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第254章 编号055-故事接龙(3)

“之后呢?你怎么处理那块肉的?”

“……哼。对啊,我没人性,我脑子不好,怀孕了也不知道,生了孩子直接扔了。行了吧?”

“你们就把孩子给扔了?”

“对。塞垃圾袋最底下。他们都嗑药磕得脑子不清了。我们两个被孩子吓得清醒了,就把他塞进垃圾袋最底下,床单随便团了。第二天走的时候,那个富二代让我们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别留了东西下来,垃圾也要带走。我看着他们把垃圾袋扔到了那边的垃圾箱里面,我以为就结束了……”

“你没想到这事情有人发现了。”

“那个富二代,平时看着拽不拉几的,被人家一威胁就急了,挨个找我们那天去了的人问话。就问出来了。”

“你自己说的?”

“我跟我寝室里一个女的说了,她把我卖了。我是孩子他娘,我男朋友是孩子他爹,我们怎么对孩子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别人凭什么管那么宽,还把我们退学了啊?我爸妈差点儿没打死我,去学校里求了也不行。就是瞧不起我们外地的。放我们这儿,小孩子死了就埋了,有什么好计较的?又不是什么独苗苗。他家里还有好几个兄弟姐妹呢。我们又那么小,还没结婚……”

“在那件事之后,你有碰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什么奇怪的事情?”

“比如,看到小孩的影子,听到小孩的哭声,家里有人遭难,有东西被移动……”

“嗤——你们觉得会闹鬼啊?怎么可能?他都不知道有没有喘过气呢,就被塞垃圾袋了,知道什么?再说了,我是他亲娘,他敢闹我?他就是来了,我还要打他呢!要不是他,我会被退学啊!”

“你连一点愧疚自责心都没有吗?”

“我要有什么愧疚自责啊?我又不知道我怀孕了。知道了,我早打胎了。我又没结婚,还那么年轻……”

2009年6月19日,联系到马思宇。音频文件05520090619.wav。

“您好,马先生。我们采访的主题,电话中已经跟您说过了。”

“有钱拿,对吧?”

“是的。”

“那事情就那么回事呗。你们不是先找了周晓涵吗?她不都说了?”

“我们想听听您这边的说法。”

“她打电话跟我讲了,就差不多那样。我们有点儿HIGH,上床的时候,我脱她裤子,沾了一手的血,觉得不太对,一看,她滋溜一下就把孩子生下来了。就手掌大,一团肉,还缠了脐带吧。反正我把那一团直接一块儿扔了。黏糊糊的,有血,还有其他什么。挺恶心的。”

“那件事之后,你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比如,看到孩子的影子,听到小孩的声音,或者是感觉到周围不太对劲……”

“呵呵,没有啊。没闹鬼。你们要想写鬼故事,自己编呗!”

“哎哟哟!你这倒霉孩子瞎胡说什么呢!”

啪!

“啊!妈!你怎么……”

“记者同志啊,我跟您说,我儿子在那件事后可愧疚了,回来吃不下东西,睡不着。他老跟我说听到小孩哭声,听到有人叫他爸爸,平时看到别人家小孩,就走不动路。”

“妈,你胡说什么呢!”

“你闭嘴!记者同志,他这人就是嘴犟,不服输。跟他爸一个样,讲究那什么,男人流血不流泪,伤心都不说。那件事,他真的是很痛心。孩子刚生出来就没气儿了。他确认过的,还抱着孩子掉眼泪,想要好好葬了。全是那个小姑娘,心狠啊!那天也是她带着我儿子去的。那什么嗑药吸毒的,我儿子没碰,想拉她走,她不肯呢。那小姑娘原本看着好好的,谁知道跟谁学坏了。我儿子是她男朋友,不能就那样不管吧?说真的,那孩子是不是我儿子的种都不知道呢。”

“妈!!”

“我跟人记者同志说话呢,你瞎叫唤什么?记者同志啊,真的,我儿子真不知道。他从小到大都是个好孩子。这事情我们也跟他们学校说了,他学校都不听我们解释。我们也不怪学校,谁叫那姑娘不好呢?老师找他们了解情况,那姑娘张口就是‘我们村溺死了十七八女娃娃的都有好几个,我扔掉一个孩子怎么了’,我儿子面皮薄,堵不住她的嘴,也不好说话了。我们再想跟学校老师解释都不行了啊。我儿子真的是……”

哐啷!

