年,重心不放在国内。他以为他能复制严河的路,可惜,他只是一个演员,他做不到国内国外两条路同时走。”

卢庆珍:“他在国内其实已经登顶了,还需要走国内这条路吗?”

“他在国内空有地位,商业价值却已经下滑得很严重。偏偏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最佳男演员这个奖项,最不能为他带来的就是商业价值。”陈梓妍说,“更不用说,刘特立、江军、蒋明正、李颂繁等中老年这个层面的男演员,都纷纷走红,真要论及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市场号召力,陈品河真的已经算是退居二线了。”

就像另一个平行时空的雨化田。

地位当然还是那个地位,但顶级的影视项目,很难再优先他了。

一众同年龄段的演员,早已经把市场的生态位占据。

相反,跟他同一辈出来的明学教主虽然口碑一时好一时坏的,偏偏人家还真就一直不下桌,所以,时不时能爆一个还不错的作品,证明他的市场号召力。

陈梓妍:“当然,说一千道一万,这也是在自我安慰,能拿一座国际四大的影帝,哪怕是虚名,也能让陈品河在国内顶级男演员的行列里站得更稳。只要他不再强求一定演一番大男主,所有的顶级项目都会为他打开大门。”

“陈品河现在失去了生态位,还是之前国内演艺圈太躺平了,他早年拿到的奖项,积累的作品,够他舒舒服服地吃到退休,也不能说他不应该,谁能想到……”卢庆珍笑了一下,是冷笑,“来了一个陆严河,把整个演艺圈搅得天翻地覆,生态重组,奖项,商业价值,业务能力,观众缘……啧啧,其实陈品河继续这么躺下去也不是不行,他如果当初不去截胡《毁灭日》,最后又被我们反截胡,谁搭理他啊。”

陈梓妍:“都混到这个程度了,谁会坐以待毙呢。”

-

“今年《定风一号》在海外的表现这么出色,在你的预想之中吗?”陈思琦笑着问。

她的笑容在烛光下,浮着一层油画般的温柔釉质之感。

很美。

陆严河摇头,“但是,《定风一号》的成功也让我再一次意识到,为什么梓妍姐之前早早告诉我,一定要演大制作,要在全球范围内,不断地提高知名度,尤其是粉丝黏性,如果不是之前的积累,《定风一号》应该是没法儿取得这样的成绩的。”

“是的。”陈思琦点头。

“如果不是你过去几年的票房成绩够好,即使《定风一号》有获得现在这个票房的能力,也会因为各地院线不够相信,不给排片,导致无法证明自己能拿这么多的票房。”陈思琦说,“你今天是不是有点焦虑?”

“焦虑什么?”陆严河问。

“陈品河。”陈思琦说,“《钢琴家》这部电影今天在威尼斯首映了。”

“哦,我关注了。”陆严河迟疑了一下,说:“但是,焦虑?为什么这么说?”

陈思琦笑了笑,“你再装。”

陆严河也笑了。

“不装了。”

陈思琦:“他就算拿了奖也没什么,咱们什么都有,什么都不差,也什么都不用担心。”

这话,陈思琦说得不明就里的。陆严河却听懂了,也听明白了。

“你以为他为什么端了这么多年,突然又开始拍电影拍电视的。”陈思琦冲陆严河挤了挤眼睛,眼神很娇俏,“因为他怕了。”

-

陈品河在怕什么?

张悦真很清楚。

张悦真一样在怕。

万一,万一有一天陈品河和陆严河的关系被曝光出来,毁的一定不是陆严河。

为什么陈品河现在又是去冲奖,又是在国际开拓资源?

为什么张悦真自己要开公司,借着陈品河现在在国内演艺圈的权势,积极扩大自己的人脉圈,积累资源?

张悦真心里面很清楚,虽然她和陈品河从来没有沟通过这件事,但是都在为最坏的打算做准备。

陆严河是陈品河跟张悦真在一起之前被怀上的。

这一点,张悦真很清楚。

后来,为了跟她在一起,陈品河赶走了陆严河的母亲,结束了两个人的关系。

陈品河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又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

她跟他结婚之前,当然会调查清楚他身边的一切事情。

但是,有了个孩子……

这却是后来才知道的事情了。

如果早一点知道就好了。

早一点知道,她一定不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

张悦真紧紧地皱着眉。

她深吸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她才摘下墨镜,从车里下来,朝正在威尼斯街头拍摄杂志的陈品河走去。

-

“《舟》这部电影,请罗导来执导,怎么样?”陆严河问。

于孟令露出惊讶之色。

“罗宇钟导演?”

陆严河点头。

“罗导……他是不是从来没有执导过电影?”

