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独克且专杀

当岳含章那“千沟万壑”的言语落下的刹那间。

那少女武者的面容先是一惊,继而勃然大怒。

她惊诧于,这“太老”以及“千沟万壑”的判断,正式点出了自己的部分跟脚本质。

他是为了斗嘴凑巧这么说的?

还是真的已经确定自己是颂圣教徒还阳了?

而在惊疑不定之外。

那种勃然大怒更像是少女武者本能的反应。

任是谁被这样说,都不啻于在滚烫的油锅中扔进一团火来。

况且,观此獠所用的盘外招的数路,前世曾经行走北庭的时候,也惯常以这等手法行事。

岳含章所阴阳怪气的,正是她曾经引以为豪的魅惑手段。

岳含章所嘲讽的年纪,正是她最为敏感的痛点所在。

一杆杵到了人肺管子上。

这如何能忍?!

甚至这一刻,当她下意识勃然大怒的顷刻间,当那对于姜灵修和黄智姝的伪装气质尽皆从她的身上撕碎的刹那间。

她仍旧下意识的呈现出了某种蛇蝎美人的姿态。

这还不是她的本相。

只是不知道前世那悠长而纷乱的岁月之力,这又是哪一个曾经被她所深刻研究过的对手的神态。

上一个这样繁多技巧花活的,还是黄智姝。

但倘若说,黄智姝的一切技巧都源自于世家贵胄,那些同样顶尖的魅惑技巧之中,尽都自然而然的带着些世家贵女天然所具备的吸引力。

风情妖媚而不艳俗。

那么此刻立身在岳含章眼前的少女武者,则像是黄智姝这种繁多技巧集合体的成熟,甚至是熟透之后的风尘版。

愈是如此。

落在如今被机械化心智贯穿形神的岳含章眼中,那艳俗劲儿便愈是不耐看。

甚至这种“厌弃”感被岳含章以注视的目光所明确的表达。

而且,纵然是此獠如今的激怒的表现,落在岳含章眼中的,也更多是她在非正常状态下,激涌情绪之中,气血与力劲的某种呈现。

一切的关注都在那宁寂世界的机械轰鸣声中回归到了武学搏斗的本质中来。

这顷刻间,那因为岳含章接连数场擂台赛,接连武道搏斗定胜,所积蓄的海量高阶道海流光,在这刹那间,同样以海量的消耗,化成了多线程的多重奏鸣!

这是前所未有的,足足十八重奏鸣一齐在那宁寂世界中响彻!