“……冤枉。哎!你这小兔崽子往哪儿跑!你给我站住!嗨!这孩子……记者同志啊,您帮着写写啊,这些都要写进去啊。您别听那孩子瞎说。他就是嘴硬,心可软着呢。绝对做不出丧天良的事情!”

“嗯。我们已经做了记录了。”

“真是要谢谢你们了啊。他真的是个好孩子,这事情不怪他的。我们两老也没什么想法,就是要说清楚这事情。他学校要能看到就最好……你们是哪一家的报纸啊?省级的,还是哪儿的啊?”

“我们是网络媒体。”

“网络,电脑啊……”

2009年6月20日,委托人搬入事务所,并未失踪。

2009年6月21日,委托人同学失踪一人。

2009年6月27日,接到鲁青电话。电话录音200906271341.mp3。

“那个,请问是《怪谈异闻》的记者吗?”

“是的,我是。鲁女士是吧?”

“是的是的。你们上次让我打听的那个故事,我打听到了一点事情。我一个舅公听说过这个故事,她也是听别人说的,那个闹鬼的不是医院,是以前这边的一个医馆,都是老黄历的事情,那个开医馆的,据说还是那个历史有名的姓李的一个医生的后代。具体他也不是很清楚。就知道那家原来在我们这儿是个地主老财什么的。”

“哦?现在还在吗?”

“这就不太清楚了。”

“那要感谢您了。等我们证实了这个消息会再联系您,给您报酬的。”

“哦……行吧。”

2009年6月28日,调查北育市历史,未找到有名的李姓大夫。

2009年6月29日,查找历史文献,未找到符合条件的李姓大夫和医馆。

2009年7月4日,通过卫生部医药系统登记讯息,确认从事医药行业的李姓人士17万人以上。根据亲缘关系、户籍地址及自称名医之后三个条件进行筛选,确认与北育有关的2家李姓人士。

2009年7月5日,委托人女友曹荔并未失踪。

2009年7月7日,联系到李庚兴。音频文件05520090707.wav。

“你们好、你们好,请坐。”

“您好,李主任。”

“呵呵,你们之前联系说想要采访一下我们家族,真的是不敢当‘家族’两个字。”

“据我们所知,您家族的祖上可以追溯到那位五百多年前的名医?”

255.第255章 编号055-故事接龙(4)

“这个事情,说起来有些尴尬啊。首都医院心外科有个李医生,你们听说过没?才四十岁,手术水平很高。”

“知道,他也是出身医药世家的,好像也有传闻说他祖上可以追溯到那位名医。您二位是族亲?”

“不是不是。唉,也不能说不是吧……都姓李,五百年前是一家也说不定……他们家在出了他之前,家里做医生的挺多,但没什么名气。就一个女婿,做医药代表,挺能说会道的,到处跟人说……还扯上我们家……”

“哦,原来是这样。”

“我们家祖上什么的,我记忆中,就只知道太爷是个船员,出海的大渔船上的船员,到了我父亲的时候,才做了医生。所以真的称不上什么家族,也不是名人之后。让你们白跑一趟了,不好意思啊。”

“没什么。您也给我们提供了很重要的情报。”

2009年7月10日,联系到首都医院心外科李霁医生。音频文件05520090710.wav。

“这个,我家是真有族谱的,追溯到第三代,出了李大夫。”

“那这件事就是属实了。”

“是。但我家不太讲这个。我原来那个姑父有些口无遮拦,姑姑因为这件事,跟他离婚了。你们远道而来,但这个采访,我没办法接下。不好意思啊。”

“李医生,其实我们来,主要不是为了您那位祖先的。”

“嗯?”

“请问您家族以前是不是在北育市待过?”

“你们……这个……”

“北育市有个出了名的鬼故事,流传到现在有些变形了,每个人说出来的版本都不太一样。不知道您这边,有没有听说过?”

“……呼……抱歉啊,我出生在首都,北育市……我只是听我爷爷讲到过,就连我爷爷都没在那儿住过。”

“李医生,我们是受托而来。找上我们进行调查的是一对学生情侣,他们班级在五月底的时候办了一场聚会,玩到最后,大家讲起了鬼故事。起头的人是北育市的,就讲了那个故事。现在,他们班的学生每天都有一个人消失。”

哐啷——当!