“是。”陆严河点头,“但是他的艺术审美是完全足够的,他拍摄电视剧,很多镜头,很多段落,也是电影的拍法。”

于孟令犹豫了一下,说:“这部电影并没有太多的预算,罗导来拍的话,片酬很高吧?”

“我可以追加一部分的投资,覆盖罗导的片酬。”陆严河说,“孟令姐,罗导是我的老师,但我不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想要请他来做导演,我先说清楚,这部电影,你是制片人,最终电影的很多决策,我一定相信你,支持你的决定,所以,如果最后你认为罗导不适合,我也一定尊重你的意见。”

陆严河这样一说,于孟令马上就悄然松了口气。

“而我想到可以请罗导来执导这部电影,也恰恰是因为这个题材的关系。”陆严河说,“其实《舟》和《大红灯笼高高挂》一样,是一部文本很扎实、重点在人物关系的电影,这部电影,镜头语言、审美都要往后站,它的核心在于是否能够捕捉到人物之间‘表与里’的微妙细节,对吧?”

“是的。”于孟令点头,“我们拍摄的是一个看上去互相关爱、自然、和谐但实际上并不如此的家庭。”

“这种复杂的家庭伦理和人物关系,恰巧是罗导最擅长的。”陆严河说,“而且,这部电影内里是有戏剧张力的,它是一种反戏剧张力的戏剧张力,看似日常记录,实则没有一个环节是多余的,全都有其隐含的一面。这样的细腻,必须请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导演来掌镜,否则驾驭不下,哪怕是刘毕戈导演,都无法做得游刃有余,这需要人生阅历。”

于孟令陷入沉思。

-

任何一部电影的筹备,前期都一定充满了争论、来回沟通。

陆严河跟于孟令之间,互相尊重、认可,所以,陆严河可以有话直说。

他明明确确地把自己的意见说出来,接下来就看于孟令是否接受。

如果于孟令最后不接受,那也没有办法。

陆严河不可能强硬地要求于孟令一定接受他的意见。

陆严河也不认为自己的意见就一定是最正确的。

或许,于孟令能够找到一个更适合的导演。

陆严河并不否认这一点。

在这个世界上,一定不是只有某一个人可以干这件事。

“那……罗导愿意执导这部电影吗?”于孟令在沉思一番后,问。

陆严河摇头。

“他是我的老师,万一我提前邀请他,最后你这边不愿意,再跟他说抱歉,很不好,所以,我得先来问问你的意见,你同意才行。”

于孟令说:“我想跟罗导聊一聊,看看他对这部电影的理解。”

“严河,我也担心这样的大导演,最后会要改剧本,改动这部电影本来的初衷。”

这是于孟令最担心的一件事。

陆严河明白。

这个剧本是于孟令老师的遗作,是夙愿。

于孟令不希望这个电影剧本被改得面目全非——哪怕它因此更好。

陆严河说:“当然,孟令姐,在这件事上,我跟你的意见一定是一致的。”

-

接到陆严河的电话以后,罗宇钟的第一反应是很诧异。

找他导演电影?

罗宇钟之前一部电影都没有导过,一直都在做剧。

随后,陆严河就把剧本给罗宇钟送了过来。

“老师,我读完这个剧本并且决定接演之后,想了很久,想来想去,觉得您是最适合执导的导演。您先看看剧本,如果您不感兴趣,那就算了。”

陆严河这样一说,罗宇钟也就暂时把其他的话都收回肚子里。

其实,关于《舟》的剧本,及其背后的故事,罗宇钟早有耳闻。

当初传出消息,陆严河要演,罗宇钟还颇为诧异。

因为《舟》这部电影,跟陆严河这几年接戏的方向非常不一致。

为此,罗宇钟专门去问人要过《舟》的剧本。

所以说,《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剧本,罗宇钟早就知道了。

像罗宇钟这样的导演,这辈子看过的剧本不计其数。

可以说,他每天都在看剧本。

像《舟》这样一个有着“原型故事”或者说“灵感来源”的剧本,对罗宇钟来说,是很有吸引力的。

自己的审美在什么地方,更喜欢拍摄什么样的题材,这跟一个人的成长、教育、职业生涯息息相关。

《仙剑奇侠传》大爆,业内各大公司都发现了,罗宇钟这样一位热衷于拍摄严肃题材的导演,也可以拍摄青春向、奇幻向的影视剧,大量的、相似类型的题材都找了过来。

但罗宇钟仍然还是一头扎进了自己最喜欢拍摄的题材和领域。

现实向的,严肃向的,讲人物的,扎扎实实地拍生活的。

《舟》这样的故事类型,人物关系,是符合罗宇钟的审美的。

这也是罗宇钟自己最感兴趣的题材之一。

-

“《舟》里面父亲这个角色,温生明、刘特立、李颂繁……”