每一道紫金机械篆箓,都“驾驭”着一定量的鎏金篆箓以呈现出多线程,进而以道海流光为算力,疯狂的推敲和演绎着岳含章视界中捕捉到的东西。

十八枚紫金机械篆箓,为岳含章带来了一十八种天骄妖孽的灵感特质。

这些特质的不同,一路追根究底,事实上是因为这十八枚紫金机械篆箓本质上的差异。

那些后天升华而成的紫金机械篆箓,其所擅长的象形流派都有着明显的区分。

而那些先天由紫金线团的神魂残骸转变而来的紫金机械篆箓,其残骸生前的经历与武学风格本身,也全都千人千面。

如今凝聚成紫金机械篆箓,“它们”也各自有着所擅长的不同领域与方向。

此刻,是岳含章在从十八个不同的领域,以不同的脉络细节为方向,借由着那些捕捉到的“搔首弄姿”的动作,还有此刻盛怒状态下的身形起伏。

疯狂的推敲和演绎着这个人的武学全貌。

这是仓促之间的应对。

纵然一路上见证了机械脑海造就的种种奇迹,但是岳含章心里明白,这终究不是之前自己准备与骆仲合搏斗的时候一样,能够有三天的准备时间。

仓促的几分钟准备时间里,自己只要能够多掌握一些大体的轮廓与脉络,就已经可以算是这场搏斗的“先机”所在了。

或许无形中,便可以增加一二胜算。

但当这样的念头涌现的时候,忽地,那多重奏鸣的余韵便已经传递到了岳含章的记忆洪流中去了。

大量处于“可能”地带的朦胧模糊的脉络一一从岳含章的心神之中呈现出来。

念头随着余韵的灌输而飞转的刹那间,他所掌握的不过是种种大概率可能背后的武学轮廓的猜测,与大体的应对方向。

很不明晰。

甚至因为不同奏鸣之间的角度不同,有很多判断甚至是处于相互矛盾之中的。

不行,这样的推敲和演绎起不到好的作用。

看来,只能靠临场的发挥了,只能靠大成武学的声威,靠着临战状态下机械脑海的实时推演了。

但也正是这样的念头刚刚浮现的顷刻间。

忽地,有数道十分明晰的对于此獠的推敲和判断,包括其武学的风格,甚至是一些身形动作的细节上所突显的武道细节。

一份份十分详细的“结论”与应对的“方案”诞生在了岳含章的精神世界里。

而且,这一份份详实的文件,竟然相互之间得以对照,得以贯通。

写文案的人是一个部门里出来的是吧?

一念至此的刹那间,像是有一道惊雷,忽地贯穿了岳含章繁多的思绪。

昔日在城郊第一次吸收的三枚紫金线团,后来与姜灵修合力斩杀奇行种的收获,还有刚刚截断的骆仲合的魂归道海……

是了,这些先天以神魂残骸进入机械脑海之中的存在,好像还真就是同一个部门里出来的。

哪怕从神魂残骸转化成紫金机械篆箓的过程里,一切的经历记忆都被摒弃,只有更接近于超凡、道法、武道的这些本质得以存余。

这些紫金机械篆箓所擅长的是什么方面?

是颂圣教的武学,是以颂圣教武学为源头的领域与风格以及方向。

甚至,是他们昔年在北庭的时候,圣教所掌握与窃取的那一部分的天都道院的传承。

道院的武学风格先放在一旁不谈。

圣教内部,定然是自己人更了解自己人。

也许,正是因为骆仲合的神魂残骸转变成紫金机械篆箓,让这些同一部门的存在“量变达成了质变”。

这才在短时间内,让他们对于昔日的同行进行了辨识,进行了熟稔的全方面剖析。

或许早先的时候,这样的侧重就已经存在。

比如岳含章解析骆仲合武学风格的时候就很顺畅,而他后续推敲《道极三元拳》武学框架的时候,更是若吃饭喝水一般自然简单。

这其中大概便有这种侧重的影响。

只是没有此刻这样的明显!

这样的直观!

这样的一望可知!

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若自己继续钓鱼,这样一路杀下去。

有朝一日会不会在街上忽然间看到一个人走路,就能够确定这个人是不是颂圣教的教徒,修行的是这一教哪一种风格的武学?

这挂开的。

怎么还对颂圣教门人专杀了呢?

至少这一刻,岳含章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了这种“单独克制”与“专杀”的优势所在。

几乎顷刻间,随着那同一部门出身的紫金机械篆箓合力操刀的对前同行背刺的“解析文件”的出现。

余下的那些紫金机械篆箓,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只透过那些微弱的细节来进行大量无意义的分析。

岳含章看到的只是一个由头。

前部门的同事们借着这个由头,已经给出了太多太多事实观察之外的内容。

而此刻,那些后天凝聚成的紫金机械篆箓,纯粹在武道的不同领域,透过事实细节,与这份文件的内容,进行着不同角度更为丰富与深邃的拆分和解析。

仿佛那一重重的机械乐章在这一刹那间分出了“主次”,并且在相互的配合之中,奏鸣与奏鸣之间产生了紧密的联系。

这一切音韵在这一刻升华成了一场华丽的交响曲。

而很快,这种“认知”便超越了前同事的范畴,达到了某种非人且惊悚的地步——

还没有开打,只是见面的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岳含章便已经成为了这世上最了解少女武者的人。