“李医生,能和我们讲一讲那个鬼故事吗?如果您有所顾虑,可以指给我们指个方向。我们的调查现在陷入了僵局,在北育那边,我们查不到什么。从您家的历史,也查不到什么。这样一来,那些学生的境况……还有北育的人至今都有人讲那个鬼故事。您应该能感受到,现在这个社会网络发展得越来越快。那个原来只流传在北育的故事,有人在外地讲了。要是上传到了网上……”

“是……真的吗?”

“您如果有所怀疑,我们可以给那对学生打电话,提供他们的信息来证明。虽然除了他们这些同学,学校、老师、失踪者的亲属都否认了失踪者的存在,但在学校档案中,一个本应该五十人的班级,只剩下了十几人,这本身就很不正常吧?”

“他们都是学生,讲故事的时候,怎么会有死婴?”

“哦。原来如此……”

“据我们的调查,他们讲故事的地点是租借的一栋别墅,那栋别墅此前借给了其他人开派对,有一个女孩在里面分娩,把孩子直接扔了。”

“……啊……这样,啊……”

“您如果还不相信,我们有别墅主人和那个女孩的录音。”

“不,不是,我……我没想到……应该……我们家以为……以为已经没事了……”

“什么意思?”

“那件事,应该停了,应该不会再发生了才对……也是因为没再发生了,我们家才没注意,对外说了出去……”

“李医生,能详细讲讲这件事吗?”

“详细讲……就要讲到两三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具体的时间我记不太清了。那时候我家有个老祖宗开了医馆,不在北育,在首都。因为我们家是那时候的杏林世家,来医馆看病的人很多。那个老祖宗是坐堂大夫,带着自己的小辈,还有其他请来的大夫,给人看病。之后有一天,有个抱着小孩的妇人来给孩子看病。那个孩子,用现在的说法就是先天性心脏病,在古代环境,根本没法治疗。他发病之后,我家的老祖宗抢救了半天,也没能救回来。他妈妈就哭啊哭啊的,人好像一下子被打击得有些魔怔,精神出了问题。他们家的人就来我家的医馆闹,谩骂、打砸,也不把那个妈妈接回去。当时,具体是怎么处理善后的,我们家没记录。这件事一开始没被记录下来。谁都……没当一回事……”

“后来呢?”

“我家医馆恢复正常营业,只是,那个妈妈又来了,来了就往医馆里面泼狗血,继续闹事。她有点儿疯癫,她家里人不管,我家老祖宗心善,想着给她看病……精神病,放在现代也不太好治,古代能用的上的,也就是类似于镇静剂的汤药。她吃了几副,看起来是好了点了。我家要送她回去的时候,她突然……突然咬了我家老祖宗的脖子……血管被咬破,别人来拉,都撕了块肉下来……我家老祖宗就去了。”

“那个女人呢?”

“被送到了当时的官府,被判了死刑。因为老祖宗是当时的当家人,这段事情又太……我家记得很详细,还一直用来告诫后人。我们……唉……”

“那个鬼故事的事情呢?”

“鬼故事是那个女人被砍头之后发生的。我家医馆里面少了几个病人和大夫、药童,除了我们家的人,谁都说本来就没那些人。再过了一阵,又无缘无故少了人,又是所有人都说本来就没那些人。就连我们家老祖宗,跟人提到的时候,别人都问我们家的人是不是糊涂了,我们家哪来那样一位当家人?我们家的人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请了人做法事,也没用。再一回忆,每次少人,都是因为医馆里面有孩子死了。那个环境,孩子早夭是很常见的。抱着孩子来医馆看病的又不是那种高门大户,在治疗上面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我们家想着不开儿科,情况就会好转,可有人抱着孩子来哭着求救命……”

“那些失踪的人都没再出现过?”

“没有。我们家是怕了,就搬迁到了北育。在北育,新开了医馆,一开始就说明了,不懂如何看儿科,行事也低调了。之后,家里面有个媳妇怀孕流产,生下了一个死胎,就在医馆里面,我们家的人都很慌,可等了很久都没出事情。打听首都这边情况,医馆转手卖出去,做了其他生意,没有小孩在里面死掉过。我们家就渐渐放心了,在北育那边对外说起来这些家族的记载。我们一直以为……”

“以为已经过去了。”

“是……”

“请问一下,在首都和北育的医馆位置是在哪里?您家族有这方面的记载流传下来吗?”

“有个古代地契。我可以拍照给你们。”

“谢谢。”

“那个死了孩子的女人,你们家有记录她的资料吗?”

“没有。最开始记录,只是当一桩告诫后人的故事,所以像是那种小说,资料没有。”

“嗯。”

……

附:地契照片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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