陆严河对于孟令说。

“这几位,我觉得都可以。”

于孟令吃惊地问:“他们能请来吗?他们的片酬都不低啊,就算我们两个人都已经降了片酬,可是,预算还是很紧张。”

陆严河说:“如果你觉得他们几位可以,那我去跟他们谈谈?其实片酬都好说,这些演员,都不是把片酬作为演戏的第一标准的,我可以把我的片酬再降一点,甚至直接把我的片酬分出来,我不拿片酬,只拿投资的分红就行。”

陆严河的态度令于孟令惊讶不已。

于孟令拍摄剧版《胭脂扣》,片酬是远远高于她拍摄电影的片酬的。

当时人家跟她说过,是陆严河这边提出来,不能够用于孟令拍摄电影的价格来给片酬——

基本上一部《胭脂扣》的拍摄时间,也就是于孟令两部电影的拍摄时间。

但是,于孟令拍摄两部电影的片酬,加起来可能还不如于孟令拍摄四集电视剧的片酬高。

当时于孟令还觉得,陆严河是一个很在乎市场价格的人。

所以才会专门帮她争取了电视剧市场的价格——

其实都没有价格标准,当时她也没有主演过电视剧,没有一个所谓的行情价。

“这样不好吧。”于孟令本能地这么觉得,“怎么能够让你吃亏。”

“不吃亏。”陆严河摇头,“孟令姐,片酬真的只是一个数字,我现在更在意的是想做出一个好的作品。”

于孟令感慨不已。

陆严河说:“而且,既然这部电影已经是由你和我来出演姐弟的角色,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找一个相当级别的演员来演我们的父亲,在观感上,才压得住我们。我知道,真正的好演员其实是没有级别之分的,可是观感的呈现是客观的,一个大明星出现在一部电影里,就会很不公平地拉走所有人的目光。”

于孟令点点头。

“我明白。”

于孟令自己之前就是一个星光不那么强的演员。

这样的情况,她早就遇到过很多次。

后来,国内拿奖,国际上拿奖,一点点的,她才把自己的星光给积累起来。

-

“不知不觉的,我还是变得强势了起来。”陆严河自己都跟陈思琦感慨,“虽然这不是我的电影了,但我已经忍不住对每一个选择都表达自己的想法了,还会努力地去让想法变成现实。”

“都这样,所有有才华、有实力又成功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掌控欲。”陈思琦倒是见怪不怪,“你已经操盘了这么多部影视剧的项目,早已经有一套自己思维逻辑,知道做什么样的选择对项目最好。”

“而且,于孟令她自己一直没有提出什么想法来。”陈思琦说,“这件事的关键在于如果她有自己的选择,你们两个人就会产生冲突了,在冲突之下,你们要怎么选。你们俩现在都没有冲突,你强势一点,也没有什么问题。”

陆严河:“我就怕孟令姐有自己的选择,只是不好意思跟我说。”

“那也不能因为担心这样的情况,你就闭嘴,什么都不说。”陈思琦说,“你都已经跟她说过了你只是提出建议,她有不同意见,你会以她的为准。”

陆严河:“是。”

“只不过,你码了这样一个盘子来拍《舟》,我怎么觉得陈品河和张悦真会更紧张了。”陈思琦笑,“这样一部电影,这样一个阵仗。”

(本章完)

第833章 选角(九千字更新!)

9月3日,陆严河和温生明又一起在机场碰面了。

他们这一次要一起去俄罗斯。

《定风一号》在俄罗斯定档9月7日上映,当地发行方要举办当地的首映礼,为电影做宣传,陆严河和温生明接到工作邀请,请他们出席。

因为这部电影的目标是要在全球范围内都取得一定影响力。

海外的放映宣传活动,陆严河和温生明基本上都会参加。

在候机室,两个人聊了聊《定风一号》现在的情况。

“电影的票房后劲还是有的,到现在,《定风一号》在北美那边还能维持着300多家影院在放映,没有下映。”陆严河说,“全球票房也破了1.4亿美元了,还是有希望慢慢地熬到2亿美元的。”

温生明说:“票房成绩够好,对北美奥斯卡那边有用?”

“有用,《定风》已经在威尼斯拿了奖,在国内就更不用说了,但真要说到票房的作用,从现有情况来看,只有北美颁奖季那边,是直接摊开了跟票房挂钩的。你票房成绩好,艺术性不高,也只会给你技术奖,但你票房成绩不好,艺术性再高,再怎么被评论界追捧,也不会给你奖项的。”陆严河说,“他们就明摆着要把自己的奖项设置在一个大众的标准线上。”

“难怪最近这些年,奥斯卡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

“其实也在于北美的票房体量越来越大了。”陆严河说,“说实话,我觉得这也是中国电影奖项最好的、扩大世界影响力的时候。”

“怎么说?”