这种了解,包括少女武者所走的某种“战舞”的武道修途。

好像颂圣教的门人惯常走武道偏门。

当然,不像是骆仲合的原初武道那样,具备着明晰的疏漏。

少女武者的战舞修途,则是完全打破了武学与武学之间的联系,打破了象形的概念,而是以某种较为混乱的意志来同于繁多庞杂的武学技击。

这是极致繁复的武学之路。

当然,这种战舞修途的很多细节还有“开车”的嫌疑,显然这位少女武者前世时,不仅仅在北庭与天都道院修士搏斗。

背地里,怕同样还要与世家的贵人进行另一番武学的演绎与搏斗。

事实上,抛开“开车”的那一部分,岳含章还是很欣赏这一武学修途的,至少看起来,比骆仲合的《五冥阴风掌》显得精妙多了。

那种武学与武学之间壁垒的打破,以及纯粹武学技法之间的有序融合,都给了岳含章以很大的启发。

大概也正是因此缘故。

今朝还阳,少女武者并不曾摒弃昔日自己走的路。

但是透过那些后天凝聚而成的紫金机械篆箓进行的缜密分析,原本的战舞修途,而今加入了更多强力武学与后续诞生的时新武学的有效补充。

她仿佛仍旧不满足一样,要做到比前世更为极致的繁复。

而当思路延续到这一刻的时候。

岳含章所考虑的,已经不是胜负的问题了。

而是这场武道的搏杀到底该怎么打,才能够继续“打窝”,继续让圣教门徒“上钩”。

妈的,岳某人的武道妖孽之路,可太需要你们这些颂圣教门人了。

听我说,谢谢你……

而与此同时。

地下城一层的秘密仓储之中。

一整面墙壁大的显示屏上,正呈现着擂台赛上的画面。

“噹——”

比赛开始的钟声,透过屏幕响彻在了仓储内。

(本章完)

第145章 败招

武道比赛开始的钟声响起的刹那间。

几乎不约而同的,岳含章和少女武者的身形几乎尽都破空而起,在一瞬间裹挟着凌厉的声势,朝着对方攻伐而去。

一者是洞悉诸般之后的“迫不及待”,而一者则是仍旧愤怒之下的杀意暴动。

甚至这一刻,两人所演绎的拳势风格上都有着些许的相似。

少女武者身形灵动疾驰之间,如手舞足蹈也似。

一门古老而偏门的武学在今朝重新现世。

那武学的凌厉之中,又透着许多古拙质朴却又奇异的美感。

某种独特的情景仿佛在看到她身形的时候,便将人拉扯入了远古先民茹毛饮血的时代。

那仿佛是巫觋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迎着丰收的五谷与狩猎的血肉,在踏着火焰,带着千人千面的彩羽面具,纵情而忘我的狂舞!

而今,那先民的古来时代早已经逝去,但是这种忘我狂舞的轮廓却从一个人的身形上得到了“重生”。

那是在人生命本质的求生与杀戮之类的种种情绪之前,人族先民在筚路蓝缕的无垠荒野上,如何为了族群的延续而厮杀的原初争锋的意志!

这是可以从血脉的延续之中被追溯与挖掘的意志,这是可以通过生命本质的求生与杀戮等等诸多情绪凝聚后升华的意志!

而且,这样意志的高远与壮阔,甚至让岳含章为之侧目。

他坚信,这一战舞修途,昔日诸世家总结,传授给颂圣教门人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过这一步。

甚至搜罗美人儿,在千人千面之间,用武学上的成就来取悦自身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是少女武者自己,在长久的勤恳修行之中,甚至是前世走过了很多错路之后,才真正拓展了这部武学修途的宽度和上限。

她从平庸之中挖掘到了一条通衢的高远之路!

这人的武学天赋,包括武学心志,远远地强过了骆仲合太多太多。

颂圣教徒之间,亦有差距!