“因为北美做不到的,我们能做到。”陆严河说,“北美电影市场排外太严重了,除了英语电影,票房要破两千万美元,难度特别大,但在我们中国,每年都有很多外国电影取得1亿美元以上的票房,甚至如果把这个标准拉到1亿人民币的话,就更多了,甚至可以囊括七八个国家。我在想,如果我们中国的主流电影奖项,能够稳定的针对在中国大陆上映的外语片,评选最佳外语片,而且这个最佳外语片还得要兼顾专业口碑和票房成绩,通过这个窗口,慢慢地邀请国际上的电影人,真正地参与到中国的电影奖项中来,这未尝不可以作为一个种子,在未来合适的时候,将其中某一个奖,转变为国际性的大奖。”

温生明闻言,沉吟片刻,点点头,“你这个建议有点思路,我回头带回去跟他们研究一下。”

“嗯。”陆严河点头,“当然,我这么想,有一个很重要的初衷,就是向全世界的电影公司扩散一个概念:中国是全世界唯一一个可以容纳不同国家、民族、语言电影的市场,而且,每年都有大量的、不同的外语片,在中国市场取得漂亮的票房成绩。这个概念一旦树立起来了,真金白银的利益,才是各大电影公司会越来越重视中国市场的根本驱动力。”

“你说得没错。”温生明点头,“对了,《假如爱有天意》这部电影,它在海外的票房成绩如何?”

陆严河说:“在亚洲各国票房成绩很好,但在欧美表现就很一般,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超出预料的,是《假如爱有天意》在国内的票房竟然突破了12亿,成为了今年暑期档最大的黑马——大家都知道它能卖,但没有想到它这么能卖,直接位列今年暑期档票房榜的第三名。

而要论收益率,那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与此同时,《假如爱有天意》在韩国票房突破了1200万美元,在日本也卖了850万美元,加上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越南等市场,整个亚洲市场的海外票房就已经突破了3000万美元,这是除了《小鬼当家》以外,灵河出品电影在亚洲获得的最好海外亚洲票房成绩。

但在亚洲市场以外,这部电影在其他海外市场就只拿到1300多万的海外票房。

温生明说:“1300多万的海外票房成绩,到你这里竟然成了很一般。”

陆严河笑。

“真的不是我凡尔赛,温老师,但是这种东西就跟好莱坞电影一样,一旦你的海外发行渠道建立起来了,大家对你的票房预期高了起来,你的电影就能拿到更好的货架展示位和最厉害的销售经理,原本就能卖100份的好产品,在这些有利条件下,就能卖出150份,甚至200份。电影也是一样的,可能没有这些条件,纯粹靠着电影本身的质量和演员们的知名度,电影只能卖现在三分之一甚至是五分之一的票房,但光是90多个国家和地区上映的条件,就直接让它的票房潜力多了很多倍。”

温生明点点头。

“我也是借鸡生蛋。”陆严河笑,“得亏有《小鬼当家》《捕蝇纸》这两部电影,在前期的基础上,直接把全世界所有地区的渠道都打通了,不然,也没有现在的条件。”

温生明:“现在来看,你当初要做灵河这家公司,还真是必要。”

“是的。”陆严河说,“你一天没有自己的渠道网,你就一天只能够赚点固定的版权费。”

温生明:“但我看,你还跟索伦合作了好几部电影。”

“是的,不只是索伦,跟绿谷、D19、Parameter,我也一直有合作的。”陆严河说,“没有办法,我是外来者,我不把他们绑定在共同利益的战车上,在好莱坞,我就只能单打独斗、孤立无援,那他们联手来排挤我,打压我,哪怕是《小鬼当家》,我可能最后也只能拿到几百家的影院上映,结果就是顶多收个上千万美元的票房,都没有机会证明,我可以做出全球7亿多美元票房的电影。”

温生明:“不容易啊,真的不容易,但是想一想,这样的路,好像也只有你自己能走。”

“从目前来看,确实如此,但我觉得,肯定有其他人也能成功的,治百和颜良两个人都成立了自己的公司。”陆严河说,“他们很低调,现在只是在尝试,在积攒经验。可是,我觉得任何有主动权、有话语权的人,其实都可以像他们一样,慢慢地给自己攒牌,到了需要的时候,就有牌可以打了。”

温生明点头。

“李治百的我倒是知道,他主演的那个《草上飞》,就有他自己那家公司的份。”温生明说。

-

“《草上飞》准备定档国庆节开播了。”

林苏洋给李治百带来了消息。

李治百:“终于要开播了。”

“是啊。”林苏洋笑了笑,“之前平台那边一直不肯排播,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还能因为啥,因为我们这是版权剧,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他们要保他们的亲生儿子呗。”李治百说,“听说之前还拿我们的剧招商,然后把广告又放到别人的剧上。”

“是的。”林苏洋说,“品牌方那边告诉了我们消息,他们还不承认,直到我们拿出证据,他们才来道歉,妈的。”

“你的上一部剧是《仙剑奇侠传》,爆成那个样子,广告商都在等你这部剧。”林苏洋说,“搞得现在甚至要先投别的剧,才有资格投你这部剧,我都去骂了他们两次。”

“然而他们的亲儿子数据表现太差,集均播放都破不了一千,广告方那边没法儿交差。”李治百说着,全是幸灾乐祸的笑,“就算是《十九年》,当时集均都破3500了。”

“《十九年》只是口碑争议大,不是播得不好,这是两个概念。”林苏洋说,“你是陆严河都公开说比他更红的明星,什么概念啊,别总是觉得《十九年》不好,再不好,那也是以你的标准来说,在你的履历里,不那么出色,放到别人身上,那是他们可望不可及的高度。”

李治百:“……”

他觉得自己其实已经很自恋了,然而,被林苏洋这么一夸,他都觉得难为情。

不好意思。

“严河那也就是一说,你还真以为我比他红啊?”

“大哥,你还真以为,你没有吗?”林苏洋说,“陆严河几乎把近十年来,最吸粉的两个男性角色都给了你演,你知道李逍遥和柯景腾这两个角色,至今每天都有很多人在刷他们的各种物料吗?”

李治百:“……这我倒是知道,可这都是严河写出来的。”

“哈哈,贾宝玉、林黛玉、薛宝钗都是曹雪芹写出来的,你说,是前面三个人的粉丝多,还是曹雪芹的粉丝多?你只能说曹公地位高,但你不能说曹公本身就是最红的那个大明星。”

“我真的服了,你这例子以后别举了行吗?用《红楼梦》来论明星和粉丝。”李治百说,“到时候你没文化被骂,还把我牵连上。”

林苏洋:“……”

日。

林苏洋说:“等会儿晚上你别忘了,要跟徐导一起吃饭。”

李治百:“啊?什么?”

“我就知道你忘了,幸好我提醒了你一下。”林苏洋说,“人家一直在约你的时间。”

李治百:“噢,好吧。”

林苏洋:“我也想问你,你最近又不在剧组,工作行程也不忙,到底在忙什么,时间这么难约,我要跟你见一面,都得来你家堵吃早饭的时间。”

李治百:“……唉哟,你管我呢,我有点私人空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林苏洋怀疑地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说过,这些私人的事情,你别问?”

“呵,看来我要做好公关预案了。”

“你早八百年就做好了。”李治百啧啧一声,“忽悠谁呢。”

林苏洋:“你谈个恋爱有什么不好跟我通气的,我又不会制止你谈恋爱。”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不要再说了。”李治百吃完饺子,放下筷子,指了指桌子上的外卖盒,“这些东西,你等下整理一下,帮我扔出去啊。”

说完,他就起身了。

“你干嘛去啊?”

“健身房啊。”

“你……去健身房?”林苏洋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治百,“你不是谈恋爱就是鬼上身了。”

“滚。”

-

“有希望吗?”

“我听到的消息是,评审团内部对陈品河的演技还是很认可的,但是,这一届还有另一个人,也是评审团在考虑的。”

“谁?”

“伊朗电影《审判》的男主角,他因为之前拍摄的电影,被伊朗当局通缉,一直待在欧洲。这一次《审判》上映之后,电影反响很大,本身也是今年金狮奖最大的呼声。”

“那陈品河是不是没戏了?”

“那没有,他在《钢琴家》中的表演,还是受到了一致好评的,只是这部电影太平庸了,但相反,因为电影本身平庸,他的表演就更加突出。”

……

张悦真神情严肃地回到酒店。

陈品河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妆发团队在给他处理。

“今天的拍摄还没有结束吗?”张悦真有些诧异地问助理。

助理说:“上午的采访耽误了一点时间,拍摄晚开始了两个小时。”

张悦真一听,皱起眉,看了一眼时间。

都已经下午三点了。

“还有几组要拍?”