当然,除却这样立意高远的武道意志的骤然爆发之外。

武学本身的呈现,却并不曾出乎岳含章的预料。

这一道修途很快便展现出了其偏门甚至是邪门的地方。

之所以能够有那场高远的意志在刹那间爆发,这少女武者的身形变幻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在武学的演绎中,她的双手,她的双腿,甚至是腰肢与臀胯,一切能够勃发力劲的身体部分,像是每一部分都有着各自不同的“想法”。

一步跃出时,左右腿竟然可以同时间呈现出不同的武学技法,甚至是拳势风格。

仿佛这一刻起,战舞修途的本质已经不仅仅是那些散装的武学技法。

甚至连少女武者这个人本身都是散装与拼凑的一样。

这哪里还是千人千面,这分明是一人千面!

这一刻,岳含章也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个人能够只是看了些资料,便将姜灵修和黄智姝的神态与动作模仿的惟妙惟肖。

这种模仿,这种千面加于一人之身的状态,本就是她武学的一部分。

甚至岳含章能够想象得到,这种不同武学技法在不同身躯部分的演绎,那种好像大家各自都有想法,最后又能离奇统合的形神之中。

她将“形”极限的拆解与细分,必然,与之相对的是同等数量的“神”。

或许这些“神”,便是曾经她观摩与记忆的诸天骄妖孽的相。

这便是那巫觋所佩戴的彩玉面具。

这一刻,她不再是她自己,而是在忘我的狂舞之中,承载着一整个部落的庞杂意志,成为了天人之间的一部分。

而相比较于少女武者这夺人眼球的偏门武学演绎。

一旁的岳含章也同样全力出手!

他不再假模假式的施展《道极三元拳》,迈步的瞬间,四象之势便已经开始在他的身上如水一般轮转。

只是这一次施展的时候,与之前和骆仲合搏斗时又有所区别。

龙形与虎豹之形在岳含章的身上有所收敛。

这些武学的神髓仍旧支撑着他从容不迫,但是此刻真正外显的象形,却是在诸象神髓的支撑下,唯一展露的影焰狐狼的象形。

甚至这一刻,连其中属于“狼”那一面的凶戾狠辣的气焰都有所收敛。

四象统合而成的武学表象之上,呈现出了极致的灵动与狡猾。

也正是借着这种灵动与狡猾的拳势风格,当少女武者的战舞真正如卷风一般裹挟到面前的时候。

灵狐悦动之间,内里四象神髓轮转。

少女武者那繁复且奇诡多变的武学技击,尽数被岳含章以同样繁多的升阶技巧全数应对下来。

拳对拳,掌对掌。

虚招晃虚招,实招化实招。

少女武者演绎战舞脚踏烈焰,岳含章便辗转腾挪步履九宫。

乍看去时,仿佛岳含章通过自己的随机应变,生生抵抗住了少女武者那堪称诡谲的杀伐手段。

一时间,整个擂台上呈现出了十分均势的情形。

但也正是看到了这种均势,那间秘密仓储之中,一众人的脸色却都在这一刻松弛了下来。

在他们看来,这种表面上的均势,正是岳含章在初步接敌的刹那间就落入下风的表现。

因为少女武者那奇诡的武学技击是成系统的,成脉络的,完整而可以被称之为修途的。

但岳含章却是纯粹在靠着自己的“天赋”用四象武学来临场应对。

或许初时,这种相互间的抗衡会显得势均力敌,甚至不排除岳含章还能够有亮眼的发挥,来让局势更进一步的被拉扯,被左右。

但那不过是鱼儿入网之后的短暂挣扎而已。

少女武者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演绎那繁复至极的战舞修途便可以了。

她有着既定的框架与脉络,一切依循着有序的指导进行攻伐。

而岳含章的应对,需要长久保持这样的“天赋”焕发,需要在高强度的对攻之中体现出毫无错漏的圆融。

只要有一点瑕疵。

只要有一处应对错了。

便是胜负和生死定鼎的顷刻间!