“最后一组了。”

张悦真说:“晚上七点安排,拍摄必须在六点结束。”

助理说:“那我等会儿去跟摄影师和现场导演说一下。”

“我去说吧。”

她走到陈品河身后,在镜子里跟他目光对上,翘起了嘴角。

“今天是最后一个工作日,明天就可以休息了。”张悦真笑着揉了揉陈品河的肩膀,说:“坚持一下。”

陈品河温柔地一笑。

“好。”

旁边的人看见了,艳羡地说:“陈老师和悦真姐的感情也太好了吧。”

“是啊。”其他人不无附和。

-

陆严河和温生明在俄罗斯待了三天。

回来以后,正好赶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公布这一届的结果。

“陈品河没有拿奖!”这是陈梓妍发来的消息,后面跟着一连串的“跳舞小人”的表情。

这个消息来自十分钟之前。

陆严河刚准备回陈梓妍的时候,陈梓妍又发来了一个消息:靠,《钢琴家》拿了评审团特别奖。

陆严河一愣。

哈?

陆严河有些不解,问:这是为什么?

陈梓妍:你下飞机了?我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陆严河:刚落地,这是真的有点奇怪了。

陈梓妍:是啊,这部电影的口碑烂成那个样子,无论国内还是国外,都说这部电影拍得很平庸。

陆严河:可能是这届评审团的口味很刁钻吧。

陈梓妍:毕竟大家都说了,这部电影就是电影节最爱的那类片子,人物传记,人生起伏。

陆严河:行吧,《钢琴家》拿评审团特别奖比陈品河拿最佳男演员奖好。

陈梓妍:同意。

“唉哟,《钢琴家》拿了评审团特别奖。”坐在旁边的温生明也看到消息了,对陆严河说。

陆严河点头。

“是的。”

“可惜啊,听说这一次陈品河很有希望拿最佳男演员的,怎么没拿到呢。”

陆严河笑了笑,没应声。

温生明并不知道他和陈品河的事情,会当着他面这么说也无可厚非。

温生明又说:“他真的是这些年把自己给耽误了。”

从温生明的语气里,陆严河听出了“恨其不争”的意思。

陆严河还是没有应声。

温生明这才注意到异样。

“严河,你可别跟他学,在好好的巅峰期就开始躺平了。”

陆严河点头,笑,说:“不会的,温老师。”

“也是,你能够靠自己考上振华大学,你的毅力和精神境界,不是他能比的。”温生明点点头,放心了。

陆严河也笑了起来。

“温老师,你别总是鼓励我,你也正是闯的年纪。”他说,“今年11月之后的时间,你都尽量留出来吧?《定风一号》会要正式参与今年的北美颁奖季,有大量的公关活动。”

温生明:“公关活动?我也要参加吗?”

陆严河说:“要,今年绿谷会为我们两个人公关表演奖项,如果不参加的话,基本上就等于自动弃权,提前出局。”

温生明:“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今年有希望凭借《定风一号》这部电影提名奥斯卡?”

“是的。”陆严河点头,“虽然不知道有多少成功率,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是可以去试试的,毕竟,《定风一号》是今年颁奖季外语片中票房最高的,又有去年威尼斯国际电影节获奖的履历。”

陆严河看得出来,直到现在,温生明都还是没有太相信他的话。

陆严河也明白为什么。

对于没有去玩过北美颁奖季的人来说,它还是被镀上了一层神秘的、高级的光环。

比如,华语片能够拿奥斯卡吗?

比如,温生明这种完全没有在好莱坞待过的人,能拿奥斯卡吗?

但是,陆严河玩了几年颁奖季,其实也差不多玩明白了。不得其门而入的时候,觉得天难地难,入了门、清楚了规则,差不多就跟高考一样,照样还是很难,但该有的知识点都有了,该拿的分拿了,也就在那个圈子里了。

而在温生明身上,他现在需要加强补足的“知识点”,就是在国际上的曝光,让之前看过电影、对他有印象的人,一次次地想起来,他就是《定风一号》里那个演技非常精湛的男演员。

-

“目前我们现在的公关策略是给你们两个人都报男主角。”绿谷这边,施密特·劳力说,“但是到最后报奥斯卡的时候,一定要做一个区分,谁报主,谁报配,不然分票严重,容易全部都落选。”

陆严河明白施密特·劳力的意思。

“好的。”

“反正现在先看看形势,重点还是在于你们电影部门会不会选送《定风一号》参加今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施密特·劳力说,“如果是的话,我们这边就会加大公关的投入,如果没有的话,也请你理解,严河,我们只能做常规的公关。”

陆严河明白。

对于《定风一号》这部电影来说,他也好,温生明也好,都是完全不可能拿最佳男主角的。

最好的结果就是顺利拿到一个提名。

这就是最大的顺利。

对绿谷来说,这样的收益并不大。真正能够让《定风一号》这部电影版权大幅增值的,是获得最佳外语片,或者提名。绿谷也不可能自掏腰包去帮两个演员冲奖——

不能说他们拿这两个提名,对《定风一号》的版权价值没有增值空间,但有也不大。

陆严河跟施密特·劳力说:“如果真的发生这种情况,灵河会负担我和温生明的公关费用的。”

-

这段时间,黄仲景和黄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确保《定风一号》能够被电影局这边选送。

本来都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却因为《钢琴家》突然要入局,搞得他们危机感四起。

尤其是《钢琴家》又在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拿了评审团特别奖。

这也不是什么小奖。

相比起来,去年《定风一号》拿的最佳男演员奖“双黄蛋”,严格来说,属于演员的个人奖,而不是电影奖。

就在《钢琴家》拿奖的第二天,片方就宣布了定档消息。

《钢琴家》将在九月中秋节档期上映。

这样一来,它也就完全符合申报条件了。

这部电影是由陈品河和张悦真的电影公司出品。

定档如此之快,目的是什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总不可能是为了拿票房——

这部电影就不是为了在院线拿票房而立项的。

-

黄仲景跟电影局那边一直保持着紧密的联系。

他几乎是每三天就要更新一次《定风一号》在海外获得的最新评价,无论是媒体,还是公众人物,就是为了让电影局看到这部电影在海外货真价实的影响力。

电影局那边其实并没有吊着他,人家的态度很明确,说,目前内部讨论,更倾向的还是《定风一号》,让他不用着急。

然而,人家越是这么说,黄仲景就越是担心最后被《钢琴家》给截胡。

陈品河这些年跟电影局的关系之密切,光是帮对方站台,一年就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其实,对电影局的人来说,这本身也不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在他们看来,这两部电影其实没有什么好争的。

《定风一号》的海外票房如此之高,表现如此之好,选择板上钉钉是它。

也不知道外面吹的哪门子风,觉得《钢琴家》会争夺今年代表中国电影选送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机会。

只是这话,他们也不能直说。

说了,容易挑起矛盾。

站在他们的角度,《钢琴家》也好,《定风一号》也好,主创都是中国电影的代表性人物,电影也都在国际上拿了荣誉,手心手背都是肉,又怎么会故意让其中一方难堪——

哪怕在他们心中,手心手背也还是有区别的。

-

《钢琴家》拿了威尼斯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评审团特别奖,这确实也是一个很亮眼的成绩。

“可是,悦真,《定风一号》是有着不同意义的,你应该明白,一部以我国革命先驱为主角人物的电影,还在海外取得了如此之大的影响力,今年是不可能选送其他的电影的。”

张悦真却说:“领导,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来找您的,我也不是不识趣的人,一般情况下,我又何必非要跟《定风一号》这样一部优秀的电影争这样一个机会呢?我大不了让《钢琴家》明年再上映,明年再竞争就好了。”

对方没有说话。

张悦真说:“陆严河那边已经在为《定风一号》开始颁奖季的公关了,他太高调了,以至于有一些人,私底下——你知道的,在北美,有一部分白左,他们是不愿意看到我们这方面的电影拿奖的,所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一大箩筐的黑料,就等着攻击这部电影呢。”

“正是因为有这样一部分人的存在,我们才更要选送这部电影去竞争奥斯卡。这是我们中国电影的态度!”

张悦真一愣。

“其实不止一个人来跟我说过,陆严河这是想要先把海外的势头做起来,用国际舆论倒逼我们一定要选择《定风一号》。悦真,你也这么认为吗?”

“我跟他不熟,哪里知道他的想法。”

“但其实不管他是什么想法,《定风一号》都是今年最能代表中国电影去选送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电影,无论他有没有做这件事,都不影响整个决定。”

这话其实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无论怎么样,今年代表中国电影的,只有《定风一号》一个选择。

张悦真沉默了片刻,知道这个时候,多说也无益。

除非《钢琴家》这部电影在接下来两个月,在北美拿到1亿美元以上的票房,创造历史记录。

只是她自己也很清楚,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完全不可能。

-

“所以,没戏?”

“没戏了。”

陈品河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戏就算了,下次再说。”

“不管怎么样,这一次《钢琴家》都拿了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的评审团特别奖,不是吗?”张悦真说,“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接下来,我们继续按照这样的路走下去,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陈品河点头。

“而且,你今年本来应该拿最佳男演员的,是因为评审团的主席本身就是伊朗导演,所以,最后的决定偏向了那个伊朗男演员。”

“我知道。”陈品河说,“没事,就这样吧。”

张悦真说:“对了,还有一件事。”

“嗯?”

“阿西莫夫导演给你发来了邀约。”张悦真说,“他想邀请你参与他的新电影。”

“哪个阿西莫夫?”