四象武学或许很强,但是此刻,拆解和细分了一切武学技法的少女武者,却将岳含章拉入了一个陌生的攻伐领域中去。

看到这里,沙发上的黑袍老者甚至施施然站起身来。

“胜负已分,没逑意思了,我去寻徐师锦,看看他给骆前辈准备的幽泉祭礼的身躯怎么样了……”

闻听得此言,骆家老者略显得矜持自得的点了点头,连带着那一众少年少女,竟很罕见的主动为黑袍老者让开了一条路。

不少人的注意力也随即从屏幕上挪移开来。

仿佛从这一刻起,余下的过程不过是走向那个已经既定的结果一样——

接连十余息的时间,岳含章面对着战舞那裹挟如同旋风的攻伐,应对的很是从容不迫。

即便是在武学招式的应对之外。

那武道意志之间的抗衡。

岳含章的惊神意志爆发,哪怕知道这具躯壳之中蕴藏着一位修士的神魂,但仍旧尝试着要去将其撼动惊颤。

而与此同时,那旷古高远的武道意志也同样像是要袭击岳含章的心神一样。

远古先民的原初争锋像是要“引诱”着岳含章生命本质的七情六欲的爆发。

要引诱着这些七情六欲将岳含章的心神作为一个完整的整体而被不断解构,不断的变成同样的一人千面,并且因为没有武学的统合与襄助,而彻彻底底的陷入狂乱中去。

可是这样的“引诱”,在机械化心智的乐章奏鸣面前,若冰雪一般消融了去。

连武道意志的相互抗衡,都呈现出了均势来。

可是紧接着,十余息之后,岳含章仿佛那意识到了自己是已经在网中的游鱼。

陡然间,他开始了“剧烈的挣扎”。

少女武者的拳风已经将他裹挟与黏住,顷刻间,在频频的被动应对之中,那些见缝插针的“机会”中,岳含章也开始了主动的回击。

武学之外,少女武者前世搏斗的经验也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在她同样从容不迫的应对之下,岳含章的回击被一一化解。

而且,伴随着相互间的攻伐,拳势交错的风暴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她黏住了岳含章,同样岳含章也黏住了她。

招式的纠缠之间,那九宫内腾起远古的祭火。

不分胜负与生死,两人再难从拳势风暴脱身。

一切都在依循着颂圣教门人的判断而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快!更快了!

岳含章在提速,少女武者也在提速。

每一息之间,两人交击的频率便更胜过前一刹那!

当抵至了某种阈值的时候,那已经变成了经验和天赋催动着本能的武学应对。

接下来,似乎便要等着岳含章的天赋不敌武学的周全,先一步露出败招来了。

可也正是在这样的念头浮现的刹那间。

忽地。

在这样的疾风骤雨的相互纠缠之中,忽地,岳含章猛然间招式一变!

双手虚扬,一者擒龙,一者控虎!

沉腰坐胯,一脚游龙,一脚奔狼!

虚招,全都是虚招!

可是这刹那间,当岳含章通体身形皆变的时候,浑厚的经验已经催动着本能的武学演绎着少女武者的应对招式。

甚至正是因为战舞修途的奇诡,这一刹间,是双手皆应,是双脚皆应!

砰——

之前绵密的武学风暴交错的乐章中,伴随着刹那间的戛然而止,忽地,有“杂音”传出。

那是少女武者自己的手臂拐住了自己的手臂,自己的脚别住了自己脚步的碰撞声音。

若是换做寻常人,任岳含章如何通身皆变,自己应对也只一路而去。

应得好不好是另一回事,至少,不至于自己打了自己。

成也战舞,败也战舞。

“怎么可——”

“能”字还未说出口的刹那间。

凌厉的拳风灌满了少女武者的嘴巴。

铜锤也似的拳头在她的视界中不断放大开来。

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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