“拿过西图尔电影节最佳导演奖和比卡洛电影节最高奖的那位阿西莫夫。”张悦真说,“我在威尼斯的时候,跟他见了两面,他的新电影中,有一个外国人的角色,是一个‘闯入者’的角色,很重要,本来设定是一个希腊人,我说服他改成了一个中国人,他今天刚联系我,接受我的建议,但前提是我要说服你跟这部电影签约。”

陈品河笑了起来。

“总算有一个好消息了。”

“其实只要你愿意,全世界很多导演都愿意跟你合作,你的表演,没有人能够拒绝。”张悦真说,“关于《钢琴家》,我也会争取让它在北美上映,去冲击今年的颁奖季。”

“今年《定风一号》那边也要冲击颁奖季,绿谷都已经开始为温生明和陆严河进行公关了。”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张悦真说,“你在《钢琴家》中的表演,评论界是高度好评的。”

陈品河:“那希望大吗?”

“暂时不知道,不管希望大不大,这都是你在好莱坞进一步打响知名度的好机会。”张悦真说,“本来《死亡搁浅》就让你在欧美获得了不小的关注度,现在既然有《钢琴家》这样一个机会,为什么不去好好利用呢?”

“行吧,这件事你决定就行。”陈品河说,“反正现在我的工作也都是你来决定。”

张悦真问:“难道不好吗?至少这几年,从《白色珍珠》到《钢琴家》,你已经重新回归了国际四大电影节,又主演了一部英语剧集,国际影响力提升很大,现在马上就要主演阿西莫夫导演的新电影,不是我在背后给你穿针引线,怎么会有这样的境况。”

“是,幸亏有你。”

张悦真又笑了。

“而且,你马上就得好好再感谢我一下了。”

“嗯?”

“先不告诉你,留一个惊喜。”

-

“刘特立老师因为《小鬼当家》这个系列,还是挺受欧美那边关注的,他已经接了一部英语电影,下个月估计是没有档期了。”

“温生明老师……其实如果是温老师来演,是好的,他刚跟你一起主演了《定风一号》,再一起主演一部《舟》,对他在国际影坛的知名度是能起到一定巩固作用的,而且,如果是他演的话,这部电影就集齐了三座国际四大电影节的影帝影后奖杯,噱头还是很足的。”

“李颂繁老师戏好,国内知名度也够,不过跟前两位比,还是弱了一点,他之前在《情书》里主演了你的父亲,虽然你们两个人之间没有对手戏,没同框过。”

……

这天,陈梓妍在帮陆严河分析《舟》里面,父亲的角色应该找谁来演。

“你自己呢?你的第一直觉,谁来演最好?”

“我的第一直觉是李颂繁老师。”陆严河说,“怎么说呢?刘特立老师和温生明老师两个人吧,给大家形成的印象,就不像是一个简单的、平凡的父亲,他们两个人一出场,那种气场,就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他们不简单。”

“我懂你的意思。”陈梓妍点头,“相比起来,李颂繁老师身上的星光稍微弱一点,能够大隐隐于市,不过,严河,说实话啊,你和于孟令两个人在一起,这部电影就不可能真的大隐隐于市。”

陆严河:“老师已经提出了一个拍摄方案了,他说,这部电影不能有星光,所以,他准备减少特写镜头,而是改用很多组没有动线的长镜头来拍这部电影。”

所谓没有动线的长镜头,就是把一个摄影机戳在哪里,就靠演员自己走进走出,像一个纪录片那样。

如同侯孝贤那样的风格。

“这样做,倒是确实能够减少一点你们身上的星光。”整个影片的风格都会更偏纪实一点,“但这样一来,对你们演员而言,就很削弱你们的表演了,这是一种非常不突出表演的拍摄方式。”

陆严河点头。

“确实如此,但我跟孟令姐商量了一下,我们都觉得这样的拍摄方式,其实更能把《舟》的核心主题呈现出来。”

陈梓妍:“那也行吧,你们都是艺术家,我相信你们的艺术判断力,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无论是谁都可以,站在我的角度,谁来演不行呢?都行。”

陆严河:“是不是用李颂繁老师会更合适一点?”

“你看,你都提了两次李颂繁了,你不用再问任何人了。”陈梓妍说,“你的潜意识已经给了你答案。”

陆严河恍然。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有了选择。

然而,很不巧,李颂繁已经接了一部电视剧,这个月已经进组,要到明年四月才出组,档期根本合不上。

“那就只有温老师了。”于孟令说,“刘特立老师也在别的组里。”

陆严河还真有些担心,温生明会对《舟》这部电影提出一些自己的意见。

当初拍摄《定风一号》的时候,温生明可不是一个省事儿的演员。

当然,陆严河倒是不怀疑温生明会拒绝。

别的不说,就他们俩现在的关系,就以他对温生明的了解,《舟》这个剧本,温生明是绝对有创作冲动的。

所以,陆严河也没有说别的,先拿了剧本去他家里找他。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